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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 華 魅 影

                     【第十章】 
    
      人分三方急掠而至,總數共十四各,每個人都摘掉皮風帽以免影響耳目的靈活 
    ,露出面目易於分辨,的確沒有陰雷使者在內。 
     
      李平平在刺殺三絕秀才之前,對鐵血門曾有深入研究,認識好些主要人物,但 
    這十四個人中,他一個也不認識。 
     
      勁敵陰雷使者不在,他將三隻小酒杯塞入懷中,雙手徐伸活動數下,吸口氣行 
    功百脈,陣陣陰禁詭秘的氣氛蓬勃湧發。 
     
      他那雙煥發著奇異幽光的大眼,會產生令對方寒顫恐怖的感覺。 
     
      似乎,他不是屬於這人世間的活人,而來自不可知世界的異類鬼物,雖則仍然 
    身有人的形態,但給予人的感覺卻是可怖和陰橘的異物。 
     
      十四個人先後湧到,人多氣勢壯,雖然感覺出他緩慢移動的身影有妖異不測形 
    態,但已無暇思索細察了。 
     
      要活的!從正面衝來,揮舞著狹鋒刀的人大叫:「老三,你帶人進去捉妖女… 
    …」 
     
      叫聲中,狂野地沖劍,刀光疾落。 
     
      這一刀迅若閃電,頸雄刀猛,根本就沒有活口的打算,叫聲意在讓對方鬥志鬆 
    懈而已。 
     
      刀光驟發一半,李平平的身形象流光般,從刀下流瀉而入,貼身了。 
     
      一記頂心肝可怕極了,肘到人倒。 
     
      身形斜閃,神乎其神地到了第二人的右後側,順勢扭身一掌反劈,擊中第二人 
    的後腦,如擊瓜實,掌及人向前栽伏。 
     
      第三個挺劍前衝的人,連人影也沒看到,背心便挨了沉重的一擊,呃了一聲沖 
    倒在八尺外。 
     
      一沖錯,便倒了三個人,仰一撲二,倒下去略一掙扎便失去知覺。 
     
      打擊快如迅雷疾風,但勁道皆不足以致命,反正挨了一下就失去抵抗力,人數 
    上的優勢很快便消失了。 
     
      第四個人位置偏左,失去攻擊的目標驚駭中倏然轉身,刀隨身轉搜尋李平平的 
    蹤影,眼角瞥見有異物出現移動刀還來不及升起,耳門便挨了一劈掌,立即摔跌出 
    丈外失去知覺。 
     
      另一組五個人,剛衝至門階便碰上憤怒衝出的三妖神,奪去劍交叉飛舞,八支 
    劍幻化滿天雷電,飛旋狂舞纏鬥十分激烈,劍相交所發的震鳴入耳驚心。 
     
      四個人似乎在剎那間行後倒地,可批發另一組湧來的五個剛折法衝來的人,驚 
    得心腿俱寒,不約而同駭然止步,三劍兩刀差錯落前舉,卻不敢衝上。 
     
      李平平臉色鐵青,在眼中的異光更為幽遂驚人,雙腳微挫緩慢地挪動,雙手也 
    怪異地開合升沉,身軀縮小,移動緩慢慢地挪動,雙手也怪異地開合升沉,身軀縮 
    小,移支緩慢,目光在五個人對手徐徐游移,真像一上窺伺人間隱秘的世外精靈。 
     
      五個高手,竟然失去撲上的勇氣,三兩刀,不敢攻擊一個手無寸的對手。 
     
      李平平徐徐游移著逼近,身形突然一晃,一聲驚叫,第一個人被這一晃嚇了一 
    跳,以為他要撲上,狂叫聲中轉身狂奔。 
     
      五個人有四個反應最快,逃得也最快,第五個人剛來得及轉身,後腦便挨了一 
    掌,向前一撲,起不來了。 
     
      擺平了六個人,赤手空拳予取予求。 
     
      一聲驚叫,一個挨了花神一劍傷肋的中年人,震飛了出四尺丈外,搖搖欲倒, 
    好不容易穩下馬步,百忙中利用機會向四周察看。 
     
      不著倒好,看了只驚得心膽俱寒。 
     
      六個被擺平的同伴像是死了,其他的同伴無影無蹤。 
     
      身左丈餘,伸著手用幻現幽光的怪眼,狠盯著他的李平平,像一頭作勢撲上的 
    猛獸,狀極可怖。 
     
      他魂不附體,快要精神崩潰了。 
     
      一點不錯,真具有虎或豹撲向獵物的形態。 
     
      「黑……豹……」他狂叫,以為自己的叫聲,大得足以讓全京城的人可以聽到 
    。 
     
      事實並非如此,咽喉的肌肉,因驚恐過度而發僵,所發的叫聲恐怕連他自己也 
    聽不到。只是感覺出自己已經發出警告的叫聲而已。 
     
      剛要舉劍,眼前人影壓倒,印堂挨了一臂掌,立即仰面便倒。 
     
      從此,這位仁兄便成了白癡。 
     
      因為李平平已感覺出他叫出黑豹兩個字,他便注定了這輩不能再說出任何事了 
    。 
     
      三比四,從五比二平手轉變,二妖神佔了上風,把四位高手逼得八方游竄。 
     
      李平一不再加入,背著手在外圍旁觀,目光不在游鬥的七個人身上,虎目不注 
    搜索附近可以藏人的地方,極有耐心地留意一切動靜。 
     
      他不信陰雷使者怕死,只派黨羽前來而置身事外。 
     
      終於,他的目光落在敝開的閣門內。 
     
      透過閣門,隱約可以看到園桌的一側,看到炭火的暗紅色光芒。 
     
      從懷中掏出那三隻小酒杯藏在巨掌內,順手拾起一把對方遺落的劍,他繞鬥場 
    ,用耳、用目、用心靈、用感覺,留意有的聲息和異動。 
     
      罡風掠過凋零的花木,發出陣陣動人心弦的風濤聲。 
     
      七個激鬥中的人,刀劍氣破風撕裂的聲浪了也十分驚人。 
     
      事實上,他銳利的聽覺已被擾亂的。 
     
      「哎……」又一名使劍的中年人,被石神柏翠玉一劍砍斷了右臂。 
     
      他終於登上門廊,距門一丈二尺左右。 
     
      身後,已聽不見激鬥聲。 
     
      三妖神攔不住武功差不了多少的三個人,被他們見機逃掉了。 
     
      斷了右臂的人也在踉蹌飛奔,背影仍在不遠處的月門洞附近。 
     
      三妖神嬌喘吁吁,在不遠處柱劍向他的背影瞧,不勝驚訝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 
    動,似乎覺得這種緩慢輕柔的移動十分可疑,忘了勝利後向他招呼。 
     
      「二姐,他……他在幹什麼?〞石神拉了拉木神的衣袖,不勝詫異地低聲問。 
     
      「不知道,只是……的確古怪。」木神說不出所以然來:「象……像是……」 
     
      「他為何不直接進去?」 
     
      「我告訴你,我不知道。」木神搖頭苦笑。 
     
      「笨!他發現屋內有警。」花神不愧是三妖神之首,已看出端倪。 
     
      三女左右一分,悄然掩近門廊的兩側。 
     
      閣門是六扇同一型式的雕花屏狀門,其實只有中間兩扇可以開合,上半雕花部 
    分,內壁已用半透明的桐油紙所糊實,完全隔絕寒風吹入。 
     
      三女已上了廓,隱在屏門外側。 
     
      臨時腳手的人,能達到心意相通合作協同地步,是十分難得的事,絕大多數人 
    都無法配合一致,反應的快慢很難恰到好處。 
     
      三妖神這時的表現,居然達到心意相通境界。 
     
      隆然大震,兩女伏地一腳掃出,踢毀了外側兩扇屏門,門板崩裂。 
     
      同一剎那,李平平身形向前一撲。形影俱消,像流光般貼地射入門內,經過近 
    兩尺高的門垠,他的身軀柔軟得像無殼蝸牛,更像一條蛇,貼門垠上端略一起伏便 
    消失在門內了。 
     
      頭滑入的剎那間,手中劍向右後側化虹南飛。 
     
      若有若無的形影,繼續滑進。 
     
      更神奇的是,半途折了向。 
     
      「呃……」門後傳出的悶叫聲,劍貫入蹲伏在門後的一名中年人胸口,人被震 
    倒,右手劍拋落,左手撤出三枚五虎斷魂釘。 
     
      同一剎那,貼地的淡影穿過圓桌下,圓桌外翻頃倒,火焰一閃,桌上的火鍋和 
    酒菜杯盤一團糟。 
     
      同一瞬間,三隻小酒杯破空疾射。 
     
      同一剎那,三枚奔雷鑽從門的左側飛出。 
     
      「篤篤篤!」三枚奔雷鑽貫穿寸豐厚的圓桌面,力道消失了。 
     
      「呃……呃……呃」衝出的兩個人影,腳下大亂,在原地踉蹌打旋。 
     
      變化太快,所有的變化似在同一瞬間發生。 
     
      三妖神急搶而入,看到兩個打旋的人,哀叫一聲砰然摔倒,作臨死的掙扎。 
     
      兩人之一是陰雷使者花重光,印堂嵌入一隻小酒杯,另一隻在咽喉碎成狀片嵌 
    入。 
     
      另一人的胸口心室要害,也嵌入一隻小酒杯。 
     
      門後右側,被劍貫胸的人仍在扭動。 
     
      李平平站在後側的有桌後,右手仍扶住桌面。 
     
      地上,炭火散了一地,酒菜也碎杯盤也散了一地,嵌火被食物澆的怪味仍在。 
     
      三枚力道已失的奔雷鑽,在李平平的腰間反震,跌下在他腳下,桌上的三個經 
    寸破洞清晰可見。 
     
      「老……天爺……」花神驚駭地叫:「你……你居……居然在……在同一剎那 
    間,把……這三宇內頂尖的高手一起斃了,這……怎麼可能?」 
     
      「姐,死屍可不是假的吧?」木神倒抽了一口涼氣:「李……李兄,你到底是 
    ……是人是鬼?我……根本不知道你是怎樣進……進來的。」 
     
      「青天白日,我……我決不可能眼花,你……你練成了地行仙,是嗎?」 
     
      「少廢話,趕快拾奪,務必在他們大援趕到之前離開,愈快愈好。」 
     
      李平平無解釋,急急催促。 
     
      「我去收拾。」石神急急奔入室內。 
     
      「好……好可怕的暗器。」花神拾起一枚奔雷鑽掂了掂重量:「四丈內勢如奔 
    雷,禪功罡氣一聲即破,無堅不摧……」 
     
      「假使他不是對我有戒心,加入黨羽中向咱們圍攻,咱們四個人,最少也有兩 
    個去見閻王。」 
     
      這傢伙一生中,所發射的雷鑽從沒落空。 
     
      李平平也有點毛骨驚然:「面對面拚搏,我還沒有必勝的把握。」 
     
      「李兄,你怎麼知道他在屋內埋伏。」 
     
      「憑常識和經驗。」他簡要地說:「鬥心機,他差了那一分半分。」 
     
      「我慢慢地移動,等於是增加他的心理壓力,壓力與時具增,我已經勝了一步 
    。再加上你們的合作,淬然反擊,我又勝了第二步,十分僥倖,下不為例。」 
     
      「還有下次!」 
     
      「我的意思是,沒有冒險的必要。」他笑笑說:「只要咱們退走,他就會出來 
    追逐的,犯得著冒險闖他的埋伏嗎?這種笨事找不會再做了,像我這種人,決不許 
    犯任何絲毫錯誤,今天我卻明知故犯,能幸勝也是天意吧!〞 
     
      「是為了我們而寧願冒險嗎?」花神情不自禁疾迷地偎入他懷中。 
     
      假使他領三女退走,陰雷使者必定出而追逐,那麼,他也許不會受傷,三女如 
    何?死兩個或三個都死?花神說中了他的心意。 
     
      「快走吧?不然就為不及了。」他不作答覆,溫情地輕拍懷中的花神肩背:「 
    你們必須盡快逃離京都,遠走高飛愈快愈好。」 
     
      「你呢?」 
     
      「先一起走。」 
     
      出朝陽門越朝日壇,進入東郊,就算有人追來,也追之不及了。 
     
      石神在前面領路,除了走路的姿態和身材之外,四人的外觀已難辨男女了。 
     
      三女不再穿引人注目的白狐裘,四人都穿了羊皮大祆,風帽掩住面目,冒著罡 
    風急走。 
     
      穿走小徑,到達一座小農莊,繞至莊側,拉開一座糧倉的大門,四人鑽入閉上 
    的倉門。 
     
      「你們怎麼來這裡?」李平平訝然問:「是誰安排你們在這裡藏身的?」 
     
      「宮夫人。」花神說。 
     
      糧倉不在,沒有餘糧存積,卻必成可以住宿的房舍。 
     
      舖厚厚的麥秸作墊,蓋幾條厚毛毯為床禱,居然有棉被和暖枕,顯然三女曾經 
    在這裡逗留過。 
     
      「天龍地虎都在積極暗中招攪人才。」 
     
      木神進一步解釋:「但深怕遭到路家門家的嫉妒,實力太過龐大難免遭忌,所 
    以在城外安排了不少住外,安頓來投的各種英雄。」 
     
      「如果合乎他們的條件,再安頓在城內。我姐妹在這裡,曾經住了五天,三度 
    會晤宮夫人,才改在城內安頓。」 
     
      「哦!原來你們是有意投奔他們的。」 
     
      「也不盡然。」花神放下行囊,拉他在褥上排排座:「我們不想留在京都,答 
    應替他們羅致泰山、艾山的山東豪霸,替他們建山東地面的工作站,正在談論有關 
    禮聘的金額……」 
     
      「且慢!」李平平臉色一變。 
     
      「平平,怎麼啦?」 
     
      「你所說的山東豪霸,不是指那些山裡的強盜吧?」 
     
      「這……」 
     
      「是不是?」 
     
      「是的,還有城同的豪傑。」 
     
      「曹家父子是內官,無權在外地建工作站,也無此必要,是嗎?」 
     
      「這……這我就不清楚了。」 
     
      「老天爺!」 
     
      「你又怎麼啦!」 
     
      「那……曹家有不臣之念?」 
     
      「什麼叫不臣之念?」 
     
      「那叫造反,」他悚然:「年初石家造反,死了許多人。」 
     
      「曹家與石家本來狼狽為奸,石家敗風,曹家當時並沒表示反對,而且暗中支 
    持。所以迄今為止,路家的鐵血門一直就以曹家為監視中心,嚴防曹家謀逆。」 
     
      收賣山東豪霸,正是建立外援上策,穿心劍朱洛前往宣府,一定是連絡宣府大 
    同的邊軍作奧援。 
     
      「老天爺!你們趕快走!」 
     
      「哎呀!宮夫人有意坑我們!」花神駭然驚呼。 
     
      「不錯,還不算遲。」 
     
      「她可惡!她不能這樣對待我。」花神爆發地叫:「我們一介女流,造反對我 
    們有好處?在江湖稱雄道霸,我們已有力不從心的感覺……」 
     
      「你們最好連在江湖稱雄道霸的念頭也及早放棄,你們不會得到什麼的。哦! 
    宮夫人會來找你們嗎?」 
     
      「按理,陰雷使者被殺的消息傳出,她一定會趕我們走的,也可能……」 
     
      「也可能殺你們滅口?」 
     
      「哎呀!」 
     
      「你們,走!」他一把揪起花神:「盡快遠走高飛,而且近期內不要返回泰山 
    元君下院。」 
     
      「平平你……」 
     
      「我擋他們一擋。」 
     
      「這……」 
     
      「晶黃,日後咱們江湖上見,後會有期。」 
     
      「平……平……」花神盈盈垂淚,撲入他懷中,發狂似的親他的臉頰。 
     
      「沒有情郎似水,妾意如綿的時間了,晶英。」他抓起包裹交給花神:「要快 
    ,三位姑娘!後會有期。」 
     
      「記住我。」花神戀戀不捨地牽住他的手往外走:「我……我會等……等你, 
    李……郎……」 
     
      「後……會有……期……」他含糊地說,掙脫手一推花神的肩膀:「走!」 
     
      一個殺手的生命週期,是頗為短促的,通常是十年河東,十年河西,能支撐過 
    十年而不衰,已經是非常幸運的殺手了。 
     
      陰雷使者任七殺門門主,幸運地任了十年,也許他身為門主,親自出馬的機會 
    不多,所以任了十年,比他的前幾任門主任期都長。 
     
      最後,仍然免不了敗亡的結局,幸運的是,七殺門毀滅他卻留得命在,而且多 
    活了十年,終於死在李平平這位超絕殺手手中。 
     
      李平平已度過了八年殺手歲月,他知道殺手的生命週期是怎麼一回事,人外有 
    人,天外有人,誰也不敢保證他能永遠保持機智與體能的最佳狀況,總有一天會碰 
    上更高明的能人,任何情緒上的變化,都會產生意外的結局。 
     
      所以,他對生命並沒有太多的留戀,對男女間的感覺看得開,一個殺手的心目 
    中,情愛的份量比重是相當薄弱的。 
     
      今日相聚,明日天涯,這就是江湖男女,對情的一般性看法。 
     
      明日,李平平這個人可能不存在了,後會有期這句話,包含了太多的無奈與酸 
    澀。 
     
      追魂奼女費玉芬,這個與他具有同樣氣質的女殺手,曾經與他共同擁有一段情 
    緣,一聲後會勞燕分飛,李平平這個人便消失了。 
     
      現在,彼此美人分天一方,他心目中,已沒留下那段情的形影。 
     
      目送三女的背影消失,他返回糧倉,脫下皮脫,解下腰間的大型革囊。 
     
      皮襖的夾層內,藏有又薄又軟的豹紋衣褲和頭罩,大型革囊中有兩把短匕首和 
    系靴鞘帶。 
     
      脫掉衣靴,只留下中農犢鼻褲,穿上黑豹衣褲戴上頭罩,威懾江湖的黑豹第一 
    次白晝現形。 
     
      偌冷的嚴冬,這比紙還要薄的貼身豹衣,比赤身露體相去不遠,他競絲毫不感 
    寒冷。 
     
      藏妥衣襖,他隱沒在倉外的曠野裡。 
     
      官夫人比預料的估計出來得快,隨行的只有兩個人。 
     
      這位在黑道中名號響亮,艷名同樣遠播的女強人,能勝任地虎盟的副盟主,可 
    知她的聲威受到地虎盟的重視程度了。 
     
      隨來的兩個人中,一個是她這一年來留在身邊作伴的情夫,大名鼎鼎的毒手冰 
    心甘貴,江湖七毒之一,惡名昭彰的黑道之豪。 
     
      另一個是年輕花信,臉蛋相當迷人的貴婦型女人。 
     
      三人都佩了劍,似乎沒有帶一大群人來滅口的打算,佩劍是迫在途中發生意外 
    。 
     
      京都四家的人,在城內城外都以衣帶兵刀。 
     
      倉內空空,無聲無息。 
     
      「還沒回來。」他向門外的兩女招呼:「副座,要不要事先準備?」 
     
      「也好,」宮夫人入倉,向婦伴手示意:「金小妹,你費心些。」 
     
      「遵命。」金小妹應喏一聲,取下腰間的百寶囊。 
     
      四角,插了四隻紫銅管。 
     
      官夫人也著手準備,仔細地檢查袖底隱藏巧妙噴管。 
     
      其實,隱藏在臂下的管狀物,噴的作用並不大,而是以洩散的功能為主的工具 
    。 
     
      「她們恐怕不會來。」毒手冰以行家的心態作判斷:「即使能安全撤出城,也 
    會迫不及待找地方避風頭,或許致天黑之後,到曦春園找你。」 
     
      「她們會來的。」宮夫人信心十足地說:「這裡是她們最熟悉的地方,決不會 
    沒有交代就遠走高飛,何況她們知道我們仇視鐵血門的人,只有我們才有力量包庇 
    她們,所以一定會來這裡等我們指示。」 
     
      「我們這樣對待她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毒手冰心居然說出心不毒的話。 
     
      「那是不得已的事。」宮夫人似乎有點良心發現,歎了一口氣:「甘貴,你知 
    道我不得不這樣做。」 
     
      陰雷使者是鐵血門三大超凡入聖高手中,排名第一的極為重要的人物,鐵血門 
    群情洶洶,天嬌毆良更是暴跳如雷,假使被他們捉住一個活口,咱們天龍地虎必定 
    受到牽連,後果如何?」 
     
      「畢竟三妖神替咱們除去最具威脅的對頭……」 
     
      「不讓他們落在鐵血門手中,其實是為她們好,為她們滅平分秋色受酷刑的痛 
    苦,這是我們唯一能替她們做的事,不是嗎?」 
     
      「叫她們遠走高飛……」 
     
      「你知道鐵血門可以有能力在天涯海角捉到他們。別說了,悄掩埋她們,我也 
    很難過,事非得已,相信她們不會怪我的。」宮夫人的目光,落在掩藏在角落的一 
    個噴管上;「天氣太冷,我擔心溫神的斷魂香不管用,萬一引起她們的疑心,就得 
    大費手腳了。」 
     
      「我不擔心溫神的斷魂香,倒是對那位,與鐵血門搗蛋的李不平,這人到底是 
    何來路,總感到心中難安。」 
     
      毒手冰心在倉中往來走動,有點心神不寧:「名字就讓人感到怪怪的,一聽就 
    全身不舒服,不平?誰對他不平了?這個人咱們只查同一些可疑線索,卻又無法進 
    一步追查……」 
     
      守在外面的金小妹,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兩人臉色一變急急搶出。 
     
      「怎麼啦?」宮夫人急問。 
     
      金小妹的臉色,因驚怖而扭曲變青,右手掩住櫻口,左手顫抖著向左前方,田 
    中的秸唯一指。 
     
      「那……那邊……」金小妹的嗓音全變了。 
     
      「那邊什麼?」 
     
      「鬼……鬼影……」 
     
      「碎!金小妹,你作大白天見鬼,你是愈混愈回去了。」宮夫人冒火地說。 
     
      「真的,我……我發誓,真的是……是鬼……」 
     
      「鬼呢!」 
     
      「老天!」毒手冰心也驚恐地叫,向另一堆玫秸一指:「黑糊糊的,真……真 
    有點邪門……」 
     
      田野中空蕩蕩,有秩序地聳立著一堆堆麥千,曠野,枯劃凋樹零星羅布,後面 
    ,散落的村捨,倉房,牲口柵……零零落落視線受阻。 
     
      大白天,怎麼可能鬧鬼? 
     
      「你也在胡說,自相驚擾。」官夫人是不信世間有鬼的人,所以擺出教訓人的 
    面孔:「也許是三妖神來了,她們小心防範意外,所以躲躲藏藏藏……哎呀!〞 
     
      這次,她也驚叫起來了,因為她也許看到了些什麼足以讓她心驚的事物。 
     
      一處土堆的枯草中,有個小小的黑糊糊物體,徐徐從草梢向上升,隨即徐徐向 
    外縮沒。 
     
      「是野犬!」毒手冰心似乎鬆了口氣。 
     
      三個自以為武功超凡的高手,被野犬嚇著了,豈不笑話?可知他們都是心中有 
    鬼的人。 
     
      他們就是抱著害人之心而來的,也難免抱有防備被人所害的戒心,風吹草動, 
    自然而然地感到心驚。 
     
      正想重返糧倉,右前方不遠處一處四五尺高的枯灌木,躍起黑身白斑,線條優 
    美的豹影,雙爪前伸,後爪伸張,輕靈美妙地躍起,悠然縱落出三丈外的麥垛分, 
    入地倏然隱沒,起落橫空靈活美妙,無聲無息,與其說是動物,不如形容為幽更更 
    為恰當些。 
     
      「黑豹!」金小妹驚恐地尖叫。 
     
      「嗷……」豹吼聲卻從相反的方向傳來。 
     
      毒手冰心第一個撤創,身形忽閃,隱身在不遠處的木欄後。 
     
      「進倉去!」宮夫人叫,奔向倉門。 
     
      砰膨大震,倉門倒下,淡淡的黑影,貼牆根電射而來。 
     
      宮夫人反應超人,退射兩丈外。 
     
      倉門口,黑豹蹲伏體形縮小,作勢撲出,豹眼陰森的光芒令人心寒。 
     
      倉內設有斷魂香埋伏,準備對付趕回來的三長神。可是黑豹不進去,反而堵在 
    倉門口,把他們逼在外面,除了決戰或逃走,已無法使用斷魂香了。 
     
      宮夫人只感到澈體生寒,假使退慢了一剎那,很可能倒在豹爪下,黑豹是利用 
    倒下的倉門擾亂耳目而撲出的,貼牆根縱撲快逾閃電。 
     
      「黑豹,有話好說……」宮夫人強定心神,舉劍戒備急急地說。 
     
      「請他到下風。」奔近的金小妹低聲叮嚀,意思是要她使用袖底的噴管。 
     
      罡風陣陣,從左向右吹,左面上風倉房的牆壁附近空敞,移至左面高沒有任何 
    掩護,勢將受到黑豹凌厲萬分的無情攻擊,毫無躲閃的餘地。 
     
      毒手冰心突然出現在倉頂,從兩丈高的簷口向下窺伺,只要向下一躍,就可迎 
    頭給予黑豹致命的一擊。但兇險也相當,使命一撲落空,難逃黑豹的爪下。黑豹應 
    該是講理的人,宮夫人只好硬著頭皮打交道,由乘機分黑豹的心,讓倉頂上的毒手 
    冰心,有充分的時間準確撲下地。 
     
      他們真不該心虛的,黑豹並沒先攻擊他們。 
     
      「你要說什麼?」黑豹說話了,腔怪怪地。 
     
      「咱們冒犯了你嗎?」宮夫人心中暗喜。 
     
      「沒有。」 
     
      「咱們是你的花紅目標?」 
     
      「如果是,你們早就死定了。」 
     
      「那你來找誰?」 
     
      「找你。」 
     
      「為何找我?」宮夫人心跳又加快了,被黑豹找上的,心跳加快是正常的。 
     
      「帶你走。」 
     
      「黑豹,我要知道原因。」她沉聲說,一旦無路可走時,她只好準備一拚了。 
     
      「而後自知。」 
     
      「你是一代之雄,不能不講理。」宮夫人情緒逐漸穩定下來了:「你知道我是 
    誰嗎?」 
     
      「你是天外流星宮夫人。」 
     
      「好,你知道我,可知你是有意找我的。我天外流星也是一代之雄,不可能任 
    你擺佈,除非你說出理由,然後才決定是否跟你走,不然,你我將有一場激烈的生 
    死相拚,你威脅不了我。」 
     
      「我知道你天外流星武功超塵拔俗,你的毒流星,可以突然出現在五丈外對手 
    的頭上,以難以置信的威力殺人,你的聲威,在江湖有極高的地位,所以我尊重你 
    ,以黑豹的面目與你相見。表示你我之間,將有一場勢均力敵的激烈拚搏。現在, 
    叫你的兩個人置身事外,離開遠一點,以免枉送性命。」 
     
      「你還沒說出找我的理由……」 
     
      「咱們這些類型的人,找人不須要理由,你我是同類,請不必說一些不上道的 
    話。」 
     
      「閣下……」 
     
      「我說過,而後便知。」黑豹蹲伏身軀,扭動了幾下,貓向鼠物撲出之前,就 
    會出現這種扭動形象:「我弄到你,你就會明白為什麼,你殺死我,也不需要知道 
    我的目的了。我是殺手,你應該知道殺手的規矩……」 
     
      毒手冰心終於發動了,勢如鷹下,人縮至最小限,劍下伸有如青虹瀉地,手和 
    腳隨時都可以在一劍走空時,再行雷霆一擊。 
     
      按理,蹲伏的黑豹不可能知道有人撲下。 
     
      一聲豹吼,豹向右翻滾,滾翻中淡淡的小刀光忽現急隱,真像靈貓打滾。 
     
      宮夫人配合得絲絲入扣的揮劍撲向黑豹,要將黑豹纏在下風處,讓宮夫人有機 
    會從上風噴施致命的奇毒,身劍合一撲勢極為迅速猛烈。 
     
      顯然,她們已看出毒手冰心完了,不得不全力一拚。 
     
      一聲慘號,毒手冰心的右腿齊底胯而裂,近海底一側的肌肉被切開,深抵胴骨 
    ,等於是腿斷了一半。底胯被割開,必定傷及生殖器官,腔內的臟器向外擠,即使 
    有神醫華陀扁鵲在,恐怕也救不了他了。 
     
      毒手冰心慘號,丟劍,摔落,黑豹也一躍而起,落著死起者生,分別在同一剎 
    那決定了。 
     
      金小妹行向偏了,因為黑豹是滾翻一匝再縱再起。 
     
      劍急劇折向,迎擊從左前方撲來的淡淡豹影,反應已經快得無與倫比,金小妹 
    的武功可能比官夫人差不多少,劍氣極為強烈,內功修為火候精純。 
     
      宮夫人不能使用噴管,罡風狂烈,任何噴出物皆一刮而消失毫無用處。左手一 
    揚,她用上了威震江湖的毒流星。 
     
      這玩意兒聚合城球狀,速度極快而且可以及達,出其不意射出,對手即使看見 
    ,也來不及躲閃,她通常會從對手無法看到的角度發射,所以形容為來自天外,光 
    臨澤手頂門上空,球狀物無聲自行爆散,彈出十二顆形如鐵蒺藜,帶有芒刺的星形 
    淬毒暗器,像流星般下去,可以涵蓋一丈方園的空間,極難躲閃。 
     
      這女人好毒,把金小妹也計算在內了。 
     
      金小妹反應超人,但仍然不夠快,劍剛折向,黑豹已到了身左,錚一聲短匕首 
    輕搭劍身,雙腳已到了她的腰腹,太快了,眨眼間已接觸。 
     
      一聲慘叫,她的身軀飛起。 
     
      黑豹則背部著地,一滾便竄出兩丈外。 
     
      金小妹的背部,恰好撞上了鄭來的天外流星,十二顆淬毒流星沒有爆彈四散的 
    機會,全嵌入她的體內,上體幾乎成了蜂窩,摔落便斷了氣。 
     
      黑豹不見了,宮夫人也不見了。 
     
      毒手冰心吃力地在地上爬,一寸寸地爬,想爬入糧倉找地方察看傷勢裹傷,傷 
    處不是要害,短期間死不了,如果他知道傷勢地必定知道救不了。 
     
      官夫人是很聰明的,他向村莊逃。 
     
      在曠野,決難逃過黑豹的追躡,基本武功她並不差,決不可能與驟悍狂野的黑 
    豹拚體能武功,她必須用一切有用的事物,以技術和智慧爭取勝利的機會。 
     
      前面不足三十步,就是村莊最外側的農舍的廂間。 
     
      正感到欣慰,牆根下豹影一起一落,姿態之輕靈美妙,簡直匪夷所思,已完全 
    沒有人的形態,幾疑是一頭真豹在林間嬙戲。 
     
      「嗷……」豹影消失,才傳出豹吼聲。 
     
      她僵住了進退兩難。 
     
      回頭逃命,不可能逃出豹的追逐。 
     
      「不要逼我……」她咬牙大叫。 
     
      毫無反應,黑豹似乎離開了。 
     
      她感到身上好冷,甚至控制不住身軀顫抖。 
     
      「你到底想幹什麼?」她不死心,繼續大叫。 
     
      仍然沒有反應,她真有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感覺,絕望無助的感覺湧上 
    心頭。 
     
      她一咬牙,採取了正確的行動,向前挺起胸膛鼓起勇氣面對生死拚搏,不想叫 
    懦夫向後逃命。 
     
      劍一升,她勇氣漸增,左手扣了一個天外流星球,右手劍龍吟隱隱,一步步全 
    神戒備,向農舍接近,身上寒氣逐消。 
     
      二十步,十步……纖手一揮,天外流星球向身後射出,她卻向前急行兩步,飛 
    躍而起! 
     
      糟了!估計錯誤,以為黑豹必定已繞至身後,所以天外流星球向射出。 
     
      牆根下枯草一動,黑豹騰躍。 
     
      半空中接觸,無可迴避。 
     
      一聲妖叱。人劍渾然如一,劃空勝光華天嬌,她掏出了平生所學奮力一擊,挾 
    雄渾的風雷強攻猛壓。 
     
      黑豹突然不升反降,倒翻騰柔軟如蛇,間不容髮地從好的劍尖前疾降,翻騰時 
    縮小如貓,翻了一匝左爪探,人已經到了她的正下方。 
     
      嗤一聲裂帛響,她的厚絨制腰裙撕開了,夾褲也撕裂了,前行的氣勢消失,急 
    降而下。 
     
      腳一沾地立即順勢下挫,不躍起反面伏進前滾翻。 
     
      她的一舉一動,幾乎都被黑豹料中,很不妙。 
     
      如果能滾進一匝,便可能到達牆根,上房或翻入院子內,便能利用房屋決戰了 
    ,也可利用袖底的法寶,製造幾成勝機。 
     
      剛翻出,雙腳緊縮向上翻轉,左褲裂縫的腳掌一震,被豹爪抓住了。 
     
      一聲豹吼,她身不由已飛起,摔出。 
     
      「放……我—……馬……」她手舞足蹈狂叫,劍仍然抓得死緊。 
     
      「砰!」聽到身軀撞牆壁的聲音,立即痛昏了。 
     
      她終於神魂入竅,被凍醒了。 
     
      「你……要干……干什……麼?」她絕望地,驚恐地叫。 
     
      她知道完了,在劫者難逃。 
     
      這是一間簡陋骯髒,堆滿了破舊雜物的空房,她的雙手被捆住,吊在屋樑上, 
    雙腳離地三寸,身軀懸不住搖晃轉動。 
     
      腰裙不見了,破褲縫可以看到凍得發青的大腿肌肉,一點也不嬌嫩凍人,冷得 
    受不了。 
     
      眼前站著嚇死人的黑豹,猙獰如鬼怪,一雙陰森的怪眼睛幽光幻動,真可以嚇 
    掉膽小朋友的三魂。 
     
      黑豹身上武器,僅有雙腿外側的兩把小小匕首,腰間,有一隻小小的革囊,如 
    此而已。 
     
      黑豹就站在她的面前,雙手戴了繪成爪形的五指薄手套,不住輕輕揉動,真家 
    玩弄雙爪的小貓。 
     
      「想找你證實一些事。」黑豹怪異而帶有鬼氣的嗓音,聽起來十分可怕。 
     
      「你……你少做夢!」她尖叫:「我天外流星一世之雄,像男人一樣頂天立地 
    ,要命你就拿,別在這枉費心機。」 
     
      「是嗎?」黑豹開始剝撕她的孤裘:「我有一千種方法要你招供,文的武的門 
    門皆精……」 
     
      「我不怕你……」 
     
      「是嗎?」黑豹撕開她的上身了:「我是離魂大法的高手專家,保證可以要你 
    招出十八代家族中的所有狗屁事。但我不想用,我有的是時間,我要用你們天龍地 
    虎,對付遭殃人犯家屬的逼從手段,用在你這地虎盟副主人身上,看看是不是很好 
    玩很有效。」 
     
      小衣和胸圍子一破,她美好的胭體呈現在寒風中,逐漸泛白,變青,高聳的酥 
    胸玉乳,不再可愛了。 
     
      「你……要……」她嘶啞的叫喊也不再動人可愛了。 
     
      「找黑豹對收到花紅的目標,是十分尊重的殺人的手段也俐落仁慈,喉間輕劃 
    一刀一了百了,但對付仇家,我卻是最兇狠,最殘忍,最不擇手段的屠夫,我保證 
    比你京都四家,對付犯人的手段殘忍一百倍,甚至一千倍;不信你等著瞧,保證不 
    會令你失望。」 
     
      爪搭上褲腰,她要變成肉攤上吊著的大白羊了。 
     
      嚴冬季節,呵氣成雪,滴水成冰,剝光了能支持多久?」 
     
      「你……你要知……知道什麼?」她崩潰了,聲嘶力竭喊叫。 
     
      「我要知道,穿心劍朱洛,帶了多少金銀下江南雇刺客?」黑豹玩弄著雙爪, 
    爪隨時可以抓住她裸露的胴體上:「你可以胡招,但我會重複地盤問,直至你精神 
    崩潰,不利潤不說實說才算數。」 
     
      「他……他帶了一萬兩銀子,和……和四式珍……珍寶。在……在江南,再… 
    …再從南方微調了一萬五千兩開……開銷。他獲得授……授權,可以視需……需要 
    微……微調三萬兩銀子以內的金額!」 
     
      「晤!他還有良心。」黑豹說:「他總共付出兩萬兩銀子,中飽了三千兩和四 
    色珍寶,已經是相當公道了,應該受到尊敬。」 
     
      「我的花紅是一萬五千兩,只收到一萬,尾款五千不但落空,而目.送尾款的 
    中介送了性命。宮副盟主,我該不該討取我該得;尾款?」 
     
      「不關我的事……」她為自己辯護,為自己的生命掙扎:「我不知道其中情形 
    ……」 
     
      「閉嘴!你敢說你不知情?」黑豹抽了她一耳光:「我以黑豹面目出現,就是 
    要證實你是知情,如果你不知,就不會心虛。我黑豹雖然是天地不容的殺手,但我 
    不殺不該死的人,天下同道會證明我這種行為眾所周知,不心虛就不會怕我,你甚 
    至妄想殺死我,哼!」 
     
      「放……我—……馬……」她不敢否認巧辨了。 
     
      「滅口是誰的主意?」黑豹追問。 
     
      「是……是飛雲神龍湯……湯會主主持其事。」她不敢不招:「黑豹,滅口本 
    來是正常的手段,你不能怪罪我們,執行的為人守秘,必須有滅口的打算。」 
     
      「黑豹也有對付滅口的手段,更有討取尾款的權利,所以我來了。」 
     
      「閣下……」 
     
      「我是一個講理的人,所以先禮後兵,我已經如約殺死了三絕秀才,我有權要 
    求我應得的花紅,我那位中介人死了,這筆債也該由你們償付!」 
     
      「我負責向湯會主商量,補付你的花紅尾款,以及一分贖罪的厚禮……」 
     
      「不,我要用我的方法和手段,討取我的債。」黑豹開始割斷吊繩,將她往壁 
    角一推:「籍你這地虎盟副盟主之口,轉告飛雲神龍湯會主。」
    
      「你……」 
     
      「我找他,找穿心劍朱洛。」 
     
      「黑豹,聽我說……」 
     
      「我不會聽你的,黑豹復仇的行動,將石破天驚。從明天夜開始,黑豹即展開 
    復仇行動。」 
     
      「黑豹,總該有解決之道……」 
     
      「也許有。」 
     
      「說出你的條件,開出價碼來。」她急急穿回破衣取暖,居然有女光棍的氣概 
    。 
     
      「這樣好了,我給他一天工夫,行動日期延後一天,她必須在後天正午,在朝 
    陽門外日壇自殺。」 
     
      「這……」 
     
      「他如果不願自殺,可以等我和他賭命。至於你們天龍地虎的人,必須遠離這 
    兩個人,以免枉送性命。黑豹為復仇而戰,與收取花紅做買賣不同,做買賣不殺無 
    辜,復仇時,任何人妨礙黑豹的行動,生死自行負責。」 
     
      「黑豹……」 
     
      黑豹走了,出門一閃不見。 
     
      消息傳得很快,京都風雨滿城。 
     
      要天龍會湯會主自殺,那是不可能的。 
     
      消息只傳出一部分:「黑豹向天龍地虎挑戰,逼湯會主自殺。」 
     
      天龍地虎怎敢將內情完全洩露?鐵血門不打上門來興師問罪才是怪事。 
     
      鐵血門也在忙,忙著搜殺三妖神和李不平。 
     
      鐵血門這次遭了無妄之災,損失極為慘重。 
     
      上次三絕秀才被刺死,實力已一落千丈,再也找不到如此精明幹練,武功超絕 
    的領導人才。 
     
      這次,三大超凡高手中,排名第一的陰雷使者,卻也陰溝裡翻船,死在並不出 
    色的三妖神手中,損失同樣慘重,人才嚴重凋零,威望一落千丈。 
     
      由於人才凋零,實力不足,半年後秋初,曹家四大天王終於被鐵血門的主子路 
    皋,逼得走上忠國公石享的老路:舉兵造反。 
     
      風大王昭武伯曹欽,憤怒地率領京營禁軍,和天龍地虎的殘餘,殺人路家除絕 
    鐵血門勇健,親自一刀砍下路皋的腦袋,提頭揮兵向皇城進攻。 
     
      兩年之中,京城兩次叛變,城內城外血流在河,兵荒馬亂烈火焚天。 
     
      天龍地虎的鷹犬,不敢再在外走動了,曦春園的戒備,加強了三倍。 
     
      鐵血門的人,除了幾個負責追查三妖神去向的人外,其他的人也在秘密嚴防意 
    外,不久前黑豹殺死了他們的門主,這次雖然消息上說,黑豹改向天龍地虎尋仇, 
    誰知道是真是假,假使黑豹心血來潮,又來找鐵血門的晦氣,又得出人命了。 
     
      城外,天一黑城門關閉,鷹犬們幾乎絕跡,幾個眼線也不敢招搖了。 
     
      燕京老店附設的燕京酒坊,與京都老店附設的京都酒坊,同是城南郊的有名的 
    店號,賣酒也賣熟酒,天一黑,酒鬼們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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