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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 魔

                     【第廿四章 踏平邪幫】 
    
        燕造奇與夏佩芝二人離開了三殘,一直向前奔去,不一會兒就奔出了百餘里地。這
    才放慢了腳步,兩大相視一笑,緩緩並肩而行。 
     
      走了一段路,燕造奇笑著向夏佩芝道:「芝姐!你跟我一起真是免不了麻煩,現在 
    又有人來找我了!」內功造詣極高的玉尺書生,已察覺到背後有人跟蹤。 
     
      夏佩芝佯裝若無其事地微微一笑,道:「這有什麼?你叫他們出來,打發他們走好 
    了!」 
     
      燕造奇笑了笑和夏佩芝緩緩向前走著。前面有一個轉彎,他身子剛一轉過彎口,猛 
    然一個閃電似的回身,一對白衣人正好出現在眼前。 
     
      燕造奇掃了一眼,見那兩人正是金河派的何芳與盧子俠。他笑了笑道:「我當是誰 
    ?原來是二位。」 
     
      盧子俠與何芳二人不自然地笑了笑,道:「燕少俠,我倆是受了敝派掌門人司空明 
    之命,來邀你玉尺書生去金河一行!」 
     
      燕造奇「哦」了一聲,沒有說話。 
     
      盧子俠沉吟了一下,又道:「燕少俠如果不去,我倆就將被處以挖心之刑;但燕少 
    俠切不可去,敝派掌門人己設下毒計,非將你置於死地不可!」 
     
      燕造奇淡淡一笑,道:「真的嗎?你知道他有什麼準備?為什麼要一定置我於死地 
    呢?」 
     
      何芳道:「掌門人說金河派自從現蹤江湖後從未遭到挫折,這次慘敗於你玉尺書生 
    手下,此恥非雪不可!」 
     
      燕造奇笑了笑,回頭看了看夏佩芝,向二人道:「那他是非置我於死地,而且已有 
    十足的把握,但我不去你倆怎麼辦呢?」 
     
      盧子俠和何芳二人互視一眼道:「我倆不想回金河去了,希望燕少俠能收容我倆, 
    我倆願永遠跟隨燕少俠!」 
     
      燕造奇和夏佩芝相視一笑,道:「不行,我倆決定去見見貴派的掌門人司空明,看 
    他究竟用什麼方法置我於死地!」 
     
      盧子俠道:「燕少俠,這事萬萬不可冒險。他們計謀之毒,不是燕少俠你所能想像 
    得到的。」 
     
      燕造奇道:「我倆已經決定去一趟了,你倆還擔什麼心呢?你倆以為我玉尺書生一 
    定鬥不過金河派嗎?」 
     
      盧子俠「哎」了一聲,道:「燕少俠,我不得不實說,以你的武功,自然不在敝派 
    掌門人司空明之下,但以一人之力要將金河派制伏,那可能還辦不到,而且司空明並不 
    一定會堂堂正正地迎戰。他會施展卑鄙手段,那燕少俠的處境就危險了!」 
     
      燕造奇笑了笑,指著身旁的夏佩芝道:「並不是我一人,這位是千手神君的女兒, 
    你倆對千手神君大概也有個耳聞吧?」 
     
      盧子俠和何芳心中俱感一震,千手神君之名誰人不知?今日既有千手神君的女兒同 
    行,勝望大增。 
     
      二人互視一眼,道:「既然燕少俠願去,我們只有按金河派門規行事了!」說完自 
    懷中摸出一個金色封套,雙手捧起,高聲道:「金河派弟子盧子俠、何芳,奉掌門人之 
    命,傳金河帖交玉尺書生燕造奇。」說完雙手捧帖交與燕造奇。 
     
      燕造奇接了過來,抽出金河帖,只見帖上飛舞著兩條金色長鞭,中間僅有四個字: 
    「司空明拜。」 
     
      燕造奇聽他師兄說過,接了金河帖之後,三日之內必須到達金河,否則金河派將傾 
    巢而出,不搜得不回,而且將江湖上與接帖人有關係的,全部置於死地。 
     
      他將帖放入懷中,道:「我玉尺書生今日就去,二位請回吧!」 
     
      盧子俠、何芳二人遲疑了一下,向燕造奇一拱手,飛身而退。 
     
      燕造奇笑著向夏佩芝道:「芝姐!麻煩可大了,我們還要去金河一趟了!」 
     
      夏佩芝笑了笑,頓了一下道:「奇弟,說來我還沒真正好好地和人打過一場,今天 
    我們來個夜闖金河好嗎?」 
     
      燕造奇點了點頭,二人展開身形,如箭脫弦一般,向金河奔去。 
     
      天色已暗,滿天星斗閃耀著,燕造奇和夏佩芝二人無瑕留意夜景,一心去會金河派 
    。走了一段,二人面前出現一條彎彎曲曲的長河,河底佈滿了金砂,河上有一道細長的 
    吊橋。這裡是個采金的好所在。 
     
      燕造奇向長河打量了一下,那條河約有三里多寬,吊橋有四里多長。 
     
      夏佩芝道:「奇弟!我們過去吧!」 
     
      燕造奇也笑了一笑,二人並肩談笑著,緩緩向吊橋走去。 
     
      四外寂靜無聲,二人表面談笑風生,內心早已提防,而且已猜到附近一定藏了不少 
    金河派中人。 
     
      二人走上吊橋,緩緩向前走去。燕造奇不時用眼角飛掠著河的兩端,如果他倆走至 
    橋中時,有人將橋切斷,那怎麼應付呢? 
     
      不一會兒,二人已至橋心,岸兩旁突然閃出四個人,同時用劍向橋索斬去。 
     
      燕造奇早已有打算,他微微一笑,閃電似的身形一低,從橋上抄起了三塊橋板,一 
    拉夏佩芝,二人身形一齊飛起。 
     
      腳下已「嘩」的一聲,吊橋吊索已被砍斷,橋板已向河面飄落下去。 
     
      燕造奇和夏佩芝身懸低空,下面流水滾滾,普通人看了都要頭暈目眩:但二人藝高 
    膽大,仗著手中三塊木板,全然不懼。二人身形急掠,第一片木板丟出,二人一先一後 
    ,腳尖輕點,身如脫弦之矢,貼著水面向前射去。 
     
      三塊木板用完,二人也輕而易舉地就渡了過去。到了岸上。四面又是寂靜一片,身 
    後金河還是滔滔不息地向下流去。 
     
      燕造奇微笑著用眼向四面一掃,明白司空明一定知道二人已來,否則,門下弟子是 
    不敢輕易斷橋的,除非掌門人有令。 
     
      他笑著向夏佩芝道:「這金河派也太小家子氣了,別人是在敵人來的時候給一個下 
    馬威,但他們卻來不斷橋威,此時先把自己的橋斬斷,待會兒自己想逃都逃不了了!」 
     
      夏佩芝掩口笑道:「奇弟!別太損人了,說不定司空明就在一旁聽著呢!人家算計 
    你不成,心裡正大著呢!你再這樣說豈不怕他把肺都氣炸了!」 
     
      燕造奇笑道:「是嗎?如果他在一旁那就更有意思了,你這位千手神君的女兒,正 
    好一展伸手,讓他吃點苦頭才對。」 
     
      夏佩芝笑不能自抑,好一會兒才說:「你說得太對了,你百忍大師之徒,又得到我 
    父親的真傳,司空明如果遇到你他可要自討苦吃了!」 
     
      語聲未畢,林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道:「小娃娃,且慢自吹自擂,再往下去可有 
    你們好受的了!」 
     
      燕造奇和夏佩芝互視一眼,又毫無忌憚地笑了起來。 
     
      林中人怒哼了一聲,片刻後又聲響俱無。 
     
      二人又笑了一陣,燕造奇雖然笑著,兩耳卻留心諦聽著林中的動靜。但一絲聲音也 
    聽不到,他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二人身前走去,面前一片荒野,只有稀疏的樹木和野草。走了一陣,燕造奇突然一 
    停御步,一手拉住夏佩芝。夏佩芝一掃眼,見四面圍上來一片藍色的眼睛,原來是無數 
    的青狼逼了過來。 
     
      燕造奇心中暗驚。狼群一出現就有萬千。他想不到竟在這兒遇上了狼群,而且是狼 
    中最凶殘的青狼。 
     
      他一拉夏佩芝,二人向右前方一塊高地上奔去。 
     
      青狼的嗥聲響起,向二人逼近。 
     
      上了土丘,燕造奇極舉目四望,但見四面青狼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這才明白剛 
    才那林中人說話的意思。 
     
      他笑了笑,自身旁一棵樹上折下了一根枝子,點上了火,交給夏佩芝道:「芝蛆, 
    我們是守至天明呢還是攻呢?」 
     
      夏佩芝毫不遲疑地答道:「當然是衝出去了,守在這兒多沒意思!」 
     
      燕造奇見夏佩芝毫無懼色且充滿樂觀,心中很高興,於是他自己也折下了一根樹枝 
    ,做成火炬,一手抽出冷電玉尺劍,向夏佩芝道:「那好!我們現在就走吧!」 
     
      青狼群圍了上來,一隻巨狼首先撲向燕造奇。 
     
      燕造奇冷電玉尺劍一揮,青狼立刻被劈成兩段,鮮血四濺,屍身隨即被其他的青狼 
    分食。 
     
      四面狼群不顧一切地又撲了上來。 
     
      二大前行不得,只好站在當地抵擋,夏佩芝也取下背上的琴揮舞著。 
     
      狼群好似愈打愈多,狼嗥聲此起彼落,遙遙相應,前呼後擁,一齊擠了上來。 
     
      二人殺不勝殺,夏佩芝琴上已全沾滿了血跡。 
     
      突然一個特大的青狼向夏佩芝撲去,她手中的琴一翻,正擊中那青狼的前胸,但那 
    只青狼一口咬住琴身,白森森的狼齒正好搭在琴弦上。琴弦發出一聲輕響,狼身微顫, 
    倒了下去。 
     
      燕造奇心中一動,笑道:「芝姐!我們真傻,只靠武力殺一輩子也殺不完,我們何 
    不用琴音退狼呢?」 
     
      夏佩芝道:「對了!」她將琴身四翻,連連擊斃了五六隻青狼,燕造奇自背上取了 
    古琴,熟練地按出了迷、幻、茫三音,狼群攻勢立弱。 
     
      燕造奇右手輕撥,琴音如行雲流水一般地展開,狼群也漸漸地靜了下去。 
     
      燕造奇盤膝坐下,奏出「萬相迷仙曲」,狼群如癡如呆,一個個如受催眠一般,站 
    立不動。琴音帶著內家真功,順著狼耳鑽人大腦,它們的眼前出現了幻象,彷彿有無數 
    老虎向它們撲來……琴音在空間擴散著,不一會兒,燕造奇眼中閃出一道奇異的光芒, 
    遲疑了一下,右手一撥,撥中一弦,但卻一些聲音都沒有發出,千萬隻青狼如受極刑, 
    身體顫動了一下,一齊向地面倒下,口鼻流出鮮血,就此死去。 
     
      燕造奇心中舒了口氣,暗道:「好厲害的萬相迷仙曲!」他只奏了一段,狼群已是 
    如此,如果奏出最後的死音,狼群豈不全震成飛灰。 
     
      他站起身來,和夏佩芝二人繼續向前趕去。 
     
      燕造奇和夏佩芝二人走出狼群,此時天色已明,他倆舒了口氣,心想如不是用琴音 
    制服了狼群,只怕此時早已葬身於狼腹。 
     
      二人向前走去,四周毫無聲息。一路再無阻礙,二人很快到了一座山前。二人向山 
    上翻去,到了山頂,看見一座高大的巨屋。 
     
      燕造奇笑著向夏佩芝道:「芝姐!我們下去一探怎樣?」 
     
      夏佩芝箋道:「正好!這一定很有意思!」 
     
      二人閃在一塊巨石之後,見屋外有高大的圍牆,牆外門口站著四個金河弟子。 
     
      燕造奇向夏佩芝道:「我們探查時,你自左我自右,我先將那些人引開,來一個堂 
    堂皇皇,而不被人發現的偷探!」 
     
      夏佩芝笑著點了點頭。 
     
      燕造奇用手彈出兩塊小石子,一陣輕響過後,兩塊石子全成了碎粉。那四人驚異的 
    向四周張望著。燕造奇向夏佩芝眨了眨眼,趁機閃身而出,疾速向大門撲去。四人一低 
    頭,見燕造奇走了過來,不由一怔,剛要喝問,卻已被燕造奇點了穴道。 
     
      屋內路旁也站滿了金河弟子,剛才牆太高,燕造奇沒有看見。這時他一眼瞥見屋內 
    的十餘人,他不敢怠慢,乘著那十餘名金河弟子一呆之際,十餘顆鐵丸彈出,十餘人立 
    刻都被暗器制住穴道。 
     
      燕造奇一招手,招出夏佩芝,道:「芝姐,既然人這麼多,分開了我們還要互相擔 
    心,不如我們直接進去好了!」 
     
      夏佩芝一笑,二人一齊上屋,竄房越脊,向正廳奔去。 
     
      燕造奇輕輕揭起了一塊瓦,向下一看,見一個白衣老者坐在正中,兩旁站著兩排人 
    ,不言不動,那老者不安地站起身,踱著步。 
     
      一會兒,一個白衣人奔人跪下,大聲道:「啟稟幫主,剛才信鴿傳信,說燕造奇二 
    人已過死亡關,萬餘青狼全已斃命!」 
     
      那老者身形一震,怒哼了一聲,道:「什麼?萬餘青狼全部斃命?誰傳的信?」 
     
      那人又道:「信鵠附信,請幫主過目!」說完雙手呈上。 
     
      司空明接過,略為一看,怒哼著,雙手一搓將那信紙搓成碎扮。 
     
      又一個白衣人奔入,跪下道:「啟稟幫主,門外二十名弟子全被點住了穴道,那玉 
    尺書生可能已經進入屋中了!」 
     
      司空明氣得大聲罵道:「廢物!廢物!二十餘人竟被人制住,一點聲音都沒有,下 
    令將那二十人全部斬了!」 
     
      燕造奇一聽,心頭火起,用腳一踏,屋頂頓開一洞,身子飄落屋內,大聲道:「司 
    空明,你才該被斬頭,我在屋上那麼久,你竟不知,更是廢物!」 
     
      司空明面色突變,凝視著燕造奇。 
     
      夏佩芝也跟著飄落至燕造奇身旁。 
     
      司空明想不到玉尺書生如此現身。他雙眼打量了二人一陣道:「你就是玉尺書生燕 
    造奇嗎?」 
     
      燕造奇朗聲道:「正是。這位是千手神君之女、夏佩芝姑娘。我倆接到了貴派的金 
    河帖就來了,不知貴幫主有什麼吩咐,要我玉尺書生當面領教的?」 
     
      司空明朗朗大笑道:「好說好說!原來玉尺書生和千手神君君之女同來,那就難怪 
    ,萬餘青狼為什麼會一齊斃命了。只怪我眼力大淺,沒看出這位姑娘有這麼高的琴技! 
    」 
     
      夏佩芝哼了一聲,道:「我?這是他用琴音將狼群震斃的!」 
     
      司空明面色做變,哼了一聲道:「傳盧子俠、何芳!」 
     
      不一會盧子俠、何芳已至,司空明哼了一聲道:「將二人挖心!」 
     
      燕造奇人聲道:「慢!你為了顯示自己的威風而來這一套,我可不理,殺自己派中 
    弟子逞能,愚不可及!」 
     
      司空明哼了一聲,道:「他倆回來報告不明,理應受懲罰;此乃本幫之事,不須你 
    外人操心。」 
     
      燕造奇大笑道:「他不明,你又何嘗明?你以為你很明白嗎?其實你比他倆更糊塗 
    ,要把我找來,結果還不是毀了金河派!你自己才該受挖心之刑!」 
     
      司空明面色大變,怒道:「你可要嘗嘗金河派金河陣的厲害?」 
     
      燕造奇哼了一聲,昂然道:「金河陣何足為奇?」 
     
      夏佩芝在旁道:「奇弟!用不著你,看我的,我試試他們金河陣到底如何?」 
     
      司空明冷哼一聲,道:「用不著,我們邀的是玉尺書生燕造奇,而不是你!」 
     
      夏佩芝側目道:-「你是因辦怕我父親而不敢跟我鬥嗎?」 
     
      司空明冷笑了兩聲,道:「千手神君本人來我也不懼,千手神君有什麼了不起?不 
    過徒有虛名罷了,我豈會懼他?」 
     
      夏佩芝聞言面色大變,還沒人敢對她父親如此不敬。她上前一步道:「這話可是你 
    說的,我父親千手神君全是虛名?我今天可要看看你的實名如何!」 
     
      司空明哼了一聲道:「不!我處理完和玉尺書生的事再和你說,現在還太早!」 
     
      夏佩芝還要說話,燕造奇接口道:「好!那我先試試你們金河陣到底如何!」 
     
      司空明陰冷地一笑,一揮手,廳內一百零人人一齊抽出金鞭,排成了一排。 
     
      燕造奇不屑地向那一百零八人掃了一眼道:「就如此嗎?」 
     
      司空明冷然長笑道:「玉尺書生,你好大的口氣,別說是你,就你師父百忍大師來 
    也不敢輕視金河陣!」 
     
      燕造奇緩步走人廳內,司空明對著手下人輕擊三掌,金河陣發動,向燕造奇圍繞攻 
    至。 
     
      燕造奇抽出冷電玉尺劍,單劍輕撥,撥開迫近的金鞭。 
     
      金河陣川流不息地攻至,攻勢愈來愈凌厲,燕造奇也覺得四外壓力愈來愈大,他心 
    中也暗自驚異。他側目向金河弟子的腳步望去,見金河弟子一個個都只微微移動腳步, 
    但他卻感到金河陣如一條鐵鏈似的,圍著他飛繞著,愈轉愈緊。 
     
      他長吸一口氣,一揮冷電玉尺劍,劍身蘊滿了三昧神功,猶如長虹一般漫天舞來。 
    只見冷電玉尺劍到處,金鞭紛紛閃開,決不和他的劍接招。金河陣首尾相應,輪番圍攻 
    燕造奇。 
     
      燕造奇連出二劍,均被對方輕輕避過,他心念微動,暗想這不正是仿古陣中的一字 
    長蛇陣嗎?想到這裡,不由暗自盤算著破陣之法。 
     
      金河陣中金鞭縱橫,啪啪的風聲,直襲而來。此時只見鞭影如花,紛紛揚揚,刺人 
    眼目。 
     
      燕造奇一時被困,他只守不攻,冷電玉尺劍幻出一道劍圈,護住全身,金河陣雖佔 
    著上風,但一時仍不能奈何他。 
     
      司空明面上時時露出冷笑,心想這玉尺書生也不過如此,金河陣才展開第一式就困 
    住了他。 
     
      燕造奇在陣中暗暗想著,破一字長蛇陣之法是擊它個首尾不能相應,則陣式立解, 
    此法如用來破金河陣當也可以。只是金河陣中諸人全配合有素,冷電玉尺劍根本無法削 
    到金鞭……他心念閃動,突然劍交左手,騰出右手做持盾狀。他已多時沒有用左劍右盾 
    之法,左劍右盾是千面神行客的絕技,以奇詭取勝,他此時右手雖沒有持盾,但他右手 
    不時擊出三昧神功,功效較盾牌更大。 
     
      他左劍右盾的招式展開,以他無比的功力和驚人的身法,身形連閃,以奇快二字直 
    擊金河陣。 
     
      金河陣被燕造奇這一攻,立時混亂,五六人已被他右手三昧神功擊出陣外。 
     
      司空明心中大驚,想不到玉尺書生一反擊,局勢竟變得如此狼狽。他連擊三掌,陣 
    式一變,由一字長蛇陣轉為陰陽兩儀陣,陣中人有的左手執鞭,也有的右手執鞭,互相 
    輪流攻出。 
     
      燕造奇攻勢一時問又受挫。 
     
      陰陽兩儀陣展開,如兩條長蛇盤著燕造奇,他的攻勢不再像先前那麼奏效了。 
     
      燕造奇暗哼一聲,他可不能跟著金河陣被動地磨下去,金河陣一共有十個陣式,那 
    他豈不要自第一個陣式一直接到第十個陣式嗎? 
     
      他心中暗想,必須一鼓作氣將金河陣擊破,免得麻煩。 
     
      司空明心中暗驚,金河陣一變,劣勢雖已挽回,但仍然是不能制住玉尺書生,只見 
    他在陣中仍然是生龍活虎一般,指東打西。於是,他又輕擊三掌,金河陣又一陣變幻, 
    九官陣排出,鞭形的變化更是厲害。金色長鞭如排山倒海一般向燕造奇打過去。 
     
      燕造奇大感吃力,他心中暗驚,奮力抵擋,但好似力有不濟,勁力擊出如擊鋼板, 
    一擊之後,壓力又向內逼回。 
     
      他怒哼一聲,劍還右手,展開「破金斬玉」維招。劍式劃出,發出絲絲的聲響,他 
    全身的功力全集中在劍尖,向外劃出。劍式歪斜不定,使對方防不勝防,立即有十餘根 
    金鞭被削而斷。 
     
      司空明面色大變,他想不到玉尺書生功力竟如此了得,他咬了咬牙,又疾拍三掌。 
     
      金河陣的最後一個陣式展出,這個陣式叫做「十絕陣」,又叫「絕仙陣」,百餘金 
    鞭的鞭身,隨著司空明這三掌,一齊向燕造奇飛去。 
     
      燕造奇吃了一驚,急忙抽回寶劍,使出「破金斬玉」中最後一招「佛面刮金」,他 
    將冷電玉尺劍向上劃出,撥開頭頂金鞭,當中露出一道空隙,他輕嘯一聲,身如輕鶴升 
    起,脫身而出。 
     
      一百零八個金河弟子拋出金鞭後,僅以手中的一柄長劍,不顧一切地向燕造奇攻去 
    。 
     
      燕造奇全然不懼,身形閃動,揮手間,鐵丸連連射出,連打一百零八人,百餘人的 
    穴道剎時間就已被制,倒地不能動彈。 
     
      司空明見狀而色大變,他眼見片刻之間百餘人的穴道竟全被打中,如此功力,當世 
    何人能及,就千手神君親來此地,也不過如此……燕造奇收回長劍,向司空明道:「司 
    空幫主,你看怎麼樣?金河陣不過如此!」 
     
      司空明冷哼了兩聲,道:「憑寶劍取勝,而且勝時又使暗器,並不怎麼樣!」 
     
      夏佩芝怒道:「不管怎樣,金河陣已經解體,下面該輪到我了!你剛才說的話想還 
    沒有忘記吧?」 
     
      司空明用手拍了兩聲,走出數十個金河陣弟子,替那些人解開穴道。 
     
      燕造奇冷眼旁觀,見司空明如此沉靜,想必另有計謀,他向夏佩芝使了個眼色,夏 
    佩芝撤下琴道:「司空明,別拖了,這一場該由我與你較量了!」 
     
      司空明冷冷地笑著,目光中射出一絲殺氣,向二人看著。 
     
      他緩緩抽出長鞭,道:「好的!我倆一決勝負!如果你敗了,你將死於我手下;我 
    敗了將死在你手下!」 
     
      燕造奇在旁道:「那好!想不到司空幫主居然以命來拼勝負了!」 
     
      司空明另有毒計,聞言只哼了一聲,沒人說話。 
     
      夏佩芝道:「好!你一定要自找死路,我也無需手下留情了!」 
     
      司空明冷冷一笑,金鞭在空中一繞,「啪」的一聲,金鞭抖得筆直地向夏佩芝點去 
    。 
     
      夏佩芝右手古琴一翻,琴音隨著琴勢一連串地飛出,好似滾石下崗,直瀉而下,司 
    空明心中突然隨著琴音一沉,勁力不由大打一個折扣。他心中暗暗吃驚,連忙一收金鞭 
    ,向後退去,收心攝神。 
     
      夏佩芝面現笑容,翻琴再攻,琴中發出一連串的怪音,好似無數氣泡自水中升起發 
    出的聲音,司空明聽了心中難過非常,但又無可奈何。他橫了橫心,大喝一聲,金鞭直 
    向琴身捲去。 
     
      夏佩芝原式不變,金鞭剛一捲上,她右手用力一抖,一個尖銳的聲音發出,司空明 
    一緊張,夏佩芝右手一拖,將司空明拖得向前傾了兩步。 
     
      司空明心中大驚,一手將金鞭收回,長吸了一口氣,定了定心再攻上。 
     
      夏佩芝見司空明如此不濟!她心中也暗自好笑,琴式展開,發出忽高忽低的聲音, 
    向司空明攻去。 
     
      司空明動手前已想了個陰毒的計策,心中有些得意,心神已因之有所分散,故一上 
    來輕易被琴音所制。此時心中有些發涼,暗想如此下去計劃將成泡影,他不敢再大意。 
    他長鞭展開,如游龍一般向夏佩芝攻擊著,金鞭不時在半空中發出「啪!啪」的聲響。 
     
      二人斗在一處,一時難分高低。燕造奇在一旁也暗暗心驚,司空明的武功較盧子俠 
    等人不知要高出多少倍。 
     
      司空明一面收攝心神,一面盤算著他的計劃,這一計劃一旦不成,金河陣將一蹶不 
    起,如果成功了,玉尺書生和夏佩芝將葬身此地。 
     
      他一面戰著,一面向後緩緩退去。 
     
      夏佩芝是千手神君的女兒,自小隨父親長大,武功可想而知,她不願速戰速決,才 
    和司空明拖到這裡,但司空明想走,又哪裡肯放過。她笑了笑,道:「你不是說以勝負 
    論生死的嗎?怎麼現在想要走了呢!」 
     
      司空明站住腳步,回身連連擊出三鞭。 
     
      夏佩芝震出迷音,司空明腦中一陣迷茫,夏佩芝笑道:「你還是不要走吧!」 
     
      司空明心中微驚,琴音制敵如此可怕,這不是他目前的功力所能抵擋得了的,他反 
    手又向夏佩芝攻去。 
     
      燕造奇在旁揶揄道:「司空掌門人一定要走,難道另外還有什麼計謀嗎?」 
     
      司空明哼了一聲道:「正是,你倆敢跟來一試嗎?」 
     
      夏佩芝心中覺得和司空明這麼打太沒意思。她隨時可以制住司空明。夏佩芝有心戲 
    弄他一番,因此道:「什麼?你還有其他的玩意兒!」說著她琴勢一鬆,司空明閃身而 
    出。 
     
      燕造奇突感不妥,叫了聲,「慢!」身形跟蹤飛出,向司空明追去。 
     
      他才一到門口,十幾個火球一齊攢射過來,燕造奇隨手劈去,火星四淺,門口頓時 
    成了一片火海。 
     
      二人一齊呆住,見屋子四面全都燒了起來,司空明竟用火攻,這是他們二人想不到 
    的。燕造奇向夏佩芝道:「跟著我!」說著身形一起,向大廳屋頂衝去,雙手發出三昧 
    神功,轟的一聲,頂大開,二人一先一後飛身而上。 
     
      上下屋頂,張目四望,四面火海一片,司空明早有預謀,屋子因面全都灑了油料。 
    燕造奇見這座屋子非常大,要燒完,非三五個時辰不可,他一手抽出冷電玉已劍,向屋 
    中心奔去,用劍將木架子斬斷。 
     
      屋子轟然坍塌,他將巨木一根根向火中投去,火勢更烈,眨眼間,原來的屋子中間 
    已成了一片空地。 
     
      二人坐在空地上,火勢漸漸小下去,慢慢的要熄滅了。 
     
      距此二十餘丈外,司空明一人靜靜地站著。 
     
      二人一見司空明,胸中怒火不由陡然升起,一起身就向他追去。 
     
      司空明陰冷地一笑,返身奔去。 
     
      燕造奇和夏佩芝倖免於火,此時焉能讓司空明如此輕易逃脫?二人緊追不捨。 
     
      司空明向山中奔去,愈奔山勢愈險,燕造奇一提氣,直追了上去,口中道:「司空 
    明,你別跑了,你跑不了的,你再跑我要用琴音了。」 
     
      司空明吃了一驚,但還是不敢停,一直向前奔去。 
     
      燕造奇見山上已無樹木,全是亂石,他輕哼了一聲,長吸口氣,身形直升而起,如 
    鷹擊長空一般,向司空明撲去。 
     
      司空明心中微微欣喜,馬上就要到他所選定的地方了,他見燕造奇撲至,不由長吸 
    了一口氣,身形一閃,躲開了燕造奇。 
     
      前面是一座萬丈深淵,兩山之間距離約有三十丈,山間有一座天然石橋。 
     
      司空明飛步上橋後,雙腳順著石橋滑了過去。 
     
      燕造奇適才一撲不中,再次向司空明撲去,他單掌欲拍司空明的後背,腳尖也隨著 
    向石橋點去。 
     
      忽然他心中一念閃過,為什麼司空明不快些奔過去,反而用腳在石橋上滑過去呢? 
     
      他忽然改變主意,單掌不擊司空明,反而向石橋擊去。掌風一掃,石橋紛紛化為飛 
    灰,向萬丈深淵落去。 
     
      燕造奇心中吃了一驚,暗道:「原來如此!」司空明已用內勁先將石橋震碎,欲使 
    他們二人摔下山澗,粉身碎骨,好狠毒呀! 
     
      燕造奇心中一念剛過,忽聽一聲驚呼,原來夏佩芝一腳正要踏上石橋一端,一時無 
    立足之地,向下落去。燕造奇大吃一驚,雙手一振,向夏佩芝飛去,一把撈住夏佩芝, 
    將她向山崖上面推去,但他身子卻因此向下落去。 
     
      夏佩芝一聲驚呼,但見燕造奇單手抽出冷電玉尺劍,往崖壁一插,身形跟著翻了上 
    去。 
     
      夏佩芝這才舒了口氣,抬頭一看司空明還沒有走,正站在斷橋那端,要看二人的結 
    果。燕造奇一上了崖壁,心中怒火再也按捺不住,暗想,司空明竟如此毒辣,不但要害 
    他,連夏佩芝都要害在一起。他從背上撤下古琴,冷冷地望著司空明。 
     
      司空明吃了一驚,翻身欲逃。燕造奇輕輕地撥出了個顫音,司空明不由自主地停住 
    了腳步。 
     
      燕造奇殺機已動,他右手撥動琴弦,奏出「十八響魔音」。「十八響魔音」雖不如 
    「萬相迷仙曲」厲害,但它對心力稍差一些的人功效更大,而且入了「十八響魔音」, 
    受的苦也最大。 
     
      他右手輕撥,一聲重濁的聲音彈出,直擊向司空明。 
     
      燕造奇右手再撥,一聲尖銳的聲音響起,司空明不由自主地打了個顫,好似處身於 
    冰窖之中,渾身發冷,冷得發抖。 
     
      燕造奇一連撥出三個音,司空明只覺得乍寒又暖,心火不期然生起,熱得渾身難受 
    。 
     
      燕造奇心火漸平,他閉上雙目,久久不動,司空明渾身出汗,額角上也全是汗水, 
    雙目直視前方,好似有什麼企求一般。 
     
      燕造奇天性善良,他輕歎了一聲,轉念道:「司空明雖為惡人,但不必受這麼多的 
    苦!」 
     
      他抬頭望了夏佩芝一眼,緩緩的撥出驚音。 
     
      司空明如從夢中驚醒,吃驚地向左右一看,很快地轉身向後逃去。 
     
      燕造奇歎了口氣。 
     
      夏佩芝低身,用手一撥毀音,琴音一陣顫動,石橋也一陣顫動,向下倒去。 
     
      司空明一聲驚叫,向山下落去。 
     
      燕造奇聽到一陣驚叫聲,心中不由有些不忍,他抬頭勉強向夏佩芝一笑。 
     
      夏佩芝笑了笑道:「奇弟!你不會怪我吧!」 
     
      燕造奇不自然地笑了笑道:「哪會,就是你不撥,我也會撥的,因為他想害死咱們 
    倆呀!」 
     
      其實他既拔驚音弦,就是要放司空明一條自新之路,他心裡暗自希望少殺生,多施 
    義,以換取日後能與夏佩芝永遠相守,但夏佩芝既已出手,他還是希望將來若有惡果由 
    他一人承擔,因此才如此說。 
     
      夏佩芝笑了笑氣道:「我是因他太陰毒了才如此,你我方才險些中了他的詭計!」 
     
      燕造奇點頭道:「他本來就不是好人,是該死的!也可以說是惡有惡報!」 
     
      兩人起身,看著萬丈深淵,一言不發,緩緩回身向山下走去。 
     
      他倆回頭望了一下,見金河陣已杳無一人,金河陣已被踏平。 
     
      二人向鷲嶺而去,一路上又恢復了往日的歡笑,二人什麼也不想,只願永久如此。 
     
      燕造奇和夏佩芝二人正走之時,忽見遠處天空中飛來無數的黑點。 
     
      夏佩芝面色微變,道:「奇弟你看,他們好似知道我們要來,竟將鷲群派出來了! 
    」 
     
      燕造奇抬頭看去,鷲群已近,一隻隻巨鷲,每隻都有車輪般大小。 
     
      鷲群飛至二人頭頂,略一盤旋,一隻隻飛旋而下,向二人撲來。 
     
      燕造奇和夏佩芝連忙抽出兵器,準備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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