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憐 花 印 珮

                     【第二十七章 殫精竭智】 
    
      鄰船的艙面,冷劍周晃已和夜遊神交上手,雙劍各展絕學搶攻。艙面不夠寬闊 
    ,施展不升,只能憑真才實學硬拚硬架,誰的修為深厚誰使佔便宜。 
     
      終於,夜遊神被逼在舷角,完全落在下風。 
     
      「錚!」劍鳴震耳,夜遊神的劍被架出偏門,冷劍周晃的劍尖取得中宮絕對優 
    勢,鋒尖排空直入,點在夜遊神的心坎上,冷笑問:「閣下,你願意說了麼?」 
     
      夜遊神心膽俱寒,說:「你殺了我也是白費勁,這幾年來,誰也不知他躲在何 
    處享福去了。」 
     
      「你們是連襟,他是你的襟兄。」 
     
      「周兄,不要說是連襟,親如父子,江湖人各顧各,你難以獲知對方的行蹤。 
    」 
     
      「他的家小呢?」 
     
      「多年未通音訊,誰知道呢?」 
     
      冷劍轉首向女郎用目光詢問,女郎說:「他不說,廢了他。」 
     
      夜遊神大驚,驚怖地叫:「且慢下手,我說。」 
     
      「在下聽著。」冷劍冷冷地說。 
     
      「前年,聽說他在大洪山……」 
     
      「呸!咱們在大洪山撲了個空。」 
     
      「那……在下便不知道了。」夜遊神絕望他說。 
     
      鄰船的公孫和笑道:「諸位是不是問鬼見愁呼延百祿的下落?」 
     
      追魂使者高明一躍而渡,抱拳笑道:「咱們正要打聽他的下落,尚請見告。在 
    下高明,老弟台……」 
     
      「在下公孫和。」 
     
      「久仰久仰。老弟暗器霸道,多蒙相助,感激不盡,不知老弟……」 
     
      「在下聽說過鬼見愁的下落。」 
     
      「謝謝指引。」 
     
      「去年歲抄,在下聽說他曾在黃州府附近現身。」 
     
      「哦!時過境遷,目下不知老賊躲到何處去了。」 
     
      「總算也是一條線索,是麼?」 
     
      「對,謝謝。」 
     
      「高兄曾聽說過一指擎天與三眼閻羅其人麼?」 
     
      「哦!聽說過……」 
     
      「一指擎天是火眼狻猊的好友,也是鬼見愁的早年同道,遁隱黃州多年,他與 
    一筆勾消且是生死知交呢。」 
     
      岸上的女郎欣然問:「公孫爺知道這些人的下落麼?」 
     
      「哦知道,姑娘是……」 
     
      迫魂使者笑道:「她是在下一位故友之女,姓甘。」 
     
      「甘站娘問這些宇內兇魔,有何用意?」 
     
      「呵呵!老弟最好不要問……」 
     
      公孫和神色一正,冷冷地說:「在下不與那些邪魔的朋友套交情。」 
     
      義正詞嚴,追魂使者為之動容,笑道:「老弟定然是初出道不久的人,因此不 
    知往昔的江湖恩怨,咱們是邪魔們的死對頭。」 
     
      「哦!甘姑娘氣質超絕,風華絕代。高兄一代豪傑,器宇不凡。在下雙目不盲 
    ,但竟小看諸位了,得罪得罪。」公孫和改容陪不是,把兩人捧得直上三十三天。 
     
      「好說好說,老弟過獎了。」追魂使者客氣地答。 
     
      公孫和義形於色地說:「上月在下接到敝友發自黃州的書信,說他看見三眼閻 
    羅在黃州隱居。三眼閻羅與一指擎天相偕遁隱,只消去找三眼閻羅,還怕一指擎天 
    飛上天去?還怕他不招出鬼見愁的下落。」 
     
      「哦!對,老弟……」 
     
      「至於火眼狻猊,目下正籌組九陰教,曾經致書九華谷,邀請人妖帥徒入伙, 
    可惜在下套不出九尾狐的口風,不知他的秘密香壇設在何處。」 
     
      「咦!老弟知道九尾狐的行蹤?仍在九華谷麼?」追魂使者驚喜地問。 
     
      公孫和搖頭道:「九華谷已是人去谷空。至於龍尾狐,目前在下曾在荊州見到 
    她,她與九指頭陀下武昌去了。咱們只消找出九尾狐,定可查出火眼狻猊的下落。 
    」 
     
      「老弟……」 
     
      「沒問題,在下願助甘姑娘一臂之力,找出這些邪魔的下落來。 
     
      至於一筆勾消走了幾天啦,去向也是武昌。」公孫和興奮地說。 
     
      「哦!那老魔不是已失蹤多年了麼?」 
     
      「他又出來了,被一個後生小輩追得上天無路,早些天逃至二聖洲,供給乘風 
    破浪一些消息,然後乘船倉惶逃掉了。」 
     
      甘姑娘接口問道:「公孫爺,那位後生小輩是何來路?」 
     
      公孫和搖頭道:「不知道,聽說……聽說他是個初出道的無名小輩,大概也不 
    是什麼好東西。姑娘的意思……」 
     
      「只要是與那些兇殘邪魔有過節的人,小女子皆希望與他聯手。」甘姑娘不假 
    思索地說。 
     
      「在下願無條件助姑娘一臂之力。」 
     
      「小女子感激不盡。」 
     
      「姑娘如果有便,請乘坐在下的船,咱們明早便直放武昌,結伴同行,姑娘意 
    下如何?」 
     
      追魂者笑問:「老弟一個人麼?」 
     
      「是的,船盡可安頓諸位……」 
     
      「不必了。」追魂使者向第三艘輕舟一指,又道:「那就是在下的船,咱們早 
    到片刻,在村中借宿,算定夜遊神今晚將在此泊舟,果然等到他了。」 
     
      「哦!這……」 
     
      「明晨一同下航,在下列岳州之後,便可打發船隻返航了。」 
     
      「也好,在岳州甘姑娘恐要停留三兩口呢。」 
     
      公孫和心中大喜,他可以不必拋棄左婷了,笑道:「一言為定,明晨咱們同時 
    啟航,在岳州再與諸位同船下放,與諸位親近請益。哦!這兩位仁兄怎辦?」 
     
      追魂使者沉吟片刻,說:「放了他們,冤有頭債有主……」 
     
      「這怎麼可以?」公孫和叫,搖頭又道:「縱虎歸山,後患無窮。要讓他們走 
    漏消息,麻煩大了。諸位如果不便,交給在下處理好了。」 
     
      「這……」 
     
      「在下將了無痕跡地替他們辦理善後。」 
     
      甘姑娘搖頭道:「算了,反正他們已經逃掉了一個。高叔放掉他們,牽連太廣 
    對咱們不利。」 
     
      受傷的中年人在生死關頭,怎肯錯過活命的機會?趕忙說:「在下與夜遊神井 
    兄,只是結伴同行的朋友而已,冤有頭債有主ふふ」 
     
      「住口!」公孫和沉叱。 
     
      中年人深深吸入一口氣,咬牙道:「你如果不是出其不意用暗器乘人之危,在 
    下並不怕你。」 
     
      「哼!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算了,在下的右肩受傷,你那淬毒的透骨釘在下栽了,日後咱們山不轉路轉 
    ……」 
     
      公孫和一掌劈出,卻被追魂使者擋住了,笑道:「公孫老弟,放他一馬算了。 
    」又轉向中年人冷笑道:「閣下,這筆賬記在高某賬上好了,快滾!」 
     
      公孫和眼中湧起殺機,冷笑道:「朋友,咱們後會有期。」 
     
      中年人下船,扭頭道:「一言為定,不見不散。」說完,回到自己的輕舟,與 
    釋回的夜遊神說:「井允,咱們到村中借宿,今晚在船上風險太大,誰知道他們是 
    否真肯放手?萬一他們心血來潮,咱們全完了。」 
     
      夜遊神一頭鑽入艙中,說:「不行,咱們叫船夫開船,早走早好。」 
     
      「對,開船。」 
     
      岸上,甘姑娘一群人已經進村去了。 
     
      船夫開始解纜,夜遊神兩人躲在艙內。夜色蒼茫,艙內點起了燭。 
     
      船尚未離開碼頭,艙門響起叩擊聲。 
     
      「誰呀?」夜遊神問。 
     
      「小的船夫李大。」 
     
      「有事麼?」 
     
      「即將開船,請並爺示下。」 
     
      夜遊神拉開艙門,一陣冷風及體,心坎一震,渾身發軟,狂叫道:「你……你 
    …」 
     
      「砰!」人摔倒在艙中。 
     
      「啊……」裡面的同伴也厲叫,人向側倒,打翻了燭台,艙中一暗。 
     
      門外站著一名水夫,身旁是公孫和,一把將水夫拖入,沉聲道:「你聽清了, 
    今晚的事,不許你們任何人透露半個字,不然在下必定毀你們的船行,誰也休想活 
    命。」 
     
      水夫已臉無人色,顫抖著說:「小……小的會……會約……約束他們,決…… 
    決不讓他們吐……吐露半……半個字。」 
     
      「你們如果吐露,即使在下不殺你們,你們也得打人命官司。」 
     
      「是……是的,小的……」 
     
      公孫和拔回暗器,出船而去。 
     
      回到船上,他召來了翻江鯉,神色冷厲地說:「派兩個人在水中,跟上那條船 
    。記住:不許有半個活口,要做得乾淨利落。」 
     
      「是,保證乾淨利落。」翻江鯉拍胸膛說。 
     
      「最好你自己去走一趟。」 
     
      「好,小的這就跟上去。」 
     
      兩個人從船側悄悄溜入水中。 
     
      船尾也滑下一個人,是印珮。 
     
      夜遊神的船已駛出百步外,帆剛剛升上。 
     
      翻江鯉與一名同伴加快前泳,一面游一面說:「趕快些,駛出河灣咱們便追不 
    上了。」 
     
      聽不到回音,扭頭一看,腦門便挨了一擊,無聲無息向下沉。 
     
      印珮解決了兩個水賊,悄然回船。 
     
      先前派至村中治酒菜的兩名水夫,將酒菜送入艙內,公孫和極感不耐地問:「 
    怎麼,翻江鯉還沒回來?」 
     
      「沒有。」一名水夫據實答。 
     
      「他們怎麼啦?」 
     
      「小的不知道。」 
     
      「去去,你就是不知道。翻江鯉回來以後,叫他在艙門上叩四下便可,叫他不 
    必進來稟告。」 
     
      「是的。」 
     
      「你們出去,沒經招呼。不許任何人進來。」 
     
      掩上艙門,他將酒菜撤至內間,叫道:「起來,陪太爺喝酒取樂。」 
     
      左婷用裝裹住全身,咬牙切齒地說:「畜生!你……你太過份了,快還我的衣 
    裙來,你這……」 
     
      「哈哈哈…﹒﹒要衣裙?你不穿衣裙更美更動人,穿了衣裙反而……」 
     
      「畜生!你這豬狗不如的……」 
     
      公孫和一把抓住她的頭髮拖出,剝掉她掩體的薄衾。獰笑道:「你少給我發橫 
    ,太爺就喜歡這樣……」 
     
      「救命……」左婷尖叫。 
     
      「啪」一聲響,公孫和給了她一耳光,怒聲道:「你叫吧,叫得太爺火起,把 
    船夫全叫進來看你裸體陪酒,看你與太爺顛鸞倒鳳……」 
     
      「畜生!你……」 
     
      公孫和大怒,仰手便抓向她的玉乳……內間門未掩,人影似幽靈般出現。 
     
      是印珮,悄然抓起一盤菜,叫隨:「令狐楚!」 
     
      公孫和大驚,放掉左婷猛地轉身。 
     
      公孫和就是追魂浪子令狐楚,綽號與造魂使者高明只差兩個字;一個是浪子, 
    一個稱使者。 
     
      令狐楚聞聲知警,倏然回身應變,卻慢了一步,「噗」一聲響,一盆菜蓋在臉 
    上,菜餚湯汁蓋了一頭一臉,大吃苦頭。 
     
      淫賊相當機警,左手疾指,以攻擊自衛,阻止對方進一步襲擊。 
     
      「得得得」三聲脆響,三枚伴毒透骨釘穿透艙壁,飛落水中去了。 
     
      接著,人向側滾,右手拭抹臉上的菜汁,左手再抬,打出了一把牛毛毒針,用 
    的是滿天花雨手法,向朦朧的人影射去。 
     
      仍然勞而無功,印珮發活了:「你這淫賊太過份了,幸好在下沒將你看成朋友 
    。」 
     
      「哦!是你?」 
     
      「是我,我沒死,你感到奇怪麼?哦!你何時改名換姓,叫起公孫和來了?」 
     
      令狐楚心中一定,笑道:「是我自告奮勇替乘風破浪消災的。」 
     
      「你倒很夠朋友。」 
     
      「笑話,在下本來就夠朋友。一筆勾消到二聖洲通風報信,在下就反對乘風破 
    浪時你不利,因此……」 
     
      「因此你想混水摸魚,準備暗中用毒藥暗算我,是麼?」 
     
      令狐楚的左手,悄悄向腰帶移,一面叫冤道:「天地良心,你說話太不夠意思 
    ,相反地,在下想找機會暗助你一臂之力呢,在荊門州時,你與雷少堡主惡鬥受傷 
    ,在下與九尾狐盡全力找你相助印珮苦笑道:「在下好像聽出是你的聲音,你不是 
    替雷少堡主搜尋我的?」 
     
      「笑話!咱們是朋友……」 
     
      「你這種朋友,算了吧,再被你出賣一次,在下將死無葬身之地了……且慢, 
    老兄,你再發暗器,在下可能要殺你,你不是在下的敵手。」 
     
      令狐楚的手僵住了,好笑道:「印兄,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疑心 
    太重,不是待友之道。」 
     
      「對你這種一而再出賣朋友的人……」 
     
      「老天,你仍然不相信我?」 
     
      「我敢相信你麼?」 
     
      「如果不信,你可以去問九尾狐。」 
     
      「算了吧,在下與那淫婦總有一天好好算算賬。姑且相信你在荊門州對在下那 
    份心意,因此你雖然犯下這為世人所不齒的罪行,在下仍然放你一馬。」 
     
      「印兄,咱們倆……」 
     
      「你是你,我是我。」 
     
      「咱們聯手對付雷少堡主,大有可為。」 
     
      「哼!免了,一次經驗,一次教訓,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繩,在下怕你的暗 
    算。」 
     
      「你……」 
     
      「帶了你的行囊,你給我滾!」 
     
      「什麼?」 
     
      「你如果不滾,在下就不客氣了。」 
     
      令狐楚不敢不遵,艙內地方太小,想逃也無處可逃,暗器又不可恃,形勢不利 
    ,逞強不得,切齒道:「在下不會忘了你這恩將仇報的朋友。」 
     
      「你忘了把在下擊倒,出賣給雷少堡主的事了?到底是誰恩將仇報?」 
     
      「好,在下認栽。山長水遠,後會有期。」 
     
      「對,下次你最好小心了。」 
     
      令狐楚憤然抬掇行囊,佩上劍,然後伸手想抱已躲入衾內的左婷。 
     
      「你幹什麼?」印珮厲聲問。 
     
      「這女人是我的,我要帶走。」令狐楚理直氣壯地說,毫不臉紅。 
     
      印珮冷笑道:「你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你認為在下會任你胡作非為麼?」 
     
      「你……」 
     
      「你要帶人走不難,但你必須斃了在下。」 
     
      「這女人是我花了不少心血弄來的……」 
     
      「你這人無恥已極,在下不屑與你廢話。除非你能將在下斃了,不然休想將人 
    帶走。」 
     
      令狐楚心中大恨,愈想愈不甘心,猛地左手疾場,打出了一把透骨針。 
     
      豈知印珮早有提防,對方手動他已先動,醉裡乾坤步一極之下,在釘兩旁反切 
    而入,扭腰出腿反擊。 
     
      「噗!」一腳掃在令狐楚的脅肋下。 
     
      「砰!」令狐楚撞倒在艙壁下。 
     
      印珮快逾狂風,俯身又是一掌,劈在令狐楚的左鎖骨上,右手同時叉住對方的 
    咽喉,冷笑道:「你想死,在下成全你……」 
     
      「印兄,饒……饒命……」令狐楚嘎聲叫,臉無人色。 
     
      印珮放手,順手摘下對方的百寶囊,喝道:「滾!在我轉念之前,你最好逃出 
    視線外,逃得愈遠愈好。」 
     
      令狐楚看到他眼中的殺機,怎敢再逞強?抓起包裹狼狽地奔出艙外,在外叫: 
    「姓印的,咱們誓不兩立,不殺你誓不為人。」 
     
      印珮搶出,大叫道:「好,在下且斬草除根……」 
     
      令狐楚發狂般奔上碼頭,奔向村莊,一面狂叫:「你答應放我一馬的,你…… 
    你不能食言,求你不要追來……」 
     
      印珮不住搖頭,頗感意外地說:「想不到這傢伙如此怕死,無恥已極。」 
     
      他先解開趙奎與江百里,苦笑道:「兩位受驚了。你們實力不足,不該前往二 
    聖洲自投死路的。」 
     
      趙奎活動著手腳,慘然道:「沒料到乘風破浪如此不講道義,咱們是兩世為人 
    ,老弟……」 
     
      「趙爺,乘風破浪一代梟雄,講什麼道義?你們未免太天真了。」 
     
      江百里咬牙切齒地說:「公孫和也未免太過份了,在下……」 
     
      「他不是公孫和。」印珮接口。 
     
      「什麼?」 
     
      「公孫和是二聖洲的一名舵主而已,虎父犬兒,那小子沒出息,武藝平常得很 
    。」 
     
      「那……這人……」 
     
      「這人是大荒毒叟於寒的門人,叫追魂浪子令狐楚。乘風破浪身為鹽梟幫主腦 
    ,他怎肯與你們決鬥?」 
     
      「老天!他是大荒毒叟的門人?」江百里駭然叫。 
     
      「不錯,大荒毒叟有三位門人,令狐楚排行第二。這人陰險詭詐,心狠手辣, 
    好色無恥,日後你們得小心提防他報復。」 
     
      印珮說完,取出百寶囊中一瓶藥散,又道:「快去救在姑娘,在下去招呼船夫 
    。」 
     
      趙奎臉有難色,期期艾艾地說:「印老弟,還……還是有勞你走……走一趟吧 
    ,救人須救徹……」 
     
      「咦!你……」 
     
      「在下是姑娘的長輩,深……深恐不便。」 
     
      印珮搖搖頭,說:「好吧,兩位好好歇息。」 
     
      左婷躲在衾內,成了個淚人兒,閉上鳳目任由印珮替她取針,悲不可抑地說: 
    「印爺,不……不要救我,我……不想活了,我……我好命苦……」 
     
      印珮也一陣慘然,苦笑道:「廢話!你並未受到凌辱,依然玉潔冰清,為何存 
    此拙見?」 
     
      「印爺,我……我跳在大江裡也洗不清……」 
     
      「我一直就潛藏在船上,什麼事也瞞不了我。」 
     
      「印爺!……」 
     
      「姑娘,闖蕩江湖,如為名節兩字所束縛,前途委實可悲。你死了不要緊,親 
    痛仇快,豈不便宜了仇家?姑娘,不要胡思亂想,振作起來。人活著,只要問心無 
    愧,便可活得心安。記住:人是為自己而活,不是活著為了別人;別人希望你死, 
    你必須堅強地活下去。些少挫折,你必須勇敢地承受,不然,就乖乖地退出江湖去 
    吧。」 
     
      「可是,我……父仇不報……」 
     
      「左姑娘,如果令等真是公平決鬥而死,而對方也有人死亡,冤冤相報如何了 
    局?你知道真正的公孫和,目下如何想法?」 
     
      左婷不哭了,顫聲說:「印爺,謝謝你的開導。」 
     
      他取出毒針,給她服下兩顆丹九,笑道:「不要謝我,人是應該互相幫助的。 
    」 
     
      「印爺……」 
     
      「你助我盤纏,我助你脫險,咱們大家扯平,誰也不欠誰的,可好?」 
     
      「我沒齒難忘……」 
     
      「呵呵!等到你老得掉了牙,成了個老太婆,恐怕你已記不起今晚的事了。快 
    穿上衣裙,我去叫船伙計將食物送來。」 
     
      印珮一面說,一面將酒菜向外搬。 
     
      左婷深情地目送他出艙,深深地歎息。 
     
      外間的江百里接過酒菜擺好,低聲問:「印老弟,船夫靠得住麼?」 
     
      他呵呵笑,說:「已經死了三名主腦人物,他們不怕死?我答應不難為他們, 
    要他們平安送咱們到武昌。但如果你們想回荊州,使得另覓船隻了。」 
     
      趙奎苦笑道:「左姑娘不能回荊州了,乘風破浪那惡賊不會罷手的,早晚他要 
    派人前往滅口,而我和江老弟又不能陪伴左姑娘一輩子。」 
     
      「哪……我們……」 
     
      「我打算送左姑娘至朋友處安頓。」 
     
      「很好,快給她找婆家,女孩子一旦嫁夫生子,便不想在江湖飄蕩了。 
     
      「咱們能平安到達武昌麼?」 
     
      「很難說,乘風破浪可能要趕盡殺絕,而在下的仇家也不會輕易放過我。」印 
    珮一面說,一面出艙而去。 
     
      不久,船夫送來了飲食。 
     
      左姑娘已出艙,羞態可掬,目光一直不敢與印珮相對。 
     
      印珮心地光明,毫無雜念,趕走船夫說:「左姑娘如感不適,可在內間進食。 
    在下一生除酒之外,別無所好,須與趙、江兩位爺喝兩杯解饞。」 
     
      左婷感激地瞥了他一眼,告退入內去了。 
     
      酒至半酣,碼頭上腳步聲人耳,有人叫:「姓印的,你出來。」 
     
      印珮一怔,低聲道:「好像是冷劍周晃,定然是令狐楚唆使他們出頭找場面了 
    。 
     
      他抓起一把劍,鑽出艙外。 
     
      趙江兩人也抓起兵刃,隨後鑽出。 
     
      左婷芳心一緊,也跟出艙外。 
     
      碼頭黑暗無光,可看到三個人影,依稀可分辨出是冷劍周晃、追魂使者高明, 
    和姓甘的女郎。 
     
      冷劍哼了一聲,點手叫:「姓印的,上來,咱們交你這位朋友。」 
     
      印珮本來心平氣和,傍晚他已聽到令狐楚與追魂使者打交道,猜出甘姑娘一群 
    人,必定是火眼狻猊、一筆勾消、鬼見愁一群兇魔的死對頭。 
     
      而他自己也正要找這群兇應算賬,該是志同道合的夥伴。但冷劍冷傲的話立即 
    勾起他的怒火。 
     
      自經過莫家莊的刺激後,他的性情在逐漸改變,伏下了爭雄奪霸的念頭,碰上 
    有人觸發潛在的意識,立即一發不可收拾。 
     
      同時,他也想試試對方的實力,看這些人是否具有與兇魔們一爭短長的真才實 
    學。 
     
      對方冷傲的態度語氣,激起了他的雄心壯志,飛躍登岸。豪笑道:「哈哈,你 
    們是替那惡賊來賣命的?真是愚不可及,有眼無珠……」 
     
      冷劍周晃綽號叫冷劍,不問可知也是目無餘子的人物。愈是自命不凡的人。愈 
    看不順眼更狂做對手,大喝一聲,搶出劈面就是一耳光煽到。 
     
      印識左手連鞘長劍一拂,劍把的雲頭挑向對方的脈門。喝道:「慢來,說清楚 
    再……」 
     
      冷劍心中一懍,火速收掌,飛腳猛挑他的下陰,快逾電光石火。 
     
      他更快,劍把一沉,點向對方的迎面骨,奇準奇急。 
     
      冷劍收腿斜躍,憤怒地拔劍逼進叫:「劍上見真章。」 
     
      他緩緩撤劍,冷笑道:「有何不可?你請。」 
     
      冷劍一聲低叱,搶制機先進招,劍發「射星逸虹」,無畏地搶攻,走中宮深入 
    。 
     
      人影一晃即已移位,一招走空,劍氣已迫左脅,印珮的叱聲震耳:「轉身,老 
    兄!」 
     
      「錚!」冷劍轉身崩開襲脅的一劍,火星直冒,乘機切入,把發「靈蛇吐信」 
    。 
     
      人影突然消失,劍虹直迫左脅,仍是印珮低喝:「這一劍夠冷!」 
     
      冷劍飛退八尺,毛骨悚然,左脅涼涼地,有血沁出,駿然驚叫:「這小子身法 
    有鬼!」 
     
      甘姑娘突然從中切入,擋在中間叫道:「周叔退,侄女擋他一擋。」 
     
      印珮膽氣更壯,豪邁地說:「憑你們這點本事,也配找鬼見愁與火眼狻猊?真 
    是壽星公上吊……」 
     
      這一叫,叫出麻煩來了。甘姑娘以為他是鬼見愁派來跟蹤的人,鳳目中湧起重 
    重殺機。 
     
      人影似電,她撲上了。 
     
      同一瞬間,追魂使者奔出叫:「老夫有事找你……」 
     
      追魂使者先一剎那到達,印珮以為對方先下手為強,一劍點出叫:「你找錯人 
    了……」 
     
      甘姑娘的劍,突然長驅直入。 
     
      他一驚,成名人物追魂使者,怎麼竟然倚多為勝?忙中撒劍招架。 
     
      糟了!甘姑娘用的是絕壁穿銅,無堅不摧的寶劍。 
     
      一聲劍嘯,他感到手上一輕。便知要糟,但已來不及了,只覺有脅一涼。半身 
    如遭電殛。 
     
      臨危自救,他扭身一晃,脫出劍尖斜挪八尺,身著一挫,搖搖欲倒。 
     
      「哎呀!」左婷尖叫,飛搶而出。 
     
      趙奎從中插入,揚劍低喝:「快抱上船。」 
     
      追魂使者怔在當地。 
     
      江百里山到了,冷笑道:「大名鼎鼎的追魂使者,以二打一,無恥。」 
     
      追魂使者呆如木雞,喃喃地說:「我……我並未動手……」 
     
      「退!」趙奎叫。 
     
      左停抱起印珮,飛躍登船。 
     
      江百里斷後,向船夫叫:「開船,快!」 
     
      冷劍周晃苦笑道:「甘姑娘,走吧。」 
     
      三人徐徐向村口走,追魂使者背著手,似在沉思。 
     
      甘姑娘突然說:「高叔,原諒我,我不知高叔也搶出……」 
     
      追魂使者聽若未聞,沉思入神。 
     
      船夫們一陣忙亂,船迅速地向灣外駛去。 
     
      到了村口,追魂使者突然說:「我想起來了。」 
     
      「高叔,想起什麼?」甘姑娘問。 
     
      「他的身法。」 
     
      「身法怎麼啦?」 
     
      「像是酒狂醉裡的乾坤步。對,這是酒狂的蓋世絕學,也稱九宮大挪移身法, 
    他定是酒狂的弟子。至於他登岸的奇妙身法,卻是九龍現雲絕技,是九現雲龍歐陽 
    天的不傳之秘,難道他也是九現雲龍的門人?真是令人迷惑,不可能的,那兩位高 
    人,決不會同收一人為弟子。」追魂使者像是自語,也像是說給甘姑娘聽的。 
     
      「哎呀!」甘姑娘驚叫。 
     
      「你怎麼啦?」追魂使者定神問。 
     
      「天!如果他是九現雲龍的弟子……」 
     
      「那又怎樣?」 
     
      「海叔,六年前,家祖遭毒手……」 
     
      「哦!對,九現雲龍也與九幽鬼判同歸於盡……」 
     
      「高叔,九現雲龍老前輩,隨行有一位姓印的門人,他……他……」甘姑娘惶 
    然叫,扭頭飛奔。 
     
      追魂使者一驚,急叫道:「甘姑娘,你怎麼啦?」 
     
      「侄女去問問他。」甘姑娘叫。 
     
      船已駛出江灣,只看到隱約的船影揚帆疾駛。 
     
      三人站在碼頭髮怔。甘姑娘跳下自己的船,叫道:「船家,開船,開船,快開 
    ……船……」 
     
      追魂使者躍上,苦笑道:「追不上了,算了吧。」 
     
      甘姑娘掩面尖叫道:「天哪!如果他是那可敬的九現雲龍的門人,我……天! 
    我不是成了恩將仇報的人麼?我……」 
     
      追魂使者苦笑道:「姑娘,不要苦了自己,我們並不知道他是不是九現雲龍的 
    弟子呢。」 
     
      「海叔,是他,一定是他……」姑娘尖叫。 
     
      「不會的,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這樣吧,回村捨問問公孫和便知其詳了。」 
     
      「好,走。」 
     
      村捨中,大廳內燈光不明,眾人正陪令狐楚縱論江湖形勢,談得津津有味。令 
    狐楚話鋒一轉,向另一位陰陽怪氣的中年人問:「胡前輩,甘姑娘此去有把握麼? 
    」 
     
      胡前輩冷冷一笑,毫無表情地說:「甘姑娘繼承三家絕學,復有寶劍助威,連 
    火眼狻猊也休想勝得了她。再有高兄一同前往,萬無一失,你小看咱們麼?」 
     
      「晚輩豈敢?」令狐楚訕訕他說。 
     
      腳步聲急促,甘姑娘臉色蒼白首先搶入,死盯著站起相迎的令狐楚。 
     
      令狐楚心中一虛,臉色變了。 
     
      「你說他姓印?」甘姑娘問。 
     
      令狐楚心中一寬,點頭道:「是呀!在下不是說明了麼?」 
     
      「他的大名是……」 
     
      「在下不知道,只知他是九尾狐的拼頭,與一筆勾消回至二聖洲通風報信,不 
    知怎地卻出現在船上,船上有一位美女,在下被他們趕出來了。」 
     
      令狐楚信口雌黃胡扯。甘姑娘來去甚快,他斷定姑娘必定不曾與印珮用言詞打 
    交道,因此有恃無恐。 
     
      他並不怕甘姑娘問罪,更不怕印佩分辨,因為船上確有一位受傷的美女左婷, 
    印珮有理說不清,一個自命不凡的少女,最見不得這種事;而甘姑娘就是個自命不 
    凡的少女,怎肯容許印珮分辯? 
     
      察顏觀色,他已知甘姑娘並未盤問印珮。 
     
      甘姑娘仍不死心,追問道:「你知道他的師承門派出身麼?」 
     
      令狐楚更是放心,搖頭道;「不知道,只知他與漢中彭家寨交情不薄,曾與玉 
    芙蓉同行,為了這件事,與西安雷家堡的雷少堡主爭風吃醋結怨,其他皆不知其詳 
    。」 
     
      追魂使者接口道:「甘姑娘,算了,與一筆勾消狼狽為奸的好色之徒,怎會是 
    九現雲龍的弟子,是愚叔走了眼,看錯啦!」 
     
      「高叔,侄女仍然難以釋懷。」甘姑娘苦笑道。 
     
      「怎麼回事?」令狐楚問。 
     
      甘姑娘搖頭道:「他像是九現雲龍的弟子,可惜……」 
     
      「他人呢?何不叫來問問?」令狐楚不放心地問。 
     
      「我刺了他一劍,他走了。」 
     
      令狐楚義形於色地說:「快去追他,九現雲龍是武林極受尊崇的前輩高人,他 
    的弟子該受人尊敬,咱們問他……」 
     
      「他的船已走了多時,追不上了。」追魂使者說,又向令狐楚道:「咱們來談 
    談九尾狐的事,公孫老弟尚請詳告。」 
     
      「在下知無不言。」令狐楚拍著胸膛說。 
     
      目下,他仍是公孫和的身份。 
     
      船向下急駛,夜已朦朧。 
     
      艙內,左婷含淚替印珮裹傷。脅下一劍傷及內腑,印珮已感到渾身發虛,已開 
    始發燒,傷勢沉重。 
     
      左婷細心地替他裹創,垂淚道:「趙叔,找們得替他找個郎中,他…﹒」 
     
      印珮虎目發赤,大叫道:「令狐楚那豬狗!我……我必定殺他……」 
     
      左婷抱住了他,惶然叫:「印爺求求你,求你安靜下來,不然傷勢崩裂,你會 
    吃虧的……」 
     
      「不,我要去找他……」 
     
      「印爺,你需要……」 
     
      「你走開,我不需要人憐憫,找……」 
     
      左婷泣道:「印爺,求求你……」 
     
      「你……你誰?」他停止掙扎,朦朧地問。 
     
      左婷驚惶地叫:「趙叔,他……他要昏……昏迷了。」 
     
      「來,給他喝口水。」江百里說。 
     
      印珮已陷入昏迷境界,含糊地低叫:「容若!容,你……你不……不要折磨我 
    ,我……確是愛你的,你……」 
     
      他的手,緊握住左婷的手。 
     
      左婷感到他的手熱不可耐,吃驚地向趙奎說:「趙叔,他……他在說些什麼? 
    」 
     
      趙奎苦笑道:「好像是向他的知心人傾訴,可惜聽不真切。」 
     
      「出許是向他的妻子說話呢,說得好溫柔。」江百里歎息著說。 
     
      左婷臉上一紅,惶然道:「趙叔,無論如何,我們得替他找個郎中。」 
     
      「恐怕已來不及了,目下……」 
     
      「不,我要救他,我寧可被乘風破浪追及,我寧可死一千次,但我一定要救他 
    。」左婷瘋狂似的尖叫,又抱著印珮叫:「印爺,你……你不能死,我願……」 
     
      印珮已失去知覺,聽不到她的聲音了。 
     
      趙奎斷然地說:「咱們在最近的鎮市靠岸,我去找船夫商量。」 
     
      船靠上馬坊鎮的碼頭,送走了客人,船立即掉頭,連夜上航。 
     
      好不容易敲開一座鎮口的大宅大門,出來一個老農打扮的人,高舉著燈明,看 
    到這三位抱了人,攜帶了不少行囊的男女,吃了一驚,感然驚問:「咦!諸位是怎 
    麼啦?半夜三更的……」 
     
      趙奎放下行囊,陪笑道:「大叔,打擾了,在下有同伴患了急病,想找地方歇 
    腳安頓,但鎮口柵門已關,只好打擾大叔。鎮內可有客店?能請到金創郎中麼?」 
     
      老農直搖頭,說:「客官,這裡只是江邊一座小鎮,哪來的客店?我們這裡生 
    病的人,只求菩薩保佑,抓把香灰做靈丹,要不就請端公攆鬼,從沒聽說找郎中治 
    病的。」 
     
      「哎呀!船夫說你們馬訪是大鎮,有幾間客店,有惠民局有郎中……」 
     
      「哦!客官可以自己去看看,全鎮只有三十四戶人家,算得是大鎮麼?」 
     
      趙奎心中叫苦,上當了,心中大罵船夫該死,悔不該救人心切匆匆忙忙登岸, 
    這可糟了。 
     
      「這附近有大鎮麼?」他仍滿懷希冀地問。 
     
      「沒有,要到大鎮,必須到永興場。」 
     
      「有多遠?」 
     
      「走小路四五十里,再一二十里就可到縣城。」 
     
      趙奎涼了半截,硬著頭皮說:「大叔能否容在下暫宿一宵?自當重謝。」 
     
      「進來吧,西院有空房,我家人不少,只怕客官住不慣。」老農客氣地說。 
     
      「謝謝。在下姓趙,請教大叔尊姓?」 
     
      「小老兒姓陳,快進來吧。」 
     
      宅院甚大,三棟五進,但只住了陳老人夫妻倆,據說兒女們都到縣城謀生去了 
    ,丟下老夫妻倆守著這棟大宅享清福,看格局,便知是全鎮的首富,宅在外鎮,顯 
    得與眾不同。 
     
      這一夜,印珮因高燒而昏厥兩次。 
     
      趙奎與江百里久走江湖,對傷科頗有經驗,但只限於跌打損傷的一些小毛病, 
    碰上劍貫內腑的嚴重損傷,卻毫無辦法,只憑一些只能救急的金創藥,無濟於事。 
     
      三個人都慌了手腳,不知如何是好。 
     
      陳老人善意地建議,要他們到鎮內的靈宮廟求神,請些香次來醫治,但左婷卻 
    堅決地拒絕了。 
     
      整夜,姑娘不顧自己的傷勢,替印珮用冷水敷額、擦身,備極辛勞,毫無怨尤 
    。她不明白,何以自己竟然是沒感到疲倦? 
     
      折騰了一夜,天終於亮了。 
     
      兩人不能再移動,江百里天不亮就動身到縣城訪即中。小徑彎彎曲曲,逐村繞 
    走,因此,顯得路途特別漫長。他展開腳程,奮力狂奔。 
     
      一個半時辰,終於趕到石首縣城。 
     
      可是,郎中一聽要走四五十里,堅決地拒絕前往診治,任何條件皆不肯接受, 
    甚至奉上一百兩黃金,也為對方嚴詞拒絕。 
     
      最後,郎中不得不說明拒絕的理由。原來馬坊鎮地處江濱,原是三不管地帶, 
    那兒的人迷信鬼巫,而經常有水賊出沒。 
     
      聽說那附近的荒野,有幾處鬼怪橫行,是洞庭湖水寇的旱窩,官兵剿除湖寇的 
    消息傳出,湖寇侵四散隱憂,一些頭領人物,遠走馬坊鎮旱窩子進風頭。 
     
      那兒近大江,上下方便,中間隔了一座華容縣,官兵決不會前來追尋搜捕,等 
    風聲過後再回湖盤據。如果在路上碰上強盜,黃金固然重要,命更重要得多,誰敢 
    拿自己的老命來開玩笑? 
     
      江百里無奈,只好聽郎中安排,帶回一些藥物和合丹九散趕回,一切只好聽天 
    山命了。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上一章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舊雨樓﹒至尊武俠﹐掃描校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