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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病魔谷主 1】
「武帝」一見岳天雷茫然怔住,滿眼怨毒,立刻出言安慰道:
「你別急,『六道神通』雖然一時學不成,但憑著『天雷怪劍』,你也能手刃親仇,掃平邪
黨………。」
岳天雷皺眉一嘆,坦白的反駮,道:「前輩,你明知『怪劍』拔不出來,反倒用它來安慰我
,豈不有點矛盾。」
「不!」
武帝神色莊嚴的答覆,道:「我相信『武皇』必死在此劍之下,你不要三心二意。」
「前輩只是相信而已——?」
「那麼,我坦白告訴你,根據本人『六道神通』推算,結果必然這樣。」
「哦!」
岳天雷駭然應聲,心情越發紊亂,他對「武帝」的推算是毫不懷疑,可是「湘江王」的銅鏡
預言,也很準確。
銅鏡說他結局悲慘,連「西門先生」都嚇得不敢講,想起來,應該比死還可怕。
但「武帝」又答應在了斷恩仇之後,傳他「六道神通」,如果結局真是那樣悲慘,這又怎麼
能夠學?!
命運,是一件不可捉摸的東西。
任何人都對它感到神秘,也極想知道他的結果。
岳天雷對於這兩種矛盾的說法,實在想不通,於是心神懍然的問道:
「季前輩,我對於生死並不在乎,但為了解決疑問,可否請你指示一下未來的遭遇………?
」
「武帝」目芒一閃,道:「你能相信我的話嗎?」
「當然相信,記得上次我與『法宏大師』在一起,前輩暗示了大師的死亡,結果真的靈驗…
……。」
「這樣說來,你還是看到『法宏』的死,才相信呢,還是聽到暗示之後,馬上有所預感?」
「晚輩聽到暗示就有預感。」
「很好,很好!」
武帝微微點頭道:「你的悟性極高,我很欣賞,因為命運是不能迷信的,世界上除了神仙,
誰也不能完全瞭解,現在你誠心來問,我不便拒絕,也不敢自誇前知,那麼——我也給你一個暗
示。」
「請指教。」
「武帝」隨將深邃如海的眼神,微一運功內視,那雙內力深厚的眸子,似乎掠過一陣怒海風
波,霎那間連起變化………。
岳天雷連氣都不敢喘,異常莊嚴的看著對方,內心思忖道:
「看樣子,他是用『六道神通』,在推測未來的事情,大概等一下,也會描寫他所看到的一
切吧………!」
心念下,
「武帝」已然神功九轉,眼神恢復了平靜,用一種毫不激動的聲音,對他說道:「岳天雷,
我現在跟你講一件故事………。」
「故事?」
他茫然不解的反問一句,心下大感驚奇,本來希望聽到確實的結果,可是,對方竟然是講故
事?
「不錯,這是一件故事。」
武帝不疾不徐的說道:
「從前,釋迦佛祖還沒有成道的時候,他正在窮修苦煉,忽然看到一頭凶猛餓鷹,追趕著一
隻白兔,白兔當然不敵,拚命逃到佛祖面前,佛祖慈悲為懷,馬上藏了白兔,再去對付餓鷹……
…。」
「他把餓鷹殺了?」
「不!鷹也是生命,佛不會殺。」
「那麼,佛勸它不追白兔,兩下罷休?」
「對,可是餓鷹不接受,它有理由要殺白兔。」
「為什麼?」
「說起來很簡單,佛救白兔,是為了愛惜一條生命。」
「不錯。」
「可是救了白兔的命,鷹又找不到別的食物,它會餓死。」
「嗯——。」
「鷹也有一條生命,也應該活著,如今佛祖為了救白兔,卻讓鷹去餓死,豈不是不公平嗎?
」
「鷹強兔弱,不見得不公平!」
「在佛祖看來,任何生命都是一樣,而且你這種說法,那武林人何必苦煉武功,大家都做弱
者豈不乾脆!」
「那麼,佛祖如何解決?」
「佛要救兔,也不願讓鷹餓死,於是他割下自己的肉去喂鷹,那曉得這隻鷹是西天尊者化身
,怎麼也吃不飽,以致佛祖把肉割盡………。」
岳天雷聽到這裡,不由得週身一個冷噤道:「佛祖豈不死嗎?」
「沒有,這是一種考驗,證明他是大慈大悲,具有最大的勇氣,結果被西天接引,才真正的
解脫成了如來佛。」
「啊——!」
岳天雷聽完之後,長長的喘了一口氣。
「武帝」見他緊鎖劍眉,好像還有疑問,馬上又補充說道:
「這雖然是個故事,可不是隨便編造的,在佛家經典裡記載得非常明白,你別以為我胡扯。
」
「晚輩懂得。」
岳天雷低聲回答,道:「嚴格的講,這不是故事,而是一個寓言,意思是教人認識人生的意
義…………,比方說………『武皇』就像餓鷹………。武林中許多功力差的,就像……………。
」
講到「就像」,他忽然停住不說,因為他發覺自己的想法有毛病,如果把仇人當做「鷹」,
其他的人當做「兔」,那麼,誰來喂這頭餓脫鷹?難道「武皇」這種人,還不該殺嗎………?
默然中,
「武帝」也將手一搖,出言阻止道:「你懂得這是寓言,已經很好了,至於誰是『佛』,誰
是『鷹』,誰是『兔』,惟有到了某個階段,你才能領悟,這個問題,我們談到這裡為止,只要
你記在心裡就好了。」
「是,是。」
岳天雷連應兩聲,立刻把這個寓言,深刻的印入腦海之中,然後誠懇的請求道:「季前輩現
在我有最後一個要求。」
「請講。」
「上次前輩答應過,在再度見面的時候,要來考量我的武功,現在晚輩斗膽,請你指點幾招
絕學。」
「指點不敢當,而且我認為沒有這種必要。」
「為……為什麼?」
「你的功力大進,一望可知。」
「但是……晚輩一定要領教?」
「武帝」聞言微感一怔,也脫口而出,反問一聲道:「為什麼?」
「晚輩當日離開『猺山』,曾在義父墳前立過誓。發誓要練成『天下無敵』的武功,手刃親
仇………。」
「你為了衡量本身功力,是否到了『天下無敵』的程度,所以要跟我比?」
「也可以這麼講。」
「武帝」聽到這句話,馬上目芒寒射,威光逼人的問道:「你有這份把握,一定能勝過我嗎
?」
岳天雷也是虎目一瞪,膽氣如虹的答道:「但晚輩有此決心!」
「決心,光是決心不行!」
「而且我有勇氣。」
「哈哈哈哈!」
對方立發數聲朗笑,豪氣干雲道:
「不錯…勇氣再加決心,沒有不成功的道理,那麼,只要你過招的時候,能夠三招之內,欺
近我的身前,我就正式退出武林,成全你的志願!可是——。」
「怎麼樣?」
「這除魔衛道的責任,也完全落在你的身上,你願不願意?」
「萬死不辭,捨身以赴!」
「好!有志氣,那麼我們就比吧!」
話聲剛落,對方隨即起身,岳天雷心中大為激動,感慨萬千的忖道:
「季前輩不但是一番好意,而且意義隆重,我一定要使出全付功力,才不負對方的希望。可
是——他只要我三招之內欺到身前,就算勝利,這未免太叫他吃虧了………。」
心念下,
一面走向平野之中,一面說道:「季前輩,動手之前,我還有兩點希望。」
「儘管講吧。」
「第一,請前輩不要過份客氣,故意保留真力,或者再又讓招。」
「武帝」面色一整,答道:
「絕不會,我既答應跟你比,絕對不存心輕敵,像武林中有些高手的倚老賣老,蔑視對方,
我是不幹的。」
「那麼,還請前輩別用空手,雖然我的『天雷怪劍』拔不出來,當做石杵來用,也是上好兵
刃。」
「你放心,我現有護身寶物。」武帝答話之中,馬上腕部一翻,把岳天雷交還的「天龍金手
」取在手中。
於是——
雙方在陽光普照的曠野內,各踏奇奧步法,以相隔五丈距離,不疾不徐的繞場而行。
他們不僅面色莊嚴至極,而且四道如電眼神,都像是冷月寒星,一瞬不瞬的彼此盯視著。
就這樣繞場三圈,
岳天雷總覺得心神不寧,有點沉不住氣。
這一場比試,雖然不致於流血傷人,但對他而言,意義是太重大了。
他能否練到「無敵」之境,他能否有把握制服仇人,都將決定於這三招。
這是他一生成敗關頭,他不由自主,越來越趕覺激動。
心念潮湧中,
目稜餘光,已見「武帝」身形一停,同時右臂平伸,把「天龍金手」遙遙的朝他一指——
於是,他想也不想,就原地收步凝身,手握「天雷怪劍」,以看不清的速度,立起搶攻的架
式。
但他這裡招法剛動,
「武帝」已然聲似龍吟,凜然喝道:「第一招完了!」
「第一招?」
岳夭雷駭然答應,內心懷疑道:「我剛剛立開門戶,怎麼就算是一整招法呢?」
「武帝」看他眼神不定,立刻猜透內情,隨將「天龍金手」映著皎艷陽光,微微一抖道:「
你太過緊張,站錯了方位!」
「哦——!」
岳天雷駭然驚臆,虎目立睜,但一線金色勁光,已如電劃長空,直照著他的雙眼,使他霎那
之間,什麼也看不清。
於是,他忙不迭閉目旋身,以風閃雲飄的速度,硬生生暴閃尋丈,才避開了眩目難睜的光線
。
「慚愧!季前輩說我經驗不足,不夠冷靜,真是一點不錯。」岳天雷悚然自責,更得全身功
力,疾運於十二樓中。
頃刻間,
抱元守一,氣定神凝,那股激動浮怯的心情,已經十去其九,直等到內勁充沛呼吸均勻,隨
即雙臂圈劃,以「大鵬展翅」之勢,撲入空中。
並將手中兵刃戟指,挾石破天驚,撼山慄獄之威,逕朝著對方「天靈」大穴,狠狠刺落!
可是——
在這雷霆萬鈞的攻勢下,「武帝」竟然熟視無睹,手持師門至寶,毫無閃避或還招的意思。
就等岳天雷呼呼勁嘯的身形,撲到身前三丈,才猛然吐氣聞聲,以金鐘玉罄舷的口音,發出
一聲清嘯!
這一嘯,聲音並不大。
但傳入岳天雷耳鼓之內,竟不亞平地焦雷,山崩地裂。
只感到銳氣一挫,心神發處,好像面身突起一道無形力牆,他就順著這道牆,身形朝下滑落
!
「第二招又完了!」
岳天雷內心駭震,暗地思忖道:「我這次還是不夠勇敢,對方輕輕一嘯,竟使我生出畏怯之
心………。」
心念中,
那股天生堅毅,無形中充滿胸膛。
隨即擰腰圈臂,身形暴起數丈。
並且口一張——
發出一聲驚天動地,響澈雲霄的猛吼聲。
「武帝」聽到這記吼聲,不由得雙眉軒動,露出半驚半喜的表情,馬上奇奧的身形一旋,如
白雲出岫般急忙就閃………。
他雖然快,岳天雷卻早有準備。
虎目看定對方步法,就按五行變化之機,半空中輕捷翻身,奇快的腳尖著地,以「逆轉五行
」之勢如電攔去。
但見兩道黑氣似的身形,一個像勁箭掠空,一個如流星逐月,經過幾個奇妙的迴旋後,一齊
凝立在原來的位置。
「好!好!」
武帝笑容滿面,連說了幾個好字,對著凝立五尺以外的岳天雷,不住的點頭稱讚。
岳天雷心中充滿興奮,當收回招式之後,不竟又吁了一口氣道:
「前輩,我雖在三招之內欺到你的面前,可是在武功上講,我實在比你差得遠,因此………
將來再………」
「哈哈!長江後浪推前浪,世上新人換舊人,我從今以後,不會再跟任何人過招,你也別提
將來再比。」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坦白講,我們功力是有若干距離,但本人早生了二十年,這段時間按道理
應該不算。」
「那不行………。」
「不行?」
武帝面色肅然,予以反問,道:「難道你是不願意負趨『除魔衛道』的責任嗎?」
「絕對不是。」
「那就不必再客氣了。」
對方一面說,一面揣好「天龍金手」道:「臨別之前,我對你的結局,用句話來表示………
。」
「是!」岳天雷答應聲中,連忙傾耳靜聽。
隨聽「武帝」低眉闔目,朗聲吟道:
「由生而死,
出死入生,
以血還血,
得悟神通。」
岳天雷聽到那些「死死生生」,一時無法了然,但最後這句倒是有點猜得出,於是接著發問
,道:
「前輩,你是否說我將來也能參悟『六道神通』呢………?」
「不錯!」
「至於其他三句………。」
「到時候你會懂的,另外一點你要記得的是,凡遇到重要關頭,兩難之處,別忘了我講的故
事!」
「是。」
「那麼,青山不老,後會有期,我去了!」
了字未落,曠野突然閉起一道奇強白光,不但照得人兩目難睜,就連當頂太陽,都顯得黯然
失色。
等到異光收斂——
場中已杳無人蹤,一代奇俠,威震武林的「季靈芷」,已由「六道神通」中,悄然離去!
岳天雷感慨不已,面容嚴肅的凝立當地。
前一代天下無敵高手走了,這個名聲,和「除魔衛道」的責任,都落在他的頭上,因此對於
「武當脹辟雷」的約鬥,其意義重大至極。
他一想到血海仇人,腦海裡還留下一點疑問——
那就是仇人鼻尖完整,跟義父所講的往事不符,其中曲折如何,惟有時間能夠予以解答。
於是,
他把這個疑問,暫時放在一邊,再將遇到「武帝」的留言,加以回想:
這四句生死謎語,跟佛祖割肉喂鷹的故事,都是佛門弟子寓言,亂猜是無法瞭解的,只有牢
記在心,等候事實的變化。
不過這中間有一句最特別的話——
「武帝」說這「天雷怪劍」不能用金鋼寶石磨開,因為時間已經來不及,並且又說,如果他
真跟「張辟雷」惡鬫一場,也許會——
「會怎麼樣?」
難道惡鬫之下,劍身的威力會自動發揮出來?
不可能!那未免太難令人相信。」
他心念如電的暗忖一翻後,終於放開一切,下定決心馬上趕到「黑山」,先救出「神拳鄭泰
」,找到蓮妹。
然後向「鄭紅蓮」查出誰是那位國醫聖手,替他續好削斷的雙足,也許那位醫生,就是「蛇
孃」生父——神醫李國華。
這一來,恩怨之間,又可以了卻兩樁心事。
「快!我要趕快去,否則『鄭前輩』煉好長劍之後,邪黨也許會對他不利!」
「黑山」,是一片峰巒環抱,密林如海的山叢。
碧綠的叢林,幾乎綠到發黑,所以才有這樣一個名字。
岳天雷不分晝夜,一直趕來,以輕靈至極的身形,在樹梢飛掠,工夫不大,已然進入了重疊
群峰。
於是,他抬頭四望一番,虎目中瞥見一艘輕煙,嬝嬝然起自絕頂,像一根細線,直沒入蒼穹
極處。
「嗯,這一定是『鄭前輩』煉劍的地方了。」
他心念一動,立刻加緊腳程,一面沿樹疾飄,一面計劃道:
「蒙面人等必定輪流把風,如果被他們發現我的行蹤,絕對會用『鄭前輩』當做人質來要挾
!」
因此,我不能硬來,要先找到『蓮妺』,才好聯手行事………
思忖下,離那冒煙的山頂,已然不過百丈。
隨即體內真力一沉,悄然無聲的落回地面,心中想道:
「飛燐劍蒲震說過:蓮妹也藏在附近,正在查看對方動靜,可是樹密山深,不曉得她在那裡
………?」
於是他保持著相當的距離,環繞峰頂而旋,同時用那特殊敏感的嗅覺,不住的深深吸氣。
經過了頓飯工夫。
他忽然嗅到一股幽香,正是「鄭紅蓮」發出的氣味,就在一陣穿林飄閃後,他已然到了一處
林空——
立見「鄭紅蓮」手托香腮,在樹根下默然怔坐,似乎有無限愁思,而沒有辦法好解決。
岳天雷一看到她,馬上輕喚了聲:「蓮妹!」
「誰——?」
鄭紅蓮聽到聲音奇熟,又高興,又激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一轉頭,已見個郎邁
步走來,立刻歡喜已極的叫道:
「雷哥——。」
嬌軀立似乳燕投懷一般,一個箭步直撲到他的懷裡。
岳天雷把這位嬌俏的義妹玉臂一握,大家都暫時說不出話來,只是彼此用激動的眼光怔怔對
視——
他看到「蓮妹」行動輕捷,武功也比以前高了幾倍,可見她的足跟傷勢好了,而且毫無毛病
。
至於「鄭紅蓮」,除了發現個郎功力猛進,更覺得他雄姿英發,比在「白猿山」的時候,越
發英俊動人。
半晌後,
岳天雷才輕輕放開手臂,低聲問道:「你來了多久?是不是『青姬』前輩指示你來的?」
「我來了十多天了,正是按照恩師指示的方向,尋到這裡,可是如果沒有那股青煙,還真沒
法找到哩!」
「我也是一樣。」
岳天雷點頭答道:「但這十多天時間,妳看到『鄭前輩』沒有?」
「沒看到我爸爸,但是從這日夜冒煙的情形,他老人家一定是晝夜加工,在裡面開爐煉劍。
」
「別的人呢?」
「那可多了!但都是『白猿山』見過的那群『蒙面人』,他們兩人一班,輪流在附近巡視。
」
「這很容易對付………。」
「你容易我可不行呀,要不然早就闖進去了!」
「那麼,我們計劃一下,免得打草驚蛇!」
「好,一切都聽你調派。」
岳天雷想了一想道:「這批人都認識我,還有兩個認識妳,因此我們不能公開露面………。
」
「不見得,他們怕你但不至於怕我,我可以出面誘他們來到林空,再來殺他一個痛快!」
「不好!」
岳天雷連忙搖頭,道:
「這批人鬼計多端,疑心極重,他們曉得妳受了重傷,終身難治,如果冒然前去,必定猜到
妳被高手所救,學了一身絕藝,就算他們不怕你。卻怕妳的師傅。」
「嗯——,你說得不錯。」
鄭紅蓮悄然點頭,道:「可是不出面的話,怎麼能誘他們出來呢?」
「這個……,我們可以放一把火,按照這裡的地勢,火勢一定直沖山頂,他們非出來搶救不
行,否則劍就煉不成了。」
「好是好,可別把我父親陷在裡面!」
「絕不至於,『鄭前輩』懂傳火性,不會胡亂闖出洞來,而且我有把握,很快的解決這批惡
賊。」
「鄭紅蓮」溫順的點了點頭,但又想起了一個問題,明眸中射出疑惑的眼光,對他問道:「
雷哥,有件事我總不大想得通——。」
「那一件?」
「我爸的脾氣你是知道的!」
「當然。」 卜
「以他老人家的急性子,真會替仇人煉劍嗎?會不會是別人在裡面呢?」
岳天雷期然一笑道:
「早先我也這樣想過,可是看到這爐火沖天的情形,除了他老人家那份功力,普通的鑄劍人
物決辦不到。」
「那他替仇人幫忙的原因何在?」
「這一點我也不懂。」
岳天雷劍眉微軒道:「只有救出令尊之後,才可以打聽清楚。」
兩人計劃已定,馬上分頭採取枯枝。
一會兒工夫,
他們已堆好十幾個柴堆,就用鑽木取火的方法,把它們完全點燃t再經過奇強掌風一搧,立
刻「嗶剝」有聲,燒起了熊熊烈火。
再說這煉劍之所,原是在山頭最高峰,平時的風勢已經夠大,再經過兩人一搧,更加燒得厲
害。
就見那——
風助火勢,
火趁風威。
眨眼間,濃煙滾滾,烈燄騰空,駭人聽聞的呼嘯聲,就如驚溝駭浪,萬馬奔騰,令人神搖目
眩。
岳天雷一看火勢大起,馬上把「鄭紅蓮」皓腕一握,匆匆交代道:「等下妳跟在我的身後,
不要性急………。」
「我曉得,後面的事交給我,絕對乾淨俐落。」
才說到「落」字,
山頭上一聲陰嘯,響澈雲霄。
隨聽驚慌至楚的口音,嘶聲大吼道:「不好了,野火燒山,大家快來搶救——!」
這一來,立刻引起更多的吼叫聲,各以駭然口吻,彼此呼應道:「快來……快來……你到那
邊,我到中間………」
「這火很奇怪——?」
「別管怪不怪,撲滅了再說!」
「恐怛是有人放火!」
「放火?誰有這份膽子,宰了再說!」
最後這句話,引得岳天雷心神一震。
他記憶之中,想起這是崆峒「惟尊」的口音,在所有的「蒙面人」當中,惟有他是真正的叛
徒,不僅要擒交「崆峒」問罪,而且「武皇張辟雷」的神秘往事,也一定曉得不少。
心念下,
又見一雙鬼魅般的身形,匆匆忙忙,從煙火瀰漫中射入林空,一望而知前面是蒙面惡徒,而
迷失了本性的「鐵面人」卻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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