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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 魔

                     【第八章 智斗一殘】 
    
        猛然,癲公公一陣狂笑,笑聲在石室中繚繞,經久不絕。半晌兒,癲公公望著燕造
    奇舒了口氣後,說道:「看不出你這個小子還有點鬼聰明!好,算我癲公公輸給你了,
    反正瘋婆婆輸在頭裡,我跟她仍是不分輸贏,誰也別想讓誰先開口求婚。」 
     
      癲公公雖然說得那麼爽快,那麼堅決,但聲調中已帶出了一些微微的失望。 
     
      燕造奇望了癲公公一眼,暗暗歎了一口氣,心中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感情。他向癲公 
    公一抱拳,以一種感慨的聲音說道:「既然如此,晚輩尚有急事在身,就請老前輩送我 
    出去吧!」 
     
      癲公公看著燕造奇,翻了翻眼睛之後,搖晃著身形走到石壁的邊上,他雙掌在石壁 
    上一搭,透進了一絲光亮,這塊石壁竟然是活的。 
     
      燕造奇走到了石壁的旁邊,向癲公公說道:「那麼晚輩就此告辭了。」 
     
      癲公公哈哈一笑:「好吧!小子!有空不妨再來走走,也許我老頭子還有機會和你 
    比劃比劃,到那個時候,你說什麼我老頭子也不會上當了。」 
     
      燕造奇含笑地望了癲公公一眼說道:「日後有暇,晚輩一定再來拜望老前輩。」 
     
      說完,躬身一禮後,轉身走了出去。呈現在眼前的,並不是下來的那口古井,而是 
    一個山洞口。洞口透進來一片強烈的陽光。已是日過中天了。 
     
      燕造奇長長地舒了口氣,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一耽擱,已經過了差不多一天的時 
    間。「呀」「轟」的一聲,石壁合上了。燕造奇回頭望處,那裡還有半點形跡可尋?若 
    不是他剛才從裡邊出來的話,誰會相信這山洞裡別有天地呢? 
     
      燕造奇雖然跟瘢公公相處了沒多久,但癲公公的音容笑貌卻已深深地留在了他的心 
    中,回頭一望問,眼神中帶出了一絲分別後的依依之情。他感到遺憾的是,沒有看見癲 
    公公所說的瘋婆婆到底是怎樣的人。他暗自付道,有朝一日,我倒真的不妨再來看看這 
    兩個武功奇高、性情卻怪異的老人。 
     
      驀然間,他想到了江慧姬。在一段不算短的時間中,他與江慧姬日同行,夜同住, 
    饑同餐,渴同飲,感情與日俱增,如今突然分開真有一種寂寞之感。他知道,江慧姬必 
    然是被季飛霞帶走了。他暗想,這樣也好,江慧姬跟著我,孤男寡女的,會時常覺得不 
    方便,而且,還要使她擔不少的風險,多吃不少苦頭,等自己把所有的事情辦完之後, 
    再去找她也不遲。 
     
      燕造奇一邊思忖著,一邊信步向前走去。 
     
      不知不覺間,燕造奇已走到了一片山林之間。他突然一皺眉頭,向一棵古老的大樹 
    下望著。但見大樹下,躺著一個五十開外,兩鬢灰白的老者,赤胸露背,滿面通紅地大 
    睡著。 
     
      燕造奇暗忖道:「看樣子他必然是喝醉酒了,在這荒野之中,如果突然被野獸侵襲 
    ,那豈不是白白地把一條命送掉?」 
     
      燕造奇思忖著緩緩地向對方走去。他剛想叫醒這個老者,那老者突然翻了一個身, 
    晃了晃腦袋,張開了血紅的醉眼,向燕造奇翻了翻。 
     
      倏地,他站了起來,猛然向燕造奇倒去,嘴裡卻含糊地叫道:「誰說我醉了?我沒 
    醉!再……再來一杯!」 
     
      燕造奇趕緊一把把對方扶住,叫了聲:「老丈,你……。」 
     
      那老者用手一抹臉,突然把頭一抬,望著燕造奇咧嘴嘻嘻一笑。 
     
      燕造奇不禁愣住了,就在這一剎那間,那個五十開外的老者非但變成了一個三十歲 
    左右的漢子,而且臉不紅了,連眼睛也不紅了。 
     
      燕造奇不禁暗自忖道:「怪不得他剛才說話時連一點酒氣都沒有……」他正想開口 
    說什麼,對方卻把衣服抖在身上,向那片山林中奔去。 
     
      燕造奇急忙開口叫道:「前輩留步!」 
     
      但見對方應聲在樹林前一停,身形飛快地向後一轉,在這一剎那間,已經變成了不 
    個滿臉橫肉,面貌猙獰的漢子。 
     
      倏地,他手腕一轉,一舉,奪目的白光從他高舉的手中閃出,手裡拿著的,卻正是 
    一尊三寸左近的白玉佛。 
     
      燕造奇不禁一驚,趕忙伸手向懷中一摸,白玉佛已不知何時不翼而飛。一定是自己 
    剛才在攙扶他時,被他順手牽羊摸去了。這時,只聽那漢子帶著一陣狂笑聲,一掠身形 
    隱在那一片山林之中。 
     
      燕造奇微一晃身,驟然將身形拔起,飛快地向山林撲去,身形翩然一落,目光向四 
    外一掃,哪裡還有半條人影? 
     
      燕造奇心中不禁大急,罵也不是,叫也不是,他展開輕功飛步在山林中搜索著。 
     
      砰!嘩啦啦!林中不時的傳來燕造奇劈倒樹木之聲,他只能借此發洩滿腔憤怒。 
     
      燕造奇微顯頹唐地坐在一棵大樹之下。 
     
      忽然,一聲酷笑聲隱約地傳來……燕造奇不由全身一震,他下意識地覺得情勢有變 
    ,身形一挺,已飛快地躍上了樹梢頭,斂神凝目,四下搜尋。 
     
      就在這一剎那間,一聲震人心弦的慘呼聲驟然傳至。燕造奇不禁暗暗地叫了聲:「 
    糟!」腳尖在樹梢上一點,身影一閃,向聲音來處撲去。但見一條全身血紅的身影,已 
    快得像一溜紅光似地衝霄而起,在燕造奇身形落地之時,那血紅的身影已晃了兩晃,不 
    知去向了。 
     
      樹下橫臥著一具屍體,正是剛才搶走白玉佛的漢子,背上印著一個鮮紅的血手印! 
     
      燕造奇走到那慘死於血魔手下的漢子身邊,在屍體上搜索了一遍,哪裡還有白玉佛 
    的影蹤。 
     
      他緩緩地站起身來,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了這片樹林。 
     
      崑崙山,這座雄偉壯觀的山脈,橫亙於新疆的南部。那巍峨的奧斯騰主峰,更是深 
    入雲霄,高不見頂。 
     
      這日,紅日西沉,暮色又至,一片片奇麗的雲彩斜掛在一座座聳立的峰巔之上,是 
    那麼絢麗多姿,那麼誘人。 
     
      古樹參天聳立,奇花異卉吐香,飛鳥倦憊歸林,微風陣陣輕佛,花香緩緩飄送…… 
    大自然的美,在這黃昏日落的山野問,完全呈現眼前,使人看了不覺有「此景只應天上 
    有」之感。 
     
      一個神態超凡脫俗的少年,在這一片美麗的景色中緩緩地走著。他似乎為當前的美 
    景所吸引,走得越來越慢。 
     
      終於,他把身形頓住。深深地吸了口氣,欣賞著眼前的美景。他——正是千里跋涉 
    而至的玉尺書住燕造奇。少年言志不知愁,那失去玉佛之事,暫時全拋諸腦後了。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一輪又大又圓的太陽,終於無力地沉落在叢林的那 
    邊,夜幕籠罩了整個大地。 
     
      燕造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身形晃動間,又飛快地向山上奔去。 
     
      皓月爬上了樹梢頭,繁星點綴著灰暗的天幕……燕造奇不停地向山頂上翻行著,越 
    走越快。 
     
      蒼翠的樹木,漸漸地稀疏;青綠悅目的顏色,漸漸地變得枯黃;輕拂的微風中,已 
    帶著些微微的寒意。燕造奇抬頭望處,上面已是光禿禿的寸草不生的山巖,而再上去, 
    卻是白皚皚一片。但淒涼中不失壯觀。 
     
      雖是夏季,這高聳天際的奧斯騰峰頂,仍然封閉在一片冰雪之中。 
     
      越上去是越難走,然而燕造奇仍是滿懷興奮地向山上翻行著。 
     
      轉眼間,他已清楚地看見在皓月之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的冰巖了。 
     
      燕造奇長長舒了一口氣,打量一下眼前的情勢,側身向山旁一條只有四尺餘寬的宕 
    石上走去。 
     
      一面是高聳的絕壁,一面是籠罩在夜色之中,高矮不一的山峰和深不見底的幽谷。 
     
      倏地,面前出現了三條人影,在這只有四尺餘寬的通道上,一字排開地走了過來。 
     
      在此時此地,居然會有人出現,燕造奇一驚之下,知道這三個人必然有些來頭。他 
    猛然將身形頓住,向對面走過來的三個人打量著。 
     
      皓月之下,但見三人年紀均在五十上下,當中一人竟然是盲者。在這狹窄的山巖上 
    ,三個人竟擠在一起,橫著走過來,這種走法更顯得奇怪。 
     
      在這種情形之下,對方如不肯讓路,燕造奇除了退回去之外,只有從三人頭上飛越 
    過去了。 
     
      對面的三個人雖然有一個是瞎子,但是另外兩個人看著他翻翻眼,卻像根本沒有看 
    見人似的,仍然照樣向前走著。 
     
      眼看雙方就要碰上,燕造奇急忙退了一步,說道:「朋友!不知是否可勞駕一下, 
    請三位側身讓我過去。」 
     
      對面走過來的三人似乎沒有聽到似的,仍一聲不響地往前走著,硬往燕造奇身上撞 
    。 
     
      燕造奇心中不禁微怒,自忖道:「天下哪裡有這麼不講理的人?你們既然如此不講 
    理,那我也顧不得失禮了,乾脆我就從你們頭頂上越過去算了。」 
     
      一念掠過,燕造奇身形微微一晃,已突然凌空拔起,就要從三人頭上飛越過去。然 
    而,三人的身形同時飛快竄起,又攔住了燕造奇的去路。燕造奇急忙一吸氣,施展「千 
    斤墜體」的功夫,硬生生地把身形止住,降了下來。 
     
      燕造奇望著這三個五旬的老者,他們臉上仍然絲毫沒有表情,燕造奇不禁微怒地說 
    道:「三位朋友!你們攔著不讓我過去,到底是什麼意思?」 
     
      那當中的盲者翻了翻白眼說道:「咱們攔著你是一片好意,你以為這上面是好去的 
    ?連咱們塞外三殘都不敢往上亂闖,我問你,你叫什麼名子?上去有什麼事?」 
     
      「塞外三殘?」燕造奇心中暗叫著。他曾經聽他師兄千面神行客悟本說過,塞外三 
    殘為塞外首屈一指的人物,武功均有獨到之處,除當中這個瞎子外,另外的兩個一個是 
    啞巴,一個是聾子,故得「三殘」之名。三人非但在塞外赫赫有名,就連中原江湖武林 
    中的人物,見了他們都要禮讓三分。燕造奇沒有想到今天竟然會在崑崙山上遇見這三個 
    威名遠揚的「塞外三殘」,他不禁驚異地向三人打量著。 
     
      站在中間的盲俠說完話,好久還沒聽到回音,他人聲說道:「我問你叫什麼名子, 
    要上去做什麼,你聽到了沒有?」 
     
      燕造奇「哦」了一聲,說道:「原來是三位老前輩,在下燕造奇久仰大名了,至於 
    我要上去做什麼,恕在下不便奉告。」 
     
      盲俠旁邊的兩人互相的看了一眼,眼中出現了一絲難言的喜色,盲俠卻昂首哈哈一 
    笑道:「果然是你,玉尺書生燕造奇,我們哥仨若不是前兩天偶然的聽到兩個小姐說你 
    要到崑崙出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你呢?」 
     
      那盲者又說道:「是的!我們三個找你已經不止一天了,你知道是為了什麼嗎?」 
     
      燕造奇茫然地搖了搖頭說道:「在下實在是不知道!」 
     
      盲俠又是哈哈一笑道:「你初入江湖不久,即以玉尺書生之名噪動江湖,而且被江 
    湖武林中的朋友們視為年輕一輩的第一高手;最近有人說你非但在年輕一輩的江湖武林 
    朋友中穩坐第一把交椅,就連老一輩成名的人物中,也鮮有敵手,這真是可喜可賀。雖 
    然說長江後浪推前浪,一輩新人換舊人,但是咱們哥們三個總要見識你這個玉尺書生武 
    功到底高到了什麼地步,才能服這口氣,你說對嗎?」 
     
      燕造奇不禁疑惑地向塞外三殘說道:「在下燕造奇有何才能,敢身居江湖武林中年 
    輕一輩朋友中的第一高手?至於說我的武功,連老一輩成名的人物中都鮮有敵手,那更 
    是無稽之談;而且在下對三位老前輩的俠名早有所聞,怎敢再與三位老前輩較量武功, 
    尚望……」 
     
      站在旁邊的聾俠正不耐煩地說道:「不要囉嗦了,你怎麼這麼不爽快,我們哥仨個 
    找你比劃,你就跟咱們比比就是了!」 
     
      燕造奇正要答話,盲俠已冷然接口說道:「咱們剛才上去把場地都看好了,你就乾 
    乾脆脆地跟咱們上去吧!否則可別怪我們三人要逼你動手過招了。」 
     
      燕造奇心中暗忖道:「你們塞外三殘亦未免太過分了,我倒要看看你們武功到底高 
    到什麼程度。」他面容一整,說道:「既然三位非讓我出醜不可,哪怕是刀山油鍋放在 
    面前,我燕造奇也不能不去。三位先請吧!」 
     
      盲俠哈哈一笑道:「對!這樣才夠爽快!」 
     
      說著,塞外三殘一晃身形,三人仍然是一個字並排地反身向來路疾奔而去,燕造奇 
    亦展動身形,緊跟在三人之後。 
     
      四條人影,飛快向上挪動著,轉眼間,已到了寒氣凌人的一片冰原之上。 
     
      燕造奇向四面略一打量,只見堅冰封壁,在高懸的皓月之下,閃放著一片悅目的銀 
    光。他心中暗道:「奇景壯觀,委實難得一見,可惜馬上又要大動干戈,沒有時問來大 
    飽眼福了。」 
     
      他用腳尖踢了踢地上堅硬如鐵的厚厚的冰地,向塞外三殘說道:「這兒倒是個好地 
    方,但不知三位老前輩要怎麼個比法,是單打獨鬥呢?還是……」 
     
      盲俠冷哼了一聲,接口說道:「咱們塞外三殘豈能佔你的便宜?當然是分開來跟你 
    比,而且,每人跟你比一種武功,如果你能勝了我們哥們中的二人,咱們塞外三殘就甘 
    拜下風,認敗服輸,你看怎麼樣?」 
     
      燕造奇點了點頭說道:「那麼,就請三位前輩賜告怎麼比法吧!」 
     
      聾俠邁上了一步,指著七八丈外的一片冰壁向燕造奇說道:「你看見那片冰壁沒有 
    ,由我大哥發一聲號令,看誰先到冰壁之上,誰就算贏。」 
     
      燕造奇抬頭望處,但見七大丈外一片十五六丈高的冰壁,平滑如削,壁上每隔三五 
    丈的樣子,有一塊三四尺方圓的、凸出的冰塊,可借為落腳之地,除此之外,無可攀援 
    。 
     
      燕造奇沒有答話,望著聾俠微微點了點頭。 
     
      倏地,盲俠站在旁邊大喝一聲:「走!」 
     
      聾俠已應聲飛快地晃動身形,帶著一聲狂嘯,快逾脫弦之箭,直向冰壁撲去。 
     
      燕造奇哪裡還敢怠慢,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身形已驟然拔起,飛快地向第一塊凸 
    出的冰塊上撲去。 
     
      燕造奇欲借這冰壁上凸出的冰塊拔上,聾俠心中又何不是如此想法,但見兩條人影 
    飛快地從冰地拔起,同時向第一塊凸出的冰塊上搶去。 
     
      身形一落問,燕造奇心中不禁暗暗地一喜,因為在這一剎那問,他已比聾俠搶先了 
    一步,以這種情形看來,這第一個回合自己已是穩操勝券了。然而,就在他欲再次騰身 
    而起,向第二塊凸出的冰塊翻上去的一剎那問,但聞聾俠一聲怒吼,一股強勁的掌風, 
    倏然向他襲至。 
     
      燕造奇陡然一驚,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聾俠竟然會在這個時候,驟然出掌向他襲擊。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燕造奇那裡還有多加考慮的餘地,他猛然將身形一側,直往旁 
    邊閃去。 
     
      這一片突口的冰塊,方圓不過四尺,匆忙問,燕造奇雙腳再也踏不到東西,身形驟 
    然往下落去。 
     
      燕造奇不禁大吃一驚,雖然說掉下去他不會受到絲毫的損傷,但是,第一個回合就 
    如此敗了下來,他如何能甘心? 
     
      聾俠卻在這時,已帶著一陣狂笑聲,飛快地將身形拔起,直向第二片凸出的冰塊上 
    撲去。 
     
      燕造奇一急之下,一個念頭猛然從腦海中一閃而過……突然,錚然一聲龍吟般的長 
    鳴過後,一道冷森森的長虹衝霄而起,又倏然半隱於光滑無比、堅逾精鋼的冰壁之中。 
     
      燕造奇憑藉著插在冰壁中的冷電玉尺劍,飛快地將身形翻起,雙足的足尖在露於堅 
    冰之外約兩尺長的劍身上一點,身形扶搖直上。冷電主尺劍被燕造奇的足尖一點,發出 
    了一陣清徹的嗡嗡聲;他憤怒之下,竟然施展出全身所有的勁力,捨棄了第二塊凸出於 
    冰壁外的冰塊,直向第三塊凸出冰塊上飛去。 
     
      在這一剎那間,兩條人影一齊向同一塊冰石之上搶去。 
     
      一眨眼間,兩條人影都己落到了那第三塊冰石之上,燕造奇與聾俠竟然是分毫不差 
    地同時而至。 
     
      但見聾俠身形一落,雙掌飛快地翻起,「呼」地一聲,又直向燕造奇襲去。 
     
      燕造奇這次可有了戒備,哪裡會客聾俠再次得逞?他冷哼了一聲,雙掌平胸緩緩推 
    出,拍出了一股似剛似柔,凌厲已極的勁力,直向對方襲至的手掌迎去。 
     
      「砰」的一聲巨響後,嘩啦啦!雙方掌勢一接之下,腳下不由一重,凸出的冰石突 
    然裂成了碎塊,直向冰壁之下滾去。 
     
      聾俠的身形亦跟著滾落的碎冰塊向下跌落。站在七八丈外的盲俠,聽見了這一陣不 
    應該有的異響,臉上不由自主地現出了驚異之情;站在盲俠身旁的啞俠,亦不僅吃驚地 
    「咿唔」著叫出聲來。 
     
      聾俠的輕功確實非同尋常。雖然他從近十丈高處跌下,但隨著一聲狂嘯,身形懸空 
    一翻一挺已擺脫了倉皇下跌的困境。眼看離地丈餘,他驟然提氣輕身,猛然又是一個懸 
    空觔斗,將跌下的勁力卸去,飄然落在地上,身形只不過微微一晃,已穩如泰山地站在 
    冰地上了。 
     
      燕造奇卻在冰石碎落之間,及時地將身形拔起貼在冰壁之上。就在聾俠身形落地, 
    抬頭一望之間,燕造奇一聲響徹雲霄的長嘯,雙臂一挺,身形驟然從冰壁上飛躍而下。 
     
      但見燕造奇懸空一連幾個翻轉,身法之矯健,實在是難以言喻,令人拍案叫絕。 
     
      塞外三殘除了盲俠看不見外,其餘的兩人均不禁微微一驚,以聾俠那麼好的輕功, 
    剛才驟然下跌之時將身形穩住已經是有點勉強。 
     
      但見燕造奇身形幾個翻轉之後,倏然一頓,陡然又是一個翻轉,直向插在冰壁間的 
    冷電玉尺劍掠去。他足尖在冷電玉尺劍身上一點,嗡然一陣清悅的嗚聲過後,藉著冷電 
    玉尺劍一彈之力,身形又再度飛起丈餘,卻在這一剎那間,身形又是一個翻轉,手腕一 
    擰,寒光驟閃,已將冷電玉尺劍抓回手中,身形一挺,翩然落在冰地之上,冷電玉尺劍 
    也在這一剎那間插入鞘中。 
     
      這一連串的連環動作,精美至絕,令人目不暇接,歎為觀止。 
     
      燕造奇深深地吸了口氣,臉上毫無表情地向塞外三殘立身之處走去。 
     
      他險勝了第一個回合,剛才聾俠中途突然出掌向他襲擊引起的不痛快也被壓了下去 
    。 
     
      他走到了塞外三殘的身前,冷然說道:「下一個該誰了?」 
     
      啞俠咿咿呀呀地比劃了一陣後,聾俠向燕造奇說道:「現在,讓我們老三跟你比比 
    暗器『流星趕月』的手法。這種流星趕月又分成兩個回合,第一個回合是以暗器打暗器 
    ,看誰打得高,打得久;第二個回合是以暗器分暗器,看誰分得多為勝。當然了,到出 
    手的東西掉在地上為止。」 
     
      燕造奇一聽要比暗器,心中不禁一愣,他在暗器上根本就沒有下邊什麼功夫,何況 
    身上連暗器都沒有。 
     
      雖然說塞外三殘跟他的比法表面上看是很公平,但是三人各以已之所長跟他比,實 
    際上他已經吃了虧了;但是,人家既說出來了,像燕造奇這種生俱傲骨之人,怎麼會說 
    自己不比?他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向啞俠說道:「那麼,你先請吧!」 
     
      啞俠看了燕造奇一眼,掏出了一大把小拇指甲大小的鋼彈子來,他悶哼了一聲,食 
    指輕輕一彈,一粒鋼彈子,已經帶著一溜寒光,飛起了丈餘。 
     
      緊跟著,第二粒鋼彈子又從手上飛出,直向第一粒追去。 
     
      「叮」的一聲過後,兩粒彈子驟然分開,向上升高了四五尺。 
     
      隨後第三顆、第四顆彈子又快逾閃電般地從啞俠的手上飛起,直向第一、第二顆打 
    去。 
     
      剎時之間,在西斜的冷月下,但聞叮叮之聲不絕於耳,點點的銀光耀眼閃爍,越升 
    越高,令人眼花繚亂。 
     
      轉眼間,啞俠手中的一大把鋼彈子已全部打完,滿天的銀光已升起了六七丈高,卻 
    沒有一顆掉下來的。 
     
      這名為「流星趕月」實為「天女散花」的暗器手法,在這位啞俠施展起來,顯得那 
    麼輕鬆自如! 
     
      那滿天的銀光,在皓月的光華與冰雪映照下,顯得那麼的美麗,燕造奇看得差一點 
    沒有愣住。 
     
      倏地,啞俠一聲怪叫,身形驟然飛快竄起,懸空一轉問,雙臂一陣揮舞,那些在空 
    中微微一頓,即將落下的鋼彈,竟然又被他收在手中。 
     
      啞俠身形一落間,面上浮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抬起手來向燕造奇指了指,意思是 
    說:「該你了,朋友!」 
     
      燕造奇看了啞俠一眼,抬起腳跟,在厚厚的冰地上一點,腳尖已整個地陷入了厚厚 
    的冰地中。 
     
      他腳尖輕輕地一挑,一塊拳頭大的冰塊己驟然飛起,燕造奇一伸手,已把冰塊接在 
    了手中。 
     
      但見他雙手輕輕地一壓,一陣輕微的響聲過後,手中的那一把拳來大的冰塊,已碎 
    成了一把和啞俠手中的鋼彈子一般大小的碎塊。 
     
      他望了略帶驚異之色的啞俠一眼,將這些碎冰塊交到左手之中。他右手拿起了一塊 
    ,食指一彈,喝了聲:「起!」手指甲般大的冰塊帶著尖銳嘯聲,驟然飛起。 
     
      這塊碎冰塊在燕造奇的指力一彈之下,竟然飛起了六七丈高。 
     
      燕造奇不慌不忙地看著那塊飛起來的冰塊,落到離頭頂不過七八尺高的時候,他暗 
    暗地將「三昧神功」提到了手指之上,彈出了第二塊碎冰。 
     
      這第二塊碎冰打出之勢,與第一塊卻完全不同,非但沒有帶出半點聲音,而且升起 
    之勢是緩緩的。「噠」的一聲,燕造奇竟然打中了,兩塊碎冰一接之下已碎成了無數細 
    小的冰珠,在「三味神功」透出的勁力之下,再次升起了十丈左右。 
     
      滿天碎小的冰珠,在半空中閃出了縷縷銀光,轉眼間又墜落下來。 
     
      燕造奇剛才的僥倖打中,那是一塊對一塊,在一個內外功夫已爐火純青人來說,儘 
    管沒有練過暗器,但借助過人的眼力,再加上十分的小心,自然是沒有什麼問題。 
     
      但是,眼前的這種情況,燕造奇望著滿天閃著銀光的冰珠,不禁為難起來,似乎只 
    好瞪著眼,看著自己在這第二場的第二個回合中落敗了。 
     
      就在這關鍵時刻,眼看著那些細碎的冰塊離頭頂不過兩丈高了,倏地,一個念頭飛 
    快地閃過……燕造奇驟然將手中的冰塊分抓在雙手中,再次提起了武林中至高無上的「 
    三昧神功」,並且由丹田中逼出一股純陽之氣。他一聲暴喝,雙臂一震,雙手中所有的 
    冰塊完全脫手飛出,快逾閃電地向下降的那一片冰珠擊去。 
     
      滿天銀光亂閃,在燕造奇的暴喝聲中,誰也沒有看清打中了沒有,然而在以「三昧 
    神功」發出的勁力的逼迫之下,那些下降的碎冰塊,也跟著飛起了十餘丈高。而且,所 
    有的大小碎塊,在燕造奇從丹田上逼出的純陽真力的熱氣籠罩之下,在升起了十餘丈之 
    後,完全化成了水氣,消於無形了。 
     
      燕造奇深吸了口氣,擦了擦手,向塞外三殘看了一眼後說道:「說句不客氣的話, 
    要講高,在下已經略勝了一籌;要問什麼時候落地,那咱們只好等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燕造奇這種手法太取巧,根本就是以內家的功力將冰塊逼起的 
    ,哪裡是「流星趕月」的暗器手法? 
     
      然而,在燕造奇的暴喝聲中,誰也沒有看清楚到底是打中了沒有,冰塊卻又不知何 
    往,塞外三殘又如何能說勝與負呢? 
     
      啞俠面上現出了氣憤之色,咿咿呀呀地比劃了一陣。 
     
      盲俠冷然地瞪著燕造奇,「哼」了一聲,忿然地說道:「姓燕的,算你有點鬼聰明 
    ,這第二場的第一回合算你贏了。現在開始比第二個回合,這次你可看清楚了。」 
     
      燕造奇心中有愧,臉上不禁微微一紅。 
     
      啞俠已從懷中掏出了十五片一寸見方,其薄如紙的雪亮的鋼片來。 
     
      他從地上拾起了一根一指長的冰棒,看了燕造奇一眼後,首先將手中的冰棒彈起了 
    二丈高。 
     
      猛地,他怪叫了一聲,手腕翻處,手中的十五片雪亮的鋼片,帶著一陣嗚嗚之聲, 
    分成一、二、四、八,四股先後飛出。 
     
      但見那頭一片鋼片將那根尺長的冰棒分成了兩段,而後面的兩片又飛快地將這兩段 
    分成了四段……非但是手法准到了極點,沒有半點差誤,勁力的使用,更是到了令人難 
    以想像的地步。 
     
      啞俠的身形卻飛快地跟著這一手打出的十五片鋼片飛起。手腕凌空一抓後,輕飄飄 
    地落在了離燕造奇四尺左右處。啞俠的身形一落,燕造奇不禁大吃一驚。就在他一驚間 
    ,那十五片寒光閃爍,鋒利無比,其薄如紙的鋼片已有規律的半插在冰地之上。 
     
      啞俠把一隻手往燕造奇面前一攤,另一隻手卻往地上的鋼片指了指。 
     
      燕造奇往啞俠的手中看了看,又往地上的鋼片望了望,他不禁驚愕得呆呆地愣住了 
    。 
     
      但見原來那一根三寸長的冰棒,已被他一手打出的十五片鋼片削成了十六段,每段 
    長短完全一樣,簡單就看不出有分毫之差。而那落在燕造奇腳前,有規律地排列著的鋼 
    片,非但全部是露出高矮如一的三角,赫然呈現眼前的,竟正是「十六」兩個字。 
     
      燕造奇驚愕間,聾俠已從冰地上將十五片鋼片拔出,遞到了燕造奇的眼前說道:「 
    別盡看熱鬧,現在該你了,如果你沒有暗器的話,這十五片鋼片可以借給你。」 
     
      燕造奇剛才取巧勝了一個回合,現在看了啞俠這種更加奇妙得令人難以置信的手法 
    ,哪裡還敢存著僥倖之心,而當場丟人現眼呢?他向啞俠一抱拳說道:「老前輩這種暗 
    器的手法,確實太驚人了,這一個回合我燕造奇,自歎弗如,甘拜下風。」 
     
      剛才燕造奇取巧騙勝了第二場的第一個回合,啞俠與聾俠心中已十分的不高興,如 
    今燕造奇欲如此認敗服輸算了,他們哪裡肯讓他如此便宜。 
     
      聾俠冷哼了一聲,把臉一拉,剛欲說話間,盲俠已經搶先說道:「這樣也好,咱們 
    是一勝一平,現在就剩下我瞎老頭子跟你的這一場了,如果你玉尺書生贏了,咱們塞外 
    三殘只有自歎技不如人,認敗服輸了,如果我瞎老頭子贏了,咱們少不得要換種方式, 
    從頭比起,直到分出了勝負為止。」 
     
      他說完了不等燕造奇答話,雙肩一晃,已經輕飄飄的落在了距他五六尺外,一根四 
    尺餘高、兩指粗細的冰柱之上,落腳之準,哪裡像個看不見東西之人? 
     
      他身形一落後,從背上緩緩地掣出了一口長劍,向燕造奇立身之處一指說道:「姓 
    燕的小娃,聽說你也是個使劍的,你看見我前面那根冰柱沒有,咱們就站在冰柱上比比 
    劍,被點上了自然算輸,但是誰先被逼下了這根冰柱也算輸,你看公平吧?」 
     
      燕造奇見盲俠身前五尺之處,果然有一根兩指粗細、四尺餘高冰柱,這兩根冰柱卻 
    好像是人工造成的。 
     
      燕造奇肩頭微微一晃,亦將身形拔起,輕飄飄地落在了那根冰柱之上,向盲俠說道 
    :「老前輩要比劍,晚輩敢不從命。既然公平,晚輩自然也不能佔老前輩的便宜。」 
     
      燕造奇說著已飛快地從背上把冷電玉尺劍連鞘掣到手中,又從懷中掏出了二塊絲布 
    ,把雙眼蒙上後,向盲俠說道:「老前輩!就請你先動手出招吧!」 
     
      盲俠哼了一聲說道:「那麼,我瞎老頭就不客氣了。」 
     
      說時,已沉腕翻劍,劍光閃處,已帶著凌厲無比的破風之聲,刺向燕造奇的前胸。 
     
      燕造奇蒙著眼睛,但覺得勁風拂衣,知道對方長劍已刺至,哪敢怠慢,單足點樁, 
    身形驟然一側,左腕翻處,手中的連鞘的冷電玉尺劍翩然翻起,直往盲俠的右腕撩去。 
     
      盲俠成名江湖多年,眼睛雖然看不見,耳朵卻是特別靈敏,燕造奇側身出劍,盲俠 
    似乎完全看見了似的。燕造奇劍剛遞出,他已沉腕翻劍,順勢變招,手中的長劍直向燕 
    造奇的胸腹之間劈去。. 
     
      燕造奇一劍撩空,風聲又至,心中不由暗暗一驚,腳尖釘在冰柱之上不動,身形驟 
    然閃電般地一個旋轉,劍隨身走,猛然掄出,直向盲俠攔腰掃去。 
     
      倏地,盲俠腳尖在冰上一點,身形驟然凌空飛起,手中的長劍閃出了一片耀眼的光 
    華,捲起了一陣狂風,直向燕造奇當頭壓去。 
     
      燕造奇沒有想到盲俠竟然敢將身形飛撲過來,向他搶攻;在這種滿天狂風的逼迫之 
    下,燕造奇要想以硬接硬的話,他不敢保證絕對能把身形穩住,不比盲俠先跌下冰柱去 
    。 
     
      驀然,他心中暗叫道:「你能過來,我就不能過去嗎?」一念閃過,他身形驟然一 
    縱,直向對面五尺處的那根冰柱上躍去。 
     
      在這一剎那問,雙方身形驟然一錯,竟然互相對換了一根冰柱。 
     
      燕造奇腳尖找到了冰柱,剛剛把身形穩住的一剎那間,背後凌厲的風聲又再次逼到 
    。他心中不禁泛起微怒,暗忖道:「我栽在了啞俠的暗器之下沒有話說,難道我會真的 
    再栽在你盲俠的劍下?」 
     
      好勝之心一起,燕造奇身形一閃,左劍交右手,右劍交左手。雙手互換,閃電般地 
    一連刺出三劍,出劍之快,簡直令人眼花繚亂。 
     
      盲俠單足緊定在冰柱之上,倏起倏俯,飛快地閃避著,身法之怪,簡直就難得一見 
    !但是,他臉上已浮現出了驚駭的神色,他怎麼也沒想到,燕造奇出劍之快,竟然已到 
    了如此驚人的地步。一連三劍之中,他除了飛快閃避外,招架的時間幾乎都抽不出來, 
    更不要說是出招還擊了。三劍一過,他衣衫之上已被刺穿了三個洞。 
     
      盲俠驟然一聲怒吼,乘燕造奇劍勢略微一緩之際,飛快地斜身翻腕,手中的長劍橫 
    遞而出,中途猛然一直,向燕造奇刺去。眼看長劍就要刺上,燕造奇一側身形,右腕猛 
    然遞出,五指如爪,直朝盲俠右手的脈門扣去。 
     
      燕造奇這一招出得比剛才的三劍更快更突然,盲俠耳朵再靈敏,要想閃躲,哪裡還 
    來得及? 
     
      盲俠驟然飛快出劍,非但沒有得手,反而被對方將右手脈門扣住,只要燕造奇稍微 
    用力一帶,恐怕他就要掉下冰柱。 
     
      盲俠驚駭之中,不等燕造奇用上勁力,已飛速地將左手吐出,拍出一股絕大的勁力 
    ,直向燕造奇襲去。 
     
      所謂狗急跳牆,盲俠在無可奈何之下,竟想拚個兩敗俱傷,燕造奇要是把他帶下冰 
    柱去,他也要將燕造奇傷在掌下。 
     
      燕造奇如何會讓他如此輕易拍上?他一聲怒吼過後,手下輕輕一帶,身形卻飛快的 
    由冰柱之上拔起近丈。 
     
      盲俠翩然出掌又再次落空,再加上被燕造奇一帶,身形哪裡能穩得住,眼看他就要 
    栽下冰柱,敗在燕造奇手下了。 
     
      聾俠和啞俠站在一旁,眼睜睜地望著,希望他們的大哥能夠得勝,好借此一挫燕造 
    奇的銳氣。然而,眼前的情勢卻完全不是他們所想像的,他們驚異的神色之中,已不覺 
    帶出了一絲失望的情緒。 
     
      驀然間,盲俠足尖一點,驟然將半倒的身形竄出,直往燕造奇飛身而起的那根冰柱 
    上撲去。 
     
      他身形懸空一挺,右腳腳尖過處,帶出了一聲輕響,那根四尺高的冰柱被他踢斷了 
    尺餘,右腳又整個的滑出冰柱之外,要想再拖回來,談何容易。在這一剎那間,他驟然 
    下意識地將緊跟在右腳後面的左腳抬起,找到了那根已斷了尺餘的冰柱,僥倖沒有跌倒 
    到冰柱之下。 
     
      然而,在他身形搖晃未穩的一剎那間,飛身竄起的燕造奇卻揮動著他手中帶著劍鞘 
    的冷電玉尺劍,向他當頭襲去。 
     
      這一次,盲俠身形搖晃未定,想出招硬拚,也根本就是不可有的了。在這一剎那間 
    ,一個念頭飛快地閃過,他心中暗叫道:「我何不再竄回去?」 
     
      一念閃過,他身形一低,足尖一點,剛剛躲過了頭頂上的燕造奇,飛快地蜷曲著身 
    形,向對面五尺處的那根冰柱上落去。 
     
      他身形一落,猛然一聲怒吼,手中的長劍帶著一片寒光,直向身形剛落穩的燕造奇 
    劈去。 
     
      燕造奇身形一側,手中的帶著劍鞘的冷電玉尺劍,飛快吐出,繽紛的劍影,帶著凌 
    厲無比的風聲,直點盲俠面門。 
     
      盲俠幾次險些落敗,已知道今天對方的武功太高,絕難討得好處,在他單足驟然踢 
    斷冰柱的一剎那間,他已想定了出奇制勝的方法。 
     
      他這一剎那飛快的劈出,用的是虛招,燕造奇身形一閃間,他已經猛然將身形蹲下 
    ,手中的長劍卻舍人取柱,疾速向燕造奇立足的那根已經斷了尺餘的冰柱掃去。 
     
      盲俠已經把成敗勝負放在這一招上,蹲身出劍,確實是已快到了難以言傳的程度! 
     
      燕造奇一劍點出,倏然覺得風聲不對,對方長劍帶出的風聲,根本就不是向他身上 
    奔來的,一時之間,他不僅有點莫名其妙。 
     
      倏地,但覺風聲直劈腳下,在這一剎那間,他不禁恍然大悟,心中暗自忖道:「我 
    燕造奇念你塞外三殘俠名得來不易,幾次暗中手下留情,既然現在逼我到了這種地步, 
    可怪不得我不顧情面了。」 
     
      只聽燕造奇一聲怒吼,蓋住了那腳下冰柱的斷裂聲,他身形已及時拔起,凌空一個 
    翻轉,用出了八成的勁力,劍身揮動處,一片劍影,向盲俠飛快襲去。 
     
      盲俠一劍得手,正在一喜之間,一股大異於前、勁厲已極的風聲已當頭似網一股襲 
    至。 
     
      他大驚之下,要想閃躲,哪裡還來得及?他不自覺地用出了全身的勁力,猛然將手 
    中的長劍翻起,直向當頭罩下的寶劍迎去。 
     
      「鐺」的一聲脆響過後,「砰」的一聲,盲俠已被震得坐在地上。 
     
      燕造奇卻在這一剎那間,輕飄飄地落在了那根冰柱之上,他解下了蒙在雙眼上的絲 
    巾,把冷電玉尺劍緩緩地插回到背上。 
     
      盲俠挺身站了起來,右手虎口中已微微滲出了血水。他昂首哈哈一陣大笑後說道: 
    「玉尺書生果然名不虛傳,武功確實有過人之處,今天我們塞外三殘甘拜下風,咱們後 
    會有期了。」 
     
      說完後,轉身喝了聲「走」,帶著聾啞二俠,飛一般地下山去了。 
     
      燕造奇目送著塞外三殘的身影消逝之後,長長舒了口氣。 
     
      月亮,已經在西邊的山峰外沉落,東方的天際己泛起了嬌艷的桃紅色……燕造奇抬 
    頭向朝雲以飄的峰頂望了望,一陣晨風吹過,不禁覺得有些寒意。 
     
      他提起一口真氣,身形晃動間,已飛快地凌空拔起,向上翻去……他身形飛快地騰 
    挪著,一盞熱茶的工夫一晃而過……倏地,他猛然停住了身形,眼中現出了驚異之色, 
    向四外打量著。 
     
      放眼望處,是一片悅目的新綠,鮮艷奪目的奇花點綴其中,使得眼前這難得一見的 
    美景,更加賞心悅目。 
     
      太陽爬上了山頂,露出了半面鮮紅的臉,為眼前的美景鋪上了一層金色。 
     
      微風送來了陣陣的幽香和淙淙的泉水聲,這似仙境般的美景突然出現眼前,燕造奇 
    不禁陶醉了。 
     
      驀然間,一陣輕緩的琴聲送來,悠揚悅耳,宛如一個溫柔的少女,在輕聲傾訴衷腸 
    ……燕造奇深深為那仙樂般的動人的琴聲所吸引,他的心跳加速了,他的神智迷惑了, 
    他不能自制地邁動著腳步,向琴聲飄來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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