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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雲幻雪江湖路

                   【第十四章 紅顏禍水景復復 壯士一怒騎如飛】
    
      蘇州東吳也,潤州中吳也,吳興西吳也。 
     
      由「杭州」往「吳興」的途中,有一座有名的「莫干山」。 
     
      「莫干山」之名,乃是春秋之時吳王夫差之父闔閭,命冶劍巧匠干將、莫邪夫 
    婦在此精鑄上好寶劍。 
     
      然而久煉精鐵卻無法化為鐵汁,劍若未成,夫婦兩人恐將遭吳王怒罪而命危。 
     
      其妻莫邪憂急中詢問尚有何法可融精鐵為汁? 
     
      干將則說其師也曾有相同景況,便以女嫁爐神,方融精鐵,因此其妻莫邪立即 
    縱身入爐殉身,爾後果然精鐵融為鐵汁,於是干將便鑄成雌雄雙劍,雄劍名「干將 
    」,雌劍為「莫邪」。 
     
      在山上有一處小瀑布,瀑佈下方有一片並不大的水潭,而水潭畔便是干將、莫 
    邪夫婦鑄劍之地,因此小水潭便被稱為「劍池」。 
     
      清晨時分! 
     
      「莫干山」山腳的一片樹林內,有一堆餘燼裊裊的營火,而營火旁尚有一片曾 
    有人睡臥過的枯草及兩只包袱,一看便知有人在此露宿,可是卻不見人蹤? 
     
      突然由樹林深處傳出一些男子的哄笑逗樂聲,以及兩名女子的怒叱聲! 
     
      循聲內望,只見一條潺潺小溪旁,正有四十多個手執刀槍、叉棍及弓箭,身穿 
    不同衣衫的大漢圍成半圓,怪聲怪氣的哄叫著。 
     
      在圈內前方,站著一個似是為首的五旬老者,俱都望著兩丈之前五個滿面邪色 
    ,年有四旬出頭的壯漢,正與兩名青衣姑娘打鬥著。 
     
      又驚又怒的兩名青衣姑娘,背部相對互峙,手中長劍勁疾凌厲的迎戰著五個壯 
    漢,雖然略佔上風,但是處境依然甚為危險。 
     
      兩名青衣姑娘似乎也知曉身處危境,欲趁眾多大漢尚未圍困住兩人時,及早逃 
    出眾大漢的圍困遠離,因此且戰且退的逐漸往山上退走。 
     
      在此同時,由官道南面緩緩馳至一匹,毫無一絲雜毛的黑色油亮高頭大馬,而 
    馬上騎士的衣色也與馬匹一樣,全是一身黑! 
     
      身材高壯結實,頭系武生巾,身穿一身黑色錦緞對襟排扣的緊身勁裝,雙腕各 
    扣著一隻及肘的虎頭護腕,腳穿鹿皮短靴,腰際系著一條寬腰帶,腰帶左右各有一 
    隻皮囊;而馬鞍兩側,則掛著一隻行囊以及一片虎面黑盾、一隻烏鎚,可惜面貌卻 
    醜陋如鬼,一看便知是由「杭州」北行的「鬼面修羅」許鴻飛。 
     
      小飛由官道緩馳而至,途經樹林時,當然已聽見樹林深處傳出的男子哄笑聲, 
    以及兩名女子的怒叱打鬥聲,心知樹林內有人拚鬥,並且逐漸遠去。 
     
      小飛原本不願意理會武林人的拚鬥,因此並未停頓的繼續前行,可是突然聽見 
    一個蒼老之聲說道:「丫頭!還是快點說出『鬼面修羅』的下落,否則到時身受重 
    創而遭擒,那就莫怪本寨主要用刑逼問了。」 
     
      「呸……呸!我們主婢也是在尋他,又怎知他在何處?你們有本事便自己去尋 
    找,為何要緊追不捨的逼迫我們主婢?」 
     
      「嘿……嘿!這就要怪你們自己了,你二人大膽的殺了本寨主四名手下之後, 
    卻想仗勢與『鬼面修羅』相識威脅本寨主?既然你與『鬼面修羅』相識,想必也是 
    他身周的女人之一,嘿……嘿……若擒住你們,爾後還怕『鬼面修羅』不乖乖就範 
    ?到時便可逼他乖乖的交出寶藏了……」 
     
      就在此時,突聽樹林內傳出一聲慘叫! 
     
      接著便聽一陣怒喝叫罵聲,似乎已有人遭兩名女子重創了? 
     
      此時小飛已然聽出樹林內有兩個女子被多人圍困,雖然尚不知是何人?但是既 
    然兩女與自己相識,便不能不理會,任由兩女遭人欺負了。 
     
      因此立即勒住坐騎,翻身下馬,伸手在馬頸馬面撫摸且喃喃低語數句……
    
      雄駿的黑馬便連連點首,自行踱至樹林旁嚼食青草,而小飛則是身如鬼魅般的
    穿林而入,順著聲音眨眼間便已掠至樹林內的人群之處。 
     
      待掠近小溪之處時,一望之下,只見被十餘名大漢圍攻的兩女,竟然是江天鳳 
    主婢兩人! 
     
      因此頓時心中大樂的脫口笑叫道:「咦?江姑娘……哈……哈!哈!江姑娘, 
    怎麼又是你?」 
     
      「啊?是個醜小子?呔!沒你的事,快滾……」 
     
      「咦?好醜的人……」 
     
      「啊……是許公子?小姐!太好了,是許公子來了……」 
     
      「天?是……是飛哥……飛哥,你快來,他們欺負我及小萍……」 
     
      「醜小子,快滾!免得皮肉受苦……」 
     
      「天……好猙獰的丑面……」 
     
      「啊?他是……寨主,莫非這小子就是那個『鬼面修羅』?」 
     
      原來江天鳳主婢兩人搭車趕往「潯陽」後,果然在江邊的「庾公樓」見到了被 
    數十人圍困的小飛,並且見他在樓內與一女子並立,似乎與那名女子的關係不尋常 
    ,可是尚未及開口與小飛招呼相見,爾後卻見他跳入江中水遁而去。 
     
      主婢兩人又氣又耽憂,但是面薄心怯,不敢多問,眼睜睜的望著眾人迅疾散離 
    而去。尚幸爾後又聽得江湖傳言,心上人已往「九夷山」尋寶,於是又欣喜的趕往 
    「九夷山」。 
     
      可是因為路途不熟,在途中常行錯道路耗費了不少時日,因此尚未到達「九夷 
    山」時,主婢兩人身上原本便不多的盤纏已然用罄。 
     
      加上不適露宿野地,皆是在城鎮客棧住宿,因此開始變賣身上的首飾渡日,如 
    此一來,主婢兩人哪還有能力再浪跡江湖,尋找小飛? 
     
      尚幸江天鳳與小飛同行的一段時日,多少也有了些許露宿經驗,也略微懂得如 
    何在野外打禽鳥、走獸,烘烤為食,因此只得節儉渡日,非必要絕不入店住宿,一 
    路上頻頻問路,行程遲緩的行返「金陵」。 
     
      昨日夜裡,主婢兩人在此樹林內露宿時,卻被途經的七個大漢望見林內火光, 
    於是進入樹林察看,發現是兩個衣衫襤褸的姑娘在樹林內露宿,因為見她兩人甚為 
    美貌且看似柔弱,於是仗著人多勢眾便欲調戲。 
     
      但是卻被又驚又怒的主婢兩人連連殺了四人之後,所餘三人才惶恐逃走,但是 
    也因此逃走的三人,今晨便引領著一大批人前來報仇。 
     
      江天鳳心慌欲逃之時,侍女小萍卻大聲叱斥,並且說出與「鬼面修羅」相識且 
    是好友,原本是欲藉著「鬼面修羅」的兇殘名聲,威脅逼退眾人。 
     
      但是萬萬沒料到,對方乃是以打劫為生,「天目山寨」的一群盜匪,早已由江 
    湖傳言中,知曉「鬼面修羅」進入「武夷山」尋寶之事,並且也知曉有甚多武林人 
    ,尚在「武夷山」附近尋找「鬼面修羅」,欲搶奪他尋獲的寶藏。 
     
      待耳聞她倆乃是「鬼面修羅」的好友,甚有可能便是「鬼面修羅」的枕邊人, 
    因此甚為欣喜的欲擒捉兩女,爾後便可施用慣用的手段,逼迫「鬼面修羅」乖乖交 
    出尋獲的寶藏了。 
     
      現在,突然有人掠入樹林且哈哈大笑,頓使眾大漢及衣衫襤樓的主婢兩人循聲 
    觀望,待發現小飛時,眾大漢俱是心中一驚!且怒斥連連……
    
      而江天鳳望清來人正是自己日思夜想,且為他受了甚多食宿不定,露宿荒郊苦
    楚的心上人,因此芳心驚喜無比的大叫著,而且鼻頭一酸,淚水已不由自主的滂沱
    而下。 
     
      小飛無視眾大漢的怒色,跨大步行向江天鳳主婢兩人,一些大漢雖然欲開口叱 
    罵,但是眼見那張如厲鬼的面貌,以及對方雙目中閃爍出的陰森目光,不由自主的 
    全身一顫!皆默默的退往兩側讓他穿過。 
     
      江天鳳眼見心上人穿過群賊行近身前,頓時又喜又悲且哀怨的撲人心上人懷內 
    ,雙手握拳不停的拍打他胸口,並且連連跺足的哽咽說道:「你到哪裡去了嘛?人 
    家……泣……泣……人家找你找了好久……身上的盤纏都花費殆盡……與小萍兩人 
    日日露宿荒郊,只靠著打些鳥獸充饑……你……都是你害的,你好壞……」 
     
      小飛已然見到主婢兩人,竟然是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狼狽模樣,不知與她分 
    手之後的年餘時光,她去了哪裡?一個富賈之家的嬌貴小姐,怎會如此狼狽的淪落 
    在此? 
     
      當江天鳳撲入懷內,耳聞她悲戚的哽咽訴說後,才知她是在江湖中尋找自己, 
    因為盤纏用罄,才淪落到如此地步,不由心中激動的緊摟她柳腰,且連連柔聲安慰 
    著。 
     
      倏然!聽見身側的小萍,慌急的尖聲大叫著:「啊?許公子,小心……」 
     
      就在小萍的尖叫聲響起時,小飛也已察覺背後有破空勁聲響起,心知有人在後 
    趁機偷襲,頓時心中冷笑一聲,且殘心大起,左手緊摟著江天鳳疾旋,右手臂的護 
    套已然迎向一柄晶亮大刀! 
     
      「當……」 
     
      一聲金鐵脆鳴聲乍響,一道精光已震揚而起,未曾震墜的手臂則是倏然前伸, 
    未待對方閃退,勁猛的拳勢已然擊向進入眼簾,那張浮現出震驚駭然之色的面部。 
     
      憑小飛的功力,能在群雄的圍攻中殺得屍橫遍地,與武林中的頂尖高手拚鬥也 
    無畏,一個武功不到一流之境的小山寨賊首,又豈是小飛的對手?又豈能抗拒得了 
    小飛的勁狂攻勢? 
     
      「碰……」 
     
      「啊……呃……」 
     
      因此只聽拳勁及體的沉悶聲,以及慘叫痛哼聲同時響起,那名偷襲的山寨寨主 
    ,面部五官已然內陷,身軀也已凌空飛撞向兩名大漢。 
     
      但是尚不及此,小飛一拳擊飛偷襲的老者後,身形已疾如鬼魅般,迅疾掠向右 
    側三名執刀攻至的大漢,掌勢如幻,記記皆拍實,並且在慘叫哀號聲連響之時,身 
    形又疾幻至另兩名大漢之前。 
     
      被小飛緊摟懷中的江天鳳,芳心又羞又甜中,螓首緊貼著心上人雄壯的胸膛, 
    閉目享受著從未曾有過,但是內心中甚為渴求的安全感。 
     
      可是只覺身軀飄浮中,慘叫之聲連連傳入耳內,頓時芳心驚駭的睜目張望,只 
    見心上人摟抱著自己,在刀光槍影的夾縫中,身形如幻,忽左忽右的迅疾飄飛,而 
    且右手忽拳、忽掌、忽指的連連擊出,所到之處,慘叫哀號聲連連響起,一具具口 
    噴血雨的身軀,恍如草人一般的相繼飛出。 
     
      江天鳳雖然也忿恨這些邪惡盜匪,但是自幼便拜「淨塵師太」為師習藝,當然 
    也受師父的慈悲心所薰陶,心中存有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悲天憫人之心,因 
    此立即慌急叫道:「啊?好可憐喔……小飛哥,你饒了他們吧?」 
     
      小飛聞聲,果然收手頓身掠至目瞪口呆的小萍身側,將江天鳳推交小萍照顧後 
    ,才轉身朝未曾遭擊,神色駭然的大漢喝道:「在下乃是『鬼面修羅』許鴻飛,此 
    時暫留你們一命,爾等若想報仇,可在江湖中尋找在下,現在將你們同伴迅疾帶去 
    ,但是不准開口,否則殺無赦!」 
     
      此時,四十多個大漢已然只餘一半不到,而且各個皆是嚇得臉色蒼白,渾身發 
    軟,雙腳發抖,手中的兵器恍如重有千斤的軟垂抖動著。 
     
      耳聞眼前醜陋青年,果然是如同江湖傳言,兇狠殘酷,殺人不眨眼的兇魔「鬼 
    面修羅」,尚幸此時兇魔有美女在懷,而且萬幸那個美女求情之後已無意殺人,否 
    則……
    
      因此二十多個大漢連大氣也不敢喘一聲,立即慌急的連比手勢,召喚尚能行動
    的同伴,分別抬摟已然斃命的寨主及同夥,還有身受重傷無能行動的同伴,安靜無
    聲的迅速奔出樹林外不知去向。 
     
      刻余後! 
     
      小飛在馬上摟著側坐鞍前斜倚在懷內的江天鳳,小萍則坐在鞍後,雙手緊抱著 
    小飛腰際,一馬三人,往「吳興」疾馳而去。 
     
          ※※      ※※      ※※ 
     
      兩日後! 
     
      「吳興」位於「太湖」西南方,乃是自古便屬兵家據守的重鎮。 
     
      在鎮南大街上,恢復了嬌麗打扮的江天鳳主婢兩人,由大街上行返宿處「老賓 
    樓」酒樓的途中,在後方,捧著一大堆物品的小飛,尚在主婢兩人身後喃喃抱怨著 
    :「……看來不把我身上的銀兩花費殆盡,你是不會罷休的!唉……」 
     
      前行的江天鳳,聞言頓時心中大樂,立即等候一會兒,待兩人並肩同行時,才 
    撒嬌的膩聲說道:「飛……你是好人嘛!你包袱內有那麼多五十及二十兩的金銀元 
    寶,一定又是從哪個倒霉鬼身上詐來的是嗎?如此多的銀子,便是花上一年半載也 
    綽綽有餘了! 
     
      你就看在人家為你吃了多少苦頭的份上……況且人家身上……以及小萍身上所 
    有的金銀、首飾全都變賣一空,連行囊內的衣衫全都破損不堪了,若是與你行走一 
    道,定然會有損你的名聲是嗎?」 
     
      「喂……喂……你們身上有無飾物,與行道江湖又有何干?又怎會有損我的名 
    聲?而且縱然你喜歡,也無須胡亂購買如此多呀?你可知這些累贅之物,已花了我 
    一百多兩銀子,已夠鄉間百姓一家六口的五、六年開銷呢。」 
     
      「哼!你知道甚麼?若非原先人家與小萍身上皆有一些首飾,否則早已餓死在 
    外或是淪為乞兒了,所以你要賠人家……」 
     
      「甚麼?賠你……好好的大家閨秀不做,卻想行道江湖吃苦,甚而還拿自己的 
    清白開玩笑,到頭來卻怪上我,我可沒招惹你哦。」 
     
      「甚麼沒招惹我?你把人家最隱秘且最寶貴的東西偷走了,還說……」 
     
      江天鳳說及此處,突然嬌靨如抹胭脂,且羞意盎然的止口不語……
    
      而小飛尚不知她說些甚麼?因此立即不悅的嚷著:「嘻……嘻……江姑娘,你
    可別誣陷在下,在下何時曾偷了你甚麼隱秘且寶貴的東西?看你身上炸不出三兩油
    來,又豈會有甚麼……」 
     
      可是嚷叫中,卻見小萍突然伸手搗嘴全身亂顫的嗤笑出聲,因此心中一怔的止 
    口不語! 
     
      再望向江天鳳,卻見她低垂著螓首,由側面望見的面頰上則是如抹朱丹,且羞 
    意盎然的抿嘴竊笑著。 
     
      心中好奇不解的怔愕望著時,只見她羞意盎然的嬌羞模樣令人心動,但是卻不 
    知她為何突然會有如此神態? 
     
      可是突然靈光一現!且有些恍然的悟知了甚麼事?但也因此頭皮發麻的喃喃說 
    道:「怎麼會?我如此醜陋……她怎麼會喜歡我?她的心中到底想些甚麼……」 
     
      江天鳳不如此說,小飛尚懵懂不知她內心中想些甚麼?而且言行也如同昔日一 
    般,可是一經說出口,並且也已恍悟她言中之意,因此心中紊亂得再難開口,也不 
    知該說些甚麼才是……
    
      於是三人心中各有所思的默然行返客棧,並且各自回房,可是三人卻未注意店
    堂內另一方的十餘張食桌處,有兩桌坐著七個神色威稜的紫衣壯漢,也未見到掌櫃
    及店夥的神色有異。 
     
      翌日清晨! 
     
      小飛尚熟睡未醒時,突然被一陣急驟的敲門聲驚醒! 
     
      並且聽見門外有焦急的聲音喚道:「客官……客官……不好了!與客官同行的 
    兩位女伴被人擄走了……」 
     
      小飛聞聲大吃一驚!連衣衫也來不及穿,便赤裸著上身開門急聲問道:「是怎 
    麼回事?在下同伴……」 
     
      開門後便見掌櫃及兩名店小二,神色惶恐且焦急的面孔呈現眼前,而掌櫃立即 
    將手中一封信函遞至,並且急聲說道:「客宮,昨日午後突然有七個壯漢進入小店 
    ,並且詳問客官之事,可是行有行規,小老兒怎可能說甚麼,因此,他們……就是 
    昨日客官與兩位小姐同返之時,在店堂內的那七個紫衣客官……」 
     
      「哦?在店堂內的七個紫衣客人……可是,在下並未注意……」 
     
      「客官,這封信便是其中一人要小老兒在辰時才能轉交客宮,可是……」 
     
      小飛一聽,立即折信詳閱,片刻後,已然咬牙切齒的咒道:「哼!原來如此… 
    …你們這些殺不盡的賊子!如果你們敢傷害江姑娘主婢一絲一毫!到時就莫怪在下 
    心狠手辣,要將你們一一盡誅!」 
     
      「客宮……」 
     
      「掌櫃的,沒你們的事,不過快將在下座騎備妥,在下收拾妥當,立即結賬!」 
     
      「是!小的這就去準備公子坐騎。」 
     
      在一名店小二應聲而去時,掌櫃則是連連哈腰揖禮的說道:「客官!您大人大 
    量,未曾責怪小店,已屬小店萬幸了!因此小店不敢收取分文……」 
     
      雖說如此,但是小飛出店時,還是在房內留下了一錠銀子。 
     
          ※※      ※※      ※※ 
     
      淮南平原的廣闊草原中,一匹全身黑的雄駿大馬振奮的四蹄翻飛,恍如一道疾 
    箭般的在草原中電馳而去! 
     
      在風疾電掣中,馬後黃塵怒滾如煙,馬尾被破風而起的氣流吹扯得恍如波浪般 
    飄抖,而馬背上也是一身黑的騎士,則是躬身夾騎,抖韁吆喝,摧騎疾馳,令人有 
    股振奮豪爽之雄心充漲心頭。 
     
      然而馬上的騎士小飛,卻是心焦如焚,恨不得立即能馳往天邊。 
     
      因為江天鳳主婢是被自己拖累而遭擄,自己有責任要救出她,而且昨日知曉了 
    她對自己的心意之後,到現在還不敢相信一個嬌麗如仙子的姑娘,竟會愛上一個醜 
    陋的人? 
     
      想到她,又回想起自己認識的幾個姑娘,一個個皆是貌美嬌麗的姑娘,她們與 
    自己……
    
      想到莊秀雲,她是個知書達禮,端莊溫柔的好姑娘,可惜淪入青樓,尚幸得自
    己以鉅金贖身才恢復自由之身,可能因為如此,且重視清白,才認命的與自己居住
    在一起吧? 
     
      想到大妞,她心性高傲剛強,且鄙視自己,卻被自己心存報復,勾誘淫辱得逞 
    ,大概心中甚為仇恨自己吧? 
     
      那個心性聰慧,嬌甜黠俏的金秋雪,是個女真族的郡主,為了尋找她失蹤的父 
    王,竟然遠從關外尾隨自己入關,雖然孝心可敬,可是為了逼脅自己協助,竟然暗 
    中擄走江姑娘主婢? 
     
      哼!以後定然要好好的教訓她。 
     
      嬌小柔弱且純真的常姑娘,可惜自幼便雙目有疾,實在令人憐惜,大概因為自 
    己不遠千里將「雪山冰蠶」送交「魔醫」之手,終於治癒了她娘親,而且自己也應 
    允取得「七明九光芝」助她醫復雙目,因此她們一家人皆對自己甚有友好,而且如 
    今在內心中已將她視為妹妹,縱然疲累遠行千里也值得! 
     
      還有路姑娘,外貌看似孤僻冷漠且高傲,實則心性善良,且是個頗有情意的性 
    情中人,因為「碧玉門」與「雷霆門」的關係,與自己相識且有善意,爾後又有互 
    傳武功的緣分,因此已將她視為師妹,在江湖中自是應照顧保護她。 
     
      至於江姑娘,心性開朗活潑且好動,卻又純真得不知人世的奸險,竟然相識一 
    日而已,便大膽的與自己同行半個多月,卻不枕心被自己欺負!沒想到昨日的話意 
    中竟然表露出情意……
    
      想到諸女之中,唯有她在無求之中對自己顯示情意,雖然心中有些自卑不敢接
    受,但是內心中卻也有一種滿足的傲意……
    
      尚在沉思中,突然被遠方傳至馬群奔騰之聲驚醒! 
     
      循聲望去,只見右前方的草原中,也有一大群快騎正橫向疾馳中,依雙方的速 
    度看來,不須片刻便將攔擋在黑色駿騎之前了。 
     
      人有人性,獸有獸性,同類雄獸相遇,皆有爭強為尊之意,而小飛的座騎「黑 
    驪」名駒,原本便是天下名馬之一,因此眼見五十匹駿馬疾馳時,已然爭強的自行 
    加速奔馳,不容對方超越在前。 
     
      黑色駿騎上的小飛,眼見那群快騎至少有五十餘騎,而馬上的騎士身上尚有兵 
    器的映光閃爍,心知是武林人。 
     
      但是仔細觀望之後,那些騎士所穿的衣色不一,並非是擄走江天鳳主婢的紫衣 
    人。 
     
      既然並非是自己欲追的人,便無須在意對方是甚麼人,而且此時心急趕路,也 
    不願在途中出岔,誤了行程,因此便緩緩減緩馳速,欲待對方遠離再趕路。 
     
      但是胯下駿騎「黑驪」尚未奔馳爭勝,沒想到主人竟拉韁勒緩馳速,因此甚為 
    不悅的連連仰首嘶鳴連連。 
     
      小飛懂得馬性,當然也懂得座騎的心意,因此立即伸手撫拍馬頸安撫,「黑驪 
    」雖然尚有不悅,但是也只好順從的緩緩減速為步行,可是偶或會趵蹄,似是在撒 
    嬌一般。 
     
      小飛並未理會「黑驪」不悅的撒嬌之舉,雙目則注意著那批騎士的動態,只見 
    那批騎士,竟然也已放緩馳速,由草原中馳至官道中便停騎不動了。 
     
      小飛見狀心中一緊!心知麻煩來了,雖然自己急須趕路,無意與他們糾纏,可 
    是心中已然有些怒火湧生,因此並未停騎,依然緩緩馳向對方停騎之處。 
     
      「呔!來人可是『鬼面修羅』許鴻飛?吾等乃是『淮南馬幫』,小子當懂得規 
    距吧?留下一半寶藏便放你過去。」 
     
      「老二!他那匹馬不錯,似乎是匹名駒?也留下!」 
     
      「嗯……小子,下馬!」 
     
      小飛聞言已知是一些馬賊盜匪,因此心中怒火更熾,立即大喝道:「在下正是 
    『鬼面修羅』許鴻飛,只因身有急事要趕路,爾等立即讓路,否則殺無赦!」 
     
      「大膽!憑你『鬼面修羅』的名聲,嚇不了『淮南馬幫』,再囉唆便斃了你, 
    快留下錢財及馬匹滾遠些。」 
     
      「幫主,容屬下先教訓他一頓……」 
     
      「對!他竟敢對咱們無禮,先給他點顏色瞧瞧……」 
     
      小飛耳聞對方人群中響起一些怒喝叫罵聲,心知絕難善了,因此緩緩由鞍旁取 
    下盾、鎚,並且怒聲喝道:「哈……哈……既然爾等知曉在下乃是『鬼面修羅』許 
    鴻飛,竟然還敢在在下面前猖狂?再不讓路……殺無赦!」 
     
      「咦?哈……哈……哈……這小子……」 
     
      「呔!小子,大膽……」 
     
      「小子,你找死……」 
     
      「這小子是吞了熊心還是吃了豹膽?竟敢將咱們『淮南馬幫』不放在眼裡,殺 
    了他……」 
     
      小飛見狀心知多說無益,因此將韁繩纏在鞍環上,左手套盾,右手執鎚,雙腳 
    猛夾馬腹,並且大喝一聲:「殺……」 
     
      「黑驪」名駒早已對那五十餘匹攔道的同類不滿,奈何主人不准前進,只得在 
    原地連連怒嘶趵蹄,而現在主人雙腳一夾,頓知主人心意,因此立即歡嘶一聲的暴 
    揚前蹄,接而四蹄翻飛迅疾衝向對方馬群。 
     
      在最前方的二十餘名「淮南馬幫」馬賊,眼見對方僅有一人,竟敢策騎衝至? 
    因此為首之人已然怒喝連連的揚手一揮,立即有十餘名馬賊各執兵器迅疾策騎前衝 
    迎戰。 
     
      雙方策騎前衝,三十餘丈之距迅疾接近,小飛一揚左手「虎面盾」,首先架住 
    疾刺而至的一柄長槍,右手「霸鎚」猛掃,兵器交鳴聲中已然震飛一柄狹刀,並且 
    餘勢未止,勁疾狠猛的砸至一人右胸。 
     
      「啊……」一聲淒厲慘叫乍響! 
     
      但是「霸鎚」再掄,迅又砸向一名大漢,此時左手「虎面盾」也已斜削向手中 
    長槍震揚而起的大漢,盾緣的鋒利圓刃已然將對方腹部削裂出一道七寸多長寸餘深 
    的大縫,已可望見內裡的蠕腸。 
     
      右腳前伸猛頂「黑驪」右腹,左腳尖後曲頂向它左後腹,而「黑驪」也靈慧的 
    立即往左一斜,小飛手中「霸鎚」已順勢砸中另一名大漢左肩! 
     
      霎時痛叫慘號之聲又響……
    
      在此同時身軀右偏,左手「虎面盾」已勁疾上揚,架住砍向馬首的大刀,右手
    「霸鎚」則將對方的頭顱砸得碎裂,紅白之物飛濺。 
     
      「黑驪」似乎自幼便受過高明馬伕的訓練,對馬戰甚為熟悉,不用小飛再摧動 
    ,已然由對方馬群縫隙中擠入,如此一來更有利小飛左右攻殺。 
     
      沒錯,在沙場征戰的將軍及馬隊軍士,在衝鋒陷陣時,雙手皆用於執掌兵器衝 
    殺,哪有空暇勒韁控騎?完全是靠平時的訓練,利用雙腳控制戰馬的沖、頓、旋、 
    退,以達人馬合一境界,利於衝鋒陷陣,成為交戰時的勝負關鍵,因此皆對人、馬 
    已有契合的戰馬甚為愛護。 
     
      而「黑驪」便是一位告老返鄉的將軍,在家鄉閒暇無事時以養馬為樂,並且以 
    戰馬與其它名駒繁衍出的後代,爾後逐漸成為家中後代的營生。 
     
      小飛自幼便擅騎且懂馬性,因此途經一處馬場時,立即看中了此匹僅有三歲之 
    齡,極為雄駿且經過嚴訓的名馬,爾後以兩粒在大城邑中至少可販得五千兩銀的高 
    價明珠,才使得馬場場主勉強割愛。 
     
      懂馬性,而且因為愛護它,當然也使有靈性的「黑驪」名駒,雖然換了新主, 
    但是也逐漸順服且忠心。 
     
      有靈性且自幼便經過嚴訓的「黑驪」,懂得如何進入有利位置,因此更易與小 
    飛契合,當然使得小飛手中的盾、鎚攻勢,更為有利且凌厲。 
     
      因此說來話長,僅是片刻之間,在慘叫哀號、馬匹驚嘶聲中,十餘名馬賊中已 
    有九人慘遭擊斃墜馬,其餘馬賊的座騎已然衝過頭,正一一策騎回轉中。 
     
      但是「黑驪」在未得小飛的腳勢制止下,如同衝鋒陷陣的戰馬,已毫不猶豫的 
    繼續衝鋒,迅速衝向停立未動的馬群處。 
     
      而此時,原本靜立觀戰的馬賊,耳聞慘叫哀號聲連響,前衝的同伴已有大半相 
    繼受創墜馬,因此俱是心中震驚!並且眼見對方穿過同伴的圍勢迅疾衝至,因此已 
    有十餘名馬賊不待賊首喝令,便喝叫連連的策騎衝向小飛。 
     
      小飛見狀正中下懷,因此也毫不猶豫的再度揚盾揮鎚,勁疾凌厲的攻向十餘個 
    馬賊,霎時又興起了第二波的沖戰。 
     
      當第二波的馬賊也在慘叫哀號聲中,又有六人墜馬,衝過頭的馬匹正與第一波 
    回轉追擊的馬匹相互阻擋,於是小飛又連人帶馬,衝向尚有二十人左右的賊首之處。 
     
      又是一場槍刀飛揚,盾鎚砸掃的慘狠激鬥,待小飛人馬衝過賊群,迅疾旋騎再 
    沖之時,五十餘名馬賊只剩下三十餘人,其餘空騎因為無人控制似乎獲得解脫,已 
    然四處散奔,而地面上留下了二十餘具屍身,竟然無一傷者? 
     
      可是尚不待震驚駭然的馬賊有何反應,小飛已然再度揮揚鎚盾,攻向又驚又怒 
    的三十餘名殘餘馬賊,再度展開一場兇厲殘狠的屠殺。 
     
      於是兩刻之後,終於結束了一場慘烈的拚鬥! 
     
      小飛坐在碎步趵蹄的「黑驪」鞍上,面浮殘狠笑意,望著草原中狂急奔逃的十 
    餘騎,才憐惜的伸手撫摸馬頸上,一道並不深的刮傷,並且笑說道:「嗨……你真 
    不錯,我有你代步,不但行程快速,且能適應馬戰,看來你的前主對你有過嚴訓嘛 
    。」 
     
      「黑驪」聞言,已側轉馬首,連連點頭且低嘶著,因此小飛又笑說道:「嗯… 
    …以前我家也有幾匹好馬,可是皆不如你神駿,也不如你靈慧,以後咱們可以成為 
    好友了!爾後……是否要為你披上一副護身鐵甲?」 
     
      「黑驪」聞言,連連點頭,但又連連搖頭且低嘶著。 
     
      「喔……好吧!套上又笨又重的護身鐵甲確實有些不便,不但會妨礙你的奔速 
    ,也會刮磨你的皮毛,那就算了。」 
     
      小飛笑說之後,於是一一清理且收妥盾、鎚後,才又重行上道,可是也因此又 
    延遲了些許行程。 
     
      當一人一騎一路疾馳,逐漸接近「淮陰城」時,只見前方道路中有車馬行旅停 
    頓圍聚,並且有打鬥之聲傳至,似乎有人在拚鬥著? 
     
      放緩馳速接近人群處,坐在馬上居高臨下,輕易的便可觀望內裡景況,只見一 
    名滿面短髭,年約五旬之上的魁梧老者,正與一名四旬壯漢及一名三旬少婦打鬥著。 
     
      小飛仔細觀望中,只見魁梧老者的掌勢甚為凌厲毒辣,且步步進逼,反觀似是 
    一對夫婦的男女,雖然各執刀劍,卻是招勢遲頓凌亂,難以招架魁梧老者凌厲毒辣 
    的掌勢,看來至多在五十招之內便將敗落了。 
     
      雖然不知他們為何拚鬥?拚鬥多久了?可是眼見那名五旬魁梧老者的面貌,頓 
    時怒火狂湧而起,立即身形暴縱而起,凌空飛掠入場內,並且大喝一聲:「住手!」 
     
      魁梧老者及四旬壯漢夫婦耳聞喝聲,立即雙雙退開,並且循聲轉望來人,四旬 
    壯漢夫婦並不識小飛,因此僅是喘息的望著小飛。 
     
      但是魁梧老者卻是神色大變的脫口叫道:「啊?『鬼面修羅』……」 
     
      此時小飛已心生殺機,面浮殘狠之色的陰森森說道:「哼……哼……沒錯!在 
    下正是『鬼面修羅』!老兒,『九華山』一別至今已然一年半了,閣下依然活得好 
    好的,實乃萬幸,如今在此相遇,也是老天爺有眼,可容在下為義父報仇,老兒! 
    在下將與你公平一戰,因此閣下且先休歇片刻……」 
     
      「『鬼面修羅』!老夫怕你不成?憑老夫『赤掌殘魂』的名聲,無須休歇便能 
    一掌斃了你……」 
     
      「赤掌殘魂」的話聲一落,已然身形疾掠向小飛,右掌也已虛空拍向小飛。 
     
      小飛經歷過多次的打鬥歷練,已然將一身龐雜的拳掌所學逐漸精淬整合,而且 
    每每在荒郊露宿,以及獨處的閒暇之時,皆靜心研練精淬去蕪存菁。 
     
      因此如今的招式不但已成為一套玄奧順暢,少有破綻的獨門招式,而且習練得 
    更為純熟,已非與「乾坤一劍」劉知達打鬥時,生疏不純的情況了。 
     
      因此眼見對方掌勢拍至,心中冷笑的站立未動,待對方掌勁已臨近五尺不到時 
    ,身軀暴然斜移兩尺,右臂疾揚伸爪,立即幻出三隻爪影,同時罩向對方面門及胸 
    口。 
     
      而「赤掌殘魂」在「九華山」之時已然見過他的武技,再加上聽聞他曾在「潯 
    陽」及「貴溪」兩地,皆以一己之力與數十名高手力拚,尚能擊斃了數十名高手, 
    因此一開始便全神貫注的提功戒備。 
     
      眼見掌勢剛出,對方三道爪影已然迅疾抓至,頓時神色一驚的迅又雙掌齊揚, 
    同時全力拍出四片掌影飛迎爪勢。 
     
      小飛眼見對方掌幕再度拍至,但是已察覺到對方掌幕中有一處破綻,因此心中 
    冷「哼」一聲!爪勢也疾幻出四片掌勢飛迎掌幕,而左手化拳疾如迅電的穿過破綻
    ,擊向對方右胸。 
     
      因此當雙方掌勢迅疾相迎,且同時幻消之時,小飛的拳勢已然臨近「赤掌殘魂 
    」右胸不到一尺之距,頓時嚇得「赤掌殘魂」心中大吃一驚!且驚急暴退……功力 
    相當的兩人交手時,先機一失,必將落至劣勢,更何況是功力相差甚多的拚鬥?況 
    且小飛為了義父之仇早已心存殺機,又豈肯與他纏鬥耗費時光?因此拳勢不變身形 
    暴進追擊。 
     
      「赤掌殘魂」暴退中,眼見拳勢緊追而至,因此狂急的連揚雙掌拍出數股掌勁 
    擊向不足五尺之距的小飛。 
     
      小飛見勢,立即身形暴縱而起,凌空飛撲,勁疾掌勁剛由腳下狂湧而過,拳勢 
    已然化為爪勢,勁疾抓向對方頭顱。 
     
      「赤掌殘魂」眼見對方身形縱升而起,不但避開了自己的掌勁,而且再度凌空 
    撲抓而至,因此身形斜身退避爪勢,雙掌再度上揚劈出兩股掌勁擊向對方。 
     
      但是小飛凌空撲擊之時,眼見對方雙掌高抬頓知對方欲出掌迎擊,因此尚不待 
    對方掌勁拍出,身軀倏然下沉,左爪疾收右掌疾拍。 
     
      「赤掌殘魂」雙掌掌勁剛拍出,倏覺對方身軀驟沉下落,因此雙掌立即下沉續 
    拍,擊向對方胸腹。 
     
      但是方才凝聚雙掌的真氣已然拍出,因此雙掌已來不及提聚真氣迎擊對方了, 
    霎時只見帶著一片酷寒之氣的掌影,已然臨近左胸不到兩尺之距了,因此心中狂駭 
    得雙腳暴蹬倒縱閃避,已然凝聚了四成功力的雙掌,也已狂急拍向對方! 
     
      「赤掌殘魂」的反應雖然甚迅且正確,但是已來不及了,倏然一隻掌影已拍至 
    左胸,霎時一股酷寒的強勁真氣已然透胸而入……
    
      「呃……」 
     
      「赤掌殘魂」左胸口驟遭酷寒強勁真氣透入,頓時全身一寒且震得胸內劇痛, 
    張口痛哼時,體內的真氣也隨之被震散,因此身形立即變得遲緩。 
     
      胸口內原本有一團上湧至喉的一團熱血,似乎被透入胸內的酷寒之氣,凍得凝 
    成血塊堵塞喉中,因此連痛呼慘叫之聲也發不出,僅是悶哼一聲便踉蹌倒退。 
     
      就在此時,小飛並未因掌勢得功而停頓攻勢,因此右掌尚未回縮左拳又出,勁 
    猛的拳勢帶著悶雷之聲,迅疾的擊向「赤掌殘魂」右胸。 
     
      「赤掌殘魂」體內的真氣尚未及提聚,身形依然遲頓,而且空有雙掌卻毫無勁 
    道可言,又如何能迎擋對方再度攻至的掌勢?因此右胸迅又被對方擊中,而且透入 
    體內的拳勁,似乎在體內驟然爆裂,身軀也已被震得凌空飛出,在空際飛灑下一片 
    血雨,並且尚有一些碎塊飛墜。 
     
      只見「赤掌殘魂」的身軀凌空墜地,在地面彈震再墜,連哼聲也無,僅是略微 
    抽搐一會兒便靜止了。 
     
      短短不到一刻的時光,兩人各自出招尚不到五招便已分出勝負,而且「赤掌殘 
    魂」乃是內腑碎裂而亡,因此使得那對四旬夫婦,以及官道兩方夾雜在眾多行旅中 
    遙觀的武林人,俱都內心震驚駭然得難以置信? 
     
      「鬼面修羅」的名聲早已在江湖武林中流傳,但是少有人見過他,也不知他究 
    竟是何等兇殘的人? 
     
      現在,終於親眼見到了「鬼面修羅」的真面目,果然是個醜陋如鬼,猙獰兇厲 
    的人,而且也如江湖傳言,出手又冷酷、又殘狠,僅五招不到便將一個成名數十年 
    的老輩高手「赤掌殘魂」擊斃,因此皆已心生畏懼的不敢吭聲。 
     
      小飛又除掉了一個仇人,內心中自是甚為欣喜,又豈會在意圍觀人群的想法如 
    何?但是想到尚有四個仇人尚不知在何方?因此心中一沉,默默的環望著兩側人群。 
     
      圍觀人群眼見「鬼面修羅」雙目陰森的環望四周,頓時心中駭畏得身冒冷汗, 
    唯恐他毫無理性的殘殺毫無關連的眾人,因此俱是心中駭然的緩緩退去。 
     
      尚幸突聽一聲口哨聲由他口中響起!接而便聽一聲馬嘶及蹄聲迅疾傳至,才知 
    他是以哨聲呼喚坐騎,頓使心中大寬的立即讓出道路。 
     
      爾後望著人黑馬也黑的一人一騎往北方迅疾馳離,眾人才鬆了一口氣的開始談 
    論紛紛,並且已將此則消息迅速遠傳散播。 
     
      但是消息散播再快,也快不過策騎疾馳的小飛,因此「赤掌殘魂」五招不到便 
    慘遭斷魂之事,尚未傳出百里地,而小飛一人一騎已然到了兩百餘里外的「郯城」 
    了。 
     
          ※※      ※※      ※※ 
     
      「濟南」乃是小飛心有畏懼之地,因此到達「濟寧縣」時,小飛突然牽騎改搭 
    一艘專門往來「通濟渠」沿岸各城的大船,只要沿著「通濟渠」水路北行,便可直 
    接渡河到達燕冀地境了,不但可減少疲累,也可避免遇到不想見到的人。 
     
      黃昏之時,大船已駛至「東阿鎮」鎮北的渡口,在此尚須搭載新的行旅,翌日 
    清晨便可啟航渡過「黃河」了。 
     
      但是萬萬未料到老天爺真會捉弄人,小飛怕甚麼,偏偏便遇上甚麼。 
     
      翌日清晨! 
     
      即將啟航之時,小飛在船面上的圍欄內安撫著,與眾多車馬擠聚同一圍欄內的 
    愛騎時,在一批剛上船渡河的行旅之中,竟然傳出一聲女子的驚喜大叫聲:「小飛 
    ?小飛哥……」 
     
      小飛聞聲一驚!循聲望去,只見供船客休歇的上層船舫內,正有一女子神色驚 
    喜的連連揮手。 
     
      仔細一看,霎時心中惶恐的暗叫一聲:「天哪……她怎麼也在船上?遭了!她 
    爹在不在船上……」 
     
      心中雖然驚震且惶恐,但是也只得硬著頭皮揮手回應,且故做欣喜之色的強笑 
    說道:「咦?是大妞呀,你怎麼也在船上?欲往哪兒去?你爹呢……」 
     
      滿面驚喜之色的姑娘正是大妞。只見她欣喜得不顧船舫上的眾多行旅,已然如 
    同飛燕般的掠出船攔,穩穩落至下層船面,並且在眾人的驚呼聲中立即掠至小飛身 
    側,也不顧眾人的目光,一把抓住他手臂毫不客氣的叫罵道:「死鬼!你上次竟敢 
    跳江躲我?這些日子中,你又跑到哪兒去了?」 
     
      小飛自從誘淫過她之後,不知為何?心中對她及她爹皆有幾分畏懼,再加上在 
    眾目睽睽之下被她如此責問,頓時慌急的急聲說道:「大妞,別嚷嚷!讓人瞧見、 
    聽見,豈不是令人笑話?」 
     
      「哼!他們笑話甚麼?我要是放過你,以後才會令人笑話呢。」 
     
      話雖如此,但是大妞的心中也認為自己確實有些失態了,因此立即鬆手放開小 
    飛,並且兇狠的瞪著小飛說道:「哼,你跟我來,你這次若再想跳水脫身,看我以 
    後可饒得了你?」 
     
      小飛聞言心中大喜!只要避開船舫上的眾人耳目,爾後便可逐漸安撫她,或是 
    伺機溜走,因此立即連連頷首的柔聲說道:「好……好!聽你的……」 
     
      隨著大妞行入客艙夾道之時,大妞已然說明,自從自己離家西行,以外公的名 
    聲果然輕易的找到了自幼分離,已記不得模樣的娘親,並且與娘親及外公、外婆歡 
    聚一堂。 
     
      不到半年,爹爹竟然也前往漢陽,在外公、外婆的怒責以及娘親的苦訴之下, 
    爹爹已自承過錯,向外公、外婆及娘親求恕,因此爹娘已然合好了。 
     
      後來在漢陽居有年餘之後,由江湖傳言中聽得小飛前住「潯陽」的消息,因為 
    相距甚近,原本欲再度偷偷離家尋找小飛,可是卻被外公看出,於是才在外婆及娘 
    親的允應下,一家人同往「潯陽」。 
     
      可是沒想到,欣喜見面才不到一刻,小飛便跳江水遁而去,因此使得大妞又氣 
    又悲傷,但是外公認為小飛定然是身遭內傷,並且耽心再遭群雄圍攻,所以才跳江 
    脫身。 
     
      爾後,已無小飛的消息之後,爹爹與娘親便向外公、外婆辭行,一家三人便同 
    時返回「濟南」了。 
     
      前日,突然有一個人在書堂中,將一封莫名其妙的無頭信函交給自己,函中說 
    想要找到心中所想的人,便須依函前往「石家莊」赴約。 
     
      大妞原本不欲理會,但是函中所指的「心中所想的人」,難道就是指小飛?終 
    於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及相思,於是便瞞著爹娘又偷偷離家,欲前往「石家莊」赴約 
    ,但因路途遙遠,唯有搭船順渠而上,在途中下船最方便,可是船程須數日,而且 
    行旅眾多,為了避免熟人望見,故而獨住一間客艙。 
     
      小飛聞言心中大喜!只要大妞她爹不在船上那就好辦了。因此心中大寬的隨著 
    大妞進入一間並不大的客艙。 
     
      但是剛踏入客艙,大妞將房門一關,尚未開口,已然伸手拉扯住小飛左耳,哽 
    咽叫罵著:「死鬼!你騙了我,且羞辱我之後就想一走了之?姑奶奶今日非……唔 
    ……」 
     
      小飛的本性雖正直,但是心性聰慧,爾後家遭大變,與五個心性怪異的異人相 
    處兩年餘,已懂得江湖的奸狡邪惡,也在青樓與數十個青紅倌相處年餘,已懂得如 
    何應付不同心性的女人。 
     
      又曾在浪跡江湖中,見過不少人世間的冷暖及奸狡,因此年紀雖然只有雙十出 
    頭,可是閱歷已然甚豐,不輸一個老江湖了,當然也懂得如何應對突發之事。 
     
      因此,當大妞伸手拉扯耳朵之時,立即面帶微笑的伸手緊緊摟住她身軀,並且 
    立即吻向她朱唇,雙手也恣意的在她身軀敏感之處撫動著。 
     
      大妞驟遭輕薄,原本驚急的欲掙扎,但是芳心中卻是又羞又喜,而且唯恐驚動 
    隔鄰船客,因此在羞顫中,僅是似迎似拒的微微掙扎一會兒,終於全身發軟的任由 
    心上人恣意愛憐著。 
     
      於是……在情不自禁的輕哼呻吟及呢喃聲中,身上的衣衫已然……
    
      被緊吻不鬆的朱唇,難以發出激情呼叫出聲,而且喉結穴道一震!已被小飛制
    住了啞穴,於是……
    
      半個時辰後! 
     
      兩具相貼的赤裸身軀中,一具雪白且豐潤的身軀突然挺坐而起,接而便掩面輕 
    泣,但是隨即又被拉扯入雄壯的懷中,並且聽著令芳心癡迷的聲音說著:「大妞, 
    現在你已知曉那信函乃是誘你之計,因此你在下一個渡口便下船回行……」 
     
      然而大妞卻伸手亂拍他胸膛,且叫說道:「不要……不要……你這害人精,誰 
    耽心你的生死?你現在已勾搭上了好幾個狐狸精,而且還惹出爭風吃醋的……因此 
    我絕不放鬆你,讓你這個害人精還在外面胡亂勾搭女子……」 
     
      小飛聞言,頓時心中焦慮,若有她隨行,不但會耽誤了自己的行程,爾後若有 
    危險時也會使自己礙手礙腳的受制於人,因此立即故意板著面孔怒聲說道:「怎麼 
    ?你不聽我的話?」 
     
      大妞在一陣激狂的激情之後,此時的芳心及身軀,已然臣服在他那種令自己極 
    度舒爽如登仙境,如癡如醉的雄偉男性異能之下。 
     
      而且以往他從未曾對自己如此怒聲怒氣的說話,因此聞聲後不由自主的全身一 
    顫!美目惶恐的怔望著他兇相,終於又掩面低泣了……
    
      小飛見狀,又擁摟著她,並且柔聲說道:「大妞,上次我不是逃避你,而是因
    為被黑白兩道的圍困,並且耽心牽累了你們一家人,所以才跳江脫身,而且我現今
    在武林中名聲甚差,且仇人眾多……大妞,我知道你對我好,而且你與我有過肌膚
    ……夫婦合體之親的親近之人了,因此,我怎會捨得拋棄你?因此我已決定事畢返
    回時,定會專程至府上向吳夫子……拚著遭你爹責罵也要求親,因此我們倆之事,
    你無須耽憂了。」 
     
      大妞聞言及此,霎時面浮驚喜之色的顫聲問道:「你……你是說?你已視我為 
    妻是嗎……要到我家求親……是真的嗎?」 
     
      「嗯……是真的!可是此次……你也收到一封無頭約函,也應知曉我此次北行 
    ,並非如你猜測是甚麼爭風吃醋之事,而是因為邪心人有意勾誘你,利用你及江姑 
    娘逼我為他們辦事,我並不在乎名聲,也不是為了江姑娘的美色,而是江姑娘因為 
    我而遭人擄走,於情於理我皆不能不理不睬。 
     
      再者我曾受人之托,原本便要前往北荒冰原尋找醫病靈藥,出關之後,在北荒 
    冰原中到處皆有上百上千的兇殘狼群及盜匪,而且在冰天雪地中時時食宿無著,日 
    夜皆將遭受酷寒風雪吹罩,因此我怎捨得讓你受如此之苦? 
     
      因此……乖!聽我的話,你若將我當成夫君,那麼就應懂得為婦之道,須遵從 
    夫君之言,否則便是有違婦道,所以你要聽話哦?」 
     
      「這……好!好!小飛哥……夫……夫君!賤妾聽你的話,可是你不是哄騙賤 
    妾的吧?」 
     
      「嗯……難道你不相信我?」 
     
      「不……不!賤妾相信夫君……夫郎!嗯……嗯……」 
     
      大妞又羞又喜,但是又有些惶然之時,小飛為了安她的心,於是雙手一緊,再 
    度垂首貼向羞霞的嬌靨……
    
      大妞檀口再度被溫熱厚唇緊掩,一雙大手又……
    
      於是大妞再度被挑逗得鼻息粗喘,輕哼呻吟,身軀也如同柔蛇一般扭動不止,
    而且再度感覺到那根能令自己如登仙境,有如火棒的粗巨之物又緩緩深頂入下體內
    ,似欲頂入腹內。 
     
      可是……
    
      隨著有如火棒的粗巨之物緩緩深頂入下體內,大妞的內心中立即湧升出一種莫
    名的滿足感,而且體內也有一股衝動激情被勾誘出,因此情不自禁的玉臂反摟,且
    微張朱唇,獻上香舌任由心上人恣意舔吸,身軀也輕扭微搖的迎向那根巨物,希望
    再度享受那種如癡如醉,極度舒爽如登仙境的美妙感覺。 
     
      黃昏之後天色方黑,大船已停靠在「聊城」東岸的渡口,小飛與大妞同騎「黑 
    驪」進城,並且在客棧落宿一夜。 
     
      當然,夜裡兩人同榻而眠時,自是少不了一些甜言蜜語及柔情蜜意,也免不了 
    又是一番顛龍倒鳳,享受著雲雨之歡的激情美妙滋味自是不須言喻了。 
     
      並且經過了柔情蜜意的數度激情之後,大妞已然激情且癡迷的臣服在小飛的雄 
    威之下,不論小飛說甚麼,皆是柔順的應允不違。 
     
      於是在翌日清晨。 
     
      小飛將大妞送上南下的大船,在大妞淚眼汪汪的柔情中,小飛望著大船逐漸離 
    開渡口南行,至此才鬆了一口氣!且心中大寬,立即跨上「黑驪」再度上道。 
     
      沿著大運河旁的官道往北疾馳,雖然策騎狂馳較搭船疲累,可是「黑驪」腳程 
    甚迅,比船速快上數倍,因此連趕兩日,已然將近有四百里地了。 
     
          ※※      ※※      ※※ 
     
      一日! 
     
      當小飛策騎疾馳時,在百餘里外的大運河中,有一艘與小飛搭乘過同一船行的 
    相同大船上,除了掌舵及控帆的船夫外,船面上並無雜亂的行旅,竟然是散立著不 
    少紫衣大漢。 
     
      在船艙內一間可供五人居住的大艙房內,穴道被封,真氣難提的江天鳳主婢兩 
    人,並肩斜靠在寬大的木床上,突然房門吱響,回頭望去,只見一個身軀瘦小,圓 
    臉大眼,滿面笑意的清秀少年,托著一隻置有數碟小菜及兩碗白飯的托盤進入房內。 
     
      江天鳳主婢兩人眼見來人,小萍立時雙目發亮的盯望著香噴噴的飯菜。 
     
      可是江天鳳卻立即怒目叱道:「不吃……不吃!除非你帶本姑娘會見你家主人 
    ,否則本姑娘……」 
     
      但是那名看似十六、七歲的少年,先將托盤放在木床邊緣,行至主婢兩人面前 
    才笑顏說道:「喲……江姑娘,我聽他們說你已三天未進食了,看來你現在已餓得 
    全身乏力,是嗎?可是萬一餓死了……到時豈不是見不到你的心上人了?」 
     
      江天鳳聞言雙頰一紅,但是依然怒睜美目的怒叱道:「哼!姑奶奶寧肯餓死, 
    也不願讓你們誘害小飛哥。」 
     
      「喲……你還真癡情哪?寧肯餓死,也不願心上人受委曲呀?可是你是聽哪個 
    人說我們要害你的心上人啦?」 
     
      「啊?你們……那你們將姑奶奶主婢擄來為何?」 
     
      「嗤……嗤……先別問我們為甚麼?江姑娘,自從年餘前在『雨花台』匆匆見 
    過你一面之後,對你甚為懷念,如今終於可與你相對交談,而且也有意一親芳澤… 
    …」 
     
      笑說中,已伸手撫向江天鳳玉頰。 
     
      江天鳳雖然疑惑自己何時曾與他見過面?但是眼見他伸手摸至,頓時芳心大驚 
    的急忙閃避,並且驚叫道:「住手!你若再動手動腳,我就咬舌自盡。」 
     
      「嗐!江姑娘,在下對你甚有好感,如果你肯跟著我……憑你如此年輕貌美, 
    有如天仙的姑娘,總比跟著一個面貌醜陋如鬼的人好多了吧?」 
     
      「呸……呸!小飛哥的外貌雖然較常人差,言語舉止有時也甚不正經,確實令 
    人有點生氣……可是他心地善良正直,不會平白無故的傷害人,哪像你?外貌看似 
    俊秀,可是內心中卻是甚為邪惡,而且你們最好及早放了姑奶奶,否則待小飛哥追 
    至……想必你們已知曉『鬼面修羅』的名聲,到時他必會兇殘的一一誅殺你們。」 
     
      圓臉少年聞言頓時一怔!神色迷茫的不知在想些甚麼?但是片刻後續又邪笑的 
    說道:「你放心吧,有你們在我手中,他不敢殺我的,再者他並不見得喜歡你,否 
    則在『雨花台』時他也不會突然飛掠而去了。」 
     
      江天鳳耳聞他兩度提及「雨花台」,頓時靈光一現的脫口叫道:「啊?你…… 
    你是那個小叫化子?」 
     
      「嗤……嗤……沒錯,你總算想起在下了。」 
     
      但是江天鳳想起當時他突然掠至身前,並且伸手在自己胸口處抓了一把,如今 
    自己竟然落在如此下流的賊子之手,那麼自已的處境……
    
      江天鳳思忖及此,不由面色蒼白得又羞又恨的大叫著:「你……你……狂徒!
    雖然我恨不得殺了你,可是為了小飛哥……小飛哥,來生再見了……」 
     
      「嗤……嗤……江姑娘……」 
     
      正當少年又嗤笑連連的說著時,突然見江天鳳張口伸舌欲咬,頓時大吃一驚的 
    伸指連彈,立即制住了江天鳳主婢的齒頰穴道及麻穴,並且驚慌的說道:「你竟然 
    真會為了一個丑鬼連性命都不要了!」 
     
      江天鳳穴道遭制,全身酸軟得連咬舌自盡之力也無,爾後尚不知自己要遭致何 
    等的羞辱? 
     
      因此想起那張雖然醜陋卻令自己思念不已的面容,不由淚水滂沱,順頰而下, 
    且心中發寒的緩緩閉起美目……
    
      「啊?你……你要幹甚麼?你不能碰小姐……」 
     
      未幾,突聽小萍惶恐的顫叫聲響起,並且已發覺身側有一具身軀靠至,一隻柔 
    軟的手也已撫向面頰,並且聽見耳旁響起脆笑聲:「江姊姊,你怎麼全身發抖了?」 
     
      笑語聲中,那隻手已撫向頸項,並且逐漸往胸口衣襟內伸入。 
     
      江天鳳芳心大駭!霎時恍如墜入冰窖之中,全身顫抖不止,心知自己的清白即 
    將遭辱了。 
     
      可是突然又聽小萍的驚疑叫聲響起:「啊……你……你是女人?小姐……」 
     
      江天鳳聞聲突然一怔!急忙睜開緊閉的雙目側首望去,只見側躺在身側,滿面 
    浮顯出一股狡黠邪笑之色的少年,滿頭長髮散垂兩唇,並且拉著自己的手緩緩撫向 
    他左胸。 
     
      手臂無力掙扎,手掌終於貼在她胸口上了,但是也因此突然心中一怔! 
     
      感覺到手觸之處,有一團與自己胸前相似之物?因此也脫口叫道:「啊?你… 
    …你也是女人……」 
     
      「嗤……嗤……江姊姊,你放心了吧?」 
     
      「你……你……」 
     
      江天鳳驚怔的望著那張狡黠笑顏,頓時心中一鬆,雙目一黑,竟然立時昏迷不 
    醒了。 
     
      「啊?江姊姊……」 
     
          ※※      ※※      ※※ 
     
      是夜! 
     
      大船停靠在「滄縣」西郊的碼頭,船艙內,兩個身穿舒爽寬大袍衫的姑娘,並 
    肩靠在床沿,娓娓低語著……
    
      突見江天鳳神色嚴肅的說著:「雪妹妹,聽你詳說飛哥的過去遭遇之後,我終
    於更瞭解飛哥了,可是也因此更確定你並不瞭解飛哥,要知飛哥自幼便遭致家毀人
    亡的痛苦,爾後又無羈無束的浪跡江湖,雖然在他的言行中,似乎確實有些放蕩不
    羈,而且有時也會油腔滑調的捉弄人,可是由姊姊與他同行半個月的時光中,有大
    半時光皆在荒郊野地露宿,但是他卻毫無一絲調戲姊姊之意……」 
     
      江天鳳說及此處,突然面色一紅……但是神色更為堅定的續說道:「姊姊回家 
    後,師父曾怒責姊姊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知避諱人言可畏,竟然與人孤男寡女的在 
    荒山野地同行同宿,尚幸是遇到一個不欺暗室的正人君子,否則一生的清白勢必毀 
    於邪心之人的手裡。 
     
      雪妹妹,姊姊當時確實太天真了,萬一某一天小飛哥心生邪念,以他的武功, 
    姊姊又如何能抗拒?豈不是清白將失?可是小飛哥……雖然他的言行中有些放蕩不 
    羈或是油腔滑調,但是姊姊深信乃是因為他的開朗心性所使然,在他的內心深處卻 
    是正直不欺,守正不阿……」 
     
      話說及此,金秋雪突然又羞又恨的搶口說道:「哼!才怪?他……他,上次對 
    小妹上下其手……」 
     
      但是江天鳳卻立即正色說道:「雪妹,其實你不能怪他……便拿昨日之事來說 
    ,你若不現出女兒身,姊姊豈不是冤死了?因此你一身不男不女的叫化子打扮,他 
    怎知你是女兒身?你若為此事而誤解他,豈不是冤枉他了? 
     
      再說,雖然你是為了尋找你爹的下落,此乃孝心,大可向小飛哥明示求助,以 
    小飛哥的心性,或許他會立即答應你,可是你卻將姊姊及小萍擄來欲逼脅他,則是 
    大錯特錯之事。 
     
      你可由他在關外的事跡以及江湖中的傳言,可知他是不畏強勢且不畏兇險的剛 
    強之人,因此……且不說他喜不喜歡姊姊,但是已可確定他此時定然狂怒無比,說 
    不定已急追而來,到時……以他對付那些黑白兩道貪婪之人,狂猛霸道且殘酷攻擊 
    的手段,雪妹,你認為你的衛隊能抗拒得了他的攻擊嗎?而且以他的心性,你真能 
    以此逼他助你尋找你爹的下落嗎?」 
     
      金秋雪聞言,頓時神色大變! 
     
      且不由自主的全身一顫,立即惶恐的緊抓江天鳳手臂問道:「那……那,怎麼 
    辦?江姊姊,你快告訴我……」 
     
      江天鳳眼見金秋雪惶恐且心畏的神色,不由心中竊笑,並且安慰的說道:「嗤 
    ……你放心,憑姊姊與他相處時光中所得到的心得,只要你聽姊姊的,縱若不能使 
    他平熄憤怒,至少也可使他怒氣消減不少,或許也能使他應允幫你達成心願。」 
     
      金秋雪聞言,頓時雙目發光,神色欣喜無比的急聲問道:「真的?好……好! 
    小妹聽你的,要怎麼做?」 
     
      然而江天鳳此時卻促狹的說道:「簡單呀,你只要將自己送給他便行了,難道 
    他還捨得對枕邊人如何?難道他敢不將老丈人的行蹤查清楚嗎?」 
     
      金秋雪聞言,頓時大吃一驚的連連搖手叫道:「不行……不行!小妹乃是我族 
    郡主,不能如此做,而且未來的夫君必須入贅才行……」 
     
      江天鳳聞言一怔!但是芳心暗喜的立即又故意說道:「這就難了,依他的心性 
    ,他既不貪財且無視女色,還有甚麼辦法?」 
     
      「江姊姊,小妹求求你啦……小妹這次入關之前,已在母后及兄姊面前誇下大 
    話……」 
     
      「這個嘛……好吧,只要你讓我好好的欺負一次,我就……」 
     
      話聲一落,已撲壓著金秋雪,雙手連連在她胳肢窩掏去,頓時在船艙中響起一 
    陣喘息笑叫及求饒聲。 
     
          ※※      ※※      ※※ 
     
      黃昏之時,小飛已風塵僕僕的到達了「雙河鎮」。 
     
      但是剛進入鎮南大街,卻發覺鎮口處有幾個紫衣大漢,望見自己進入大街之時 
    突然神色大變! 
     
      並且有兩個人立即往鎮內飛奔而去,而其他五個人則是不即不離的遠遠尾隨在 
    馬後。 
     
      見到那些紫衣大漢,立即知曉必是擄走江姑娘主婢的那批人。 
     
      但是在不知江姑娘主婢的安危情形下,不便在此時貿然出手誅殺他們,況且此 
    時又疲又餓,而且「黑驪」也是疲累得鼻息粗喘且渾身汗水淋漓,不如先好好的休 
    歇飽食一頓再說。 
     
      再者,縱然對方欲逼脅自己,但是在未獲得自己的答覆時,想必不會傷害江姑 
    娘主婢,也不會對自己有甚麼不利之舉,因此毫不理會那些紫衣大漢,且視若無睹 
    的循著大街前行,在一家裝璜不錯的酒樓前下馬,立即朝笑顏前迎的店小二說道: 
    「為它準備獨欄,好好梳洗一番,並且用上好飼料餵牠!」 
     
      話聲一落,已將一錠碎銀塞入店小二手中。 
     
      頓時樂得店小二連連哈腰稱是! 
     
      而此時另一名店小二也機靈的立即將座騎上的行囊及盾、鎚取下……
    
      「哎喲!好重……」 
     
      就在那個店小二的驚叫聲中,小飛迅疾伸手接住下墜的盾、鎚,並不理會神色 
    驚怔的店小二,已然跨步進入店堂,在櫃台定妥一間清靜上房落宿。 
     
          ※※      ※※      ※※ 
     
      一夜無事! 
     
      翌日清晨,小飛已然精神煥發的步出房門結賬離店。 
     
      而側院中的店小二已牽著恢復雄駿之態,且已搭妥馬鞍的「黑驪」在院中等候 
    ,並且將一封信函遞向小飛且說道:「客官!昨夜有兩名身穿紫衣大爺送來此函, 
    並且吩咐在您結賬離店時再交給您,因此……」 
     
      「哦?兩個紫衣人……」 
     
      小飛聞言立即想起昨日入鎮時,在鎮口見到的那些紫衣大漢。 
     
      於是立即拆信觀閱,但是萬萬沒料到信函內絹秀的字跡,竟然是江姑娘所書寫! 
     
      詳細閱畢,終於心中大寬的鬆了一口氣,原來江姑娘的信函中已然詳說一切, 
    並且說明「喀爾郡主」對擄人之舉甚為懊悔,已然向江姑娘陪不是,如今兩人已成 
    為好友了。 
     
      函中也引用了自己幼年的遭遇,希望自己原諒一個思念父親的女兒心境,因此 
    也希望自己原諒她,並且希望自己能幫她尋找父王。 
     
      小飛在一年多前,已然知曉「喀爾郡主」金秋雪為了尋找她父王的下落,千里 
    迢迢尾隨自己入關。 
     
      而且為了避人耳目,竟然不顧千金之體,打扮成一個污穢的小叫化子,僅是想 
    由自己口中,打探出一些父王的消息而已,如此的孝心確實令人敬佩,因此內心中
    早已對她甚有好感。 
     
      況且自己此行原本便是欲再度出關前往「徒太山」,而金秋雪的父王及侍衛可 
    能就是命喪在那些惡獸的毒吻之下,不如就趁此協助她達成心願,成全一個為人子 
    女者對雙親的孝心,如此何嘗不是一件積陰德的好事? 
     
      因此心中思忖之後,焦慮及憤怒的心境已逐漸消減平復,並且欣喜的立即掏出 
    一錠碎銀送給店小二,才開心的跨騎出院。 
     
      出了鎮北大街,立即策騎疾馳,半個多時辰後已然渡過了宋、遼交界的「大清 
    河」。 
     
      牽著「黑驪」下了渡船,剛行至渡口的遼兵檢啃處時,只見兩名紫衣大漢立即 
    行近,並且同時躬身為禮,口出生硬的漢語說道:「許公子,屬下兩人受郡主及江 
    小姐之命在此迎接。」 
     
      小飛此時已知兩人乃是「女真人」,而且是專程在此等侯自己,因此聞言後也 
    立即抱拳為禮的以女真語說道:「兩位客氣了,有勞兩位引領在下前往拜會『喀爾 
    郡主』。」 
     
      兩名紫衣大漢耳聞對方竟然能言族語?俱是心中欣喜且感到親切,因此也已用 
    族語回應著:「是……是……許公子!郡主與江小姐並不在此地,屬下兩人僅是受 
    命在此等候而已,因此請許公子隨屬下兩人前往。」 
     
      於是待兩名紫衣大漢也各自跨上一匹駿馬,三騎便同行前馳,並且在途中行經 
    一處處重要岔道時,皆可見到有兩名紫衣大漢在岔道處等候,而引路的兩名紫衣大 
    漢,在打出一些手勢之後,那些紫衣大漢立即策騎尾隨在後。 
     
      小飛連連望見如此情景,略一思忖,便已恍悟,可能是「喀爾郡主」及江姑娘 
    不知自己由哪條道路北行,因此便將所屬分派在各條岔路之處等候,所以這些紫衣 
    大漢不知已等候多少時日了? 
     
      時至黃昏之時,已然馳有百餘里地之後,排列整齊尾隨在後的紫衣大漢已多達 
    二十七人了,並且已換了一名「百夫長」陪著小飛前行。 
     
      在途中,小飛曾見到「百夫長」相繼派出四次八名所屬,不知前往何處?但是 
    已猜測到可能是前往某處,向「喀爾郡主」稟報已迎接到自己了。 
     
      天色逐漸黑暗,因為「黑驪」並未全力奔馳,僅是輕鬆的與「百夫長」座騎並 
    馳,所以依然精神煥發。 
     
      但是眾紫衣大漢的座騎皆已汗水淋漓,疲憊不堪了,然而「百夫長」並無停騎 
    休歇之意,似乎尚欲連夜趕路。 
     
      小飛雖然並不覺得疲累,可是又非迫在眉睫,何必如此不顧屬下的疲累連夜趕 
    路? 
     
      況且心中對「喀爾郡主」尚有些氣怒,為何要連夜趕路,盡早與她相會?不如 
    讓她焦急等候,也可消消心中之氣。 
     
      因此立即朝「百夫長」說道:「『百夫長』!天色已黑,不適趕路,而且座騎 
    皆已疲累了,我們休歇一夜,再行上道吧。」 
     
      「百夫長」聞聲,立即恭敬且惶恐的說道:「許公子,郡主曾有……」 
     
      然而話未說完,小飛又搖手說道:「『百夫長』不必顧慮『喀爾郡主』說甚麼 
    ,途中若有耽誤,一切皆由在下承擔,絕不會牽累你的。」 
     
      「可是……是……是……郡主也曾說過途中須聽公子的吩咐,因此屬下遵從公 
    子的吩咐便是。」 
     
      於是一行二十餘騎續往前行,待到達一片樹林之處時,二十餘名紫衣大漢便在 
    「百夫長」的號令下,立即下馬搭帳,並且派出兩名所屬向遠方的「喀爾郡主」稟
    報行程。 
     
      時約三更,小飛在熟睡中突然被快騎蹄聲驚醒! 
     
      爾後才知有兩名紫衣大漢已帶來「喀爾郡主」金秋雪及江姑娘的消息,傳於「 
    百夫長」知曉。 
     
      小飛雖不知「喀爾郡主」金秋雪及江姑娘主婢此時在何處?但是知曉「百夫長 
    」早已與「喀爾郡主」定妥了聯絡方式傳達消息。 
     
      並且由紫衣大漢往來稟報的時辰算來,心知她們可能僅在前方百里地之內,可 
    是她們竟然未曾停歇等候自己,因此內心中又頗為生氣。 
     
      因為心中大寬,此後已無須心焦疾趕,而且小飛有意要殺殺「喀爾郡主」金秋 
    雪的銳氣,因此翌日清晨,重行上道之後,故意遇村則停,遇鎮則歇,如此一來使 
    得「百夫長」甚為焦急,但是又不敢開口催行,只得每隔兩個時辰便派出兩名所屬 
    ,向遠方的郡主稟報行程。 
     
      距「臨榆」僅有一千三百餘里地的行程,且不談「黑驪」的腳程,便是尋常的 
    駿騎,只要略微趕路,至多四日便可到達,但是一行人卻行有七日才到達,並且在 
    途中又會合了一些焦急等候的紫衣大漢,因此隨行的紫衣大漢已然多達七十餘人了。 
     
      「遼國」原本是關外十多個大大小小的番族聚合而成的,而「女真族」乃是其 
    中一支較大的部族,並且因為部族的發源所在距「燕州」最近,因此「燕州」以東 
    皆由「女真族」管轄,所以途中所見的駐紮、巡曳軍士,十之八、九皆屬「女真族 
    」的遼軍。 
     
      當一行人尚未進入「臨榆城」時,已然有一隊「女真族」的騎軍受命在途中迎 
    接,並且立即分成兩小隊,分別在前開道及殿後,因此看在官道行旅的眼內,尚以 
    為小飛是「遼國」某個位高權重的高官子弟呢。 
     
      尚未進入「臨榆城」立即有十二名紫衣大漢前迎,其中一人竟還是一名「千夫 
    長」。 
     
      待「干夫長」下令護送軍士退走之後,立即親自引領小飛前往城中官衙。 
     
      原本是漢人的官府,如今已成為遼軍駐守主將「萬夫長」的軍衙,因此四周哨 
    兵及巡曳軍士甚多,戒衛頗為森嚴。 
     
      當「千夫長」紫衣護衛引領小飛進入軍衙大院門後,前方一幢華麗樓宇的門前 
    已然站著數名女子,前兩人正是滿面笑顏在階前相迎的江天鳳及侍女小萍。 
     
      而兩人身後,則躲著已恢復女真族寬大麗裝,但是嬌甜的圓臉上,則是浮顯出 
    羞怯、惶恐之色的「喀爾郡主」金秋雪。 
     
      她身後尚有一名威猛的「萬夫長」以及四名宮女。 
     
      小飛眼見江天鳳主婢兩人確實安好,心中自是甚為欣喜! 
     
      但是望見兩女身後的「喀爾郡主」金秋雪時,卻是雙目怒瞪! 
     
      因此使得金秋雪心中更是惶惶不安,不由自主的低垂螓首,不敢注視小飛。 
     
      如此一來,卻使金秋雪身後威猛的「萬夫長」,以及四名宮女俱是面浮又怒又 
    疑的神色……
    
      尚幸江天鳳立即笑顏的嬌嗔說道:「討厭啦,你怎麼像個老牛一般現在才到?
    害得雪妹都急死了。」 
     
      小飛聞言,並未回答,只是緩緩行至低垂螓首的「喀爾郡主」金秋雪面前,不 
    吭一聲的默默站著望著她……
    
      半晌! 
     
      「喀爾郡主」金秋雪終於鎮定了心神,仰起羞怯的笑顏笑說道:「你……『太 
    湖』一別,已然年餘了,你可好?」 
     
      「在下原本甚好,只不過托郡主之福,使在下近日心中甚為心憤煩躁,並且連 
    日急趕,尚幸一個粗俗低賤的人經得起折騰,因此一路上並未累死。」 
     
      「喀爾郡主」金秋雪聞言,頓時笑顏僵硬得有些惶然!且不知該如何回答?因 
    此一雙清澈如水的大眼中已然略浮淚光……
    
      而身後的「萬夫長」以及隨行的四名宮女,俱是面浮怒色的盯望著小飛,且張
    口欲斥……
    
      江天鳳耳聞心上人之言,不由暗罵心上人不知好歹,因此尚不待「萬夫長」護
    主心切開口叱斥時,立即打圓場的嬌嗔笑罵著:「哼!你是怎麼的了?雖然你以前
    與雪妹認識時,並不知雪妹的真實身份,尚可以將雪妹當成一般百姓相交為友,可
    是現在雪妹已恢復了嬌貴的郡主身份,你就不可以還像以前一樣無禮哦?否則就等
    於對雪妹的族人不敬啊!」 
     
      江天鳳的雙關語聽在眾人耳內,當然各有所悟,因此「喀爾郡主」金秋雪聞言 
    ,立即怯聲說道:「江姊姊,小妹不願以我族郡主身份在許公子及江姊姊之間劃出 
    界線,只希望許公子及江姊姊依然以平常心與小妹相交,因此江姊姊不必責怪小飛 
    哥了。」 
     
      話聲及此,立即轉向「萬夫長」低語幾句……
    
      待「萬夫長」躬身為禮,退走之後,又吩咐四名宮女在內堂內設宴接風。 
     
      而此時江天鳳又朝小飛低語說道:「小飛哥,你可不許再粗聲粗語的責怪雪妹 
    喔?否則……人家可不依哦?走吧。」 
     
      其實小飛話說出口之後,眼見金秋雪的惶恐悲戚的模樣,心中也有些不忍,因 
    此已不再多言,並且默默無語的隨著兩女步入樓內。 
     
      至此,小飛心中的耽憂已然消逝,並且在江天鳳有意打破僵局的笑顏逗樂中, 
    使得三人之間逐漸開始有了笑顏交談,一切的不愉快終於消失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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