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七章 少俠銜悲】
燕造奇身形直飛而起,向那一排屋子撲去,身形未至,雙掌含三昧神功早隨勢發出
,直襲了過去。
「轟」的一聲,那排木屋受他這一掌之力,如同突追颶風一般,整個披擊倒。
木屋既已被毀,屋中景象全部暴露,燕造奇頓時呆住。
他所看到的只是一壁冰崖,下面有一道深淵,寬才一丈,深不見底,而鷲嶺一怪就
站在斷崖的對岸,獰笑著,卻沒有夏佩芝的影子。
鷲嶺一怪見了燕造奇也不由微感驚愕,他本想利用燕造奇、夏佩芝的同情心,將二
人誘入險地一併解決。夏佩芝先到,他早有準備,由上而下,一掌將夏佩芝擊落深淵。
心想燕造奇必會跟蹤而至,他如和燕造奇硬拚一掌,亦可將他擊落深淵。深淵兩壁均為
冰崖,即使燕造奇武功再高,這一下也非撞個粉身碎骨不可。
誰知燕造奇人未至即先出掌,木屋一毀,陰謀敗露,而燕造奇也立即止步不前。
燕造奇一見形勢,心中早已知道夏佩芝凶多吉少,他顧不得鷲嶺一怪,身形一起,
直向懸崖下落去。
鷲嶺一怪吃了一驚,他想不到燕造奇竟會有如此舉動,急忙伸頭向下望去,但見燕
造奇身形沿著兩片冰壁,忽左忽右,如彈丸一般飄落下去。
燕造奇一直落了下去,不一會兒看到冰崖邊突出來一塊巨大的冰塊,夏佩芝就躺在
那兒,一縷鮮血自嘴角流出,凝在冰面上。
燕造奇急忙落身於夏佩芝的身旁,他眼淚如泉水一般湧出。
燕造奇抱起了夏佩芝,他覺得她身體竟那麼冷。他顫抖地叫道:「芝姐!芝姐!」
夏佩芝還是一動也不動。燕造奇失望地抬起頭,望著天空,淚水從他兩頰緩緩流下
,一滴滴地落在夏佩芝蒼白的臉上。
突然,他覺得夏佩芝動了一下。
他急忙摟緊她,再叫道:「芝姐!芝姐!」
夏佩芝又動了一下,痛苦地睜開了雙眼,凝視著他。
燕造奇急忙用手揮去了淚水,眼皮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夏佩芝。
夏佩芝無力地閉上了雙眼,淚水自眼角流下。
半晌,夏佩芝吃力地說,「奇弟,我對不住你……」燕造奇忙說,「芝姐!是我不
對,我不該讓你一個人獨自去的!」
夏佩芝的身體顫抖了一下,道:「奇弟!我去了以後,你自己要多多保重。」
燕造奇抑制不住,淚水又如泉水般湧出。他哽咽道:「不會的!芝姐!你不是還答
應過我永遠和我在一起的嗎?」
夏佩芝流著淚,失神地望著燕造奇,道:「但是已經不能了啊!」
燕造奇哽咽道:「芝姐!你儘管責罵我好了,我不該不答應你父親的,但我竟沒有
答應,我真該死!但你不要離開我,我會永遠和你在一起的!」
夏佩芝痛苦地閉上雙目半晌,緩緩道:「奇弟!你靜一下,不要太激動了!」
燕造奇拭去了淚水,但他控制不了心中的悲傷,他哽咽道:「芝姐!你不要離開我
,如果沒有了你,我真不知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夏佩芝睜開雙眼,她眼中閃出一種奇異的光芒,但轉瞬間又消逝,她平靜了一會兒
,道:「奇弟!別傷心,不要再讓我把你當作孩子看待了,你已經是大人了呀!」
燕造奇低下頭,抽泣著。
半晌,夏佩芝又道:「我一時上當,悔時已晚,我自己知道我不能再活了!」
燕造奇輕聲道:「不!芝姐!你不要如此,你如果死了,我也一定要跟著你!」
夏佩芝道:「奇弟!別孩子氣……。」
燕造奇抬頭凝視夏佩芝道:「不!我說的是真心話!」
夏佩芝望著燕造奇,見他眼角掛著晶瑩的淚珠,滿面茫然之色,她緩緩低下了頭。
過了一會兒,她道:「奇弟!你不能如此,你要替我報仇,你要替我父親報仇,你
還要替你父親報仇!」
燕造奇默言無語,淚珠一滴滴流下。
夏佩芝喘了兩口氣,面色由白轉紅,燕造奇吃了一驚,急叫道:「芝姐!」
夏佩芝道:「我好痛苦,奇弟!我真後悔!」
燕造奇的雙眼被淚水模糊了,他內心猶如刀割,他眼睜睜地看著夏佩芝如此痛苦,
他竟一點辦法也沒有。
夏佩芝茫然地望著天空,道:「奇弟!奇弟!你湊近一點,讓我仔細地看看你。」
燕造奇心中痛苦萬分地把臉湊了上去。
夏佩芝頂抖著舉起雙手,捧著燕造奇的臉,淚水又無聲地往下流淌。半晌兒,她吃
力地抱住燕造奇,將頭埋人他懷中,痛哭失聲。
燕造奇緊緊的抱著夏佩芝,他只覺得夏佩芝的全身在顫抖著,但愈來愈微弱了,啜
泣之聲也越來越低,終於停止了,那雙抱住自己的手也突然垂下去……燕造奇絕望地仰
首望著蒼天,喉嚨裡塞滿了悲憤。冰崖上面有冰塊擲下來,撞擊著冰崖,發出了轟轟的
巨響,但他好似沒有聽見,仍然緊緊摟著身體已經冰冷的夏佩芝。
一塊塊的巨冰自他身旁落下,碎冰如雨點般地落在他身上。
突然,他目中閃過一道逼人的光芒,冷峻取代了悲慼,他的意識恢復了,他抬頭望
著飛墜而下的巨冰,怒火自他眼中噴射,一個念頭在他心中形成。
燕造奇向右邊冰崖一瞥眼,一提真氣,身形如神龍飛起,一手抱著夏佩芝飛旋而上
,身形不停地升起。
鷲嶺一怪吃驚地望著飛身而上的燕造奇,他原以為,或可趁機將這小娃子用巨冰砸
死,沒想到擲下去的冰塊反而成了他的踏腳石,讓其順利登了上來。
燕造奇含憤而起,剛升上崖頂,鷲嶺一怪就大喝一聲,身形急起,挾勢而下,直向
燕造奇當頭擊下。
燕造奇反手抽出冷電玉尺劍,滿腔怒火再也按捺不住,冷電玉尺劍全力擲出,如流
星趕月一般向鷲嶺一怪刺去。
鷲嶺一怪心中大驚,他也知道冷電玉尺劍是當年百忍大師手中之物,不比尋常,他
不敢輕迎其鋒,忙側身閃過。
燕造奇身形不停,右手冷電玉尺劍剛一出手,又一提三昧神功,勁掌以全力向鷲嶺
一怪擊去。
鷲嶺一怪左手一反,返迎回去,二人掌勢一交,鷲嶺一怪自知不敵,借勢翻身而退
。
燕造奇右手揮處,十餘支鐵翎箭魚貫而出,直向鷲嶺一怪追擊過去。
鷲嶺一怪連受攻擊,心中怒火上衝,他身形急升而起,避過箭雨,向燕造奇反撲過
來。
燕造奇身形展開,一直向古琴放置之處奔去,反手一揮,一連串的鋼珠向鷲嶺一怪
猛擊。
鷲嶺一怪心中恨、惱交集,暗悔剛才只顧落冰攻擊燕造奇,而沒有注意到那把琴。
如今燕造奇上了冰崖,如果讓他復得古琴,只怕自己有死無生了。一念閃過他大吼一聲
,把劍揮成了一個光圈,向燕造奇撲去。
燕造奇已至古琴之旁,他含怒返身,身形微微一抖,數十件暗器自身上發出,以橫
彌六合之式向鷲嶺一怪襲去。
滿天暗器疾飛,自上下前後左右六面直奔鷲嶺一怪擊去。
鷲嶺一怪大吃一驚,他想不到千手神君對燕造奇竟如此鍾愛,不但將琴技及暗器這
種他獨霸天下的絕技傳給了燕造奇,而且,連他平時自己也很少用的「橫彌六合」的看
家本事也傳給了這個娃子!
鷲嶺一怪見暗器自四面八方襲至,想退也無路,他大吼一聲,揮劍疾起,拚力遮擋
,勉強脫身。
他抬頭一看,心中涼了半截,燕造奇早捧琴而立,滿面怒容地望著他。
鷲嶺一怪驚惶地望著燕造奇,他預感到敗局已定,琴音一起,自己只能束手待斃。
他一步一步地向後退去。
燕造奇單手抱琴而立,冷醋地望著鷲嶺一怪。
鷲嶺一怪踉蹌退下,燕造奇右手輕撥琴弦,這正是驚音。
鷲嶺一怪心中一驚。他不願就此等死,他大喝一聲,身形疾起,向燕造奇擊去。
燕造奇面容不改,仍然冷酷地望著鷲嶺一怪,在他心中,充滿了恨。
鷲嶺一怪身形剛起,燕造奇右手一動,一連串的琴音響起,鷲嶺一怪滿面汗水退下
。燕造奇的琴音一響,他只覺得全身百骨似要散架,再也無法用力。
燕造奇冷冷地站著,一動也不動,他要用盡方法,使鷲嶺一怪死得最慘。
鷲嶺一怪是何許人,焉能如此輕易就被燕造奇控制?他收攝心神,凝視著燕造奇,
緩緩向他逼去。
燕造奇拔動「迷幻二弦」,鷲嶺一怪只微微向移動了一步,身形就已搖晃……燕造
奇右手再動,琴音似行雲流水一般發出,開始了「萬相迷仙曲」。
鷲嶺一怪額角汗珠如雨,淋淋下落,他心中雖還明白,但四肢已不聽指揮,好似僵
了一般。
琴音不絕,細而悠長,鷲嶺一怪只覺得全身如受萬千小蟲侵襲,奇癢難當。
他心中明白,燕造奇正在用蝕音,要他受盡萬般痛苦而死,但他卻無法抗拒。
燕造奇冷漠地望著鷲嶺一怪。
鷲嶺一怪突然大喝一聲,寶劍隨手擲出,向燕造奇射去,跟著口中狂嘯不已,彷彿
受了重傷的豺狼,發出陣陣慘叫。
燕造奇閃身讓開了他的劍鋒,冷然地望著鷲嶺一怪,撥出幻音。
鷲嶺一怪腦中一片迷茫,只覺得發聲長嘯自己就舒服得很。嘯聲一停,立刻全身奇
癢難當。
他歇身而嘯,燕造奇盤膝閉目坐下,「萬相迷仙曲」繼續展開。
兩三個時辰一過,鷲嶺一怪力竭而倒,再也叫不出音來了。
燕造奇撥出了殘音,鷲嶺一怪吐血而亡。
燕造奇再搜毀音,鷲嶺一怪的屍體也被震毀了。
山風吹拂,鷲嶺一怪化為灰燼。
燕造奇昂首望著天空,眼中淚水再次流下,他感到有一股巨大的壓力壓迫著心房,
使他喘不過氣來。
他站起身子,背上古琴,抱起冰冷的夏佩芝,茫然而去。
燕造奇剛一走,一條血紅色的影子如飛一般地上了鷲嶺,他向鷲嶺一怪死處望去,
面上露出得意的獰笑。
鷲嶺一怪的屍體雖已被毀了,但地上留下了一尊赤玉佛。
他拾起赤玉佛,放在手心中看了一會兒,又拾起了燕造奇遺忘了的冷電玉尺劍,如
風一般地飄去。
燕造奇抱著罹難的夏佩芝漫無目的地在山中踽踽而行。他悲憤欲絕,腦海中一片空
白,只覺得山川大地都在旋轉。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只覺得他心中一片空虛,什麼都沒有了。
突然,他聽到了一個聲音在叫他,他茫然地站住了腳步,傾聽著。
那聲音道:「孩子!你認得我嗎?」
燕造奇遲疑了一下,回過頭,向身後看去,他看見一個老年尼姑正站在他身後不遠
處,笑容滿面地望著他。
他茫然地望著她。
老尼姑笑道:「你不認得我,但我認得你,你叫燕造奇是嗎?」
燕造奇無言地站著。
老尼又道:「你還記得你母親嗎?」
燕造奇遲疑了半晌,反問道:「你是誰?」
老尼姑笑了一下,道:「我想你師父告訴過你我的名字,我叫心如。」
燕造奇喃喃道:「心如,心如。」
百忍大師是告訴過他,心如是聖心的師父,在武林中地位尚在百忍大師之上,但早
已隱居了。
但現在燕造奇心中遲疑著,他不知是否要以晚輩之禮參見心如,他本心想如此,但
他開始討厭世俗的禮法了,他不願再受世俗禮法的約束了。
他停了一會兒道:「我師父曾經講起過你,說你是武林前輩,早已隱居,但這和我
母親有什麼關係?」
心如笑道:「你娘是我的徒弟,最後的一個徒弟!」
燕造奇心中更是矛盾,他呆呆地望著地面,一言不發。
心如面上仍然帶著笑容看著他,道:「這女孩子是千手神君的女兒嗎?」
燕造奇無言地點了點頭。
心如道:「千手神君為武林怪傑,想不到下場竟如此。」
燕造奇聽在耳中,心中不由感到一股不平,高聲道:「你既為武林前輩,這些事你
為什麼不管?」
心如笑了笑道:「凡事也許有定數,老尼焉可多事?」
燕造奇不悅道:「定數!難道說千手神君他女兒的死也是定數嗎?」
心如笑道:「小施主太過責人,即使老尼在場亦無法挽回,如可挽回,小施主當時
在場,為何沒有挽救之法呢?」
燕造奇默然無語地低下了頭。
心如凝視了燕造奇半晌道:「小施主願意知道你母親現在哪裡嗎?」
燕造奇目中閃動著猶豫的光芒,半晌,抬頭仰望著心如。
心如神尼欣慰地笑了笑,道:「你娘現在正處於危險之中!」
燕造奇心中一驚,急道:「老師太知道怎麼不去救助呢?」
心如神尼淡淡一笑道:「老尼有心,只恐無力!」
燕造奇急道:「老師太當今武林中第一人,老師太無力,誰人能救?」
心如神尼笑道:「我雖無力,但我知一人能救。」
燕造奇問道:「誰?」
心如神尼笑了笑,道:「小施主不知嗎?」
燕造奇急道:「老師太不說我怎麼知道?」
心如神尼歎了口氣道:「小施主天倫之性尚存,尚可挽回!」
燕造奇呆了呆,半晌道:「你是在騙我?」
心如神尼道:「可以說是騙你,但也並不是騙你。」
燕造奇疑惑地看著心如。
心如神尼正言道:「你不記得血魔嗎?」
燕造奇心中一震,點了點頭。
心如神尼又道:「你還記得四玉佛嗎?」燕造奇也點了點頭。
心如道:「血魔與四玉佛關係著武林近百年來的一樁大隱秘,而這樁隱秘一直到現
在還沒有揭開。如今四玉佛即合,這樁隱秘隨之即被揭開,而武林中至高無上的武功也
將被四玉佛的得主所獲得。如今,四玉佛全在血魔手中!」
燕造奇心中吃了一驚。
心如神尼又道:「你母親和一群人正被他引誘而去!」
燕造奇急道:「老師太,這要怎麼辦?」
心如神尼凝視著燕造奇,半晌不言。
燕造奇心中歉然,低下了頭。一會兒跪在心如神尼身前道:「晚輩燕造奇適才失禮
,請老師太多多恕罪!」
心如神尼歎了口氣道:「世俗禮法並非全非,小施主要知道:世俗禮法即人情之常
,必不可全廢!」
燕造奇淚水奪眶而出,道:「晚輩知罪了,但請老師太能解家母之危!」
心如神尼道:「此事求我何用?天下能制血魔的,僅小施主一人而已!何故他求?
」
燕造奇沉默半晌,凝視著心如道:「師太為當今武林第一人!」
心如神尼笑了笑,道:「四玉佛已被血魔得去,他必定可以得到《天龍秘錄》。我
本來就不能奈何他,他再得了《天龍秘錄》,我更是不敵了!」
燕造奇低頭想了一會兒,心如神尼雙目不動地凝視著他。半晌兒,她沉聲道:「燕
造奇!這是你的責任!」
燕造奇抬起頭,望著空中飄過的浮雲,久久不語。漸漸地他眼中透出一絲淚光,他
放下懷中的夏佩芝,道:「師太!這是千手神君的女兒,希望師太能照顧她,並指點我
母親所在!」
心如神尼凝視著燕造奇,一揮手,夏佩芝的軀體已到了如懷中,她低頭望著夏佩芝
蒼白的臉,深深地歎了口氣,向燕造奇道:「點蒼之陰,血海之陽!」
說完她身形如一隻蒼鶴一般,飛馳而去。
燕造奇眼含熱淚,目送心如神尼飄然離去。夏佩芝已不在他懷中了、他心中充滿了
歉疚之情。夏佩芝死了,而他還是活生生地站在這兒,而且將她的軀體也交給了別人。
燕造奇目視著遠方,緩緩仰起頭,他彷彿看見夏佩芝正在對他微笑,向他告別,在
長空中,漸漸地和那悠悠的白雲融為一體。
他低下頭,閉上了雙眼,盡量不讓熱淚再流出。朦朧中,一個個身影出現在他腦中
、季飛霞、江慧姬、冷素香……燕造奇突然一驚,打住思緒,跺了跺腳,向左右一望,
逕直向南飛奔而去。陳惠蘭等四女狠鬥三老,但棋差一著,無可奈何。但三老佔著上風
,自然也是任性而為,就是不肯讓陳一行四人過去。
陳惠蘭再度領著三女向前衝去,三老一齊縱聲大笑,三人排成品字形,一前二後,
出掌攔住陳惠蘭。
陳惠蘭怒哼了一聲,掌勢再度攻出,向三老拍去。
三老對陳惠蘭的功力和掌法均已瞭解,三人之中任何一人都不是陳惠蘭的對手,但
任何一人聯手都可佔上風。
三老出手逼住陳惠蘭,七人再次狠鬥。
癲公公大笑道:「你別闖了,你過不去的!」
陳惠蘭不理,出掌再攻。
癲公公又指瘋婆婆道:「除非你向她道歉!」
陳惠蘭被迫處於劣勢,氣在心中,無可奈何。
三女心中更急,但雙方都已翻臉動手,她們三人又能奈何!
遠處出現一條身影,緩緩行來。
季飛霞一眼瞥見,歡聲叫道:「師父!快來呀!」
來人正是聖心。聖心聞聲急奔而至,雙方的爭鬥隨之停止。聖心瞥了雙方一眼道:
「霞兒!這是怎麼回事?」
陳惠蘭上前躬身道:「陳惠蘭拜見師姐!」
聖心打量著陳惠蘭,笑道:「師妹免禮,不久前我剛遇到師父她老人家,我才知又
有了你這麼一位師妹,而且我才知道你是燕造奇的母親。我對燕造奇的事實在是太抱歉
了!」
三老聞言齊聲向陳惠蘭問道:「什麼?你是燕造奇的母親?」
陳惠蘭向聖心笑道:「小孩子的事,師姐不要放在心上,他能讓師姐教訓一下那也
好挫挫他的傲氣!」
癲公公急向陳惠蘭道:「你既然是燕造奇的母親,也是心如神尼的弟子,為什麼不
早說呢?」
聖心向陳惠蘭道:「師妹!說來也慚愧,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要不是百忍大師及
時趕到,我早已不會在這裡了!」
陳惠蘭聽了忙道:「造奇那孩子對你竟如此無禮,我見了他一定教訓他一頓!」
聖心忙道:「不是的,這事是我不對,我和霞兒兩人合鬥他一人,我用劍逼住他的
劍盾,霞兒刺了他一劍。」
陳惠蘭吃驚地「哦」了一聲,回頭望了季飛霞一眼,季飛霞急忙上前跪下含淚道:
「是我不對,娘!您就責罰我吧!」
陳惠蘭道:「你起來好了,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這事以後比較麻煩了!」
季飛霞聞言心中一酸,淚水不由自主地流下。她表面雖倨傲,但內心早對燕造奇傾
慕非常,卻又不好表示!且燕造奇已是她未婚夫婿,因此她心想以後一定會水到渠成,
豈料半途殺出了個江慧姬與冷素香,她們倆人也對燕造奇傾慕十分,季飛霞沒有和燕造
奇單獨相處的機會,只好是在表面上更是裝作倨傲。
現在她已和冷素香及江慧姬相處得很好了,自思如此正可以減輕心中的歉疚,而燕
造奇也不會再到別人的懷抱去了!但一聽陳惠蘭的口氣,她無法再保持她的倨傲了。
陳惠蘭本身也是非常高傲的,見狀忙道:「霞兒別哭了,這事我一定替你做主,造
奇不會怪你的,你起來吧!」
季飛霞聞言起身,站到聖心師父一旁,暗自尋思著。
三老向前一步對陳惠蘭道:「對不起得很,我們三人想不到你是燕造奇的母親,想
你必定是去崑崙山找他的,我們三人真不該攔阻你的!」
陳惠蘭聽在耳中,不由一陣高興,她可想不到燕造奇的名氣竟已如此之大,她忙說
:「既然是誤會,那麼就不用客氣了!」
癲公公道:「燕造奇是我小友,我等三人願效綿力,陪你一起去崑崙山!」
陳惠蘭喜道:「能得三位幫忙,實為榮幸!」
癲公公笑了笑,正要講話,突然他臉色一變,大叫道:「注意後面。」陳惠蘭吃了
一驚,身軀猛轉,她只瞥見一條血紅色的身形飄至。那身影是那麼熟悉,她頓時血液沸
騰,輕叱一聲,雙掌以全力拍出。
血影如落葉一般飄開,向後退去。
陳惠蘭一眼瞥見血魔,十年來的仇恨突然爆發,她大喝一聲,身形直追過去。
血魔頭也不回地向原路奔去,如同輕煙一般消失在眾人視線之外。
陳惠蘭奮力直追下去。她雖然不知道現在血魔在那兒,但她知道血魔是往那個方向
跑去的,當年,她曾去過那裡。
三老及聖心、三女等人也跟著陳惠蘭追了過去!
三老心中驚異不止,血魔他們三人早已耳聞,只是未親見而已,今日一見,果然血
魔之輕功冠天下,來如閃電,去如輕煙,簡直不可捉摸。
陳惠蘭沿途急追而下。追了一段路,天色已晚,人也很是疲乏,她坐下身子,休息
著。十年前的那一幕又浮現在心頭。那時。她和燕造奇的父親帶著白玉佛入點蒼山,誰
知遇到了血魔,二人分路而逃,血魔先是追她,她不顧一切自山上滾下去,暈倒在地,
結果被心如神尼救了,其餘的……。
想著這段住事,淚水自她頰旁緩緩流下。這事十年來在心中不時浮現,但她從來沒
有像現在這樣感情如此激動。
她抬頭仰望著天空,彷彿見到一個人驚恐的面容,她心中一跳,那人正是親夫,她
急忙起身相迎,樹葉「唰」的響了一聲,她一扭頭,一個血影一閃而逝。
她心中一驚,從地面抓起一把碎石,輕叱一聲擲出,一個血影自樹林中飛出,一閃
之間已到了陳惠蘭的身前。
陳惠蘭怒哼了一聲,雙掌一翻,狠命向血魔拍去。
血魔似不敢接,他身形藉著陳惠蘭這雙掌之力,向旁躲去,跟著閃電似的向陳惠蘭
背心帖去。
陳惠蘭單掌護胸,右掌反手向血魔拍去。
血魔身形一退,好似聽見了什麼,警覺地欲轉身離去。
陳惠蘭直撲而上,血魔再度飄身躲開,身形又飛也似地消逝。
陳惠蘭連擊不中,輕輕歎了口氣。她想不到苦學十年,對血魔仍是不能奈何——今
日之血魔比起十年前來,也是不可同日而語了。
樹林中一片沙沙聲,聖心等七人急急走來,三女早已累得步履維艱了。
陳惠蘭見七人一同來到,急忙收淚笑道:「你們七人也趕來了,真是對不起!」
癲公公向陳惠蘭問道:「陳女俠,不知你和血魔有什麼血海深仇,怎麼追得那麼緊
?」
陳惠蘭歎了口氣道:「他是燕造奇的殺父仇人!」
七人一愣,都想不到血魔是燕造奇的殺父仇人。
癲公公哼了一聲道:「好!陳女俠,我一定幫你的忙!」
陳惠蘭歎了口氣道:「謝謝你了,但血魔來去無蹤,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癲公公愣了愣,道:「我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不過他出現時我願意盡力而為。」
陳惠蘭道:「血魔是五十年前武林第一大魔頭神魔的弟子,當年天下武林合力用計
圍殲了神魔之後,他就發誓要得《天龍秘錄》以對付天下武林!十年裡,想他還沒有得
到,否則他早就開始行動了,不會再等了!」
癲公公道:「管他什麼血魔神魔的,我就不信這一套,只不過他輕功強一些罷了!
」
陳惠蘭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癲公公瞪大雙眼道:「看!那是什麼?」
遠處二十餘丈外,夜色朦朧中,半空中浮現了一個血紅的影子。
陳惠蘭不能自制,輕叱一聲,身形直飛而起,向血魔撲去。血魔上陣「咯咯」怪笑
。直向後飄退。眾人見狀大驚,血魔輕功知此,竟能凌空步虛,這簡直到了不老神仙的
地步了。
陳惠蘭再次追去,血魔再次飄退,眾人一齊展動身形追了下去。血魔好似有意誘敵
,老是若即若離,誘使眾人一直追了下去。
眾人追著,不久,天色已明,血魔也跟著消失,不知去向。
眾人整日的勞累,也只好坐下休息。
天色漸暗,血魔再度出現,眾人再度跟蹤追下去。
每日天色一暗,血魔必定出來誘敵,不知不覺,眾人已被血魔帶至點蒼山。
陳惠蘭心中起了一股莫名的緊張,她又回到這兒來了,點蒼山的風景依舊,人事之
變幻竟至如此,往事不由又湧現於心頭…紅日西墜,天邊出現一片晚霞,與點蒼山的山
影相映,別有異趣。
眾人等待著血魔的再度出現。陳惠蘭暗想血魔必定沒有得到《天龍秘錄》,否則,
他不必再將眾人誘至此地。也就是說血魔功力還欠火候,否則他必然會正面迎戰,用不
著使此誘敵之法。血魔既將眾人誘至此地,必定有他的用意,不可能就此罷休。可是血
魔到底有什麼陰謀呢?
八人等待著血魔再度出現。既已到了點蒼山,一切事情都該有一個了結,血魔也必
定是為了這件事才誘八人至此,不管他準備用什麼陰謀,八人都準備接下來。天色更暗
,晚霞也由火紅色轉成了暗紅色。山風勁吹,野草呼號,一片冷森森的夜氣瀰漫開來。
一陣「咯咯」的怪笑突然響起,慘人的笑聲在山谷中激盪著,八人心神不免緊張,
左顧右盼,搜尋著血魔的蹤跡。
一陣蝙蝠的怪叫聲陡然響起,叢林中飛起無數只大蝙蝠,在天空中盤旋著。
突然一聲怪笑,一隻巨形的蝙蝠自天而降,落在距人不遠的一塊巨石之上。
癲公公與百漁老人一起「呀」了一聲,齊道:「是他!」
來人正是蝙蝠幫龍頭幫主,他雙手叉腰,停在巨石之上向八人惡狠狠地盯著,無數
的蝙蝠在他身前身後飛繞著。
四外「咯咯」怪笑之聲依然不絕於耳。
八人心中一齊吃了一驚,不由自主的向四外望去。
一陣「啪!啪」之聲,蝙蝠幫幫眾一一現形,一個個從天而降,落在八人的周圍。
陳惠蘭怒哼了一聲,她以前雖然沒有鬥過蝙蝠幫,但她聽說過,蝙蝠幫每個人均靠
薄翼而飛,也深知蝙蝠幫中人都可算是江湖上的高手。現在眼見這些侏儒四面包圍了八
人,恐怕很難應付。
她暗想,先下手為強!身形一晃直撲向蝙蝠幫幫主。
蝙蝠幫幫主陰冷地望著陳惠蘭,見陳惠蘭已經撲近,他雙手一揮,十餘隻大蝙蝠自
他身上飛起,直向陳惠蘭撲去。
陳惠蘭一言不發,她雙掌一翻,向撲來的大蝙蝠拍去。
蝙蝠幫幫主本人也身形一起,向陳惠蘭撲來。
陳惠蘭一掌擊出,逼退了大蝙蝠,蝙蝠幫幫主隨後攻至,她再度倉促出掌,雙掌一
交,二人一起被震得向後落去。
蝙蝠幫幫主身形一落,雙目陰冷地望著陳惠蘭,一言不發。
陳惠蘭一擊不中,心有不甘,再向蝙蝠幫幫主撲去。
癲公公,瘋婆婆及百漁老人,三人一起大喝一聲,身形齊動,隨在陳惠蘭之後,向
蝙蝠幫幫主撲去。
蝙蝠幫幫主佇立原地,一動也不動,他知道眼前這一批人不是等閒之輩,心中不由
暗思詭計。他見四人撲至,口中一聲尖叫,兩翼一張,身形倒退飛起,向身後一塊岩石
上落去。
四人不捨,繼續追去,蝙蝠幫幫主再退。
三老分二前一後,向蝙蝠幫幫主包抄過去。
蝙蝠幫幫主再度發出矢叫之聲,蝙蝠幫眾一起飛起,開始向眾人攻擊,多數落於八
人中問,將八人隔成二段。
聖心老尼雙眉微挑,一伸手抽出長劍,三女也一齊抽劍在手,向撲至的蝙蝠幫幫眾
掃去。
蝙蝠幫幫眾自上而下,恃著地形的憂越,向八人猛攻著,銀針也如飛蝗一取,向八
人射去。
陳惠蘭與三老一面抵擋著,一面向蝙蝠幫幫主逼去。
癜公公大叫道:「怎麼血魔自己不來,派這麼多臭蝙蝠來!」
百泡老人一陣大笑,道:「這不正好,你與師姊二人不正好再比一場嗎?這一回想
一定可以定勝負了!」
癲公公道:「你倒說說看,該怎麼比法?」
百渲老人大笑道:「這有什麼難的,看誰殺得多誰就勝唄!」
癲公公聞言扭頭向瘋婆婆問道:「瘋婆子!你看這方法怎麼樣?」
瘋婆婆一言不答,身形直飛而起,雙掌左右拍出,立時震斃二人,口中數道:「兩
個!」
癲公公急道:「你想賴皮。」說著也身形躍起,大叫道:「我也兩個!」掌勢拍出
,也當即拍斃兩個蝙蝠幫眾。
二人這一較量,全力用在擊斃蝙蝠幫眾之上,蝙蝠幫幫眾一時間,被擊斃了十餘人
,攻勢不由轉弱,而被迫以銀針自衛。
陳惠蘭與百漁老人二人壓力一輕,直向蝙蝠幫幫主逼去。
二人一起出掌,兩股掌風以排山倒海之勢直向蝙蝠幫幫主壓去。
蝙蝠幫幫主一連尖叫了三聲,雙翼一展,身形再度飛起,在半空中繞了一個圈,轉
向後方飛去。
陳惠蘭與百漁老人二人反掌逼退了追蹤而至的蝙蝠幫幫眾,跟著身形一起,向蝙蝠
幫幫主跟蹤追下。
蝙蝠幫幫主時飛時停,似在誘敵。百漁老人見狀向陳惠蘭道:「陳女俠,當心他這
是誘敵之計,我們的目的又不是制他,我們先去殺了他那些徒子徒孫再說!」
陳惠蘭停步遲疑了一會兒道:「好!」
說罷二人回身向原處奔去。
蝙蝠幫幫主見二人不再追來,他身形在半空中急繞了一個弧形,向二人截去。
百漁老人大喝一聲,雙掌向蝙蝠幫幫主擊去。
蝙蝠幫幫主身形突然飛起,振翼之間,十餘根銀針疾射而出。
百漁老人單掌拍去,銀針四散落地,再度出掌向蝙蝠幫幫主拍去。
蝙蝠幫幫主身形在半空中一浮一沉,出掌直擊白漁老人前胸。
陳惠蘭輕叱一聲,身形向蝙蝠幫幫主撲去。
蝙蝠幫幫主身形貼地急掠,躲了過去,翻身出掌擊向陳惠蘭。
陳惠蘭怒哼一聲,雙掌一錯,迎了上去。
蝙蝠幫幫主急叫了兩聲,並不迎敵,身形飛身而起。
陳惠蘭兩度攻敵未果,心中怒火已起,自地面上拾起兩塊石子,向蝙蝠幫幫主擲去
。
蝙蝠幫幫主在半空中急轉了一個彎,輕輕地躲了過去,口中又急叫了兩聲。
陳惠蘭怒哼一聲,又欲飛撲向前。
百漁老人叫道:「陳女俠別理會他,我們往回走,看他跟不跟來!」
二人身形一動又向回奔去。奔了一段路,蝙蝠幫幫主居然不再跟來。二人回到原地
,見只剩下一具具蝙蝠幫幫眾的屍體,六人行蹤已無。
二人不禁大急,心中暗暗埋怨,六人怎麼貿貿然地走了呢?二人找了一會兒,見一
棵大樹上樹皮被刮去了一段,上面有劍跡劃道:「瘋癲二老追敵北去,我們四人已追去
。」
陳惠蘭及百漁老人見了不由一愣。百漁老人跺了跺腳道:「真糟糕!他們兩人怎麼
還是這種死脾氣,都怪我要他們兩人比!」
陳惠蘭道:「我們追上去吧,弄不好怕他們中了誘敵之計。」
再說瘋癲二老及四女六人,蝙蝠幫幫主一走,蝙蝠幫眾也跟著向北退去。瘋癲二老
正殺得起勁,哪肯如此就放手,二人大喝.一聲,一齊追了上去。
四女見瘋癲二老追去,百餘蝙蝠幫眾前呼後擁,向後直退下去,好似瘋癲二老是被
架而去。四人心中暗暗吃驚,商量了一下,留下了幾句話,就跟蹤追去。
瘋癲二老緊追不捨,蝙蝠幫一退再退,二老功力雖高,但一在天上一在地下,也只
能望空興歎而已。
瘋婆婆一面跑一面叫道:「你已輸了,你少斃一個!」癲公公急道:「誰說的?她
們還沒有死完,怎麼就能算輸了?你看我的!」說著他大叫一聲,自地上拾起一塊石子
,直向天上的一個蝙蝠幫幫眾擊去,身形跟著飛撲而起。
那個蝙蝠幫幫眾猝受攻擊,一時不防,被癲公公一掌震斃。
瘋婆婆大叫道:「耍賴皮的!」
癲公公大笑道:「什麼話!我已又斃了一個,和你平手了,耍什麼賴皮!」
瘋婆姿不甘心:「你也看我的!」
她說完身形一起,直撲上去,但蝙蝠幫幫眾早有準備,見她身形撥起,立刻紛紛避
開並甩出無數根銀針疾射瘋婆婆。
瘋婆婆被迫退下,癲公公大笑不已。
瘋婆婆怒火陡起,大叫道:「你別得意!」
說完她身形再度一躍而起,蝙蝠幫幫眾再度以銀針向瘋婆婆射去。
瘋婆婆身形連翻,用雙掌接住了四根銀針,一抖手,向對方反擊回去,只聽兩聲慘
叫,兩個蝙蝠幫幫眾被射中雙目,她身形就勢一起,連斃兩人,隨即返身落下,向癲公
公道:「怎麼樣?」
癲公公哪裡服氣,哼了一聲,道:「我也可以!」說著身形也一躍而起,向蝙蝠幫
幫眾撲去。
但這次蝙蝠幫幫眾早有準備,不再迎敵,只是閃身避開。
瘋婆婆大笑道:「你可認輸了吧!」
癲公公怒道:「你也別得意,馬上我可以一次殺十個!」
正說著,蝙蝠幫幫眾口中急叫,一齊在半空中繞了一個大圈,向山旁二個大山洞中
飛入。
癲公公腳下一加力道:「他們到了地方了,你看我的吧!」說著直向山洞奔去。
山洞中一片昏暗,伸手不見五指,縱然以瘋癲二老的功力,一入洞中也只聽得見撲
翼之聲,不見蝙蝠幫幫眾的蹤影。
二人停了一下,放目四望,見洞中上下全是石壁,洞中曲曲折折,一眼不能見底,
洞頂有水珠緩緩流下,陰森森的。
癲公公開口向瘋婆婆問道:「瘋婆婆,你怕嗎?」
瘋婆婆道:「笑話!我什麼場面沒有見過?怎會怕這小小的山洞!」
癲公公道:「可是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瘋婆婆哼了一聲,大笑道:「你要認輸了是嗎!」
癲公公大聲道:「笑話,我問你是關心你,怎麼反倒要我認輸?」
二人正說著,身後一陣隆隆之聲響起,一塊巨石突然降下,洞口已被堵死。
二人暗自心驚,但誰也不願示弱,誰也不願說一句膽怯的話。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