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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 湖 獵 人

                   【第二十五章】
    
      「你饒了我吧!」符可為拉了煞神坐下:「你們三人是跟蹤玉樹秀士而來的? 
    今天我與小玲跑了一趟清風園,可惜白費工夫,玉樹秀士這怕死鬼已經逃掉了。」 
     
      「乘船悄然溜走的。這個人是春秋會留在府城的眼線,我們把他弄來了,得設 
    法盤出那混蛋的去向,這傢伙骨頭硬得很,抵死不招是個硬漢。」煞神踢了中年人 
    一腳:「小妃說你不是神仙,不會未卜先知,不可能預先跑來這裡等候玉樹秀士到 
    達。她與小貞一直就跟在玉樹秀士一群人身後,跟到武昌縣城才放棄的。」 
     
      「我根本不屑理會春秋會的事。」 
     
      「那你來府城……」 
     
      「徐堡主。」符可為沉靜地說:「不找到他父子決不罷休,否則如何能得知天 
    龍劍陸超的下落?在壽陽,我們找到他的至親好友,得知他父子潛入內地藏身,很 
    可能是等風聲過後,把藏匿在內地的金銀珍寶偷運回去。我與小玲追蹤了大半壁江 
    山,最後才查出,目前他正藏匿在宮家。」 
     
      「在宮家?」花非花恍然大悟:「原來你挑逗宮家的浪女,另有目的。可是, 
    宮家恐怕與長風堡毫無關係。宮天撫早年是黑道的三流混混,發跡後交通宮府正當 
    之務農及經營船行,暗中包庇一些小罪犯,極力避免與名氣大的人往來,像徐堡主 
    那種大豪巨霸,他避之唯恐不及呢!」 
     
      「那可不一定哦!」符可為說:「他一聽春秋會的玉樹秀士躲在杜家的清風園 
    ,便派人前往驅逐,可知他避免與名氣大的人往來,並不真怕那些大豪巨霸。我是 
    被情勢弄糊塗了。」 
     
      「怎麼說?」歐玉貞問。 
     
      「起先我懷疑玉樹秀士是來找徐堡主的,但宮家派人前往清風園驅逐春秋會的 
    人,卻是出於情急的舉動,不像其中有勾結做給外人看的把戲,的確是玩真的。所 
    以,可能徐堡主沒在這裡藏匿,或者我來慢了一步,他走掉了。」 
     
      「你仍想從宮美雲身上下手?」花非花關切地問。 
     
      「這……」 
     
      「大哥,放她一馬吧!」花非花真誠地說:「我打聽過了,這浪女人並不太壞 
    ,有錢有勢的大閨女驕縱任性甚至放蕩,不算罪惡……」 
     
      「我只想到利用她混入宮家。」符可為臉紅耳赤:「宮家宅大人雜,戒備森嚴 
    ,藏匿幾個人,就算讓我搜,也得花上十天半月才搜得完他的農莊。算了,我已經 
    放棄了。」 
     
      「搜查宅院困難重重,清風園就是最好的例子。」銀花女煞搖頭苦笑:「每一 
    棟房舍都有復壁地窟,躲一年半載保證神不知鬼不覺。難在爺不是強盜,不能用殘 
    忍的手段波及無辜。」 
     
      「宮天撫不是傻瓜,他不會把包庇的人藏在自己的住宅內,以免被仇家找上門 
    ,抓住證據他就完了。」歐玉貞沉靜地說:「據說他在東湖附近建了一座頗為市民 
    稱道的安養院,專門收容一些癱瘓的病人和孤苦無依的老人,那地方藏匿要犯,太 
    理想咐!值得一查。」 
     
      「那是人人皆知的地方……」 
     
      「正因如此,才能掩人耳目呀!我們來設法一起化裝易容,用軟硬俱來的手段 
    進去查。徐堡主父子如果真的藏在那裡,把他燒成灰我們也可以認出來。」 
     
      「好,就這樣決定。」符可為欣然同意。 
     
      「這個眼線怎辦?」煞神指指半昏迷的中年人。 
     
      「再問也沒有用?」符可為說:「他們已經乘船下放,必定急返鎮江。我的目 
    標不在春秋會,也沒有理由向他們主動挑釁,叫他滾。」 
     
      「我來處理。」煞神將人挾起:「等我回來計議進安養院的事,我希望盡快進 
    行。」 
     
      煞神將人帶走。 
     
      煞神的綽號豈是白叫的? 
     
      當然不會將人弄醒平安釋放,到了水邊把人埋入泥淖了事。 
     
          ※※      ※※      ※※ 
     
      安養院門禁並不森嚴,有幾處建築甚至是開放性的,任由外人參觀,負責招待 
    的人都非常客氣。 
     
      符可為扮成威武神氣、衣著華貴的少爺,帶了四個高矮不等的打手型隨從,出 
    現在安養院的接待室。 
     
      煞神扮打手頭頭。 
     
      他那付尊容以及挾在脅下的沉重的大創刀,真有懾人的氣勢。 
     
      兩個像貌清瘦,有點仙風道骨的接待主事人,看到神氣威武的符可為,本能的 
    感覺出來者不善的氣氛,趕忙換上笑臉恭迎來客。 
     
      「爺台請坐。」年約花甲的主事人含笑肅容:「敝下是安養院的司客主事,小 
    姓王。」 
     
      兩個小廝替客人奉茶,兩個門房在門外往復巡走。 
     
      「王主事你好,久仰久仰。」符可為大馬金刀地在主客位落坐,四個打手左右 
    一分肅立如門神:「我姓韋,南京來的。聽說貴院辦得很不錯,特地專程來參觀參 
    觀,歡迎嗎?」 
     
      從南京迢迢千里來武昌府,專程參觀安養院,鬼都不會相信,而接待的人竟然 
    信了。 
     
      「韋爺遠道而來光臨敝院,無任歡迎。」王主事接著替同伴引見:「這位是敝 
    下的副手,姓吳,熟悉本院的一切,他可以領韋爺參觀本院各處設備。韋爺有何指 
    教,但請吩咐。」 
     
      「很好很好,我就是要各處看看。如果傳聞屬實,貴院的設備真有傳聞所說那 
    麼好,我會把兩位朋友送到貴院安養。」 
     
      迢迢千里來參觀,已難令人置信,竟然還說要送朋友來安養,未免扯得太離譜 
    了。 
     
      「哦?韋爺的朋友是……」 
     
      「記憶喪失,半癡半呆。王主事沒有什麼好耽心的,這種人不會惹麻煩,有麻 
    煩相信貴院也處理得了。院主在不在,他貴姓?」 
     
      「院主姓呂,目下前往府城東主處辦事。韋爺有何交代,盡避吩附吳副主事好 
    了,他會轉達院主的。」 
     
      「很好,很好。」符可為的兩個字口頭禪,說得順榴很夠氣派:「我是個急性 
    子,可否請吳副主事立即帶領前往參觀?我首先要看安頓病患的住處。」 
     
      王主事臉色一變,吳副主事不自覺地雙手出現反射性的抓握。 
     
      「很抱歉。」王主事強作鎮定,臉上有僵化的笑意:「安頓病患的地方,由於 
    有些家屬住在一起照顧,而且有些內眷或女性病患,不希望有人打擾,因此是外賓 
    止步的所在,請韋爺諒解。」 
     
      「什麼?」符可為擺出爺字號人物的威風,嗓門提高了三倍:「你的意思,是 
    禁止大爺我去看?」 
     
      「韋爺明鑒,這是本院的規矩……」 
     
      「大爺我也有我的規矩,豈有此理!」符可為拍桌大叫,怒形於色:「南京皇 
    城內外,大爺我也進出自如。你再說一遍看看?哼!」 
     
      煞神哼了一聲,挪動嚇人的大劊刀躍然欲動。 
     
      吳副主事伸手虛欄,阻止王主事站起發作。 
     
      「閣下是春秋會的什麼人?」吳副主事沉聲說:「你該知道,咱們並不在乎貴 
    會,強龍不壓地頭蛇,鎮江的強龍遠在武昌生事,未免走得太遠了吧?」 
     
      「混蛋!你管我是什麼人?」符可為再次拍桌怪叫罵人,堅實的案桌突然腳折 
    案裂,轟然塌落案桌如腐:「我不知道你所說的強龍春秋會是什麼東西,我也不是 
    什麼強龍,我就是我。大爺我照顧你這安養院,不讓看也得看,那怕把你這鬼院一 
    把火燒掉,也要先看過後再燒。該死的!你敢對大爺我無禮?青霜!」 
     
      「小的在。」扮成打手的花非花欠身答。 
     
      「你要幹什麼?」王主事跳起來急問。 
     
      「先拆了你這接待室,你不願意?」 
     
      符可為踢椅而起,椅立即散裂分家。 
     
      「我不願意。」 
     
      吳副主事咬牙說,戟指虛空疾點,內勁破風聲尖厲刺耳,在丈外直攻符可為鴆 
    尾大穴。 
     
      「空空指,什麼玩意?」符可為冷笑,扣指一彈。 
     
      指力一洩而散,氣流波動餘勁回頭反走。 
     
      吳副主事大駭,急向側閃出八尺外,臉色大變,似乎仍難相信眼前的事實,雙 
    方的指勁相對接觸的機會,幾乎等於零,卻千真萬確正面接觸了。 
     
      如果不曾正面接觸,勢將兩敗俱傷。 
     
      但以符可為的表現來說,空空指恐難在他身上造成傷害,而吳副主事很可能被 
    洞穿胸腹,九死一生。 
     
      「有話好說!」王主事驚叫:「吳副主事,不可魯莽開罪貴賓……」 
     
      「我唯你是問。」符可為的食中二指,遙指向惶失措的王主事:「他已經開罪 
    太爺我了,空空指的火候已修至九成境界,他想要我的命,你得負責。」 
     
      擺明了過江強龍的派頭。 
     
      捉住對方痛腳乘機發作,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專門上門生事的,軟的硬的理由都 
    似是而非,逼主人往絕路上走。 
     
      地頭蛇真怕強龍來硬的。 
     
      尤其是底子夠硬的強龍最為可怕,來一次迅雷不及掩耳的雷霆打擊,即使失敗 
    也可以一走了之。 
     
      門外,不知何時出現一個面目陰沉的中年人。 
     
      「王主事,你應付不了他們。」 
     
      中年人在門外冷冷地說,鷹目陰森森地打量符可為五個人,目光陰森凌厲,有 
    震懾人心的無窮威力。 
     
      「你應付得了嗎?」 
     
      符可為一點也不介彝庠方陰森凌厲的目光,威風凜凜地反問。 
     
      「在下有另一種手段應付。」 
     
      「是嗎?上兒出手段給我瞧瞧。」 
     
      「貴會這樣做,可知道後果嗎?」 
     
      「太爺我做任何釋餳不計較後果。」 
     
      符可為不承認也不否認身份,任由對方誤猜他是春秋會的人。 
     
      硬就硬到底,無所顧忌。 
     
      不計後果的人,是最可怕的邪魔外道,任何一個地頭蛇,都懼怕這種天不怕地 
    不怕的人物。 
     
      「也許你真具有充足的撒野本錢。」 
     
      「要不要試試太爺的斤兩?」 
     
      「你的指功,輕易的破解了吳副主事的組學空空指,所以在下絕不是見識過閣 
    下真才實學了,難怪你敢遠道來咱們武昌撒野。 
     
      好吧!你自己進去看好了。首先申明,那些病患家屬,有些不好說話,閣下硬 
    要進去打擾他們,後果自行負責。」 
     
      「太爺就等你這幾句話。」符可為舉手一揮,大踏步往外走:「咱們這就進去 
    。」 
     
      踏出門,中年人說了一聲請便,讓在一旁伸手虛引,表示一切悉從尊便。 
     
      手一伸之下,奇異的寒濤隨手而起,與外面的陽光暖流形成交相激盪,傳出奇 
    異的氣流湧動聲,暗勁潛流形成一道柔軟而反震力奇大的氣牆。 
     
      符可為大袖一抖,袖風與陪勁的寒濤凶猛地接觸,爆發出更強烈的勁流,有如 
    風雷隱隱。 
     
      「你的玄陰鬼手火候不差,想必是陰煞陰無塵當面。」符可為盯著中年人冷笑 
    :「你們一指一手把守院門,超拔的武林高手也難以任意出入,難怪敢於藏污納垢 
    。宮老太爺武昌的基業穩如泰山,兩位功不可役。」 
     
      中年人臉色大變,急退了兩步,被反震的寒濤所逼,不得不退避,以減少壓力 
    的傷害。 
     
      「罷了!你最好別進去。」中年人氣沮地說。 
     
      「還有比你更高明十倍的人干預?」 
     
      「沒有。」 
     
      「就算有比你更高明十倍的人攔阻,太爺也要進去。」符可為傲然地說。 
     
      「那是白費勁。」 
     
      「是嗎?」 
     
      「因為你們要找的人,昨晚已經離開了。」 
     
      「你知道太爺要找的人?」 
     
      符可為似乎不相信對方的話是真的,按理不可能有人知道他的來意。 
     
      「本院不過問旁人的恩怨是非,但無法避免寄住人的訴苦。你們要找的人,其 
    實應該向貴會討公道,貴會反而來找他,也未免欺人太甚了。」 
     
      「是嗎?那是一面之詞。」 
     
      「公道自在人心,閣下。」中年人憤然說:「長風堡被毀的經過,早就傳遍了 
    江湖。貴會這次來武昌煎迫,道上的朋友不會坐視的。昨晚他離去之前,曾發誓要 
    和貴會周旋到底,他在中原還有不少朋友,還有龐大的財力作後盾。 
     
      你們去追他吧!他可能已到了百里之外啦!在這裡,你們絕對得不到任何消息 
    ,本院從不過問病患的去向。」 
     
      已明明白白表示徐堡主已經離去,也明白表示安養院的人,不恥春秋會所為, 
    間接提出警告。 
     
      符可為一楞,這次自來啦! 
     
      中年人已表示徐堡主已走了,再追問也是枉然。 
     
      徐堡主不會黨得把去向透外給安養院的人。 
     
      藏匿避禍那能留下去向的線索讓仇家追查? 
     
      「好吧!算太爺輸了這步棋,晚來了一步。」符可為只好順水推舟打退堂鼓: 
    「打擾了,告辭。太爺們一走,你可以傳出消息了。」 
     
      「在下用不看傳出消息。」中年人冷冷地說:「貴會的人,今後最好放聰明些 
    ,走了就不要再回來,免得咱們在公私兩面對貴會制裁。如果貴會認為本院不堪一 
    擊,下次你就可以看到咱們如何糾正你的錯誤了。好走,不送。」 
     
          ※※      ※※      ※※ 
     
      回城還有四里路,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宮老太爺不是省油之燈,是地方上的豪霸,是往昔江湖之雄;所以才敢和徐堡 
    主一樣,暗中做包庇罪犯,提供藏匿安全庇護所的買賣,被人一而再上門挑釁,以 
    強者的面目侵入勢力範圍內撒野,是可忍孰不可忍,毫無疑問將有所行動。 
     
      他敢派人到清風園驅逐玉樹秀士,就已經表示他有不怕春秋會找麻煩的實力。 
     
      當然,他不能在安養院來硬的。 
     
      不管是勝是負,都會影響他在武昌的身份地位。 
     
      因為眾所周知,安養院只是收容特殊病患的地方,怎能派打手出面動刀動劍? 
     
      而且不少人知道他是安養院的幕後東主,地方人士豈不大驚失色對他的豪紳身 
    份懷疑? 
     
      符可為扮強龍來硬的,的確擊中了宮老太爺的要害。 
     
      四人神色泰然趕路。 
     
      其實暗中戒備提防意外。 
     
      「如果是宮繼宗兄妹,帶人出面挑戰,你打算怎麼處理?」花非花靠近符可為 
    ,顯得有點憂慮:「他兄妹決難看出你的本來面目,必定全力以赴;我們四個人又 
    不能放手大干,卻又不願挨打,動起手來……」 
     
      「由我來動手,你們四人暫勿插手,我會讓他們知難而退的。」符可為似乎胸 
    有成竹,一點也不耽心難以收拾:「而且,我也不希望你們被逼暴露身份,你的無 
    影神針,小玲的銀花以及小貞的蜂尾針,決不可使用。 
     
      那兩個把門人的武功已經極為難纏了,派來攔路的人必定非同小可,你們會被 
    逼用絕學應付的。」 
     
      「打旗兒先上上是規矩呀!」花非花說:「他們已經把你看作春秋會的人,春 
    秋會為了保持高階層人士的尊嚴,按例是由低階層的人先打頭陣的。」 
     
      「我並不想冒用春秋會的旗號,所以不希望他們把我當成春秋會的重要人物, 
    以免他們疑神疑鬼,把仇恨算在該會頭上。必要的時候,我會讓他們明白我不是春 
    秋會的人。唔!來了。」 
     
      前面路右的樹林中,接二連三踱出七個人。 
     
      果然有宮繼宗兄妹在內,穿了勁裝佩劍掛囊,少爺小姐的形像一掃而空,成了 
    不折不扣的武林男女。 
     
      另五個是三個老道和兩個像貌猙獰的中年人。 
     
      兩人都佩了狹鋒刀。 
     
      三個老道都佩了劍,古色斑斕是寶劍級的利器。 
     
      宮繼宗不再像是一個紈褲子弟,英氣勃勃威風凜凜。 
     
      「信息已經傳到,本城已經沒有貴會的眼線。」宮繼宗攔在路中,不住冷笑: 
    「這條路前後,已經完全封鎖了。你們欺人太甚,休怪咱們心狠手辣做得太絕。閣 
    下,亮你的真名號,看閣下憑什麼敢來武昌耀武揚威?」 
     
      「名號唬你們不倒,你們又何必知道在下名號?」符可為獨自上前,他沒帶兵 
    又,氣勢仍然懾人:「首先要正視聽的是,在下不但不是春秋會的人,而且是該會 
    的仇敵,在下不希望你們找錯對象,也避兔讓人誤會在下嫁禍給春秋會,認為在下 
    是沒有擔當的膽小鬼。現在,在下倒要看看你們是如何心狠手辣,做得如何太絕。 
    你還來得及後悔趕快滾蛋,帶了你的狐群狗黨向後轉不要擋路。」 
     
      宮繼宗並不需親自動手,任何事都有手下出面,只想抖抖主人的威風,所以神 
    氣的以主人身份打交道,以增自己的光彩。 
     
      可是,符可為最後的兩句話大傷他的自尊。 
     
      怒火猛地一衝,就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讓手下打頭陣,咬牙切齒以最快的速 
    度拔劍。 
     
      「少爺冷靜……」 
     
      有一位老道急叫,一躍而上。 
     
      叫晚了些,宮繼宗已拔劍出鞘,憤怒地衝上出劍,劍氣就在劍出鞘時迸發了, 
    勁道極為猛烈,想一招便將符可為刺斃。 
     
      符可為已經算定這位惡少沉不住氣,挖妥了陷阱引對方往陷阱裡跳,身形不退 
    反進,以令人眼花的速度,反從對方的劍側切入,左掌虛撥,渾雄無匹的掌力將劍 
    震得向外偏,右腳探進,右手已奇準的扣住了對方的脈門。 
     
      老道到了,劍如橫空的匹練,搶攻符可為的右脅,要逼他後退,圍魏救趙以解 
    宮繼宗的危局。 
     
      老道做夢也沒料到宮繼宗不堪一擊,搶救心切不知道符可為的底細,只顧放手 
    搶攻,也就無法看清交手的變化經過。 
     
      符可為左手一托宮繼宗的右手腕,右手順勢奪走了宮繼宗的劍,信手一揮,驀 
    地風生八方,電光閃爍,錚一聲暴震,老道連人帶劍飛震出丈五六,劍吟震耳,迸 
    發的劍氣發出隱隱風濤聲。 
     
      宮繼宗先一剎那被推翻出兩丈外,跌了個灰頭土臉昏天黑地,搶攻一招只攻了 
    一劍,便丟劍摔倒栽得好慘。 
     
      「還有誰上?」符可為輕拂著劍冷然喝問:「在下一一奉陪,敢做包庇生意的 
    人,當然有招攬仇家報復恩怨的實力,必定有不少具有奇技異能的高手名宿做保鏢 
    ,希望出手的人能有點真才實學,來吧!」 
     
      被符可為一劍震飛的老道,臉色泛青,駭怕的神情顯而易見。 
     
      「二師兄,小心他劍上的勁道有鬼。」老道向拔劍上前的另一個老道急叫:「 
    像是兩儀大真力,剛勁已臻化柔境界,表面看不出勁道,卻可震散我的太清一氣神 
    功。」 
     
      「兩儀大真力不算絕技,沒有什麼了不得。」二師兄老道口氣強硬,劍一動便 
    湧起一陣白濛濛的輕霧:「看我的太清神罡御劍……」 
     
      符可為一聲長笑,劍幻光為一道激光,射向二師兄老道的胸口,主動搶攻,氣 
    勢更為猛烈。 
     
      錚一聲暴震! 
     
      二師兄的劍封住了長驅直入的一劍,歪風如怒濤,勁氣直逼丈外。 
     
      激光再次吐出,二師兄再次揚劍封住符可為的第二劍,第三劍速度與勁道增加 
    了一倍,第四劍更為狂野地加重壓迫,讓二師兄老道喘不過氣來。 
     
      老道接一劍便退兩步,狂亂地封架用了全力,每一劍雖然都能封住指向要害的 
    激光,但卻無法將激光震出偏門,也無法抓住反擊的機會,除了退,別無他途。 
     
      防禦是無法取勝的。 
     
      爭取不到攻擊的機會,就成了挨打的局面,接了第四劍,已退出丈外,仍然躲 
    不開連綿而至,速度與勁道逐劍加重的激光。 
     
      第五次刀劍接觸的震嗚傳出,手忙腳亂的二師兄老道狂叫一聲,倒退斜衝出丈 
    外,地面飄落老道的一幅衣袖。 
     
      好一場一面倒的快速狂攻! 
     
      旁觀的人只能看到激光迸射,劍光如閃電,短短的剎那間交鋒,符可為五劍便 
    擊潰了高傲的二師兄老道。 
     
      「老道,你很不錯。」符可為臉上有汗影,但神定氣閒,輕拂著長劍退回原處 
    :「你與天下九大劍客中排名第一的北地一劍陳若天,足以分庭抗禮。你走吧!你 
    死過一次了。」 
     
      「你……你到底是……是誰?」二師兄老道臉色灰敗,握劍的手不住痙攣:「 
    亮真名號,讓……貧道輸得光彩些。」 
     
      「老道,你乃玄門修真之人,怎參不破玄門中的奧秘,何苦爭輸得是否光彩? 
    滾回去找地方苦修吧! 
     
      希望你從此放下殺人劍,下次我不饒你,這次僅削袖聊示薄懲,下次你不會再 
    如此幸運了。」 
     
      另一老道搖搖頭,已出鞘的劍重行入鞘。 
     
      「咱們走吧!這年輕人殺孽好重,今天他不下殺手,恐是異數。」老道向另兩 
    被擊敗的同伴說:「他御劍的神功,絕非兩儀大真力,下次碰上他,咱們最好服老 
    迴避他。宮少爺,很抱歉!咱們對付不了他,你們走吧!」 
     
      「但他……」 
     
      宮繼宗像鬥敗了的公雞,意思是表示符可為如果不放過他,怎辦? 
     
      「如果他不放你兄妹走,我們五人聯手擋住他,你們走!」為首老道沉聲說, 
    手重新按上了劍把。 
     
      「不關你宮家的事,你們滾吧,」符可為將劍拋至宮繼宗腳下:「安養院如果 
    不及早關閉,你宮家早晚會大禍臨頭的。長風堡的實力比你們強十倍,佔了天時地 
    利人和也難免毀滅。做這種包庇罪犯的買賣,賺的錢同樣有禍及子孫的血腥味,何 
    苦來裁?」 
     
      兄妹倆轉身狂奔而走,膽落的神情令人側然。 
     
      「貧道承情。」 
     
      為首老道稽首行禮,偕另兩道和兩大漢入林走了。 
     
      銀花女煞目送三老道背影,消失在林木深處,搖搖頭呼出一口長氣,有如釋重 
    負的神情流外。 
     
      「爺,你知道這三老道的來歷嗎?」她向符可為問。 
     
      「應該是他們。」符可為說:「所以我給他們一記重的,同雷霆萬鈞的威力擊 
    潰他們。他們都很驕傲自負,只有掏出真才實學,才能鎮得住他們。」 
     
      「他們是……」 
     
      「二十年前,曾將天下鬧得雞飛狗跳的『玄門三霸』,我對他們有相當瞭解, 
    不難對付。」 
     
      「如果他們三人聯手……」花非花問。 
     
      「我不會讓他們有聯手的機會。」符可為信心十足,神情輕鬆:「換了你,你 
    會像個白癡笨蛋一樣,站在原地讓他們列陣同時出手攻擊嗎?」 
     
      「我不會。」花非花搖搖頭:「但我有自知之明,一比一,我也不是任何一道 
    的對手,那有機會勞駕他們聯手圍攻?」 
     
      「如果與人交手,心中有自認不如的負擔,那就輸定了。」符可為舉步就道: 
    「徐堡主的武功,其實非常了不起,但他竟然不敢和我放手一拼,甚至不敢和我照 
    面,導致長風堡加速毀滅,原因是我先後除去了他不少倚為長城的爪牙,他心裡懷 
    有恐懼。 
     
      這三位名宿固然武功驚世,但你如果心情好,一比一你必定可以支撐三、五百 
    招,而且隨時可以撤走,我對你的輕功評價很高,知道嗎?」 
     
      「但願我真有你說的那麼好。」花非花欣然雀躍:「我真的該下苦功了,過去 
    我也驕傲自負,現在總算知道天高地厚,實在是相當幸運呢!」 
     
      「好現象,你會一直幸運下去的。」 
     
      距府城兩里左右,他們折入小徑繞道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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