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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劍千秋

    【第一章 猺山神殿 2】   這段映日生輝的斷劍,就像一個信號,還未落地,已見石後人影如潮,七枝嘶風勁嘯的劍光 ,齊向岳天雷劃出。   岳天雷以寡敵眾,毫不驚慌,奇奧身形疾旋中,一口氣攻出三招。   「叮!叮!叮!」   又是三柄長劍,劍尖墜地。   武當守泉八弟子,駭得陣式一變,將他圍住,「濂池道士」這才驚叱一聲,以不太相信的口 氣問道:   「驚震江湖的『削劍人』……難道是你!」   「這倒不假!你們派裡的『法雷道人』應該記得!」   「哦!原來法雷師叔也………。」   說到一半之間,武當山頭,突然傳來急促鐘聲!「濂池」等人馬上面色一寒,顯然山上又發 生了重大事故!   岳天雷見狀說道:   「諸位反正攔我不了,還是上山稟告掌門的好。」   「濂池道士」略一沉吟。答道:「好吧!你等著。」   憤然轉身,便即雷射山頭,其餘亡人仍是緊張的持劍環立。   岳天雷泰然等候,心中計劃怎樣去問掌門人,但功夫不大,已見山顛人影連閃,飛瀉而下— ———   當先一人,長鬚海口面若銀盆,正是武當三代高手「法雷」,雙方曾有削劍之事,這次見面 ,各人都是心頭一凜!   「法雷道人」先對護泉弟子低語數登,「濂池」等立刻恭身退下,然後以激動的口吻,轉面 說道:   「原來尊駕名叫岳天雷,上次你走得未免太快!」   「削劍之事另有原因,閣下難道還在記恨不成!」   「法雷道人」勉強一笑,道:   「尊駕既然來了,也算是本山的客人,削劍之事暫且不提。」   「哦!」岳天雷想不到刀光劍影的局面,就這樣一語化開,禁不住駭噫一聲,道:「貴派真 願意接待在下?」   「剛才掌門人在閉關之中,傳出法諭,武當封山禁令立刻解除,我是來接尊駕上去!」   岳天雷更感意外,再問道:   「那麼,我可以拜見『清樞掌門』?」   「掌門人只是傳諭開山,要見你的是敝派的「護法」!」   「這位是誰?」   「掌門人的師弟『清璇道長』,他老人家現掌本山一切。」   岳天雷稍一沉吟:   「這樣——也好,就煩閣下引見。」   話聲剛落,便隨法雷疾射山顛。   不過片刻功夫,已見飛薝畫棟,殿宇毗連,當中是「三豐殿」,寬宏肅穆,乃是講武練劍之 所。殿左百丈之處,高聳著一座「玄武閣」門窗緊閉,想必也是重要地方。   此時「三豐殿」外,肅立數十名劍手,一字排開,如臨大敵!   當中老道長,年過六旬,生得燕頷虎頭,顧盼生威,正是武當護法「清璇」。   在他身後,更有兩位中年道人,一名「法電」,一名「法霆」,與大師兄「法雷」同為二代 弟子的皎皎者。   岳天雷見這群高手,列陣而待,也感到內心凜然,當即由「法雷」引見一番,那「清璇道長 」眼神一閃,開門見山道:   「貧道聽說岳施主以削劍名震江湖,今天來到武當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至於削劍的事,在下另有緣因。」   「這個貧道稍後再談,施主遠來是客,請先說明來意。」   「在下是奉了——一位前輩的指示,要問幾個問題。」   「施主說出來聽聽。」   岳天雷馬上心念一動:如果問父親的往事,可能洩漏機關,不如先間武當本門之事,於是朗 聲答道:   「請問道長,二十年前貴派失蹤的高手是誰?可有消息?」   「清璇道長」聞言,觸電似的全身一震,便對門人喝道:   「你們退下!」   眾弟子一齊稽首,疾退十丈,岳天雷見對方如此激動,不禁暗自忖道:   「有點意思了……!」   「清璇道長」喝退門人之後,且不說話,只見雙目暴睜,精光如雷,直向岳天雷臉上盯來, 就像要把他的心思看透。   但————   岳天雷臉上戴著奇形面具,顏色黝黑,厚約數分,口部開了一個長方形洞,說話之間,可以 看到玉齒朱唇,眼部順著虎目,斜斜開了兩個窿窟,但見巨瞳灼灼生光,更增加幾分神秘。   這「清璇道長」盯望了半晌,嚴肅問道:   「請先說明師門來歷,貧道才能考慮答覆問題。」   「這……很對不起,在下無可奉告。」   「可否將休的面具解下?」   「在下有誓在先,也不能解。」   「清璇道長」微現不悅,冷然說道:   「施主既然不願自表來歷,怎麼希望我能答覆這樣的問題!」   「道長見多識廣,對於好人壞人,應該分辨得出。」   「武林險詐百出,人心難料,而且你不到二十歲的年紀,偏問二十年前舊事,更加令人費解 !」   「在下是要追尋當年的疑案,所以舊事重提。」   這句話,使得「清璇道長」眼神劇閃,在懷疑的目光中,爆出一股冷意,於是用電閃般寒芒 ,盯著岳天雷的雙眼,說道:   「我現在告訴你,可要仔細聽著!」   「請講。」   「失蹤的是我師弟『清璣』,至今……尚無消息。」   岳天雷恍然問道:「原來三位是當年的『武當三子』!」   「不錯,可是這個名號早已不用。」   岳天雷微微點頭,神色上稍感失望,但「清璇道長」見他表情正常,反而更感奇怪。因為他 想用自己的答覆,去探測對方的反應,然後判斷他是正是邪,當下略一沉吟,軒眉問道:   「施主還有其他問題沒有?」   「在下想見貴派掌門一面。」   「敝肺兄閉關未出,不見外人。」   「如果在下一定要見?」   「清璇道長」濃眉一鎖,怒氣盎然。但隨即忍住,道:   「貧道現掌派中大權,見不見他都是一樣。而且我也有幾句話,希望施主答覆。」   「道長請問。」   「施主跟崛起江湖的『武皇』是什麼關係?」   「武皇——?沒聽說過,我只曉得有位『武帝季靈芷』………。」   「清璇道長」遽然一震,道:   「你跟『武帝』有關?」   「也沒有,只是聞名而已。」   「清璇道長」回復冷靜,繼續問道:「施主既不知道『武皇』,那武林一高手被他『生死詔』 追殺的事,諒必也不知情!」   岳天富大感意外,憤然反問道:   「這些事在下一概不知,道長這種問法,未免有點出奇!」   「武皇,生死詔,與你削劍的事。都是同時發生,你能夠推得一乾二淨嗎!」   岳天雷忍不住驚噫一聲,下意識的對「武皇」發生一種奇特的印象,似覺此人與他的血仇有 所關連!   「清璇道長」見他聞言一驚,立刻厲聲逼問:   「倒底有什麼關係,快講!」   岳天雷也用正氣逼人的眼光,回敬過去,道:   「我上次削劍,來去忽忙,根本沒有時間打聽這些,而且我對『武皇』和『生死詔』極感懷 疑,希望瞭解內幕!」   「你反而要我說明?」   「不錯!」   「清璇道長」稍一沉吟:   「好!可是有句話須要說在前面。」   「道長儘管直說。」   「等下成要試你幾招!」   「這是道長的條件?」   「不算什麼條件,只是免得你認為武當派以大壓小!」   「在下絕對奉陪,就請先說『武皇』的來歷…………」   「此人姓名不詳,也沒有人見過!」   「一個都沒有嗎?」   「也許被殺的武林高手有人見過他,活著的都沒有!」   「被殺的人是那些?」   「全是正派人物,而且殺得雞犬不留!」   「那『生死詔』又是什麼回事?」   「此人陰殘至極,奇傲絕倫,不但自稱『武皇』,而且不用江湖上的『令』,『符』之類, 稱他的警告為『生死詔』,接到此詔者如不歸降,必有滅門慘禍!」   「接到此詔的人,難道沒有一個投降的?」   「當然會有,只是無法查出。」   「這樣說來,簡直是『順我者生,逆我者死』的毒計!」   「你說得不錯!」   清璇道長突然鬚髮亂抖,仰天發出一陣「嘿嘿!」怒笑。   「既未說錯,有何可笑!」   「清璇道長」笑容陡歛,面似秋霖。   「我笑的是你這句話,說得一字不差…………」   「請痛快一點講。」   「生死詔上,除了『武皇』的署名之下,就只有『順我者生,逆我者死』八個大字!」   「哦!道長又疑是我………」   「可疑的不只這一點,你先拔劍罷!」   岳天雷看出對方硬是疑他,已至無可辯解的程度,於是手搭劍柄,眼光卻向四面一掃——— —   只見武當弟子還是遠遠站定,一則未奉命令不敢擅動,二則認為「清璇道長」足可對付。   那高可三層的玄武閣依舊門窗緊閉,寂然無人,而三豐殿內,倒有人影幢幢!   「看劍!」   岳天雷一聲暴喝,長劍無聲無息,直刺「清璇道長」前胸。   「清璇」微微悶哼,也是奇怪無比,直刺相還!   岳天雷心頭一喜,健腕抖出圈圍震波,疾絞對方的劍刀,絞得快如電閃,「沙沙」有聲!   但——   絞到十數圈,發覺對方也是順著一個方向疾旋,內力如潮,綿綿不絕,明知這樣拚持下去, 不但削不了對方,自己長劍必會先被絞落。   駭然下劍招奇奧的一轉,暴退身形。   「嚓!」   雙劍一聲怪嘯,他已退向圈外!   「清璇道長」如影隨形,飄身趕上,劍尖斜斜劃出,改攻下盤。   岳天雷雙足一收,身如怪鳥般沖空直起,對方長劍立刻走空。   「清璇道長」冷哼半聲,一招「順水推舟」,劍尖又刺他足底「湧泉」大穴。   可是岳天雷沖空飄縱中,背後似乎長了眼睛,長劍向下一挑,「叮!」然暴響,火星亂飛, 就借這劍刃一震之力,飛出三丈,輕靈至極的凝立當地!   他們奇快無比的各刺一劍,雙方都是大感意外——   對岳天雷來說,他這種削劍的絕招,無不得心應手,而對方竟能從容化解。   對「清璇道長」而言,他以數十年的功力,加上事先已聽「法雷」稟告早有準備,而對方小 小年紀,居然還能避過,這種招法未免太也奇奧!   只見兩人各自運功蓄勢,再度發招,清璇施出本門奇功,搶先攻出,寒芒暴閃中,一片奇幻 劍牆,漫天捲地而至,專刺對方面具。   岳天雷不敢怠慢,拚命還擊!   雙劍翻滾,「叮叮」不絕中,「清璇道長」覷定空隙,一劍乘虛點來,「咯」的一響,刺中 了岳天雷前額!   岳天雷蹌踉蹬退五個大步,驚出一身冷汗!   清璇道長劍尖遙指,狂怒叱道:「大膽武皇奸細,還不棄劍受縛!」   「道長說話留心點………」   「哼!你是『鐵面人』之一,還敢狡賴!」   「鐵面人……?」   岳天雷心頭狂震,漫應一聲,對於神秘的「武皇」頓生無比的敵意,但「清璇道長」的招式 ,如箭在弦,他不能不先作週旋,於是忍住驚疑,平靜的解釋道:   「在下決不是『鐵面人』,道長不要誤解………。」   「你的面具刀劍不入e這又怎麼講?」   「深山中有種怪獸,其名為『貘』,它能力格獅虎,皮若精鋼,在下的面具正是『貘』皮所 製………」   「清璇道長」疑信參半,冷冷說道:   「不管怎樣,定要將你留下!」   「在下正要去找『鐵面人』跟『武皇』,決難久留!」   「哼!」對方怒不可遏,劍招奇快的再度刺來。   岳天雷無心纏鬥,虛幌一招,身形疾射向下山之路。   「清璇道長」見狀,立刻一聲暴喝:   「分頭截住!」   「法雷」等一干弟子,馬上身形齊動,把住各處要路。   岳天雷忙中一掃全場,只見「玄武閣」寂然無人,閣後就是崇山峻嶺,於是長劍一領,逕朝 清璇道長猛攻三招,對方怕他削劍的絕技,竟然攻勢稍挫。   岳天雷就乘這個機會,直向「玄武閣」疾飄。   那知這樣一來,反把「清璇道長」駭得高聲大吼:   「快點攔住,免得驚動掌門法駕…………」   岳天雷一聽掌門就在閣內,越發加緊腳程,輕靈的身形幾個起落,已絕到了玄武閣下!   說時遲,那時快。   「清璇道長」雖然慢了一步,「玄武閣」卻是門戶突開,一字形奔出數名劍手,寒芒似電, 真勁如潮,齊向岳天雷刺來。   岳天雷劍似驚濤,一招快絞,「叮叮」震響中,他已借方使力,翻上了第二層,等到「清璇 」騰身趕上,他又翻到了最高那層簷際!   「清璇道長」駭得心神狂頭,一時忘了提防,飛身縱躍中,竟然劍身直出,刺他足脛。   岳天雷見了這種良機,豈肯放過,長劍奇奧一旋,已將「清璇」長劍搭住。   饒是「清璇道長」功力卓絕,這時雙足踏空,也抵不住岳天雷居高臨下的優勢,只聽「叮」 的一響,劍尖立被削斷,岳天雷雙足一蹬,就向閣門縱去!   但「清璇」也非弱者,半空中一提真力,縱上簷頭。左掌一翻,「玄門真氣」如怒海驚濤拍 向岳天雷的背心。   岳天雷來不及推開窗門,已感背上如受千斤重壓,連呼吸都很困難,也就左掌一劃,反手格 去!   「轟!」   一陣勁風爆震,瓦裂土崩。   岳天雷口腔大張,「哇」的噴出大篷血箭,身形更似隨風落葉,把閣門撞得粉碎,沒頭沒腦 直倒進去!而且餘勁未衰,連人帶劍滾入奇大的玄榻下面。   這間閣樓簡直清靜得出奇!   岳天雷滾入榻下的時候,僅僅瞥見有個白髮人影,跌坐榻上。   更奇怪的是——   「清璇道長」居然面容嚴肅,不敢進來,但眼光剛一掃到榻上,突地顫聲驚叫:   「掌門人…,你……你……走火入魔了!」   「…………」靜悄悄的,沒有回答!   「清璇」痛淚奪眶而出,怨恨至極的眼光,直向榻下盯來。   岳天雷骨痛欲裂,目眩耳鳴,連轉身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瞪眼看著!   隨見「清璇道長」週身狂顫,臉色白如死灰,連進閣都來不及,立刻右手一抖,斷劍如電, 逕朝岳天雷射到。   就在這死生一髮之間——   一絲勁風,突從榻上射出。   「嗆啷」暴響,便生生將射來斷劍,點落灰埃,而且一個清勁的口音,低低叱道:   「清璇師弟不可莽撞!」   「掌門人……你……」   「我很好,你只管上去,而且不許任何人來此打攪!」   「清璇道長」不敢不聽,只得連聲應是,翻出閣外。   「少施主請出來說話!他們不會上來。」   岳天雷連忙扎掙著答應一聲,深吸了幾口長氣,翻出榻外,但眼前所見,竟使他打了一個冷 戰,驚噫失聲!   原來榻上這位白髮道長,滿臉血紅,駭人之極。顯然在練功之中,走火入魔,才會變成這樣 !   岳天雷極感難過,急忙報名施禮道:   「在下無心闖入,想不到誤了道長的修為,如有什麼解藥可尋,我不辭萬難,也要找來贖過 ………」   道長淡然一笑道:   「這是天數!既非你的罪過,也沒有靈藥可醫!而且施主內傷頗重,還是由我來替你醫一下 。」   岳天雷那會接受,撤身一退,幾乎再度跌倒,忙用長劍將身形穩住。   「那麼,施主請坐下來講話。」   岳天雷就地盤坐,恭敬的問道:   「前輩必然就是『清樞道長』………?」   「不錯,施主諒必是『劍怪徐季德』的門人!」   「前輩如何看得出,難道你能知過去未來?」   「貧道隔窗看到施主的劍招身法,因此猜著。你這兩招叫做『切金斷玉無聲息,大鵬展翅恨 天低』,對不對!」   「一點不錯,在下實在是他老人家的義子。」   「不適貧道還有一點疑心!」   「那方面?」   「如你是徐施主的義子,功力不該如此之淺。」   岳天雷面上一熱,悲聲答道:「我義父手足俱已殘破,因此……在下無法學得他的絕技真傳 。」   「哦!」清樞道長駭然一聲。急促問道:   「他怎麼會落到殘廢的地步?」   岳天雷沉痛的說出四個蒙面人偷襲之事,講到其中三個「鐵面人」分屬二大門派的時候,「 清樞道長」全身發抖,駭然插嘴道:   「那三大門派?」   「他老人家……至死未曾……說出……。」   「哎呀!劍怪……他……他……死了!」   「去世不久。」   「清樞道長」面皮一陣抽搐,七竅中鮮血如珠滴下,岳天雷傷恨交加。口角中也是血箭如雨 ,但他救人心切,竟然一躍上前,先將對方扶住。   「清樞」心內感激無比,扎掙著從胸中摸出一個玉瓶,打開瓶塞,就聞到一股清香,使人心 神大振。   道長先自倒出一顆紅丸,咀嚼香下,然後將另外一顆遞過,道:   「施主趕快服下,可以醫你傷勢……」岳天雷原不想接,但禁不住對方誠意堅持,也就嚼碎 嚥下,果覺一股清涼,痛苦全消。   大家運功片刻後————   「清樞道長」首先問道:   「施主這次上山。想必是令義父的遺命,但不知為了何事?」   「他老人家叫我拜訪『如意道長』,來問某件事情,可惜還沒有問明,他老人家已然離開人 世。」   「清樞道長」皺眉思索道:   「多年前令義焚來訪家師,那時貧道也在身旁,只聽他說要遠去猺山,以後就無消息,但家 師歸天之前,叫我留心『巫山四劍』有人來訪!……」   岳天雷等不及對方說完,急吼吼的問道:   「前輩認識『巫山四劍』?」   「只認得徐施主一位,其他只是聞名,不曾見面。」   「這樣說『巫山四劍』沒有人來過了?」   「有位『岳志勤』來過一次!」   「那是在下的師兄,他也是『鐵面人』和『無鼻人』所殺!」   「清樞道長」驚上加驚,駭然至極,道:   「難道『無鼻人』就是『武皇』?那些『鐵面人』……他們……便是各派失蹤高手?已然叛 師投逆?!」   「貴派的『清璣道長』可能也在其內?對不對?」   「想必不錯。」   清樞道長長嘆一聲,續道:   「那『無鼻人』竟能收伏各派高手,武功可想而知,如果真是現在的『武皇』,我們各派不 但制不住他,連武林同道的慘禍,也只能瞪眼看著………。」   「道長放心,在下身負血仇,正要找他們算賬!」   「施主壯志可嘉,只是武功方面還差一點,就算七大門派合力傳授絕學,怕也無濟於事了! 」   「在下聽說有位『武帝』,功力可稱天下無敵,如果能找到他………。」   「武帝隱居已久,連『武皇』這樣邪惡的人物出現,還不露面,要找他決無希望。」   岳天雷眼神一亮,堅決無比的說道:「不管怎樣,在下決心要練成絕頂武功,一報血海奇仇 ,二為武林除害!」   「清樞道長」大為感動,想了一會,說道:   「武林中每二十年必出一位高人,看來必是施主。貧道在未死之前,送你兩件薄禮聊表心意   說時伸手向背後一摸,取出一柄形式奇古的長劍。拔出鞘來,卻只有一半長度,但已青光滿 室,寒芒如潮,確屬奇兵利器!   「此乃敝派的『青霓劍』,就請收下,以作除魔衛道的兵刃。」   岳天雷連忙搖頭,堅決至極的答道:   「這樣寶物,在下決不敢收。」   「清樞道長」喘了一口氣,急忙遞來,道:   「施主如不肯收,就算貧道託你帶出武當,遇有鑄劍明師,可以將他製成長劍,然後擲回敝 派,以了貧道多年心願。」   岳天雷為了無心撞破對方煉功,正在大為抱歉,有了這種補償的機會,立刻慨然應允:   「在下遵命,將來一定還你一枝好劍。」然後接劍斜插肩後。   「清樞道長」滿意的一笑,績道:   「施主要學成天下無敵的武功,必須訪尋絕頂高手,貧道曉得一個地方,只是有幾分冒險… ……。」   岳天雷喜出望外,忙道:   「我不怕危險,道長快說什麼地方。」   「請施主推開後窗。」   岳天雷一躍而起,開窗觀看,只見閣下黑壓壓的圍著武當弟子,劍拔弩張,緊張之極的仰望 著上面。再看前方,全是重重疊疊的山 。   「施主你數到第七座山頭,那個山谷裡有位奇人,他的功力極高,雖然算不上天下無敵,已 屬武林罕見。」   岳天雷細看一番,已經找到那座山嶺,不禁好奇的問道:   「這位奇人是誰?」   「貧道與他比過一掌,但不知他的名姓,因為當時不僅沒有交談,連照面都沒有!」   「比過一掌,連面都沒有見………?」   清樞道長咳嗽幾聲,道:「十五年前武當封出的時候,貧道巡視到那個谷中,看到一個山洞 似有人跡,連叫幾聲無人答應,就想進去細看。但剛剛走近,便被一股奇怪真力吸住,貧道拚出 十成力道,才算脫身,因此……沒有問清他的名姓……。」   岳天雷正在驚喜中,忽然聽得「清樞道長」聲言轉弱,氣喘連連,急忙回頭一看。   只見道長的座褥下面,一片殷紅,盡是鮮血,駭得急縱過去,就要替他活穴推宮。   但「清樞道長」卻盡力掙扎道:「貧道不行了,你快些走,將來遇上敝師弟『清璣』,務必 問清情由…」    岳天雷救人心切,點頭答應中,逕自雙掌齊施,貼住穴道,可是他自己的真力也是有限,連 推幾下毫不見效,竟然不顧一切的高聲叫道:   「掌門人不好了,大家快來救………」   只見話音未落,人影如潮,前有「清璇」,後有「法雷」「法電」一齊如風搶來。   那「清璇道長」面如鬼魅,直趨榻前,岳天雷連忙讓開,「清璇」顯不得別的,先將掌門扶 住,運功救治。   「法雷」卻一眼瞥見岳天雷,背插鎮山寶劍,半言未發,一劍分心就刺。   岳天雷側身讓過來招,「法電」,「法霆」竟然三人聯手搶攻,招式均辛辣無比。   岳天雷疾撤三步,已然無可退讓,馬上雙臂揚處,一青一白兩道寒芒,夾著圈圈震波,直削 對方劍身。   「法雷」等人曉得「青霓劍」鋒利絕倫,迫得招法一滯,岳天雷身形暴射,眨眼穿窗射出。   「拿住盜劍賊!」   法雷一聲暴喝,因下應聲如潮,岳天雷身形疾墜中,下面的武當門徒,已經用長劍織成一片 劍網!   岳天雷半空中一聲勁嘯,雙劍震得幻影卯山,只聽「叮噹」之聲不絕於耳,他已仗「青霓劍 」的威力,削出一條去路。   就在三代弟子紛紛後撤中,「法雷」三人仗劍隨後趕來。   岳天雷劫遙望著第七座山頭,頭也不回的電射而去!   一山又一山。   岳天雷連翻過七座山頭,發現前面懸崖削壁,奇險無比,而且懸崖下面,一片黑越越的森林 ,恐怖而又陰森,連他也為之心神一眩。   再說「法雷」等人,原本緊隨數丈之後,這時他身形略滯,馬上長劍齊翻,像三隻鷹隼般飛 撲刺到。   劍氣銳嘯中。岳天雷聽風辨器,瞬地翻身,雙劍十字形的一交,險堪堪把對方三劍一齊架住 。   「法雷」等正好居高褔下,猛貫真力向下直壓。   岳天雷除了硬拚,無法可施,立見長短五劍,各不相讓的抵住。   但——功夫不大,岳天雷忽然雙臂發抖,「哇」的噴出一篷血箭,原來他所服那顆靈丹,藥 性已過,週身頓時失掉一半力氣。   「法雷」三人焉能錯過機會,齊齊微露喜色,以十二成勁道往下一抵,那劍刀寒芒,一寸寸 地向他頭頂逼近。   岳天雷遍身冷汗直流,眼看無法支持下去,但耳聽劍上「卡!卡!卡!」三聲脆響,「法雷 」等的長劍。因為用力過大,竟在「青霓劍」上齊腰切斷。   這時雙方力道末衰,岳天雷雙臂不由自主的向上一舉,「法雷」三人卻是身形向下栽撲,岳 天雷恐怕傷了對方,急忙收劍護胸,可是對方殺得眼紅,竟然棄劍不用,六掌齊翻,發出雄猛絕 倫的「玄門真氣」!   他在百忙中,只好順勢將雙肘向胸前一夾,運力護佐心房,同時身形借方一個倒翻,翻越到 懸岩外面。   饒是這樣,他那凌空疾墜的身形後,仍然灑下了一條血雨,與緊握掌中的劍刃閃光,蔚為一 幕奇觀。   「法雷」見岳天雷飛墜山下,恨意不息的就要跟著跳下,駭得兩個師弟將他一把夾住,那「 法電道人」急得喘咻咻的叫道:   「這小子必然跌死,師兄何必………」   「不行,他盜去了本門寶劍。」   法雷說時,一個勁的拚命掙扎。   「法霆」也忙不迭的對他耳邊喝道:「師兄忘了這是禁地不成,掌門人早有令諭,誰也不准 擅入此谷………」   「法雷」如夢初醒,怔然含淚道:   「希望掌門人還活著,我要向他老人家當面請罪!」   於是,同門三人各提斷劍,如勁箭般疾朝武當射去。       ※           ※           ※          ※   深谷下面。是一片莽莽黑林,蒼天古木,捲地虯籐,濃密得不見天日,陣陣幽光下,岳天雷 仰面朝天,混身血污的躺著,雙手各持一劍,還不放鬆。   忽然——一陣怪異旋風乍地捲出,把他身側數尺深的積葉,括得漫天飛旋,岳天雷一個冷噤 ,居然張眼醒轉:   「我是不是死了?」   心念中,運力扭動四肢,不但無法動彈,而且一陣椎心劇痛,使他再度昏絕。   但是——   旋風卻愈吹愈強烈!   「呼!」地一響,硬將他全身托起,離地竟達半尺多高!   岳天雷的身軀,就這樣凌空飄行,愈飄愈快,瞬地吸入一個山洞!   「哈!哈!哈!哈!」   一陣谷應山鳴的勁笑,隨有一股電流般的內力透穴傳來,岳天雷暴睜雙目,還聽見悶雷似的 迴音,震耳欲裂。   「哈哈,老夫可找到做伴的了!」   岳天雷心神狂震,就想扭頭看看是誰,但對方一掌壓住他的前胸,另掌抵著後背,一股奇強 的內力,正在他的體內穿穴循環,使他運頭部也無法轉動。   更奇怪的是————   對方這股內力,竟然是由右掌貫出,左掌吸回,跟他體內的真元,形成一種交流作用!   如此亙古未聞的內功,真是太神奇了,就在七次交流之後,岳天雷已然神清氣旺,雙眼發光 ,能將洞中情景,看得十分清楚。   他扭頭一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四個大字——「鎖魔石窟」。   不僅全是指尖真力刻成,而且刻在洞門的裡面!   「奇怪!這種字怎不刻在洞外呢?難道只給裡面的人看不成!」   心念一動,身側運功之人,已經收掌立起,原來是個鬚髮蓬鬆狀似野人的老者,他雖然滿面 泥垢,但從輪廓上看來,當年必也英俊異常。   岳天雷跟著縱身起立,收劍叩頭道:   「脕輩岳天雷,叩謝療傷大恩。」   「不用謝,老夫並不是為你打算!」   「難道彿還是為了自己?」   「我在窟中獨居多年,正要找個活人陪著說話。」   「晚輩為了報答,絕對奉陪………」   「哈哈哈哈!」怪老人手舞足蹈的一陣狂笑,道:   「我這輩子不會再寂寞了。」   岳天雷不由駭然一怔,道:   「一輩子未免太長,最好是有個期限…………」     怪老人更加笑得前合後仰,捧腹不已道:「期限……我早有個期限!只要等至『鐵樹開花水 倒流』,我們兩個都可以出去!」   「哎呀!」   岳天雷驚叫一聲,道:   「鐵樹開花水倒流……除非是奇蹟……」   怪老人淒然聳肩,雙手一攤道:   「既是這樣,咱們只好在這裡獃一輩子一」   「可是晚輩身負恩仇,必須了斷。」   怪老人聞言一個猛碩,潡動不已的問道:   「小小年紀,也有恩仇了斷?」   「正是!」   「嘿!老夫倒可以教你了斷之法。」   「前輩真肯教我?」   磔磔磔磔!怪老人一陣悲憤的狂笑道:   「老夫為要了斷恩情,因此毀去長劍,自閉窟中,你既然身負恩仇,正好學我!」話聲剛完 ,更將右手向窟頂一指——   岳天雷順著手勢看去,果見半枝長劍露出石外,早已繡爛不堪,完全失去了原來形狀,於是 下意識一摸及劍。堅定至極的道:   「晚輩的劍決不能毀掉!」   怪老人被他感動得微微一怔。退後半步道:「也罷!反正你也沒有劍透石壁的本事,就讓你 留著玩耍。」   岳天雷隨即定神問道:   「前輩這大本領,想必就是『清樞道長』所說的奇人………」   「清樞道長是誰?」   「武當派的掌門人,曾與前輩在這窟口換過一掌!」   怪老人想了一下,道:「很久以前,有過這麼回事……可是,他叫你來找我幹什麼?」   岳天雷莊敬的答道:   「晚輩要學天下無敵的武功,因此他指點我前來拜見………」   「哦!你原來是想要學藝!」   「如果前輩願意指教……」   「你的資質不錯,我也武功不俗——」   「前輩是答應了!」   「但目前這種狀況,老夫不願意。」   「為什麼?」   「任何人收下徒弟,都要讓他揚名武林,光大門戶。現在我只要你終身作伴,那又何必多此 一舉。」   「如果晚輩能夠想出辦法,使得『鐵樹開花水倒流』,讓前輩重獲自由,那又怎樣?」   「這句話倒有良心,可惜辦不到。」   「古語說:人定勝天,只要有決心,沒有辦不到的事。」   怪老人苦笑一聲,道:   「辦得到我早就辦了,何必你來!萬不料當年一言不慎,誤己誤人!」   「前輩這樣說來,其中必有一段曲折?」   怪老人眼中寒芒一閃,道:   「嘿!忱倒想套問老夫的往事!」   「前輩剛才說多年沒有跟別人談話,何不借此聊天解悶,免得枯燥。」   「也有幾分道理,那麼我可以告訴你一點……,很久以前,有位好友來找我做一件事,我因 為某種原因不肯答應,因此逃入這個山窟。對方跟蹤追到後,就在窟外再三請求,老夫氣憤之下 ,聲明決不再說一句話,也不出去,除非是等到『鐵樹開花水倒流』為止………」   「對方想必氣走了。」   「不錯!我也就作枷自戴,永遠無法出去。」   岳天雷不由好奇的追問道:「你老人家可否說出自己和那一位的姓名來歷?」   「這未免問得大多,而且你還沒有說明師承來歷!」   「晚輩發誓不提身世,恕難說明。」   「那麼,把你這鬼面具解下來行不行?」   「對不起,這也在誓言之內。」   「哈哈!一個石窟,竟然出了兩個神秘人,那麼我們大家都不提算了。」   岳天雷不禁大感失望,對方既不肯指點武功,又要留他終身作伴,自己實在等不得,於是坦 白的說道:   「晚輩確實身負血仇,不能久留此窟。我要………。」   「你要怎樣?」   「我要告辭了!」   「嘿!你以為逃得出我這『坤乾一煞』的掌力!」   「晚輩自有公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又是什麼鬼主意?」   「我看前輩劍透石牆的功力,可見劍法奇妙,很想跟你比試一招!」   「哈哈!這個辦法不錯,看樣子你倒蠻有把握,那麼用什麼做條件呢?」   「晚輩如果勝了,就此告辭。」   「如果老夫勝了?」   「前輩自己提條件。」   「第一,你要終身陪我。」   「可以,晚輩會想出辦法,解除『鐵樹開花水倒流』的禁制!」   「第二……你要解開面具,讓我看看多年不見的人臉。」   「這個——」   「怎麼,你不敢!」   岳天雷暗忖道:「反正你想不到我這『切金斷玉』的一招。」   於是坦然答道:「沒有什麼不敢,咱們動手罷!」   馬上拔出雙劍。就要對方自己挑選。   「哈!小娃兒狂得可以,老夫跟你動手焉用真劍。」怪老人也是豪氣勃發,狂傲凌人!   「那你用什麼?」   「就把窟口那根樹枝檢來給我!」   岳天雷聽說對方要用樹枝,更加心中暗喜,馬上忍住笑容,伸手折了窟口樹枝遞交對方,然 後就地一立架式,手按劍柄道:「拔劍!」   怪老人剛弝樹枝舉了起來,但馬上隨手放下,頹然嘆道:   「不能比了!」   「前輩怎麼說話不算數………」   「老夫當年還說過不出此窟,手不用劍………」   「前輩既不履行條件,也等於自己認輸,晚輩這就告辭,你可沒有權利留難我。」   岳天雷話音剛落,身形隨動,大大方方的向窟外邁步疾行,怪老人只好瞪眼看著,但走出不 過一丈多遠………   身後一股奇強吸力傳來,岳天雷頓時無法舉步!   「前輩!你說話……算不算人話!」   「老夫只說過不能比,可沒有說過不比!」   「發發誓手不用劍,怎能………」   「少廢話!你再來看看!」   怪老人說話之間,掌力一吸,岳天雷身不由己的倒退而行,硬被吸回窟內,駭異的回頭看時 ——   只見怪老人竟將樹枝咬在口中,作勢凝立!居然以口代手,要來過招!   岳天雷半驚半喜,極為小心的立開招式。馬上右手以奇快的速度一閃,長劍無聲劃出,夾以 圈圈奇幻旋渦,直朝對方樹枝上纏去!   怪老人目芒如電,把他每一個手法全都看在眼內,立刻頭部一伸,樹枝震出無數幻影,反纏 過來!   岳天雷見狀心中暗自冷哂:「你大約也是『清璇道長』那種打法!」馬上內力一抖,反過旋 轉的方向——   「叮」的一聲脆響,他手中長劍竟被對方奇奧的一彈,彈得脫手飛出!百忙中,就想去拔左 肩的「青霓劍」,但手臂剛剛一揚。   對方樹枝如風,已然連點他三處大穴,岳天雷悶哼半聲,倒柱頹山般仰天躺下。   「娃兒!你那裡學來這手劍法?」   「不講!」   「這招『切金斷玉』是『劍怪徐季德』的絕招,你跟他是什麼關係?」   「不講!」   「老夫揭開你的面具便知真情,那時再拷問你也來得及!」   怪老人叱喝已畢,雙手電翻,就來揭他的貘皮面具!   岳天雷無法動彈,氣得雙目圓睜,嘴唇發抖。   怪老人的及手已然捧住他的頭部,但眼光觸及他的嘴唇和眼睛,竟然心驚手顫,轉過頭去不 敢再看:   「我不揭開……也知道了!」   岳天雷更是心神狂震,急促問道:   「前輩知道了什麼?」   怪老人並不答他,只是悲痛的自言自語道:   「劍聖岳一明的兒子,劍怪徐季德的徒弟……功夫會這樣差!不用說他們都被別人毀了…… 我不該見危不救……該死!該死!」   岳天雷恍然大悟,激動的叫道:「原來你是二師叔『劍魔候仲影』!」   怪老人駭得蹬退三步。面容凄厲得就像鬼怪!   「師叔剛才談話中的那一位,想必是三師姑『劍仙李叔琴』!對不對!」   怪老人一聲慘嗥,雙手掩面道:   「不要提了!你走……你走……」   「雷兒不走,我要陪伴你老人家,直到想出辦法!」   「劍魔候仲影」狂瘋的吼道:   「我不要跟你講話,你不走我走。」   立刻身形一旋,奇快的射入後洞。   岳天雷死命扎掙,就是無法起身。急得連呼師叔,對方根本不應。   天漸漸黑了。   三個時辰過去,他被點的穴道不解自開,連忙爬了起來,走向石窟深處。   原來這座石窟,頗為曲折寬大,剛走到最後一層,立感奇強內力「轟」然劈出!   「師———」岳天雷叫聲末歇,已被劈得一個蹌踉,滾入一條小小山溝,滿溝盡是清涼的泉 水,緩緩流向窟外。   他被這冰冷的泉水一浸,馬上觸動靈感,想出了一個怪招。   隨聽岳天雷出出進進,摸索了半夜,然後疲倦的靠著石壁坐下,極為滿意的忖道:   「明天我要給二師叔一個驚奇………他可以得到自由……一定異常高興,然後我們………」   整天的風波勞累,岳天雷恍惚之下,竟然昏睡過去,而且他做了一個好夢——   夢見劍魔師叔傳他武功,一會子功夫,他已功力猛增數倍,週身舒暢充滿力量,然後………   然後!他猛然睜眼,   只見窟中頗為光亮,想必已經日高三丈!   岳天雷一縱起身,幾乎碰上了窟頂一果然內力已增數倍。   「師叔!師叔!」   「雷兒……」劍魔的聲音,極為衰弱,但岳天雷一聽師叔居然答應,已經心滿意足,馬上激 動的叫道:   「鐵樹開花水倒流的奇跡出現了,師叔快來看,你……你自由了!」   「劍魔」腳步蹌踉的走了出來,立刻將他駭得背脊發涼!   這一夜的變化太大了————   他師叔雙眼無光!滿面枯皺!簡直完全不像昨天那樣氣定神清!岳天雷疑駭之中,下意識的 忙將「劍魔」纔住。   「你老人家怎麼樣了?」   「咳!咳!沒什麼,只是傷心往事……有點不舒服。」   「你老人家看看這個奇蹟,必然馬上就好。」   劍魔半疑半信的,跟他走到窟口內面,岳天雷微笑的一指窟頂,道:「鐵樹開花了,師叔快 看!」   劍魔抬頭望去,不禁訝然一怔,微笑說道:「這種歪招,也虧你想得出!」   原來他那枝深入窟頂的鎊劍上,被岳天雷滿紮鮮花,居然綽約坐姿,極像鐵樹上開出花朵。   「你老人家總不能說它不是吧!現在再看『水倒流』去罷。」   於是兩人走到山泉溝旁,岳天雷手指泉水說道:「雷兒說聲『倒』,此水立刻倒流,你老人 家可要看清楚!」   「比平日還淺些,有什麼好看。」   岳天雷立刻輕喝一聲:「倒!」   手中長劍疾出,就向山泉出口那頭一戳!   「嘩喇」一聲,他昨夜堵住的泥沙應劍碎裂,大股山泉立刻倒流而來!   「劍魔」喘笑聲中,滿面淒涼無比,道:   「雷兒!為叔很感謝你,可是我不想出去了。」   「為……為什麼?」   「你先告訴我,『劍聖』,『劍怪』死在何人之手。」   岳天雷立刻悲憤的盡訴前情。以及「武皇」崛起江湖,驅使「鐵面人」殘殺武林正道等事。   「劍魔」慘號數聲,嘔血狂嘶道:「當年『劍仙李叔琴』也是得了你父書信邀我前往,但我 自逞私憤拒絕了她,如今大家都遭遇慘禍……我……應該自殺謝罪!」   「不!師叔!你自由了,你可以出去追尋仇人,報仇雪恨!」   「我的武功也不能超過那仇人,所以昨夜已將九成真元傳你,但是你的體內也有毛病,必須 去找……咳!咳!」   「師叔醒醒!電兒應該找什麼?師叔——師叔——」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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