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冷紫霞隨著老年女尼進入殿後一間房中。
桌上一盞油燈,正在射出光亮。
冷紫霞落坐之後,朝著老年女尼道:「弟子尚未請教師太法號哩!」
老年女尼道:「貧尼法號靜修,我也未請教女英雄貴姓?芳名?」
冷紫霞道:「原來是靜修師太,弟子姓冷。」
靜修師太道:「原來是冷女俠,貧尼在此多年,尚未見過像冷女俠這樣年輕美麗的
人,隻身經過此一荒野地方。尤其女俠腰懸寶劍,英華內斂,剛毅婀娜,定是身懷絕藝
的武林中人物。」
冷紫霞道:「弟子身帶寶劍,不過聊作防身之用,那有什麼絕藝,如果弟子未看走
眼,師太定是道中人。」
靜修師太歎了口氣道:「貧尼那裡談得上是道中人。」
冷紫霞道:「這是師太不願表明身份,但不知寶庵尚有何人?」
靜修師太道:「庵中僅有一個專司雜事香火婆子,待貧尼去吩咐香火婆子為女俠準
備晚餐。」
冷紫霞站起身來道:「謝謝師太,弟子剛吃過乾糧不久,晚餐用不著準備,天色已
晚,師太請先休息好了。」
靜修師太道:「冷女俠既已吃過乾糧,不需晚點,貧尼就不陪了。」
說完起身即出,入內而去。
冷紫霞這時藉著燈光一瞥房中,一床、一桌、一椅,陳設簡單潔淨,清坐片刻,關
好房門,吹熄油燈,就在床上盤膝跌坐。惟一雙目光向著一個紙糊小窗張望著,運用視
聽神技,一雙美妙神目,射出光芒,幾乎可以透視小窗一層薄紙,隱約看清窗外情景,
並聽出外面正在落雨。
冷紫霞心想:她為了趕上爺爺追雲叟他們,就顧不得風雨的大小,只好冒著風雨趕
路了。
冷紫霞靜坐凝視不久,即行閉目垂簾,運氣行功,以代睡眠,而度長夜。子時過後
,冷紫霞已經功行九轉,氣運周天,進而視聽功夫已經達到察視毫末,測聽落葉的靈明
境界。
驀聞屋頂微風細雨之中雜著輕微衣袂飄空聲音。並由風向測出來人已經飄落外殿。
就在此時,忽聞內殿一蒼老口音婦人道:「何方道友,夜臨白衣庵?」
只聽一個沙啞口音之人道:「老乞婆,我夫婦奉師命事先一再拜託靜修老尼,於無
意之中弄點手腳,將那個紫衣女娃兒擒住,並約定子時以燈號聯絡。」
誰知靜修老尼和你這老乞婆,不講交情,連睬都不睬,現在我夫婦率領手下將白衣
庵圍住,倒在看看靜修老尼和你這老乞婆怎樣處埋這回事?」
只聽內殿一蒼老口音婦人冷哼一聲,道:「神笛子,我飛天毒叉伍大娘和靜修師太
隱居此地多少年來,之所以對你一再忍讓,是知道你的師父玉面狐狸決不會饒過你這叛
徒。真想不到你師父玉面狐狸於今天無意之中見到你以後,為著利用你在此一帶一點狗
勢力,要來為難一位年輕紫衣女俠,才饒恕你一條狗命,就憑你學會了幾手鐵笛招法,
也敢在我伍大娘之前耀武揚威,這大概在仗著你師父在後撐腰,我老實告訴你,你師父
玉面狐狸和你師伯金毛獅子既對紫衣女俠尚且顧前慮後,不敢冒然動手,可見紫衣女俠
身手不凡,就憑你率領幾個不知死活的手下,也敢前來叫戰。我老實告訴你,紫衣女俠
早已就寢,今晚你如果不識相,非要在此囉嗦,就休怪我伍大娘出手狠辣!」
只聽蒼老口音婦人一一飛天毒叉伍大娘以激動的聲音道:「生死大敵……極樂和尚
……是他……這個忘恩負義之人……」
至此聲音沉寂,神笛子和飛天毒叉伍大娘雙方已不再說話。
靜坐在房中的冷紫霞,巳將雙方一問一答聽得十分清楚,真想不到關東三雄竟會一
路跟隨到達此地,並又邀來什麼極樂和尚?而這極樂和尚又是此庵主持靜修師太和香火
婆子伍大娘生死仇人!看來明日一場混戰,是無法避免的了。
冷紫霞仍然靜坐,施展視聽神技,察視著房外的測聽著殿外的動靜,除了測聽出殿
外有人細語,庵外時發輕微異響以外,別無舉動。
冷紫霞藝高膽大,又為著好奇好勝心驅使,於是飄身下床,順手將衣包斜掛芳肩,
半開房門,閃身出房,來到進入外殿門側,向前一瞥。從黑暗之中看出兩條人影正在外
殿門前來回的走著。
冷紫霞知道兩條黑影之中,定有一人是剛才不久說話的神笛子,冷紫霞恨透金毛獅
子義子神扇子,自然對自稱是玉面狐狸弟子的神笛子也有點鄙視。於是捏準時機,嬌軀
貼地平飛,朝著外殿門前轉身踱步的兩條人影疾射。於快接近兩條人影的瞬間,施展青
蓮指法,雙手五指猛彈,十道強力迅疾指勁,絲的一聲,分奔兩條黑影身後身側穴道。
等到兩條人影聞聲察覺,迅速閃避,反手還擊,雖然躲開二、三處穴道,但是仍有
一、二處穴道被冷紫霞所發奇異強力指勁彈中。只見兩條人影,有如徒手表演一樣,轉
身左手反撇,呆立著不動。
冷紫霞連看都不看,冒著寒風冷雨,順勢飄身,凌空上拔,一雙神光港港星眸,一
瞥屋頂,未見人跡。
惟發現屋頂四周圍牆,伏著不少弓箭手。
冷紫霞凌空再度借力,身形有如一頭飛怪,懸空一個急旋,十指連續發出強力指幼
,朝著埋伏四周圍牆一、二十名弓箭手穴道連彈。
這一、二十名弓箭手,連冷紫霞懸空急旋身影都未發現,伏著身軀,連動都未動一
下,就均被制住。
冷紫霞隨即飄落外殿,閃身進入後殿所住房中,反手將門帶關,往床上一坐,仍然
施展天視地聽神技,察視測聽著住房以外動靜。
直到天明,庵外始傳來足步聲音和說話聲音。
冷紫霞惟恐她替庵中靜師太帶來麻煩,連忙閃身出房,來至外殿。
只見外殿坐著靜修師太,一旁守著一個老態龍鍾的白髮老婦,她心中猜想這個白髮
老婦定是所謂香火婆子一一飛天毒叉伍大娘。
再向外望,庵門大開,正有三人從外而入。走在前面的為一個身穿藍色袈裟年老和
尚,跟在後面的兩人,一看就知是金色獅子和玉面狐狸。
藍衣和尚昂首進入外殿,裂開大嘴,朝著靜坐不語的靜修師太,默立不聲的飛天毒
叉伍大娘發出呵呵怪笑。
金毛獅子和玉面狐狸已走至被冷紫霞點中穴道轉身左手反撇呆立不動的一男一女之
前,察看被點穴道位置,並伸手為著一男一女解穴。
這時藍衣和尚正呵呵怪笑產已,朝著靜修師太走去。
站在靜修師太左側飛天毒叉伍大娘,雙手十分快捷的從腰間皮囊之中,取出兩掌浸
毒飛叉,蓄勢待發。並朝著藍衣和尚十分冷峻的道:「極樂和尚,替我站住!」
藍衣和尚極樂和尚雖對伍大娘睬都不睬,但身形一停。
朝著面容嚴肅,靜坐不語的靜修師太呵呵怪笑道:「趙苜芳,想不到三十年之後,
我們會在此地會見,且均遁入空門,不知道是你做錯,還是我劉玉書做錯,事到如今這
些往事也用不著追究,乾脆來個同歸於盡。」說完,單掌當胸,準備出手猛擊!
靜修師太仍然靜坐不動,站在一旁的伍大娘已趨前步,凝視著極樂和尚,兩掌毒叉
準備朝著極樂和尚發射!
冷紫霞何等聰明,已知極樂和尚和靜修師太的仇恨,定是和她爺爺追雲老叟與祖姑
翻江龍女的情形一樣。於是芳肩微幌,已經攔在靜修師太身前,朝著極樂和尚道:「冤
仇宜解下宜結,大師父和師太此身巳是佛門中人,豈能作血濺佛前之舉!」
極樂和尚呵呵笑道:「我和你這乳臭未乾女娃兒,自身之事尚解決不了,竟做起和
事姥來了。」
冷紫霞含笑道:「大師父,你不必替我擔心,你看金毛獅子和玉面狐狸解開不了門
下被點穴道,定會老羞成怒,和我一拚。大師父和師太之事三十年都已過去,無論和戰
,用不著忙在一時,先讓我和關東三雄老大,老二兩人,先捉一次迷藏好嗎?」
極樂和尚未答話,已聽金毛獅子緊叫道:「女娃兒,我關東三雄今天非和你拚個生
死不可!」
並用沉重的步法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
極樂和尚一見冷紫霞以身遮住靜修師太,只好往旁一站,以好奇的眼光望著關東三
雄尚無法制服得住的紫衣少女一—冷紫霞。
冷紫霞已經朝著金色獅子含笑道:「金毛獅子,你先把你的師侄和伏在四周弓箭手
的穴道解開再說,不要時間過長,都變成一個殘廢,那就不能埋怨我。」
金毛辮子氣得青筋暴露,目露凶光。
於距離冷紫霞二丈遠身形一停冷笑道:「女娃兒,你學會了幾手怪異手法,就敢目
空一切嗎?」
冷紫霞含笑道:「是你們逼我出手嘛!我並沒有瞧不起你們關東三雄呀!」
這時玉面狐狸亦無法解開她的愛徒,也就是她的叛徒神笛子夫婦的穴道,懷著滿腔
怒火,亦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走至金毛獅子左側站住。
冷紫霞含笑道:「你們兩人又要一齊上,以二打一嗎?這佛殿中過於狹窄,施展不
開,我們到庵外較量好了。」
玉面狐狸冷笑道:「到庵外去較量,你又想溜嗎?」
冷紫霞含笑道:「我在你們關東三雄老大、老二兩塊料之前,可以說要留就留,要
走就走,前幾天樹林一戰不是你們先溜嗎?」
金毛獅子大喝一聲道:「女娃兒,你休強嘴,待大爺來收拾……」
話未說完,右掌一伸,發出劈空掌勁,朝著冷紫霞猛擊,左掌一張,五指如鉤向著
冷紫霞肩部猛抓。
冷紫霞面含笑容,神色自若,單掌當胸,暗運兩儀真氣,趄著金毛獅子緩緩推出。
金毛獅子發掌力猛勢急,外形剛猛。
冷紫霞發掌看似緩慢,其實內裡強勁。
兼之雙方距離過近,氣勁一發即觸,聲音響如裂帛,氣勁相逢,中途受阻,分向上
、下、左、右捲去。
雙方身形各被震得後退半步。冷紫霞依然笑容滿面,單掌當胸。金毛獅子卻怒容滿
面,藉上前半步之勢,雙掌猛揮,發出強烈劈空掌勁,不避忌諱,朝著冷紫霞胸腹部位
猛推。
冷紫霞笑容頓斂,當胸單掌緩慢的朝著金金毛獅子正面一推,雙方氣勁仍然一發即
解,波然一聲巨響,震得屋架吱吱作響,氣勁紛散,刮得灰塵四揚。
以方身形各被震得一幌,並各自朝後退了一大步。
金毛獅子更氣得緊叫連連,不再施展劈空掌遙擊,有如一頭猛獅,窮兇惡極,雙掌
張開,朝著冷紫霞腹部猛撲強抓。
冷紫霞一見金毛獅子來勢兇猛,招式不避忌諱,她的身後又坐著靜修太師,自然不
便讓開正面從旁還擊。
於是施展青蓮掌法第十招「墜粉飄煙」,一開為陽,一合為陰的合勁、右掌當胸,
暗運一氣兩儀真氣,掌蓄罡氣,朝著金毛獅子緩慢一推。
左掌從側朝著金毛獅子迅速一拍。
就此一推一拍之間,一陰一陽兩股氣勁交流,匯成一股神奇玄妙氣流,產生一股剛
強猛烈勁道,朝著金毛獅子直捲橫旋。
金毛獅子原意這一擊之下,非逼得冷紫霞閃避退讓不可,然後再乘冷紫霞閃避退讓
,再連續猛撲強抓,穩可佔先奪勢。
誰知冷紫霞這一神奇玄妙招式,剛強猛烈氣勁,不但將金毛獅子所發力道十分巧妙
的予以化解,並且藉著金毛獅子力道,增加了她的氣勁。
等到金毛獅子發覺有異,欲想收招撤式已經遲了半步,只聽波然一聲悶響,一股強
大無比氣勁幾乎逼得金毛獅子七竅不通、血管欲裂,因此一任金毛獅子如何老奸滑,也
嚇得冷汗直流,不得不飄身急退。
金毛獅子這一飄身暴退,雖然勢在必然,但是身體離地懸空倒退,恰好被這股氣流
勁道一旋一卷,全身勁力頓失,那裡還能穩住身形。
金毛獅子只好順勢向後飄退,有如斷線紙鳶,由殿中飄出,直至庵門門口始行落下
。
金毛獅子氣得臉色鐵青,渾身發抖。伸手解下腰間所纏一條軟鞭、右手持鞭、左手
向著殿內一指聲音微顫道:「女娃兒,你快滾出來!」
這一瞬間的變化,怔住了旁觀的極樂和尚、靜修師太、飛天毒叉伍大娘,並使他們
暫時忘記了他們三人之間的仇恨。甚至連帶玉面狐狸亦驚得目瞪口呆,莫知所措。
惟有冷紫霞面現笑靨,神閒氣定,一雙明亮星眸一瞥殿內諸人之後,蓮步姍姍經過
尚在發怔的玉面狐狸身側,朝著殿外走去。
此時站在庵門附近金毛獅子,依然臉色鐵青,渾身發抖,右手持鞭,橫眉怒目望著
由殿內走出的冷紫霞。
冷紫霞含笑道:「金毛獅子,我對你說過,殿內狹窄,施展不開,你偏不信,結果
三、五招不到,你又自動撤退到殿外,現在我看你手中所持鞭子甚長,在此殿外,仍然
施展不開,不如乾脆就退到庵外再分勝負吧!」
金毛獅子生就爆燥性情,目空一切,已成習慣,今日當著極樂和尚等這些武林特等
高手之面,被冷紫霞所發氣勁捲住拋落殿外,已經氣昏了頭,無地自容。
再經冷紫霞幾句挖苦話,更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舉手一鞭而將冷紫霞擊成粉粹,
以消心頭之恨,而遮落敗之羞。於是顫聲說道:「女娃兒,我金毛獅子今天如果不將你
砍成肉醬,我就立即回關東,永不和你這女娃兒為難!」
冷紫霞面含笑靨,也不理睬金毛獅子,竟神閒氣定的一步一步朝著金毛獅子走去。
金毛獅子右手握鞭也不出擊,竟一步一步的朝後進退,不到幾步即已退出庵門,至
一塊草坪停止後退。
冷紫霞也跟著走出庵門,走至草坪距離金毛獅子一、二丈遠之處停止前進。
這叫玉面狐狸已從庵內縱出,飄落金毛獅子左側站立,手中持著一對護手鉤,大有
和金毛獅子同時出手襲擊冷紫霞的態勢。
此外極樂和尚,靜修師太、伍大娘三人亦為了一看冷紫霞這個神奇少女,竟置他們
三人的多年仇恨而暫不顧,不約而同的先後飄身出庵。
極樂和尚站在庵門之外右側,靜修師太站在庵門中央,伍大娘站在庵門左側,均以
驚奇的眼光著著冷紫霞。
冷紫霞一見金毛獅子和玉面狐狸態度,就知兩人不出手攻擊她則巳,一攻擊她,定
必同時出手。如果兩人以掌指和她相搏,雖居劣勢,但尚可採取穩攻穩守。如果兩人以
兵器和她徒手相搏,定必處於挨打態勢,想到此處,順手先將衣裳外面腰懸爺爺追雲叟
所賜百煉純鋼長劍拔出,用以對付金毛獅子和玉面狐狸一鞭雙鉤。並決定至萬不得已的
時候,瑞行拔出衣裳內面腰懸青蓮神尼所遺留一枝切金斷玉、吹毛自斷,刻有鸞頭的古
時青鸞寶劍。因此冷紫霞自恃另有一柄古時寶劍在身,作為後盾。
手持長劍望著玉面狐狸和金毛獅子道:「我看你們這副窮兇惡極的樣子,勢作仗著
兵刃之利,聯手相攻不可,那就快點動手吧!」
金毛獅子和玉面狐狸兩人這時已經知道欲憑一巳之力,不管徒手或兵刃決難制服冷
紫霞,所以一聞冷紫霞自動發話催著他們以二打一,自然正中心懷。於是不再發話,就
一揮單鞭,一揮雙鉤,分從左右,朝著冷紫霞強攻猛擊。
冷紫霞尚是初次使劍對敵,尤其手中所持長劍為以往練習三光劍法之劍,故一出手
,就順乎自然的一招三光劍法「日暉耀天」順手三式左刺金毛獅子,右揮玉面狐狸,不
過身法步位,乃是施展「青蓮身法」。由於身法奇特,無形助長了三光劍法的威力。
金毛獅子和玉面狐狸兩人自恃兵刃在手,又以二打一,那會將冷紫霞放在眼中,一
出手就是單鞭從右強攻,又鉤從左猛擊。
等到冷紫霞揮劍左刺右揮,一鞭雙鉤已變成品字形分奔冷紫霞頭部雙乳,鞭快如電
光一閃,鉤捷於石火一幌。
冷紫霞不慌不忙,雙足踩陰踏陽,單劍乘虛避實。看似為單鞭壓制,受雙鉤封半,
其實單實單劍左右分披,五指上下彈擊。
鞭鉤的力道挾著劃空聲響,劍指的氣勁帶著破空嘯音。
金毛獅子和玉面狐狸知道聯手相攻,穩操勝券,故招招毒辣,扣式凶狠,無招不攻
要害,無式不擊大穴,氣勢驕橫,閃焰囂張。大有居於絕對優勢,一舉而將冷紫霞擊敗
的態勢。
冷紫霞自知一對一,雖無必勝把握,但可居於不敗地位,現以一對二,只要時間一
長,除了一拚、二走之外,非敗不可。
所以她藉著神奇的青蓮身法,以發揮三光劍法的妙用,是以用出八成五的功力,一
俟三光劍法「日暉耀天」順手三式使完,接著就使「日暉耀天」逆手三式。
一俟逆手三式使完,就使正手三式。
一俟正手三式使完,就使反手三式。
然後順、逆、正、反十二式交叉互用,重疊施展,很快即已三、五十招過去,她仍
然氣定,神閒,劍穩,指准,身正、步奇,穩守穩攻,尚無敗勢。
此時旁觀的極樂和尚、靜修師太、伍大娘等三人對冷紫霞一個十六、七歲少女真力
的充沛,劍式的連綿,指勁的強大,身法的奇特,竟能和江湖兩個特等高手對拆幾達三
、五十個回合猶無敗象,不由均感到十分驚異,尤其出手劍招,看似華山三光劍法,但
由於身法奇特,竟使出手劍招,中途變式走樣,更使三人看不出冷紫霞的路數。
金毛獅子和玉面狐狸兩人一見合他們兩人所用出八成的功力,費了三、五十招的吋
光,仍然制服不了冷紫霞。雖然已到達忍無可忍。怒不可遏的程度,但是對於冷紫霞的
神奇表現,使他們兩人堅定冷紫霞確實與武林雙寶有密切關係。越發感覺冷紫霞一身是
寶,勢非將冷紫霞擊敗不可。
金毛獅子一面怪叫,手中單鞭一面用上九成功力從右面朝著冷紫霞嬌軀正側各處大
穴猛擊。
玉面狐狸冷哼連連,手中雙鉤,亦用上九成功力從左面朝著冷紫霞嬌軀正側各處大
穴強攻。
冷紫霞亦由使用八成五的功力加到九成功力,並施展三光劍法第二套「月暈披地」
順、逆、正、反各三式。並交叉互用,重疊施展。很快又三、五十招過去,除了保持劍
穩,指准,身正,步奇以外,似已氣浮神燥,兩鬢見汗,並已守多於攻。
冷紫霞自然已有感覺,因為功力已經加到九成,不便用出九成以上功力相拚,只好
施展三光劍法第三套「星光密射」順、逆、正、反各三式。並交叉互用,得疊施展。很
快又二,三十招過去,她除了保持身正,步奇以外,似已劍滯,指緩,尤其氣喘神疲香
汗淋漓,已經只守無攻。
金毛獅子和玉面狐狸一見,就知冷紫霞巳處顯然劣勢,慘敗不遠,自然毫不放鬆,
一個加強單鞭力道,鞭點劍尖,一個加強雙鉤氣勁,鉤擊劍身,朝著冷紫霞搶攻硬拚。
冷紫霞此時手中單劍既不敢和勁大力巨的鞭鉤相觸,復不能乘隙踏虛予以還攻,又
不便退走。純靠著施展神奇莫測的青蓮身法騰挪閃讓,苦撐力支,幾乎連招架之力俱無
。
站在一旁觀戰的極樂和尚本屬半正半邪人物,雖是被玉面狐狸遇見邀來,但也下由
氣貫雙掌,準備出手相救令人見就豆就愛的冷紫霞。
尤其伍大娘兩掌浸毒飛叉朝著金毛獅子,玉面狐狸兩人蓄勢待發。
只有靜修師太除了滿面現出驚疑容色之外,無其他舉動。
就在此進,已見冷紫霞劍招指式更緩,嬌軀連退,似已還手無力。
而金毛獅子、玉面狐狸兩人不但毫不放鬆,並且各將功力陡增至九成五,眼看金毛
獅子單鞭直搗冷紫霞酥胸,玉面狐狸雙鉤雙抵冷紫紫霞腹部。
嚇得伍大娘一聲驚叫!左腕一招,正待發射盡天毒叉以救冷紫霞。
不料就在此毫髮之間,驀地冷紫霞一聲嬌斥,跟著金鐵交鳴的嗆啷一聲,其聲如龍
吟虎嘯,其音如鸞鳳齊鳴。
瞥見冷紫霞手中一道紫光一閃,變成一輪紫色光彩,擴信她的全身。
跟著紫色光芒四射,耀眼生輝,有如萬道精光,朝著金毛獅子和玉面狐狸反捲。
此時金毛獅子和玉面狐狸手中兵刃已經齊拆,並正飄身急退。
此不過霎眼的事。
靜修師太情不自禁一聲歡呼:「妙哉!人奇!劍奇!招式更奇!」
原來冷紫霞被金毛獅子、玉面狐狸兩人幾乎全力搶攻,逼得她不得不展開青蓮身法
以退為進的神奇步法。同時撩衣從腰間拔出所獲青蓮神尼所遺留青鸞神劍,順手施展青
蓮劍法第九招「衣裂蓋傾」,見人則開,開後必台的開勁。
劍化一輪紫色光彩,先行護住她的全身,封半距離胸腹一尺不到單鞭雙鉤的攻擊,
跟著光瓦暴漲,形成精光道,朝著金毛獅子和玉面狐狸反捲。
青鸞神劍發聲如龍虎齊嘯,發音如鸞鳳和嗚。
夾朵著一片金鐵交鳴音響之後,金毛獅子和玉面狐狸的單鞭雙鉤,均被青鸞神芒,
揮成兩段。
一股巨大砭人寒冷氣勁,有如閃電奔雷、排山倒海,朝著金毛獅子、玉面狐狸蜂湧
捲去。
金毛獅子和玉面狐狸一見冷紫霞於千均一發的緊要關頭,左手從長裳之內拔出一枝
光芒閃爍,音響震盪的斑斕古劍。
隨手一揮一圈之下,紫色光芒四射,造成一股潛力奇大的光牆,封住了他們的單鞭
雙鉤。
但因單鞭雙鉤攻勢剛強迅捷,鞭尖鉤尖早巳觸著紫色光牆,於是一聲金鐵交鳴。
鞭尖鉤尖震成粉碎,尚在其次。
誰知青鸞神劍挾著萬道精光猛捲之下,金毛獅子和玉面狐狸已知有異,連忙收鞭收
鉤急退,已經遲了半步,兩人手中鞭鉤已被神劍光芒揮成兩段。
一股巨大砭人寒冷氣勁,尚繼續朝著他們兩人反捲,金毛獅子和玉面狐狸兩人尚幸
收鞭收鉤飄身退動作同時發動。藉著鞭鉤一阻神劍光芒鞭鉤斷折之下,兩人身形才脫出
神劍光芒籠罩範圍,嚇得金毛獅子和玉面狐狸汗流夾背。面色灰白,頹然落在二、三丈
遠處。
兩雙眼睛呆視著手持青鸞神劍含笑而立的冷紫霞。
冷紫霞一見金毛獅子和玉面狐狸這種狼狽樣子,也不由嫣然一笑。
先將青鸞神劍插入衣裳之內腰間劍鞘之中,然後再將右手純鋼寶劍插在衣裳外面腰
間所掛劍鞘之中。
輕舒玉腕,稍理綠鬢,吟笑望著金毛獅子和玉面狐狸兩人道:「假若今天你們兩人
不是以二打一,我也不會仗著神劍之利而取勝,好在我們尚有一年半後西湖靈隱之約,
你們兩人如果不服屆時再來個以三打一吧!」
金毛獅子和玉面狐狸又驚懼!又憤怒!又羞愧!不言不語,連尚有被冷紫霞點住穴
道的手下也不顧,含恨轉身疾行而去!
冷紫霞轉過嬌軀朝著靜修師太和極樂和尚含笑道:「師太和這位大師父,既已身放
佛門,年逾花甲,尚有何不可化解的嫌隙?」
極樂和尚唸了一聲:「阿彌陀佛!」雙掌合什,朝著冷紫霞道:「貧僧甘願接受女
俠一言化解。」
靜修師太亦合十道:「貧尼亦願接受女俠一言化解。」
站在一旁飛天毒叉伍大娘乾笑道:「我伍大娘今天可算大開眼界,了卻宿願!」
稍停,朝著靜修師太道:「奴婢追隨小姐整整四十年,就是為恐小姐受到劉公子尋
仇受到傷害,所以侍奉小姐迄至今日,今天得獲這位天仙般女俠一言發鼎,化解了小姐
和公子四十年來糾纏不清的仇恨,奴婢可要立即離開小姐三年,返回莫干,一辦私事,
麼事一了,三年後的今日准來此地侍奉小姐和公子,共渡殘年。」
說完,伍大娘,又朝著冷紫霞道聲:「謝謝女俠!」轉身朝著左側方向如飛而上。
靜修師太眼含熱淚,望著伍大娘離去背影道:「伍大妹,你千萬要準時回來呀!」
伍大娘又轉頭說了一句:「小姐放心,奴婢一定準時回來。」仍然朝前疾行而去!
極樂和尚歎了一口氣,望著靜修師大道:「苜芳,這樣看來,四十年來的一切,可
以說都是我劉玉書一個人的錯,我真負人不淺了。」
靜修師太也歎了一口氣道:「玉書,女俠剛才所說我們兩人既已身入佛門,尚有何
不可化解的嫌隙,現在嫌隙既已化解,大家均已風燭殘年,還自怨作甚。」
冷紫霞靜立一旁,親眼看到這樁化干戈為玉帛,捐除嫌隙,重修舊好之事,心中亦
感到興奮。
等到靜修師太說完,於是含笑道:「師太,大師父,我可要走了。」
靜修師太道:「冷女俠,你能不能將師門說出,還有神笛子諸人被女俠獨門手法點
中穴道,亦隨順便解開。」
冷紫霞生性最尊敬反省沉悟之人,並知道極樂和尚、靜修師太兩人也定是和爺爺追
雲老叟,祖姑翻江龍女齊名的武林人物。
所以含笑表明身份道:「這為青蓮神尼記名弟子。」
靜修師太和極樂和尚一聞冷紫霞為武林已故太虛雙仙之一青蓮神尼記名弟子,更肅
然起敬。
靜修師太合什為禮道:「這樣看來,冷女俠定為青蓮神尼唯一傳人,亦即是接掌青
蓮門戶之人了,請恕貧尼招待簡慢之罪。」
冷紫霞襝衽還禮道:「我年輕識淺,尚請師太多多指教,尤其父母之仇在身,仇人
勢力龐大,耳目又多,尚請師太和大師父暫不洩露我的身份。」
靜修師太道:「冷女俠放心,貧尼不但遵命保守秘密,並且願以風燭殘年為冷女劍
助一臂之力。」
極樂和尚亦道:「冷女俠日後有需要我極樂和尚效勞的話,我也一定准時趕到。」
冷紫霞連忙謝道:「日後大報親仇之時,一定事先邀請師太和大師父前往壓陣,我
因急於趕路,待我即去解開神笛子等人穴道,以便動身。」
說完,飄身入庵,解開神笛子夫婦穴道之後,身形拔起,凌空一疾旋,就在凌空旋
轉之時,以劈空掌勁,解開一、二十個弓箭手的穴道。
嬌軀旋空借力,朝著走入庵內靜修師太和極樂和尚道聲:「再會!」身形捷如飛鳥
,朝著庵外飛落而去。
靜修師太和極樂和尚不由點頭讚歎不巳,暫且按下他們兩人如何處置神笛子夫婦一
從之事不表。
且說冷紫霞離白衣庵朝前夜行,一路無事,經過十數日前奔,已經越過劍門,踏上
了前往邛崍山獨條山野大道。
這十數日行程,因為沿途有幾個較大山鎮,客棧寬大,甚為潔淨,所以冷紫霞亦偶
爾落店歇宿。
經過冷紫霞詢問路旁農夫樵子,知道再有三、五天路程即可抵達進入邛崍山之處,
再前行三、五天就可到達逍遙谷。
尤其使冷紫霞心中稍安的,即已發現胞妹紅霞沿途所留暗記。
經過她詳細打聽詢問之後,已知胞妹紅霞和爺爺追雲叟、祖姑翻江龍女等三人前行
不過二十多天。
冷紫霞心中稍寬,更急於想追上爺爺追雲老叟等,所以前行甚為快速。
沿途雖然行人稀少。但是發現不少武林人物,不是從後超前,越在她的前面,就是
和她走個並排,或緊隨在後。
這些武林人物,不管超前,並行,落後,均對冷紫霞這樣一個容貌清麗,體態美艷
的少女,竟具有這種不平凡的身法,感覺到驚奇。
冷紫霞也看出這些人均系中年以上之人,可說無一不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
並從這些人偶爾一句半句言談之中,知道這些人是往邛崍山逍遙谷向什麼二谷主拜
阡。
冷紫霞當然知道這些人所謂二谷主,就是指她的仇人鬼影子。
這一日,冷紫霞於夜幕低垂,抵達了一個山村野鎮伏虎嶺,進入一家名叫吉安的獨
家客棧。
此一客棧已經住了不少江湖人物,早造客滿。
客棧主人一見來了這樣一位美麗如仙的女客人,連忙朝著冷紫霞含笑道:「女俠,
今晚本店雖然客滿,但是為著接待女俠,只有請女俠和小女擠住一間房子了。」
冷紫霞含笑道:「多謝店主。」並見店中不少江湖奇形怪狀人物,正以一雙邪惡的
眼光盯著她。
冷紫霞裝著未見,就由客棧主人領著她經過這些人之前,走入最後一進左側一間套
房之中。
只見套房之中坐著一個十八、九歲身穿藍布衣裳少女,正在燈下低頭刺繡。
客棧主人已向藍布衣裳少女喊道:「菊秀,快看一位天仙般女客人來了。」
正在低頭刺繡的藍衣少女抬頭一望,已經看見了冷紫霞。
連忙站起身來笑道:「爹!是不是客房住滿了客人,今晚讓這位女俠在女兒房中睡
上一晚?」
客棧主人道:「菊秀,你猜得極對,快招呼這位天仙般女俠休息。」
說完,望著冷紫霞道:「女俠,這就是小女菊秀,女俠請在此歇息,一切有小女招
待。」說完,退了出去。
冷紫霞朝著菊秀含笑道:「菊姑娘,今打擾你了。」
菊秀含道:「女俠長得真有如天仙一般,今晚我能為女俠和伴,真是一生大幸福哩
!」
冷紫霞隨手將包袱往床上一放,順勢坐在床沿,看著菊秀含笑道:「菊姑娘,你也
長得很美呀!」
菊姑娘大嘴一裂道:「女俠,你是在取笑我生得醜是嗎?」
冷紫霞含笑道:「我所講的美,並不一定是說外在的美,而是說內在的美。」
菊秀道:「不管內在外在,我菊秀只要有女俠十分之一的美,我就心滿意足了。」
冷紫霞含笑道:「菊姑娘,請你先吩咐送一大盆熱水來,並麻煩你替我看守房門一
下。」
菊秀道:「女俠,待我去替你準備好了。」
說完,出房而去。
冷紫霞站起身來,將房中察視一遍,除一面當著大窗以外,其餘三面均是磚牆,毫
無縫隙,於是打開衣包取出衣服。
菊秀先後拿來一個大盆,提進大桶熱水,放好之後,望著冷紫霞道:「女俠,我就
在外面房中招呼和看守。」
邊說邊含笑退了出去。
冷紫霞熄燈關好窗戶房門,很快灑浴梳洗完畢,燃燈開門,菊秀走了進來,取走盆
桶之後,又送來晚餐,並和冷紫霞共同吃食。
菊秀甚為健談,話匣打開,說個沒停。
冷紫霞又乘機問了菊秀有關邛崍山逍遙谷的情形。
菊秀所知尚不及冷紫霞知道得多,兩人餐畢,又談笑了一會,始共睡一床,熄燈就
寢。
冷紫霞和衣而臥,菊秀睡姿甚為難看,竟脫得精光,蓋上薄被,睡在冷紫霞足旁,
不久即已睡熟。
冷紫霞雖然和衣而睡,帶劍而眠,但是因為此一客棧之中,尚住有不少江湖人物,
且已接近邛崍山,不得不提高警覺,以防意外。
快到午夜時分,一陣狂風過後,大雨滂沱。
冷紫霞擔心明日狂風大雨如不停止,勢必阻礙她繼續朝前趕路。
冷紫霞因為近月來不分晝夜奔馳,亦頗辛勞,但是處在這種環境中,她的警覺心,
是不會也不也容許它稍事鬆懈的。
不久,此一客棧之中,前進右側一間客房之中,走出兩個掛刀佩劍中年男子,朝著
客棧後進悄然走去,來到後進冷紫霞和菊秀所住房子窗前伸耳竊聽。
左側一個中年男子並拿出一個施放迷魂香五寸鴨嘴銅管,掀開楊關,放出迷魂香,
很快只聞房內發出女子噴嚏之聲。
左側中年男子一收放射迷魂香鴨嘴銅管,揣入囊中,另一中年男子拔出利刃,撬開
窗子,兩人各將鼻孔塞好,先後由窗口越入,飄落床前。
一聽呼吸的聲音甚為重濁,兩人毫不遲疑伸手撩開帳子。
只見兩女各睡一頭擁被而臥,兩人發出會心微笑,互相耳語了幾句,各一伸手掀被
。
驀覺從被內射出幾道強勁迅捷氣勁,直奔他們穴道。
兩人因為距離過近,指勁又強又疾,且又出乎兩人之意外。於是欲避不及穴道各被
點個正著,並各保持著彎腰掀被的伉婪態勢。
原來冷紫霞並沒有熟睡,她彷彿聽到一陣躡足走路的步音。
她敏感到可能又是神扇子下流的人物在搗鬼,果然所料不差,接著嗅到一種輕微的
異香,她迅即運氣閉住七竅,以防意外,而觀其後。
直到驀聞一種極為尖細的男子說話聲音,發至床前。她才微睜雙眸,看見床前站立
兩條高大人影,正各以一手撩起帳子,各以一手伸出,欲掀被子。
尤其兩雙貪婪可怕的眼光,均在注視著她。
所以冷紫霞迅速伸指對準兩條高大人影穴道疾彈。
因為距離過於接近,勁勢又大又疾,且出乎他們意料、故兩條高大人影輕易的就被
點中穴道,保持著撩帳欲掀被的醜態。
冷紫霞連忙飄身下床,輕舒玉腕,一手一個抓住呆立床前兩條高大人影腰帶,順手
提了起來,跳出窗外。
來至前面一個小院落之中,將手中所提兩人往院落之中一放,迅速返回房中,帶關
窗子,伸手一推菊秀,昏迷不醒她隨即伸掌稍一按菊秀鼻孔,即行縮手假睡原處。
不久,雞鳴報曉,微露曙光,外面風雨交加,雷電並作。
冷紫霞知風雨過後,無法啟程前行,仍然躺在床上假寐,忽聞店中人聲嘈雜,客店
主人已在呼喚菊秀。
菊秀急於穿衣,忙於答聲。
冷紫霞心中有數,緊閉星眸,聽侯動靜,察覺店女菊秀開門離去,不到一盞茶久,
菊秀巳匆匆走了進來。
站在床前喊道:「女俠!女俠!快請起來,外面院落之中,有兩個客人快凍僵了。
」
冷紫霞星眸一睜,坐了起來,道:「菊姑娘,快請醫生替他們診治呀!」
菊秀道:「不知什麼病?很多人在這兩人客人身上這裡拍拍,那裡摸摸,始終無法
將此兩個客人救醒!」
冷紫霞道:「不要管他,今天這麼大的風雨,我看也無法走了。」
菊秀道:「女俠,你在此多住幾天山沒有關係,我已對爹說過,不收你的店錢哩!
」
冷紫霞一面梳洗,一面含笑道:「菊姑娘,你快不要客氣,至於店錢我準備加倍給
你哩!」
菊秀道:「那我一文不要,女伙,你也出去看一看外面快將凍僵的兩個客人好嗎?
」
冷紫霞道:「出門的人,還是少惹麻煩的好……」
話來說完,驀聞一蒼老口音之人在窗外道:「女俠,你再不高抬貴手解開兩個壞傢
伙的穴道,莫非真要為店家找來麻煩不成?」
冷紫霞以氣功傳音朝著窗外主人道:「死罪可恕,活罪難饒。」
忽聞窗外發話蒼老口音之人一聲哈哈笑道:「老漢真是老眼昏花,又看走眼了。」
冷紫霞原就敬老尊賢性格,且已盥洗完畢,聞言之下再以氣功傳音道:「老丈,既
已看出兩個壞傢伙的穴道,為我所點,自亦是同道中能手,可見示尊稱?」
窗蒼老口音之人道:「老漢複姓單于,並有一個『海底游龍』多年有用的綽號。」
冷紫霞聞言心中一動,仍以氣功傳音道:「原來是單于老英雄,不知前來邛崍道上
有何貴幹?」
窗外蒼老口音之人道:「尋找師弟神偷羅大鬍子。」
冷紫霞依然以氣功傳音道:「敢請單于老英雄進內一談。」
站在一旁的菊秀只見冷紫霞嘴唇微動,窗外一個老年人不斷自言自語,正感驚呀之
際,忽見一個身穿黑色布衣,黑鬢飄胸的束衣老者,走了進來。
冷紫霞一見這位水上功夫首屈一指,享譽武林數十年的海底游龍,氣概非凡,大方
的走了進來,連忙襝衽為禮道:「單于老英雄,一旁請坐。」
海底游龍一揖道:「謝謝女俠。」就一旁坐下。
冷紫霞道:「請問單于老英雄,外面兩個被我點中穴道壞傢伙,是什麼人?」
海底游龍道:「女俠,這兩個壞傢伙,均是北五省金蛇教下兩個高手,此次前來邛
崍道上,鬼鬼祟祟,不知懷著途徑鬼胎?」
冷紫霞道:「金蛇教?我還未聽說過!」
海底游龍道:「金蛇教崛起江湖,也不過一、二十年光景,教主為一不守婦道的中
年婦人。」
冷紫霞道:「將來有機會,我倒要看看這位金蛇教主。」
海底游龍道:「請問女俠來此邛崍道上有何貴幹?」
冷紫霞道:「尋找先行來此邛崍道上的家祖父、祖姑及舍妹等三人。」
海底游龍道:「女俠,身懷絕藝,不知尊師何人?」
冷紫霞望了站在身側菊秀一眼,而言地道:「金蛇教下兩個壞東西,被點穴道巳過
三個時辰之久,活罪已受夠了,待我前去解開他們兩人穴道。」
海底游龍老成練達,一見冷紫霞避開師門不談,就知是另有隱衷,也不追問,於是
站起來道:「我陪女俠一往。」
冷紫霞道:「老英雄請吧!」
海底游龍一見冷紫霞,心中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敬仰,連忙答道:「由老漢帶路。」
說完,海底游龍走在前面,冷紫霞望著菊秀含笑微一點頭,就走在後面。
兩人來到客棧前進院落之中一看,只見金蛇教中兩個高手渾身透濕、面色灰白,冒
雨站在院落之中。
並且院落階前站著不少江湖人物,正在交頭接耳,各以一雙懷疑的目光,望著冷紫
霞和海底游龍。
海底游龍往院落階前中央稍左一站,冷紫霞前進一步往稍右一站,左手玉掌朝著呆
立院落之中搖搖欲倒金蛇教中兩個高手四肢遙拍向下,兩人被點穴道即被解開。
只見兩人兩腿一彎,順勢坐在地上。
冷紫霞正待轉身進入後進,忽見身側一個身穿藍衣,身體瘦長中年男子冷笑道:「
姑娘你好漂亮的隔空解穴手法,不過也在邛崍道上一顯身手,定非無名之輩,我飛刀手
李良驥願向姑娘領教!」
冷紫霞一見發話中年男子一雙邪惡眼睛,就有點生厭,那肯理睬,連話都不答,轉
身啟走前行。
飛刀李良驥一見冷紫霞這樣高傚,連睬都不睬他,不由氣得臉色鐵青,向著轉身啟
步前行的冷紫霞大喝一聲:「替我站住!」
跟著飄身發掌,五指張開,朝著冷紫霞芳肩抓去。
冷紫霞一俟李良驥五指快觸著衣裳,突然芳肩微幌,轉過頭來,反手朝著李良驥拍
去。
飛刀手李良驥仗著邛崍山逍遙谷藍衣堂一個新進香主,又仗著擅長七把連環飛刀絕
技,雖明知冷紫霞身手不凡,但色迷心竅,想在冷紫霞面前一顯身手。
誰知霉運當頭遇見了心高氣傲,嫉惡如仇的冷紫霞,可說自討苦吃。
李良驥一見他的左手五指快抓著冷紫霞芳肩之時,忽見冷紫霞幌肩轉頭,反手一掌
,輕飄柔弱無力的朝著他拍來。
李良驥連忙一伸右手,迅速發掌迎擊。
李良驥為江湖一流高手,遇著了冷紫霞這個使江湖特等高手尚感頭痛的奇人,自然
就非吃蹩不可。
只見李良驥所發單掌力道和冷紫霞單掌所發氣勁相逢,「波」的一聲,就此一擊,
勝負已判。
李良驥大意之下,掌心竟被指勁彈個正著,整條右臂痛得無法使氣發力,不得不自
然垂下。
冷紫霞冷笑一聲,轉身徑入後進而去。
海底游龍站在一旁,自然看清了眼前這一幕。
為恐在此邛崍道山得罪逍遙谷之人,對他對找師弟神偷羅大鬍子有所妨礙,只好默
不作聲,進入他所休息的房中。
李良驥一雙凶狠的目光,一望冷紫霞去向,咬緊牙關、進入另一客房,自去診治他
右臂所負不輕不重的緊傷。
加有一、兩位旁觀的江湖人物,立即走入院落之中,將跌坐地上兩個金蛇教高手,
扶進他們所住的房中。
這時幾乎嚇壞了客棧主人,恐怕李良驥和金蛇教兩個高手均因吃了大虧的緣故,一
定會再找冷紫霞的麻煩。
所以客棧主人,悄悄將他的女兒菊秀喚在一旁輕聲的談論,仔細的商量著。
冷紫霞回至菊秀的房中,她一聽外面的狂風大雨仍未停止,知道今日是無法趕路的
了,於是就跌坐在床上,現出有點不耐的神態,不久,外面又傳來雜的人聲,菊秀面色
十分緊張的走了進來,嚅嚅著道:「女俠,外面又來了邛崍山逍遙谷……一批人物。」
冷紫霞一見菊秀欲言又止,嚅嚅不語,噗嗤一笑道:「菊姑娘,你用不著顧忌,儘
管說呀!」
菊秀道:「我爹告訴我,說女俠剛才打傷了那個藍衣瘦長漢子,他就是邛崍山逍遙
谷的一個什麼香主,現在我們客棧之中,又來不少人,其中並有一比較那個藍衣瘦長漢
子地位本領尚要高一等的人物,恐怕對女俠行所不利。」
冷紫霞含笑道:「菊姑娘,你不用替我擔心,我想托你辦一件事,就是能不能替我
買到一件披風式小蓬,只要能夠稍避風雨就可以了。」
菊秀大眼連眨,想了一想道:「我們這個山鎮之內,自然沒有這樣披風斗蓬可買,
不過我可以替你做上一件新的。」
冷紫霞連忙道:「菊姑娘,那你快替我做,我一定加倍給你的錢。」
菊秀也不答活,打開房中一口木箱,同一匹紫色繡花綢緞。
冷紫霞連忙下床從菊秀手中接過紫色繡花綢緞一看,上面每尺見方部位均繡有一頭
飛翔綵鳳。
她手中拿著這一匹錦緞,看來看去,受不釋手。
菊秀道:「女俠,這匹錦緞,是一個江湖人物在此生病,一住數月,留下作為清償
所欠五兩銀子店錢的。」
冷紫霞道:「菊姑娘,這匹錦緞如能讓給我,我加倍還你十兩銀子好了。」
菊秀道:「女俠,你也不要多給,就給我五兩銀子,另外加上工錢銀子,讓我請一
個女伴來幫忙,替你縫製一件披風式斗蓬,多餘的料子,尚可為女俠縫製一、二件長裳
內衣,做一件緊身衣靠,不是更好嗎?」
冷紫霞喜道:「菊姑娘,我一定給你十兩銀子,你趕快邀伴替我縫製好了。」
菊秀道:「待我吩咐夥計去請王大媽來幫忙。」
邊說邊走了出去、旋即帶來一個中年婦人,就開始為冷紫霞縫製反風式斗篷、長裳
、內衣,緊身衣靠等。
冷紫霞亦從旁幫忙縫製,竟置菊秀所說又有邛崍山逍遙谷之人前來投店之事也不細
問。
這一日白天,冷紫霞就在房中忙著縫製衣裳,那管房外情形。
直至天色黑暗,晚餐之時,菊秀燃燈出房準備晚餐,這才發現房外走道,立著兩個
掛刀佩劍灰衣男女,不由「咦」了一聲,驚動了房內的冷紫霞。
冷紫霞推開窗子向外一看,只見一個佩刀灰衣中年男子和一個佩劍灰衣中年女子,
就在她所住的房子外面來回的走著。
冷紫霞不由問道:「喂!你們兩人,在此走來走去幹嗎?」
佩刀灰衣男子道:「奉紅衣堂張香主之命,在此走為姑娘擔任守護。」
冷紫霞「呸!」了一聲道:「什麼張香主?李香主?你們趕快替我走開。」
佩刀灰衣男子道:「我們只知有張香主之命,姑娘要我們走開不難,請出來一見張
香主。」
冷紫霞「哼」了一聲道:「姑娘可沒這閒工夫,你們不走開,就不要走開好了。」
說完,隨手將窗門「碰」的一聲關好。
冷紫霞不再理睬房外之人,等候菊秀送來晚餐,和菊秀等晚餐之後,一心一意的繼
續趕製衣服,對房外情況如何?似乎漠不關心。
這一夜房外除了步履蹀燮聲音,不斷傳入冷紫霞敏銳聽覺之中外,直至翌日天明,
也毫無其他意外之事發生。
惟狂風暴雨已經停止,此時冷紫霞的新衣服,僅有一套緊身衣靠未縫製妥當,尚需
大半天的縫製時間。
冷紫霞因對新衣服至感興趣,於是決定等候緊身衣靠,縫製妥當之後,再行啟程前
行。
冷紫霞將所制紫色外裳先行穿上,並披上新制斗蓬式披風,更顯得丰姿絕世,雍容
華貴。
她為察看房外情形,走出房外,只見兩個灰衣男女仍然立在門外兩側。
冷紫霞視若未見,蓮步輕移,走出房外,站在兩側灰衣男女,並不阻攔,僅亦步亦
趨跟在身後。
冷紫霞一見好氣又好笑,仍不予理睬,來到客棧外邊,只見住在客棧之中幾位江湖
人物,大概因狂風風雨已經停止,大都均在準備啟程離開客棧。
並見海底游尼神色自然,態度安閒,背著雙手,站在外進階前,似在仰觀天色。
冷紫霞來至海底游龍身側一站道:「老英雄,是不是趁此風停雨歇,立即啟程他往
?」
海底游龍連忙道:「老漢遲走早走,沒甚要緊,不知女俠,今天是不是想離此前行
?」
冷紫霞道:「已決定今天下午不管風雨大小,離此前行。」
海底游龍道:「老漢如不礙事的話,似順路相隨女俠一程。」
冷紫霞道:「能有老英雄作伴,沿途定可省事,減少麻煩了。」
海底游龍道:「老漢就隨時在此等候女俠一路前行好了。」
冷紫霞道:「走時一定相請,老英雄現在沒事,可不可以陪我到店門之外走走?」
海底游龍正待答話,忽聞身後有人冷冷的發話道:「既來此邛崍道上,大概是前往
逍遙谷的客人,我張觀雲忝為逍遙谷紅衣香主,自應為姑娘作一嚮導。」
冷紫霞徐轉嬌軀,星眸一瞥之下,只見身後站著一個長眉細目,面色晰白,態度倨
傲,三十餘歲的黃衣男子,正以一雙邪惡的眼睛盯著她。
冷紫霞以一付冷若冰霜的面孔朝著黃衣男子道:「你怎麼能夠確定我是前往邛崍山
?」
黃衣男子張觀雲面現嫣滑得間的笑容道:「不要說姑娘你,就是這兒日來此邛崍道
上的人,那個又不是的往逍遙谷拜壽的。」
冷紫霞冷哼一聲道:「往逍遙谷拜壽?」
說完,掉轉嬌軀和海底游龍越過院落向著店外走去。張觀雲受此奚落,也不言語,
望著冷紫霞背影,面上現出絲絲冷笑!
然後望著站在身側兩個灰衣中年男女道:「去監視她的行動。」
灰衣中年男女道聲:「領命。」尾隨在冷紫霞身後而去。
冷紫霞和海底游龍走出店外,順步朝前走去。
海底游龍趁機說道:「女俠!金蛇教兩個高手和逍遙谷藍衣堂香主李良驥巳於昨日
另一逍遙谷紅衣堂香主張觀雲亦即剛才向女俠嚕囌的黃衣男子前來不久,先後離去。」
冷紫霞道:「謝謝老英雄為我留神察看。」
此時路上泥濘不堪,海底游龍走在冷紫霞左後側,注意著冷紫霞身形步法。
只見冷紫霞一雙金蓮走在泥濘道路上,好似步虛而行,雙足根本未曾落地,悠閒自
然的朝前緩緩而行。
海底游龍不便示弱,亦展開上乘輕功絕技,提氣飄身足不沾地,在後緩緩跟隨。
前行快達百步,冷紫霞左顧右盼,神色自若,依然氣定神閒的,輕靈自然的步虛而
行,使海底游龍察看不出她是否中途換氣借力。
但是海底游龍卻不然,隨行百步不到,即已很顯然地兩度足尖點地,借力換氣。
兩人正繼續前行,且快到達此一冷僻村道盡端狹道的時候,突然兩個紅衣少女各騎
一匹紅色健馬並轡朝著兩人飛馳而來。
海底游龍一見,輕聲說了一句:「女俠右閃!」邊說邊往左側閃讓,惟見冷紫霞視
若未見的,依然慢步前行。
這時兩個紅衣少女所騎兩匹紅色健馬仍然並轡前馳,瞬眼既已臨近,朝著冷紫霞嬌
軀直衝而來。
海底游龍此時已經猜測出紅衣少女和紅色健馬的來歷。並見冷紫霞仍視若未睹的對
著直衝而來紅得刺服的兩騎人馬走去。
兩騎人馬距離冷紫霞嬌軀不到三、五尺的時候,兩匹健馬一聲長嘶,突然四腳離地
,挾著雷霆萬鈞之勢,懸空向著冷紫霞嬌軀撲到。
馬上紅衣少女竟然無動於衷。
馬的衝勢又疾,又猛,又凶。冷紫霞又是存心不理,不閃,不讓,看似一下就將冷
紫霞踩在兩馬八蹄之下。
不料事出意外,兩馬竟於距離冷紫霞一尺不到的地方、好似撞著一道無形銅牆、由
於兩馬的衝勢過猛,形成阻力愈強愈大。
只見兩馬一聲長嘶,懸空倒退三、五尺,似乎八蹄發軟,支持不住身軀,噗的一聲
巨響,跌落蹲在泥水之中。
馬上兩個紅衣少女,就在馬懸空跌落蹲地的剎那、已經各自飄落馬側、而現驚疑之
色!
左側年齡稍幼紅衣少女已朝著停步觀望的冷紫霞冷笑道:「明明看見兩馬如飛馳來
,猶不讓路大概是會兩下子,欲在邛崍道上表演身手……」
右側年齡稍長戲衣少女望了一下懸空跌落蹲在泥水地上兩匹紅馬一眼。
不待左鍘紅衣少女說完,接著朝著冷紫霞俏皮的道:「大概是學會了幾手邪門歪道
。」亦朝著冷紫霞發出冷笑。
冷紫霞冷冷地道:「在此村道入口狹窄之處,雙騎並馳,朝著行人橫衝直撞,莫非
也有理由嗎?」
稍幼紅衣少女冷笑道:「我姐妹在此邛崍道上,喜歡怎麼走法,就怎麼走法,你算
是那號人物,竟干涉到我們的頭上來人。」
冷紫霞一見兩個紅衣少女過分驕橫囂張,早巳存心予以挫折,和稍幼紅衣少女交手
一招之時,即已發覺的力道強勁。
再見她左手一圈,右掌一送,掌法怪異,力道猛烈,自然不敢輕視。
於是迅即展開青蓮指法第七招「雨壓風摧」五指疾彈,發出勁道彼身,如鑽前進的
卷勁,五道強勁指風,分從上下左右中央,朝著稍幼紅衣少女如鑽徑射。
稍幼紅衣少女嬌軀被震得退後一大步,雖穩住身形。
但已被震得血翻氣湧,面紅耳赤。
冷紫霞卻不然,嬌軀僅微微幌動,無疑勝負立判,高下已分。
稍幼紅衣少女妙目圓睜,雙手下垂,氣極敗壞的望著冷紫霞。
冷紫霞這時發覺前後有不少江湖人物有觀看,等於已將行人走道堵塞,並察出站在
一旁觀戰的海底游龍,面現焦急之色。
於是體會到眼前這兩個紅衣少女的不平凡。
為保留餘地,望著兩個紅衣少女冷冷的道:「兩位就此停手,我也不反對。」
說完一見兩個紅衣少女站著不語,徐徐轉過嬌軀,望著海底游龍道聲:「請!」
海底游龍道:「女俠,請先行一步。」
冷紫霞含笑微一點頭,輕移蓮步,朝前緩慢的行去。
此時原來站在冷紫霞身後貯立看的不少江湖人物,和兩個尾隨冷紫霞身後的灰衣中
年男女均閃讓出一條道路。
冷紫霞就從此中央道路,神色自若的朝前緩行。
海底游龍亦啟步跟隨在冷紫霞身後緩步前行。
冷紫霞來至所住吉安客棧,進入客棧,只見剛才不久自稱是逍遙谷紅衣堂香主的張
觀雲正在內進階前背手踱步。
冷紫霞自然不予理睬,朝著內進走去。
越過院落,快到院落階前,只見張觀雲滿面笑容望著她道:「姑娘,回來了。」
冷紫霞連望都不望,經過張觀雲身旁走入後進,進入所住房中,只見菊秀等正在房
中忙著替她縫製緊身衣靠。
菊秀望了冷紫霞雙足一眼道:「女俠,外面道路泥水港深,怎麼足上所穿鞋子一點
泥水痕跡具無?莫非僅站在大門門口,未出外行走不成?」
冷紫霞搖搖頭,也不說明明,就坐在一旁,察看菊秀等為她縫製緊身衣靠。
這時站在客棧之中內進階前逍遙谷紅衣香主張觀雲、眼望著冷紫霞走入後進之後,
連連發出冷笑。
並見海底游龍若無其事的轉過身側,走入所住客房0之中,同時並見派出尾隨冷紫
霞的灰衣中年男女走來。
張觀雲尚未發問,灰衣中年男子已在躬身道:「啟稟香主,紫衣少女剛才出外走至
村口,恰好撞見侍候大谷主的兩位綽號名叫紅菊花和紅玫瑰的紅衣侍女騎著谷主的紅色
寶駒如飛馳來。紫衣少女也不閃讓,等待兩騎朝著她的身軀撞到,出乎意料,兩匹紅色
寶駒,竟懸空倒退跌落蹲在地上。紅玫瑰和紫衣少女話不投機就兩次拚掌。結果紅玫瑰
被紫衣少女所發氣勁震得倒退,紫衣少女一見紅玫瑰,紅菊花未再出手,就退了回來,
現在紅玫瑰、紅菊花正在診視兩匹蹲在地上紅色寶駒。
張觀雲道:「你們入內監視紫衣少女,待往見紅玫瑰和紅菊花商量對待這個紫衣少
女……」
張觀雲話未說完,身形一掠,越過院落,飄出店外,朝著村鎮的出口方向疾行而去
,等到張觀雲來到四位紅衣少女和兩匹紅色健馬之處一看。
只見兩匹紅色健色已經立了起來,大谷主的兩個龐愛侍女紅菊花和紅玫瑰,正在各
自為著所騎紅色健馬按摩。
張觀雲來至紅菊花和紅玫瑰之前含笑道:「不知二位姑娘下山有何差事?」
紅玫瑰道:「張香主,你一定是趕回來替二谷主拜壽的,我們奉著二谷主之命,前
往劍閣去請一位退隱潛修的女前輩,不料來到此地撞見了一個身穿紫色衣裳的少女,不
但不讓路,並且不知使用什麼手法,險些將大谷主心愛寶駒弄傷,我和她二次對掌,亦
差點被她震傷。」
紅菊花道:「張香主,據我觀察,這個紫衣少女一定尚在此一山村之中,我們為著
擔心大谷主心愛寶駒受傷、未和這個紫衣少女正式一拚,現在寶駒未曾受傷,我姊妹非
找這個紫衣少女一拚不可。」
張觀雲道:「兩位姑娘要和這個紫衣少女一拚,巳用不著,因為這個紫衣少女實在
長得有如人間仙子一般,如果將她引誘回山,一定能夠獲到三位谷主的青睞,所以我準
備將此紫衣少女引誘回山,作為送給二谷主的壽禮。」
紅菊花道:「我不過想和這紫農少女一較身手,張香主既然看中了她,我們只好忍
受點氣了。」
紅攻瑰道:「這口氣我不能忍受,非再和她正式較量一番不可!」
張觀石道:「既是姑娘非和這個紫衣少女較量不可,我也不反對,不過僅能點到就
算,切勿過份認真就是了。」
紅菊花道:「這樣較量,我也不反對,我們快先將兩匹寶駒安置妥當,再找這個紫
衣少女一決雌雄吧!」
張觀雲道:「紫衣少女所住吉安客棧,我也住在那裡,兩位姑娘先行牽著寶駒隨我
前往我所住客棧,讓我手下看護寶駒,再商談和紫衣少女比劃之事好嗎?」
紅玫瑰和紅菊花回道一聲:「好!」各自牽著一匹紅色寶駒,就隨著張觀雲來至冷
紫霞所住客棧之中。
由張觀雲喚來所帶手下一一監視著冷紫霞行動的灰衣中年男女,交待他們專門照料
兩匹紅色寶駒。
然後和紅玫瑰、紅菊花走入他所歇足的各房之中。
二女入房,即各在兩旁椅子坐下,張觀雲只好坐在床邊。
張觀雲道:「我是昨晚抵此,遇見了藍衣堂香主李良驥才知道李香主也是經過此地
回山覆命,無意之中發現了這個美如天仙的紫衣少女,他自然不肯放過此一美人,不料
話不投機,李香主手臂險些被紫衣少女擊成殘廢。人一見我帶了兩個手下來到,倒他因
為有事趕回谷中,就求我不必替他雪恨,但要將此紫衣少女制服,作為孝敬二谷主的一
份壽禮。」
張觀雲望著二女一笑道:「我因窺見此一紫衣少女清麗無雙,美艷絕倫,自然不肯
失去此一孝敬二谷主的一份活禮,誰知這個丫頭,身懷奇技,心高氣傲,竟對我的問話
毫不理睬,我又不敢違背應引誘美貌少女自動入谷,不得強迫美貌少女入谷的谷規,所
以感到十分辣手。」
紅玫瑰道:「張香主,你別轉彎抹角,總之我是非要找這個女子較量一場不可。」
紅菊花道:「張香主的心意分一分武藝的高下,無甚關係,不過這女子和我們谷中
幾位小姐一樣,的確有很多奇異出眾的地方……但不知這女子前來邛崍道上有什麼事?
」
張觀雲道:「據我詢問此一客棧主人,他說此一紫衣少女親自說過是往邛崍山逍遙
谷,在此二谷主壽延快將到達的時候,前來邛崍道上的人物除了平日熟悉的外,真有點
摸不清路數,抑友?抑敵?」
紅菊花道:「可惜我姊妹兩人有著緊要大事,否則暗中跟隨窺視一、二天,定可將
這娃兒路數摸個大概。」
紅玫瑰尚待說話,只見張觀雲望著她和紅菊花含笑道:「兩位姑娘暫時不必將這些
小事放在心上,我有兩件稀世寶物,不知姑娘願不願意看?」
紅玫瑰道:「不知是兩件什麼稀世寶物?」
張觀雲含笑道:「包管兩位姑娘,看見我這兩件稀世玉物,一定喜歡。」
邊說邊從懷中取出一個紫檀木盒,揭開盒蓋一看,裡面平放著一對用蓮子大小寶珠
連綴的珠圈,放出耀眼閃灼的光芒。
紅菊花和紅玫瑰不約而同的站起身來,走至張觀雲所坐床前,各自伸手取過一隻珠
圈,套在自己手腕上。
二女覺得愈看愈喜愛,紅玫瑰道:「張香主,你可是要將此兩個珠圈送給我們姊妹
?」
張觀雲答道:「本來就是要送給你們的,不過……」,此時張觀雲巳將兩女抱在懷
裡。
不知經過多少時候一一紅玫瑰和紅菊花已慢慢醒過來,覺得混身酸麻,珠圈不見了
。
此時張觀雲也已醒了,又欲伸開兩手,抱紅玫瑰和紅菊花兩人。紅玫瑰氣得足一跺
地,伸手向著張觀雲一指。
張觀雲這才發覺自己尚未穿好衣服,連忙下床,一面穿衣服,一面望著紅玫瑰,紅
菊花兩個。
只見她們各以一雙炯炯放光妙目,正在搜索著房中,並在試推著床側一扇塵封已久
的木門,不時用鼻嗅覺空氣。
紅菊花道:「空氣之尚含有絲絲迷魂香氣味,來人一定乘我們疲倦熟睡,放射迷魂
香將我們迷住之後,然後解下我們腕上寶珠珠圈逸去……」
紅玫瑰道:「門窗關閉如故,莫非另有秘道出入此房不成?」
這時張觀雲已將衣服穿好,並聽清紅菊花和紅玫瑰所說,知道出了岔了,並將他費
了九牛二虎之力所得來的一對寶珠珠圈,不知何人竟乘他們興盡疲乏昏睡之時,做了手
腳。
而從紅玫瑰、紅菊花手腕之上將珠圈竊去,真是又驚又氣。
張觀雲道:「馬二姑,你看到有外人進這間房中沒有?」
灰衣中年女子一一馬二姑道:「白香主和兩位姑娘進入這間房子之後,我就在此房
外守護,不但未見任何人入出,並且連此房間附近亦無外人逗留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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