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風 塵 怪 俠

                     【第二十五章】 
    
      回鷹谷主魔鷹天翔,名震江湖的姜老邪,一切皆以回鷹谷的生死存亡為中心。 
     
      名之為邪,所以做任何事也不怕江湖同道作議,很可能接收溫飛燕母女,保證 
    回鷹谷子弟的安全。 
     
      至於飛揚山莊莊主玉面煞神范飛揚范老黑,乃目下江湖上最具實力的黑道之霸 
    ,領袖大江上下無數黑道群雄,以道義作為領導中心。 
     
      因此,不能不顧道義上,而向縹緲神魔奪溫飛燕母女,來作為保全自己的談判 
    價碼。 
     
      但縹緲神魔是主動將人質奉讓的,可名正言順接收而不怕違反江湖道義,不至 
    於影響江潮聲謄。 
     
      所有的人,你看我我看你。 
     
      久久,地極陰魔苦笑一聲,掉頭木顧緩步離開。 
     
      「不關范某的事!」范莊主沉聲說,也掉頭離去。 
     
      「你留著吧!」康谷主虎目炯炯:「我回鷹谷的子弟,絕不會挾婦人女子為人 
    質,苟且偷生。 
     
      久久,沒有人再表示意見。 
     
      「該死的!是不是有人真的性情大變了?」縹緲神魔怪叫:「老邪不邪,老黑 
    不黑,簡直豈有此理,似乎只有我這老魔貪生怕死沒出息,像話嗎?」 
     
      「看來,楊施主,你我是死定了。」閒雲道人沮喪地說:「死了還背上挾婦人 
    女子苟全的罵名。無量壽佛!許施主真是害人不淺,害人不淺。」 
     
      下游,突然傳來野鶴道人的叫聲。 
     
      片刻,葛宇軒領著大總管鐵拿開碑秦君山,以及一位女隨從,昂然到達崖下。 
     
      「他們以談判代表的身份,前來談判並轉達尤城主的要求。」 
     
      葛宇軒向縹緲神魔稟告。 
     
      鐵掌開碑與女隨從皆不帶兵刃,連百寶囊也不在身上,真有談判代表的氣概。 
     
      在場的人中,縹緲神魔、地極陰魔,算是位高輩尊的人方外雙殘;雖與兩魔相 
    等,但聲望卻差了那麼一點點。 
     
      范莊主與姜谷主,在共份上比兩魔差上一點點,但江湖地位與聲望,卻又高出 
    了多多。 
     
      在這些人中,想舉出一個司令人,還真不是易事,彼此之間本來就沒存友誼的 
    存在。 
     
      「在下秦君山,璇璣城的大總管。」鐵掌開碑神氣地亮名號:「奉城主所差, 
    與諸位的商討化於戈為玉帛辦法,那一位是此地的負責人?」 
     
      姜芬主與范莊主以前不會與璇璣城重要人員見過面;只有女神鷹保鏢中的展鴻 
    ,曾經到過璇璣城的寓館,謁見過秦大總管而已。 
     
      其他的人,誰知道這位大總管是老幾? 
     
      縹緲神魔是唯一知道這傢伙十分可怕的人。 
     
      滅神魔音毫無作用,一掌就碎劍傷人,綽號稱鐵掌開碑,豈但能開碑?恐怕可 
    以在一丈以內遙碎碑石呢! 
     
      老魔心中有數,一比一,在場的人中,沒有任何人對付得了這位大總管。 
     
      不會有人挺身而出。 
     
      范莊主畢竟是黑道之豪,是無數牛、鬼、蛇神的司令人,見沒有人敢出面,他 
    只好自己挺身而出。 
     
      「這裡面沒有負責人,都是無意中湊合在一起的時間,范莊主揚聲說:「尤城 
    主在獅子巖給咱們一個時辰的時間,是不是時辰到了。 
     
      「是的,的辰到了。」大總管傲然說。 
     
      「那麼,咱們等你們發動。 
     
      「本大總管前來,希望能化干戈為玉帛。 
     
      「高論,在下洗耳恭聽。」 
     
      「可否放風塵浪子前來面談?」大總管鷹目四顧,搜尋許彥方的身影。 
     
      其實,他並不曾見過許彥方,見過也不相識。 
     
      「風塵浪子不在此地。」范莊主坦然說。 
     
      「叫麼?他不在?」大總管一怔,目光兇狠地落在縹緲神魔身上:「老神魔, 
    你在弄什麼玄虛?」 
     
      「老夫又怎麼啦?」 
     
      「你們劫持了三夫人,以及城主的愛女,游飄忽在山裡山外,逗引得本城的人 
    疲於奔命,昨晚本城的人趕到,計劃地布羅張網,下半夜便掌握了你們的行蹤,一 
    步步把你們逼進石門澗,你居然說風塵浪子不在,騙誰?哼!趕快叫他出來與在下 
    打交道。」 
     
      「老夫鄭重地告訴你,風塵浪子前天便不在廬山了。」縹緲神魔的嗓門也夠大 
    :「你們的三夫人母女,都可以證明老夫的話是千真萬確,我縹緲神魔為為兇殘, 
    但絕開騙人的習慣,哼!」「不可能!」大總管怒暴地叫。 
     
      遠處,天蠍星抱出溫飛燕往崖根下一放。 
     
      「三夫人……」大總管驚呼,邁步接近。 
     
      方外雙殘劈面攔住去路,雙劍發出隱隱龍吟。 
     
      「你們可以交談,請勿接近。」閒雲道人沉聲說:「貧道提醒你,你是前來談 
    判的代表身份,出了任何差錯,自己負責。」 
     
      「哼! 
     
      「你不要哼,如果你認為方外雙殘浪得虛名,貧道將糾正你自己的錯誤。」 
     
      「大總管。」溫飛燕高叫:「那天殺的小畜生,的確在前天就不見了。」 
     
      「可是﹒﹒」 
     
      「不要可是。」溫飛燕擺出主母的權威:「回去稟告城主,速派人圍捕,須防 
    他另有陰謀,老不死的帶了我母女山裡山外亂竄,恐怕是小畜生陰謀的一部份。」 
     
      「城主已將全部人手,在此地佈下了天羅地網,如果小畜生不在此地,豈不枉 
    勞心力?這……」 
     
      「快救我出去。」 
     
      「這得由城主決定,屬下即返報城主。」 
     
      閒雲道人哼了一聲,揮手命天蠍星將溫飛燕帶走。 
     
      「秦大總管,你已經獲得重要消息了。」縹緲神魔大聲說:「現在,把貴城主 
    的要求說出來吧!」 
     
      「好,城主的要求有二。」大總管厲聲說:「其一,要風塵浪子獨自前往上游 
    瀑底了斷;其二,無條件釋放三夫人與三宮主,你們便可平安離開。」 
     
      「老夫的答覆是:其一。風塵浪子不在此地;其二,貴城撤走下游的人,咱們 
    出險之後,立即釋放三夫人母女,公平的交易。」 
     
      「必須先將三夫人母女釋放。」大總管厲聲說。 
     
      「辦不到,老夫要求平安離開的保證。」 
     
      「城主一言九鼎,已經准許你們平安離開。」 
     
      「空口無憑,貴城主在他爪牙面前,或許一言九鼎,但在咱們這些老江湖面前 
    ,他的信謄並不佳,他的保證可信度有限。」 
     
      「楊老魔,你們根本無權提出任何要求……」 
     
      「你給我聽清了。」縹緲神魔打斷對方的話:「如果真的無權提出任何要求, 
    你來幹什麼?如果貴城主真有江湖之王的風度和氣慨,他該在雙方皆在公平的情勢 
    中,憑真才實學稱英雄道好漢。 
     
      事實是他把咱們堵在絕地中,他自己躲在山巖上發施號令,在目已爪牙面前作 
    威作福,要咱們相信他有一言九鼎的誠意和份量嗎?」 
     
      「事到如今,你還想激怒城主嗎?」 
     
      「算了吧!閣下,你心裡明白,貴城主一代梟雄,宇內最兇殘的盜魁,他那肚 
    子裡有些什麼牛黃馬寶,哪瞞得了咱們這些闖了大半輩子的老江湖嗎?」 
     
      「連白癡的也明白,一旦人質交給你們帶走,咱們這些人除了任由宰割之外, 
    那有什麼活路?你走吧!把唯一的條件稟明貴城主,咱們等候答覆。」 
     
      「好,告辭。」大總管不再費舌,帶了女隨從由下游昂然走了。 
     
      「楊前輩。尤城主會答應嗎?」范莊主憂心忡忡問。 
     
      「換了你,你會嗎?」縹緲神魔反問。 
     
      「這」 
     
      「你會,因為你是一個以道義統率黑道群雄的英雄人物,這唯一的交換條件極 
    為公平合理,也會因骨肉親情夫妻情意而同意交換。」 
     
      「尤城主他……」 
     
      「他不會。」縹緲神魔斬釘截鐵肯定地說。 
     
      「為何?」 
     
      「你們一谷一莊的人有交情,如果他講道義,怎會把你們往絕境避?乘機消滅 
    一谷一莊,正是太好機會,日後誰還敢管他璇璣城的事?」 
     
      「但他的妻女?」 
     
      「你還個明白?」 
     
      「明白什麼?」 
     
      「璇璣城高手滿城,美女如雲,他的兒女眾多,犧牲一個第三妾與三女,可以 
    消滅一莊一谷的人示威江湖,他為何輕易放棄?」 
     
      「許小哥已經查出他就是紅塵魔尊,對女人嗜好是多方面的,你以為他對自己 
    的女人給予多少溫情?」 
     
      「什麼?他……他是紅塵魔尊?」范莊主和美谷主留大吃一驚,其他的人也大 
    感驚訝。 
     
      「半點不假,許小哥的消息絕對正確,他已經多次與假紅塵魔尊鬥智鬥力,完 
    全證實了他的猜想,現在,咱們必須及早提防變,遲恐不及。」 
     
      崖鞍上方,突然出現三十餘名大漢。 
     
      抬頭上望,崖高三十餘丈便是崖鞍,有一段稍平緩的峰腰,然後再峭拔而升, 
    峰頂高人云霄尖。 
     
      這些大漢,就是利用峰腰接近崖鞍的。 
     
      毒手判官與八極人魔,出現在十二名大漢的兩側。 
     
      十二名大漢提著大型竹蘿,不知裡面盛了些什麼法寶,反正不會是好玩意。 
     
      「老楊、老胡,聽到老夫的話嗎?」八極人魔大叫,壓下了如雷瀑聲。 
     
      陡崖的傾斜度近乎峭壁,像是站在頭頂上空叫嚷,當然是聽得到,也可以看得 
    到。 
     
      「有屁你就放!」地極陰魔也大叫。 
     
      「城主給你們三十聲數時刻,限令你們丟掉所有的兵刃暗器,脫除外衣,在下 
    游方向排列,先由三夫人和三宮主先走,再每人相距十步魚貫動身,前面有人接你 
    們,聽命行事。」 
     
      數盡你們不加理采,老夫這裡投下大量毒物與石灰,你們死無葬身之地,現在 
    ,老夫要叫數了,你們好好準備。—……二四名好漢,用鐵棍撬松幾塊巖石,在叫 
    數聲中往下推,聲勢驚人。 
     
      它用石雷示威,下面的人驚恐地貼崖根躲避,情勢危險,如果毒物與石灰撒下 
    ,那……那躲的機會也沒有。 
     
      向下游,上游的人用暗器攻擊與射死魚差不多。 
     
      這就是絕地,有死無生。 
     
      「十五……十六……」八極人魔的叫數聲震耳。 
     
      沙石仍在向下砸落,下面的人貼壁藏身,聽天由命了,氣候死神光臨。 
     
      哪有機會丟兵刃,脫外衣、列隊,顯然尤城主已決定一網打盡他們,連妾與女 
    也不想要了。 
     
      「二十一!高二十二……」 
     
      每一聲喊數,代表死神已接近了一大步。 
     
      風是向西吹的,順山谷向石門胸下游吹,把洞水送人大江。 
     
      崖鞍上的人,皆興奮地下望,希望看到下面的人,求討饒的狼狽象。 
     
      第一個人是毒手判官,是最東的一個。 
     
      八極人魔在最西,也就是最後的一個。 
     
      中間十二名大漢,開始蹲下來解竹籮的捆繩。 
     
      二十七!二十八……」 
     
      毒手判官向側一歪,糊里糊塗的臥在峭壁上失去知覺,像是倦極沉沉入睡。 
     
      七十二名大漢,也—一困極入眠。 
     
      八極人魔的注意力全放在接下,沒留意同伴的行動有異,得意地繼續叫數。 
     
      「二十九!三十……呃……」 
     
      眾人落腳的地方,有足夠的活動安全空間,甚至可以奔跑,只要不太靠近崖口 
    ,不可能失足下墜。 
     
      他不該興奮過度,叫出三十數,欣然轉身舉手向外一揮,要同伴將竹蘿的毒紛 
    與石灰往下倒。 
     
      豈知手一揮之下,眼中看到同伴的異像,驚恐之下。同時頭腦一陣暈眩,渾身 
    發軟、發僵,手向外揮即帶動身軀,在身軀外倒的前一剎那,已失去了知覺,向崖 
    下一栽;滾了兩匝便滑出崖口,向下沉將近三十丈的洞底飛滾而下。 
     
      許彥方從東面的石隙亂塞縫中奔出,後面是六個女人:華陽夫人、北宮菲菲、 
    兩僕婦和兩侍女。 
     
      七個人,每人揣了一大卷群繩索。 
     
      那是用數條爬山索連成一條堅韌麻繩。 
     
      璇璣城的爪牙們,有些人揣有兩至三條爬山索,事前已有周詳的爬山準備,因 
    此才花費不少時辰,有效地佈下石門洞的天羅地網。 
     
      大總管就是帶了一群爬山高手,從群峰的背腰攀越至石門澗下游,與從下游往 
    上游追逐的人會合的。 
     
      本來預計一谷一莊的人與風塵浪子、縹緲神魔,必定冒死向下游突圍求生,所 
    以主要人手擺在下游。 
     
      顯然這些繩索,是奪自璇璣城的爬山高手。 
     
      七個人快速地找出可緊繩的堅牢巖石,將繩尾向崖下垂放。 
     
      華陽夫人垂下自己揣帶的爬山繩,急急提起一隻竹籮招呼兩名侍女也各揣一隻 
    ,向東面的來路飛奔。 
     
      北宮菲菲也不慢,率領兩名僕婦,各揣一隻竹籮往西面急奔。 
     
      「啊!」許彥方向崖下發出、聲長嘯。 
     
      「快上,各自小心。」他向下面大叫。援繩急下。 
     
      下面六十餘位高手,本來皆貼在崖根的安全地帶,躲避砸下的落石,已給知道 
    死神即將光臨,心驚膽跳等候最後一刻到來。 
     
      不再有落石,他們等候毒物與石灰臨頭。 
     
      豈知一聲怪響,滾落一具血肉模糊的死屍。 
     
      嘯聲傳到,聲如雷震。 
     
      「許小哥來了,在上面。」八陰神魔狂喜地大叫,飛躍而出。 
     
      爬山索紛紛接下,尾端恰好垂至崖根。 
     
      「分堵住兩端,掩護其他的人上。」縹緲神魔成了司令人:「老道,助我堵住 
    西端。」 
     
      范莊主與姜谷主,毫不遲疑地往東衝出。 
     
      許彥萬雙手有藤製的軟套,快速的降下崖根。 
     
      「小心上去,不必操之過急,防險第一,上面有人照顧。」他向忙亂的人大叫 
    :「身手高明的人先上,必要時可以將人拉上去。」 
     
      上下游不遠處,毒粉與石灰自天而降。 
     
      崖下水氣裡,散飛的範圍有限,因此大部份灑落在崖根附近,在那一帶埋伏的 
    璇璣城爪牙冷不及防,狂叫著向後轉逃命,首當其衝的人,狂嚎著跌入洞中,跌落 
    下去的人就起不來了。 
     
      負責堵在前面的爪牙,已無路可走,發瘋般向前衝,拚命了。 
     
      方外雙殘與縹緲神魔,堵住了西端,壁面碰上了狂衝而至的江右龍女。 
     
      一比一,縹緲神魔直擋不住江右龍女。 
     
      一比三,江右龍女可就禁受不住啦!地方狹窄,飛如鼠斗如窟,一切巧招都成 
    為廢物,連沖兩次,幾乎被擊落洞中。 
     
      人都上去了,連溫飛燕母女也被拉上崖鞍。 
     
      許彥方是最後留守的人,他手中一把劍,背上有一隻小包囊。 
     
      最後到達崖根,準備援升的人,是縹緲神魔和范莊主,已拉住繩索準備揉升。 
     
      從兩端跟來的有四個人,其中有江右龍女。 
     
      許彥方根劍屹立,有如天神當關。 
     
      江右龍女與三名中年人,五把劍弧形逼近,劍支出隱隱的龍吟,卻不敢向前撲 
    上。 
     
      兩端崖根的古山徑已被阻絕,不可能再有人趕來支援,四比一,應該占絕對優 
    勢,但江右龍女卻不敢發起搶攻,似乎膽氣比往昔小多了。 
     
      「回去轉告尤城主,我風塵浪子在天底下任何地方等他,不見不散,不死不休 
    。」許彥方一字士吐,虎目中殺機怒湧:你們這些助紂為虐的爪牙,必須離開他自 
    找去路,假如敢向我動爪子,無殺赦,絕不容清,現在,你們可以走了。 
     
      他冷冷一笑,轉身向崖根從容舉步,以背向敵。 
     
      「小心……」崖根下的縹緲神魔大叫。 
     
      這瞬間,江右龍女玉手一揮,四劍同時向他的背影猛扣而上,四支劍風雷驟發 
    ,形成可怕的劍網,以雷霆萬鈞的聲勢罩住了他。 
     
      劍網前,四種暗器向他的背心匯聚。 
     
      這瞬間,他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四種歹毒的暗器掠過的前一剎那消失,暗器落空。 
     
      他並非用五行遁術遁走的,而是以快速逾電的身法魚龍反躍,後空就翻落,劍 
    下霹靂隨之,劍虹劃出眩目的光華軌跡,如現倏隱真有如激射的電光。 
     
      四個人影收不住勢,仍向前衝。 
     
      「只留一個人傳口信。」身形重現的許彥方冷酷的語音清晰震耳:「看誰逃得 
    快,誰就是傳口信的人。」 
     
      兩個中年人摔倒在丈外,肩背裂開肺臟外擠,僅掙扎了幾下便斷了氣。 
     
      江右龍女幸運,僅右肩人側衣服破肌傷街有血沁出,傷勢甚輕。最後一名中年 
    人髮結被削裂,沒斷的頭髮技散,像個厲鬼。 
     
      江右龍女的武功修為,比溫飛燕差了一段距離,溫飛燕母女被風塵浪子掏定, 
    她心中雪亮,絕不是風塵浪子的敵手,因此才下令四人同時襲擊。 
     
      果不其然,一沖錯便死了兩個,只驚得心膽俱寒。 
     
      逃得快就有命,機會來了,論輕功,她綽號稱龍女,龍女是會變化的,其快可 
    知。 
     
      許彥方話沒說完,她已經逃出三丈外了。 
     
      中年人豈肯等死,飛躍而起。 
     
      許彥方恰好斜截而出,奇快絕倫,只見劍光流瀉,一擦而過。 
     
      一雙小腿應劍飛落,中年人的身軀仍向前縱出。 
     
      許彥方丟掉劍,急趨崖根。 
     
      「兩位先走。」他抓住一條繩索揮手叫。 
     
      范莊主被他快速絕倫的搏殺神技驚呆了,心中暗叫僥癢,假使那天許彥方不是 
    用肩頭與他較力,而是用力劍奪路,他哪有命在? 
     
      想起來心中就發毛。 
     
      「走吧!發什麼呆?」縹緲神魔在另一根繩下催促,開始向上揉升。 
     
      到達十里外的一道峰脊,所有的人皆已精疲力盡。 
     
      怪石嶙峋,生長著一些形態奪石的矮蒼松,石隙生長著稀疏的野草,卻是休息 
    的好地方。 
     
      璇璣城的人收拾完了,必須等候石門澗上下游兩批人繞群峰聚集,召回散處各 
    地埋伏的爪牙,必定耽擱了不少的時辰,不可能短期間追來,正好乘機歇思養精蓄 
    銳。 
     
      有些人揣有乾糧,許彥方也攜有食物,他與縹緲神魔五個人,聚有一起歇息進 
    食,華陽夫人一家也在交左邊。 
     
      溫飛燕與尤瑤鳳母女偕坐在巖石下,母女倆臉色其差,經幾次劫難,她們似乎 
    精神崩潰了。 
     
      所有的的人,表面上雖不動聲色,但不是睜大眼睛拉耳朵,留意許老方這一方 
    面的動靜。 
     
      「小老弟,藩陽王趕在你面前到達。可把我們這些人整完了。」縹緲神魔仙乎 
    疲勞己除,首先發話:「你胡蘆裡到底賣了些什麼藥,該揭曉了吧!」 
     
      「這不能怪我。」許彥方苦笑:「沒料到這混蛋消息如此靈通。 
     
      竟然在短期間查出劉家有我這個朋友,他一得到消總,就迫不及待帶了全城的 
    精銳趕來對付我。」 
     
      我是辦完事出城的前片刻,從一位爪牙口中得到消息,已經晚了半天,無法及 
    時趕來警告你們,幸而碰上華陽夫人,如果沒有她們相助,我罪過大了。 
     
      「許兄,該說是你們先救了我們才對。」北宮菲菲兇狠地死盯著溫飛燕:「狼 
    子野心,尤城主簡直豬狗不如。 
     
      這個不要臉的賊女入,脅迫我們替他們賣命,等到他們佈下萬全埋伏,自以為 
    十拿九穩可以一網打盡所有的強敵,便搶先殺替他們賣命的人滅口。 
     
      許兄,要不是你恰好在千鈞一髮中趕到救了我們。我們九泉難以瞑目。這兩個 
    女人交給我們。」 
     
      「不,不能?」許彥方斷然拒絕。 
     
      「許兄,難道你對這小賤人忘情……?」 
     
      「胡說!你只會在兒女私情上糊思亂想呀?」許彥方一跳而起,將溫飛燕如眾 
    拖倒,雙手齊動,剎那間用了九伸手。 
     
      母女倆側前後各點了三十六指,推拿九條主要經脈,忙收手退在一旁,像猛虎 
    耽視著群羊。 
     
      母女倆爬起來活動手腳,好半天才恢服精力。 
     
      「我相信你的確不知道尤城主殘害敞友的事,所以我放過你。」許彥方沉聲說 
    :「俗話說:罪不及無知的妻妾,我給你安全的離去時刻,最好有多遠就走多遠, 
    下次相逢,幸運之神不會再照顧你們了,你們走吧!」 
     
      「我會有多遠就走多遠。」溫飛燕黯然歎息:「即使相逢,我也不會是你的敵 
    人了。」 
     
      「恐怕由不了你,尤三夫人。」 
     
      「尤三夫人已經死了,凌雲春燕已不再存在,我與尤家思斷清絕。」 
     
      「你……你是說……」 
     
      「璇璣城有太多的美麗女人,但尤城主仍然覺得不夠,自從我知道他化身為紅 
    塵魔尊之後,便知道他經常離城的原因了,那是一個永遠對新鮮女人感興趣,對妻 
    子兒女無情無義的狂人。 
     
      搖風不是我的女兒,但恐怕她必須跟著我隱遁夫涯了,除非你願意把她帶在身 
    邊,你願嗎?」 
     
      「很抱歉,不瞞你說,我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我認為她仍然是尤城主的女兒 
    ,而我與尤城主誓不兩立的情勢,是絕不可能改變的。」 
     
      「你與璇璣城有何仇恨?」溫飛燕本能地追問。 
     
      「我就是三進璇璣城那位幪面人。」 
     
      「哎呀……」尤瑤鳳驚呼:「真是你……?」 
     
      「你那一拿幾乎要了我的命,冰魄魔罡深入內腑,這得怪我被你的純真無邪神 
    情所惑,也沒料到你小小年紀會練可怕的武林絕學,栽得很冤,三天三夜,我在鬼 
    門關裡徘徊,我制了你的經脈三天,你不欠我什麼了。」 
     
      「哦……我的確不知道山東濟寧州,流雲劍客劉家兄妹的事。」溫飛燕鄭重地 
    說。 
     
      「許老弟已經知道了,所以你母女才能保位性命。」縹緲神魔接口:「你在老 
    夫的滅神魔音誘引下招了供。」 
     
      「我已經握有確證,庚字號統領白虎星關彪,在變賣劉家產業的次日,殺了劉 
    家兄妹屍沉運河。」許彥方虎目個殺機怒湧:「所以,尤城主必須償還這筆血債, 
    時候不早,你們走吧!祝你們平安遠走高飛。」 
     
      「我欠你一份恩情,但願後會有期。」溫飛燕挽了尤瑤鳳匆匆動身。 
     
      「等我將冰魄魔罡練至化境,我會找你。」尤瑤鳳在十餘步外轉身說:「後會 
    有期。」 
     
      「尤姑娘,聽得進忠告嗎?」 
     
      「這期間,你我站在荒拗的敵對立場,為期雖暫,但我信任你。」 
     
      「令尊一定從八極人魔處,獲得八極神功的秘法心訣,更上一層樓,修為將近 
    化境,比八極神魔的修為,高出一倍當是最低的估計,如果我所料不差,令尊也將 
    八板神功的心訣傳給你了,而且你也具有三至四成火候。」 
     
      「不錯。 
     
      「而令尊並沒修煉冰魄魔罡。」 
     
      「不錯。」 
     
      「他不願修煉,不願因此而剝奪他享受女人的樂趣,他把八極神功傳給你,是 
    最大的錯誤。」」 
     
      「你的意思……」 
     
      「尤姑娘,你永遠不可能將冰魄魔罡練至化境了,聽我的忠告,不要進一步修 
    煉了。」 
     
      「為何?怕我修至化境找你了斷?」 
     
      「我在制你的經脈時,便已發覺你的經脈某些地方有異,八極神功至陽的本質 
    ,已使你的經脈發生變異,如果你再進一步將修冰魄魔罡,到達某一種境界,結果 
    ……」 
     
      「結果怎麼樣?」 
     
      「砰!或者澎!」 
     
      「什麼意思?」尤瑤鳳惑然問。 
     
      「笨女兒,意思是,你的身軀成了陰陽混飩,會自己爆炸。」溫飛燕招招尤瑤 
    風的肩膀:「你爹太貪心,用殘酷的手段獲得了不少神功奇學,樣樣都練,樣樣不 
    精,沒有將各種神功絕學冶於一爐的才華,只能算是收垃圾,最後害了自己,也害 
    了你。」 
     
      女兒,你永不可能找風塵浪子報仇了,你的武功永遠無接超越他。浪子,你為 
    何要將結果告訴了她呢?」 
     
      「或許,我對她還個些少溫情,至少,這期間她的表現,一直是個好女孩。好 
    走。」 
     
      尤瑤鳳默默地注視他片刻,才默默地轉身走了。 
     
      「小子,你在縱虎歸山。」不遠處地極陰魔說:「那個什麼尤三夭人,咱們誰 
    也不是她的敵手。」 
     
      「你們犯不著介入在下與尤城主的糾紛。」許彥方說:「諸位最好盡快早離疆 
    界,在下要與尤城主在天底下玩命。 
     
      他的人愈是多,死傷癒體重,要不了多久,他就會眾叛親離,在下就可以痛宰 
    他了。」 
     
      「范某不會早離疆界。」范莊主咬牙說:「我要在九江大會江湖同道,宣告這 
    東西惡毒的石門澗罪行,飛揚山莊與璇璣城,必須有一方在世間消失。」 
     
      「不是璇璣城毀滅,就是回鷹谷除名。」姜谷主也憤然的說:「許老弟,希望 
    你能……。」 
     
      「抱歉,我個人的恩怨,自己解決。」許彥方抬頭看看天色:「他們很快可以 
    趕到,人多人強,再不走可就嫌晚了,華陽夫人,咱們走,我先送你們出山,楊老 
    前輩,葛兄弟,兩位仙長,咱們後會有期。雍姑娘,你也隨華陽夫人趕快遠走高飛 
    吧!」 
     
      「不,我跟你走。」天蠍星堅決地說。 
     
      「在下要獨自行動……。」 
     
      「我相信我能配合得上你。」 
     
      「先離開再說,不然就嫌晚了,咱們到大姑搪找船,送走華陽夫人,我到南康 
    ,也許直接前往與璇璣與藩王陽王了斷。」 
     
      小天池至白沙河一段山徑,是當時遊山客所稱的山北東道,其實走這條路的遊 
    客不多,走上老半天不見人蹤。」 
     
      許彥方一馬當先領路,神態悠閒從容不迫。 
     
      天蠍星像一個稱職的隨從,追隨在後不時回頭留念華陽人夫母女,似乎覺得華 
    陽夫人惶恐的表情很值得同情。 
     
      山徑離開白沙河,向兩山扶峙的小谷上升。 
     
      「尤城主必定窮追一谷一莊的人。」天蠍星終於打破沉默:「我們不走九江, 
    而走大姑塘是對的,出其不意反而安全,大姑塘是璇璣城的地盤。」 
     
      「這條路一點也不安全。」許彥方說:「如果我到九江,尤城主就追不上我了 
    。」 
     
      「咦!你的意思是……」 
     
      「我要讓他有機會追我。」許彥方進一步解釋:「他根本沒有把一谷一莊的人 
    看成勁敵,他的目標是我,為早些追上我,他一定帶一些高手親信飛快地狂追。」 
     
      「這……他怎知你走這條路?」 
     
      「他有奸細在回鷹谷和飛揚山在臥底,所以能完全控制一谷一莊的動靜。石門 
    洞的天羅地網,豈是倉卒間便能佈置妥當的呢?」 
     
      他必定從奸細處,獲知我的去向,也必定知道我們只有區區八個人,不需要帶 
    太多的人手,就可以把我們送進枉死城。 
     
      「哎呀!天蠍星吃驚地叫:「如果如你所料,他們……」 
     
      「他們快追及了,你怕嗎?」 
     
      「這」 
     
      「在前面的山腳分道,你和華陽夫人北走九江,我向東,在至大姑塘的路上等 
    他。」 
     
      「你下個人?」 
     
      「這本來就是我一個人的事。」 
     
      「不,既然尤城主化身為紅塵魔尊,他絕不會放過找,我寧可和你並肩聊手? 
    反正這一天早晚會來,何不早些了斷,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不拚死他和哪有好日 
    子過?」天蠍星語氣極為堅決,理由也充分。 
     
      「以後再說。」許彥方不願多說。 
     
      「華陽夫人母女,知道你的打算嗎?」 
     
      「她信心我,所以從不開口詢問。她知道我任何打算,都是為她們好,她們和 
    你一樣,在江湖口碑太差,一谷一莊的人不屑與你們同行,有我護送畢竟比落單少 
    咬一分半分的危險,你如果害怕,還來得及找地方暫時躲起來。」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許兄。」天蠍星真有女亡命氣概:「你真對付得 
    了尤城主嗎?」 
     
      「我必須對付他,不管結果如何!」 
     
      「如果沒有把握……」 
     
      「我知道他人手多,所以我要用我的方法來對付他,當然,我承認目上沒有必 
    勝的把握,他的武功修為我已經領教過了,我會有耐心地把他的絕技奇學—一發掘 
    出來,再和他生死一訣。」 
     
      山徑向後緩升,這一帶叢生雜草,不見樹林,視野甚廣前後兩、三里不見人跡 
    ,只有他們八個人匆匆趕路。 
     
      空山寂寂,令人油然生出超塵脫俗的感覺。 
     
      任何人也不會想到,空山寂寂中隱藏著無邊的殺氣。 
     
      雜草叢生,視野廣闊,小獸也無法隱藏,不可能發生不測的兇險。 
     
      兇險應該在後面,估計中,後面追來的高手腳程,該已到了一兩理的左右了。 
     
      突然,他看到了些什麼。 
     
      「慢!「」他向後仲手,示意後跟的人止步。 
     
      他的目光,警覺地落在路右的草叢中。 
     
      沒錯,雜草有被踏壓的遺痕。 
     
      再仔細的察看一下,只感到一陣心潮洶湧,有毛骨驚然的感覺,感覺出兇兆的 
    浪潮已臨似的。 
     
      絕不是野獸留下的遺痕,除非是一狗熊廬山沒有熊,有虎。 
     
      但虎不會留下踏壓的遺痕,而且近大姑塘一帶久已沒有虎蹤。 
     
      「大家小心……」他警覺地扭爭叫:叫晚了,眼角已看到了」 
     
      暴起的人影。 
     
      懾人心魄的利器,高速破風銳嘯首先人耳,可怖的電芒急劇的閃爍,滿無淡紅 
    飛舞,從四面八方交織成網,向他們束縛、罩落。 
     
      反應決定了生死,警覺性高且經驗豐富的人,永遠比反應慢與缺乏經驗的人活 
    得長久些。 
     
      天蠍星是暗器的大行家,最先向下急伏。 
     
      地面恰好下陷成淺坑,她身材嬌小,伏下恰好背部與也面高度相等,從四面八 
    方直射而來的暗群,絕難傷得了她,除非是從上空向下發射的暗路。 
     
      華陽夫人六個人,雖然也是久走江湖,曾並出生入死,經驗豐富的老江湖,但 
    卻不是暗器大行家。 
     
      只能憑中能躲閃射來的暗熬,也本能地向下仆倒躲避。 
     
      許彥方卻人化狂風,貼地豁出四五丈外,只見草聲籟籟,卻不見形影。 
     
      暴起的人影有十餘人之多,有男有女,都穿了棧褐色和草綠的勁裝,伏在草中 
    真不易看到。 
     
      一聲怒嘯,他出現在三名男女的身後,掌起處風吼雷鳴,左右方的兩名男女背 
    部如受巨錘撞擊,衝勢加劇,向前飛撞。 
     
      他隨嘯聲撲上,中間那名中年人身後,左手扣住那人的脖子一扭,行骨折聲傳 
    出,右手抓住那人的右肘後拉,奪過劍飛躍而起,猛虎似的沖人人叢。三名男女的 
    刀劍,正點向側地的華陽夫人母女,要替她倆補上一刀或一劍。 
     
      他發出獸性的怒吼,掌吐劍揮手下絕情。 
     
      這瞬間,五名女郎從外匯聚,五支劍齊聚,行致命的電耀霆擊,傲骨的劍氣, 
    已說明五女的御劍內功火候極為精純,出劍的威力石破天驚,任何一女人也足以擠 
    身耀等高手之林這一擊:有摧山撼獄的威力,無可克當。」 
     
      幸好不是圍攻,不是從五方發劍匯聚。 
     
      向華陽夫人母女攻擊的三男女,就在這電光萬火似的剎那間,在他的掌攻劍發 
    時崩潰。 
     
      同一剎那,他大旋身劍發循天霹靂。 
     
      行將及體的五支劍,在霹靂狂震中成碎屑,劍氣進發狂濤,不可思議的勁烈氣 
    旋狂捲,聲如隱隱殷雷,地面草石紛飛。 
     
      雙方同時致命一擊,優勝劣敗。 
     
      五女的身形同向後霞飛,倒摔出兩丈的,五官流血,作瀕死的掙扎抽搐。 
     
      他在短暫的瞬息間,一口氣連發三記致命攻擊,已到了強弩之末,屈右膝著地 
    ,左手也撐地支持重心,總算能保持不倒。 
     
      他的右手仍然緊握住劍,但劍身已出現十餘處缺口,這把劍已成了廢物,任何 
    時候都可能崩斷。 
     
      他臉色蒼白,冷汗澈體,渾身顫抖,雙目無神,呼吸凌亂急促,說明他的氣機 
    接近渙散邊緣,精力耗損至巨,快接近崩潰危境了。 
     
      「華陽……夭……人……」他虛脫地叫。 
     
      他希望華陽夫人能回答,甚至希望她們能站起來。 
     
      老天爺保佑,他看到了站著的人影。 
     
      可是,不是他所希望的華陽夫人。」 
     
      幸運的是,也不是埋伏襲擊他們的人。 
     
      襲擊他們的十二名身手可怕的高手男女,沒人一個人能站起來。」 
     
      是天蠍星,右手的劍冷氣森森。」 
     
      「快救……她們……」他虛脫地叫,想挺身站起,卻力不從心,甚至想坐下也 
    感到困難,跪下的右腿像是麻木了,撐他的左二也似乎無法動彈。 
     
      「你很關切她們呀!」天蠍星站在他身側,臉上的笑意怪怪地。 
     
      「雍姑……娘你……」 
     
      「我知道你已經力盡,氣機已散了。」 
     
      「你」 
     
      「你連站都站不起來了,一個三歲小孩,也可以輕易地殺死你。」天蠍星得意 
    地說。 
     
      「我明白了。」他懊喪地說。 
     
      「你明白什麼?」天蠍屋的劍尖指向他,臉上的怪笑更令人莫測高深。 
     
      「縹緲神魔被逼入石門澗,是你的傑作。」他中氣不足。勉強能清晰地說話: 
    「今天,故事重演。」 
     
      「不錯。」 
     
      「是你沿途留下暗記。」 
     
      「不錯」 
     
      「你是尤城主的心腹,是尤城主在向康就佈下你這步居然用上了,我得承認他 
    是雄霸天下的真正梟雄。 
     
      「你知道?可惜知道得太晚了」。 
     
      「尤城主要在石門澗,把你和他的妻妾和女兒一起葬送,你仍然為他效忠?」 
    他試圖勸服對方唾棄無情的主子。 
     
      「他並不知道你不在,我無法把你不在的消息用暗記號傳出,你是他最可怕的 
    勁敵……。」 
     
      「對,他曾經以紅塵魔尊的身份,想置我於死地,但他沒有成功,因為另布暗 
    局防患於未然。」 
     
      「所以,他派我接近你相機行事,你是他最可怕的勁敵,所以不惜任何代價, 
    交換你的性命,他應該這麼做,我怪他連我也葬送掉。」 
     
      「我以為尤城主派有奸細在一谷一在臥底,沒料到這奸細卻是你。」他後悔地 
    說:「只怪我大意……。」 
     
      「所以你失敗了,你……」 
     
      「你要殺我?」 
     
      「是的,我將取代溫飛燕的地位,你死吧……」 
     
      「你並不聰明。」兩人幾乎同時下手,天蠍裡的劍送出。 
     
      他仰面躺倒,右手的殘劍順勢前揮。 
     
      天蠍星的劍尖,劃破他的左胸,卻無法刺入,他仰身躺倒的速度,恰好與遞來 
    的劍速相等。 
     
      他的劍尖,卻貫人天蠍星的小腹,劍身突然折斷,半尺長的劍身留在腹內。 
     
      「你……」天蠍星悶聲叫,渾身一顫,踉蹌穩下馬步,搖搖欲倒。 
     
      他吃力地攙扎挺身站起來,穩下馬步。 
     
      「你……你……」大蠍星嘎聲叫,抬手升劍。 
     
      可是,手一動,牽動身軀,斷劍在腹內受震,撤骨奇痛光臨,不但不能拍手升 
    劍,劍反而失手墜地,雙手摀住腹部,兒乎臥倒,臉色冷發。 
     
      「我已經爭取到片刻時辰。」他逐漸穩定下來了:「你估錯了我的玄功修為, 
    不但氣機未毀,片刻便可凝聚殘餘的精力,而且仍可作孤注一擲,得成功了。」 
     
      「我……我沒想到,你……你在丹房五星雷霆一擊之下,竟……竟然不……不
    崩潰……」 
     
      「我在尤城主的練功房,殺死了內房五星主,知道她們十分了得,所以一看這 
    五個女朗的劍術,便知道她們的功力絕本下於內房五星主,因此用上了性命交修的 
    天雷霹靂,總算保全了性命。」 
     
      「救……我……」天蠍星尖叫,摔倒在地。 
     
      「丹房五星主都沒死,讓她們救你。」許彥方丟掉殘劍,向華陽夫人走去:「 
    我不殺你,已是情至義盡,本來我有權補你一劍的。」 
     
      華陽夫人,以及一位僕婦一位侍女,正在吃力地掙扎,想挺身坐起卻未能如願 
    ,另一位僕婦與另一位侍女,已經寂然不動了。 
     
      人影飛掠而至,共有四個人。 
     
      「請……救助華陽夫人!」他全力大叫。 
     
      是范雲鳳與姜玉政兩位姑娘,各帶了一位侍女。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上一章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舊雨樓﹒至尊武俠﹐掃描校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