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音功鎮魔 重展生機】
渴不仗盜水,熱不息惡葫。
惡木豈無蔭,志土多苦心。
日歸功未建,時往歲戴陰。
崇雲臨岸駐,鳴必隨風吟。
靜言幽谷底,長嘯高山界。
急弦無懦響,亮節難為音。
人生誠未易,曷雲開此衿。
喜我耿介懷,俯仰愧古今。
夜入兩更——「聖女樓」頂層房室內燭光閃爍,照映著桌前的兩個人身影。
「聖女」尤娜美目含情脈脈的盯望著好哥哥俊面,眨也不眨,如花面貌上浮顯
出一股甜美的笑容,不知在想些什麼?
「白衣羅剎」白浩則是神色專注的執筆在一張張白紙上,注解勾劃,終於面含
笑容的笑說道:「哈哈……一切大都有了對策,足可應付他們了。」
尤娜聞聲一驚,倏然嬌屑霞紅的嬌嗔道:「嗨!好哥哥,你嚇我一跳了,你剛
才說什麼嘛?」
「哈……娜妹,你剛才在想什麼?」
「沒……沒有!什麼都沒想呀?」
白浩聞言一笑,伸指在她鼻尖點了點的笑說道:「你那小腦子內想些什麼還瞞
得了人嗎?嗤,人小鬼大……」
「哼,人家已不小了呢?」
尤娜又羞又撒嬌的嬌嗔,神色頓令白浩心中一蕩,﹒但卻轉口笑道:「我費時
—個多時辰,終於將千頭萬緒整理歸納出了幾個要點,那些惡賊的意圖及可能施展
的詭計,以及咱們自保應變之道,還有如何使出他們自動返回天竺之計,以及如何
解消或抗拒能迷惑心智的『勾魂噬魄魔音』?如今唯有『聖殿』內的隱秘及迷人心
智的魔功,尚無法知曉外,其余盡在我掌控之中了,不過,我尚要暗中嘗試心中所
疑?如果確如我猜測的話……『勾魂噬魄魔音』也不足慮了廠「哇1真的?好哥哥
,你只在這紙上寫寫劃劃,便能將一切困境全然解決了嗎?你真厲害……噴……」
尤榔興奮的笑語中,竟然情不自禁的飛快獻上丁香唇,吻上丁白浩的厚唇,頓
令白浩心他的仲指在她的粉頰上,刮了—下笑罵道:「說你人小鬼大,你還不承認
?好啦,你快歇息吧,我尚要去與你爹娘及老爺子商議一番呢。」
「我也要去……」
﹒不可以……乖,聽話哦,否則明天我不理你了。』
「哼,我知道,你又想進:魔女殿』看她們,是嘛?」
「嗤,別小心眼了,我常去巡望她們,還不是為了你?
若不讓她們早日功成,恢復可見日的自由之身,到時只辜我一人,如何照顧你
的安危?如今她們除了習練『天魔舞』外,還暗中勤習我所傳授的武功,到時便是
一隊功力不弱的高手,可維護本院的安危了。
「好嘛,好嘛……其實只要好哥哥你不離開,你和哪個奸,我都不管了。」
「嗤,別胡說,我怎可能……算了!我就這走了。」
尤娜跟見好哥哥執意要走,因此芳心怏怏不樂的只好閉目仰首,似在等待什麼?
果然只見白浩搖首笑歎一聲,低首在她的唇上了吻了一下,才說道:「乖,快
睡吧。」
片刻後,另一幢「魔教教主」的三層木樓客堂內,倏然響起了一陣驚喜的驚呼
聲:「真的?浩哥兒,你所言確實?本教『聖符』在你的手上?」
「沒錯,教主,在下知曉莫札他們所圖後,便曾詳思其中的疑點?因此猜測『
聖符』或許便是開啟『聖殿』的鑰匙,因此才詢問尤娜,但是沒有想到經尤娜說明
『聖符』模樣時,頓令在下大吃一驚,因為在下曾在大扛底一古洞內,皆得一玉盒
,內裡除了一篇樂律外,尚有一個與貴教『聖符』相似的紫紅大寶石,只不過,此
物在下已送給了未婚妻室馨妹妹了,她現在應居於『襄陽城』內。」
「太好了,冥冥之中,必然是本教『魔祖』顯靈。要藉由浩哥兒之手振興本教
,而且彌平教中異心敗類,以盛我教,浩哥兒,你看要如何才能盡早將本教:聖符
,送返?」
「奠亞,浩哥兒只是說,曾緣得一個似同﹒聖符』的紫紅寶石,是否確實是『
聖符』尚不知曉?因此你切莫如此心急,或許浩哥兒早有心計,你且先聽浩哥兒如
何說才是。」
「哦……宏郎,是賤妾太興奮了,浩哥兒,你別笑話本教主哦?」
「白衣羅剎」白浩心知尤娜娘親如此興奮之態,乃是意料之事,因此只是淡淡
一笑後,』便說道:「教主、前輩,在下之意乃是,娜妹接掌教主大典已然只餘月
餘,因此已無法分身詳察那寶石是否確實是貴教,聖符』?再者……在下將玉盒贈
送馨妹妹後,因馨妹妹熟知音律且善樂器,且在閒暇之時,以玉琴彈奏樂曲,玉盒
內那篇樂律也在彈奏之內,在下久聞之後.也已耳熟能哼,並且曾在前來此地途中
,那位爾喀使者與『美人蛇』牟倩姑百般挑逗在下不果.便以『淫魂蕩魄魔功』勾
誘,而使在下淫慾大熾,爾後,在下以音功暗哼抗拒皆無效,但卻在暗吟那篇樂律
之後,果然淫慾逐漸平復,爾後又歷經三次了,在下終於能不畏魔音了,但為了避
免她們直覺,依然故做迷失在魔音淫慾中。」
「啊?爾喀竟敢違逆令諭?該死,非將她嚴懲……」
「教主且息怒,在下當時是為了探明音律,是否確實能化解魔音,因此才故意
引誘她倆,然後不為所動的逼使她施展魔音,也因此終於證實了那首樂律的後半段
,可化解:淫魂苗魄魔功』,因此在下已猜測前半段音律是否能化解『淫魂蕩魄魔
功』?只可惜此來之後,無機會嘗試,因此有心請前輩或是老爺子相助,能否在本
教大街上,那些心智迷失之人中擄捉一人,供在下試解,如果確實能化解遭迷的心
智回復清醒,那麼便可有傳訊之人前往『襄陽』尋找馨妹妹了,但不知教主及前輩
意下如何?」
「驚電羅剎」莊天宏聞言已是雙目驚怔的盯望著白浩?
半晌才歎聲說道:「浩哥兒,你真乃塵世中少有的人中之龍,實令老夫敬佩萬
分,一切就依你所言行事準沒錯,不如今夜便安排為之吧?」
「是,如此甚好,能提早一天,便能使我們多一分勝算,也可使武林同道早一
日解消身受之魔音。」
「嗯,老夫這就去找『天雷』前輩,浩哥兒你……你就至娜兒樓內等我們,一
可方便連絡,二來也可以避入耳目...」
「是,在下這就前去。」
於是在兩日之後,大街眾多迷失心智的中土武林群雄,竟無端的走失丁六名?
但他們的生死並無礙「魔教」教徒,至多只是少了六個供使喚之人而已,因此
無人關心也無心追查。
一日清晨。
「天魔樓」底層的「天魔殿」內,滿面笑童的為首教習,默默的望著一百四十
餘名身材美妙的裸女,輕哼妙舞,將「天魔舞」及「淫魂藹魄魔功」習練得甚為純
熟,因此甚為滿意的朝那十二名教習頷首,示意可休歇了。
就在此時,突見教主及眾長老皆默許,可自由進出「魔女殿」的「白衣羅剎」
白浩又進入了」魔女殿」了。
「天魔女」雖屑「羅剎」所轄,但本代兩位「羅剃」自接掌職位後.從未曾踏
入過「天魔女」居宿及訓練的「魔女殿」由此可知「魔女殿」已可算是教徒的禁地
了。
然而這位尚未曾正式接掌「羅剎」的「白衣羅剎」至今應尚屬客卿的外人.但
竟然能獲得教主及眾長老的同意,可自由進出,可見他是受到何等的器重了?
而且職司「天魔樓」後院重地的「天魔女」天天都可以見到他在「聖女樓」內
進出,只差夜宿「聖女樓」內了,因此使得忠於教主或已被莫札長老等收買的「天
魔女」皆對這年輕俊逸的「白衣羅剎」有份好奇及尊敬。至於被擄捉至此,逼習「
天魔舞」及「淫魂蕩魄魔功」的眾位姑娘,雖然皆是探受禮教薰陶的守禮姑娘,在
「魔女殿」內雖是赤身裸體甚為羞畏,尚幸殿內全是女子且皆是裸身,因此尚能放
寬心懷相處。
直到「白衣羅剎」初次進入殿內,頓使眾女花容失色,羞慚萬分的皆認為清白
已失,名節受損了,然而當時畏懼殿內刑法,因此已難顧及清白有失了。
爾後,在「白衣羅剎」的相助下,一些受刑中的姑娘一一被釋,並且在得知如
何自保,方能不被遭教徒淫樂後,便聽從他的話,順從習練那些淫蕩下流的動作及
歌舞。
爾後「白衣羅剎」竟也時常進入殿內,明為探望,實則是傳遞一些訊息,以安
慰眾女。
「人」皆是一樣的,在何等情況下的羞恥畏怯之心,略各有不同,但久而久之
習以為常後,羞恥之心漸清,而旦能逐漸適應了。
眾女便是在「白衣羅剎」時時進出相見,加上皆對他抱有一份感激.以及尚期
望他能搭救眾女早日脫離此邪惡之地,因此對他的到來,已逐漸熟悉而不再羞畏,
甚而已有不少姑娘竟已大大方方的裸身圍立他身周,欣喜笑語。
但是眾女的內心深處皆有一相同的想法,那就是全身盡入他的眼內,而且那些
羞人的淫搞舞姿,也當他的面施展了,因此皆處我安慰此身僅能容他一人觀望,再
也不能讓第二個男人看見了,否則便真是清白有失了。
若守身如玉的姑娘有了如此的想法後,那豈不是等於已楷自己的終身,依附在
那人的身上了?
——百四十餘位姑娘皆同有此心,但卻因心性開朗豪爽,或是羞怯靦腆而有不
同的反應。
但是每當眼見「白衣羅剎」的目光裡向自己時,皆報以燦笑或是羞笑,且毫無
忸怩作態之狀了。
尤其是每當「白衣羅剎」入室之後,眼見眾女正翩翩曼舞,且輕哼吟唱之時,
似乎被迷誘得淫慾大熾鼻息粗喘,那種醜態反而使眾女嗤笑連連,且更賣力的歌舞
,似乎欲勾誘他愛憐自己?
但是「魔女殿」內卻不容許有淫樂之事發生,因此都在教習下令停止歌舞休歇。
「白衣羅剎」才故做淫色末褪的衝入了眾女群內,在眾女的包圍中比手劃腳不
止,看似與眾女調戲,實則是暗中傳授一些玄奧武技。
因此在如此情況下,每當白浩進入了「魔女殿」眾女皆也心慧的故成浪態擁簇
白浩,聽他傳遞訊息或傳授武技,然後每當回室休歇時,便暗中相互傳授習練。
而眾女中也因為有黃如詩,常柔婉以及「新月盟主」馮靈芷三女,皆與白浩相
識,因此無形中已成為眾女的為首者。
而三女中尤以馮靈芷年齡最大,且是一盟之主,再加上眾女中竟有二十七名皆
是她的屑下,因此已被推舉為大姊。
而黃如詩、常柔婉以及曾與馮靈芷同室受刑的結拜二妹韓翠玉.遇有一位出身
「峨嵋山」在川地頗有名聲的「孤鳳」慕容秀英,四女皆各有一些相識或交好的同
伴,因此已聚成了四組人數不一的小隊伍,以便有朝一日真能被「白衣羅剎」救出
「魔殿」便可凝聚成一股武力自衛。
當眾女逐漸由白浩口中知曉了「魔教教主」原本並無章
入侵中土,但卻被教中異心長老,法老結盟逼迫,才進犯中土,也使得眾女被
擄捉至此,而且原意乃是要供總壇長老、法王及教徒淫樂之用。
尚幸教主及時宣佈要引退卸任,由「聖女」接掌教主之職,才使眾女被﹒聖女
」藉機留下,送入了『魔女殿』明是要訓練專有的「天魔女」實則是保全她們逃過
遭教徒淫辱的悲慘命運。
而原本有些羞憤無比,而潛逃出殿的姑娘,如此已然十之八九皆成為淫苗無比
,任人淫樂的可憐人了。
如此說來,也等於是「聖女」及時救子眾女,使眾女僥幸的未曾淪為教徒的洩
慾工具,因此當白浩暗中說出了事實,井希望她們勤習武功,只待「聖女」接掌教
主之職後;
便可協助白浩保護「聖女」。
眾女聞言,自是甚為感激「聖女」也願聽從白浩之言保護她,但是身為「天魔
女」只能身披薄紗,要日日裎露身軀在魔徒之前走動,哪一個肯不顧羞恥淪喪清白
?
此事雖曾使白浩甚為為難,憑自己豈有能力更改「魔教」教規?於是連連數日
皆故意與尤娜在樓內爭執,且憤憤下樓,並且時時對巡守的「天魔女」抱怨,責怪
「聖女」醋心甚重,不許自己盯望「天魔女」的身軀,其他更別說是笑談或動手動
腳,但教規中「天魔女﹒的穿著皆如此,豈能怪自己住視﹒天魔女」?
另外也偶或提及「聖女」認為「天魔女」乃是「教主」
的儀仗衛隊,豈可因「教主」卸任之後,便同時淪為使女或教徒參修歡喜大法
的陰鼎?
因此「聖女」欲藉新「天魔女」訓練時短,尚不堪肩負儀仗衛隊,而將現任「
天魔女」全數留任,職掌現職,或是可依自己心意跟隨老教主,或是另往他處,甚
或可待教主新增轄下「使者」名額時,升任使者。
以往歷任『『天魔女」皆在卸任而由新「天魔女」接掌後,唯有少數轉任教習
、魔使外,其餘皆成為長老、法王及教徒的陰鼎,因此處境皆甚為可憐,毫無地位
可言。
因此耳聞白浩之言後,俱都半信半疑的圍著追問,才知竟是「聖女」醋心使然
,不願「白衣羅剎」處身眾多美貌裸身的新任「天魔女」群中,並且認為歷任「天
魔女」皆有功於教主,自應盡力照顧,有心將卸任的「天魔女」升職。
皆已三旬以上的「天魔女」哪個不想在卸任之後有個好的容身處境?若能升職
有個好的身份,便是想參修歡喜大法,也可挑選自己心喜之人,而無慮任由教徒爭
樂。
因此眾「天魔女」得知此悄息後,俱是欣喜無比,皆一一向白浩表明了應允之
意,希望能向「聖女」傳達心意。
在白浩的機智中,解決了黃如詩眾女的困擾後,也要令莫札長老等人深信不疑
才行。
因此偶或陪著「聖女」出現在莫札長老等人的跟內,兩人並肩笑語而行時,「
聖女」皆含情脈脈的甚為親匿,唯有每當白浩盯望某一身材美好的「天魔女」時,
皆會不悅的賭氣不理,待白浩連連陪笑央言後,才回復笑顏,可見「聖女」對白浩
甚為愛戀,才有如此的醋心。
其實尤娜對白浩確實甚為愛戀依賴,因此雖說是故意做給別人看,但卻有一半
發自內心,一半是矯情,因此逼真得令老奸巨猾的莫札長老等人,皆深信不疑?認
為「聖女」接掌「教主」之位後,便依她心意為之,才能使她不再對白浩生氣,以
後便更易於掌握她的心意及行為了。
一座山巔上,六名年齡俱在六旬左右的襤褸老者,眼見山下一條寬闊湍急的江
流盡現眼下,頓聽有人喜叫道:「到了……到了,柏兄,只要一過大江,便進入各
方同道嚴守之地了。」
「梁兄,依小弟之見,至此才是最重要的關卡『魔教』
之人雖按兵不動,但必在各渡口要道佈下了重兵,因此我等皆不可大意鬆懈,
以免功垂事敗,辜負了『天雷丐』的重托。」
「嗯,沒錯,我等此行並非區區六具軀殼而已,已然肩負著整個江湖武林的安
危及興衰,待會下山之時,定要依原先所定……」
「且慢,五位老哥哥暫且稍待……」
突聽一位身形瘦弱的花發老者雙眉緊皺的續說道;「五位老哥,原先之議至此
已然不適了,因為初時五位老哥以小弟『追風客』輕功最高.若遇有兇險便可及早
脫身,因此小弟為了大局也當仁不讓的擔下了重任,尚幸一路平安到達了扛畔,然
而此時即將渡江,而小弟水性甚差,萬一有何不則……自身安危事小,若耽誤了天
局,便非小弟所願了,因此……「話說中,已小心翼翼的由懷內取出了一厚厚的油
紙包,續又望著另五人說道:「五位兄台,哪位的水性……」
但話未說完,立見一位膚色泛黑的短裝老者,已一手搶過了,並沉聲說道:「
小弟身為『洞庭水寨』二寨主,雖然以往所為令人鄙視,但現今已非黑白兩道之爭
,而是我中土武林與天竺『魔教』之戰,因此小弟拚著一死,也將使信函安然渡江
送入同道手中。」
「洪老哥,你至今還分什麼黑白兩道?憑著相處七日同生共死的交情,再加上
洪老哥乃是豪爽的性情中人,尚有誰不放心?為了大局,待會若有何兇險,你可要
自己承擔重任了?」
「哈哈哈……頭掉了也不過碗大的疤,但是小弟如今可是甚為惜命,便當陰溝
老鼠也不在乎了,大家都要爭口氣留得殘命,再親眼見到『魔教』潰亡才行,走吧
。」
六人神色肅穆且豪壯的整理隨身兵器後,便一言不發的往山坡下行去,緩緩消
失在雜木林及深草叢內。
約莫半個多時辰後,倏見山腳有數十人狂迫著幾個身影,往江畔接近,忽然有
三人回身攔擋疾追之人,雖然使緊迫之人頓了頓,但未幾,便被人群淹投。
有了些許時間狂掠的三人,果然趁隙掠至江岸,不足三丈時,已望見於江岸草
叢內有一艘小梭舟,頓時狂喜的掠至小舟旁,搬推入水。
但在三人搬推小舟時,追兵已至,立見其中一人伸手抓起子地面亡的一些碎石
爛泥,狂急的以滿天星的手法,擊向了追兵。
不論何人,眼見有物疾擊而至時,自然的反應除了閃避便是拍格,當然也因此
使追兵俱都頓了頓,當再起步追擊時,推舟的兩人已然登上了小舟,並急朝岸上的
同伴呼叫。
「吳兄,快……快登舟……」
「吳老哥,莫強撐,快走……」
「你倆快走,我多擋一會兒,你們脫身之機便……嗯……快……走……」
舟上兩人急叫中竟見同伴身軀突然踉蹌數步,但迅又狂猛撲向了追兵,不由神
色黯然的急撐木槳,使小舟滑入了江心之方。
終於在一片漫天暗器的送行下,小舟已在洶湧的江水中迅疾斜放對岸。
三日後!
二十餘位名譽武林、德高望重的群雄,風塵僕僕的急行入「襄陽」城,前往城
東「無影掌」曹立山的家宅。
不到一個時辰,林怡馨及「虹霞羅剎」梅迎雪巳在二十余位武林長者的陪伴下
,往「荊州」之方急行。
不到兩日,一行人已然改乘快騎,護著一輛廂車進入了「荊山」之內。
在「荊山」探處的一片小平原內,有數十間木柱茅草房,此時正有二十餘人由
每間茅屋內,引出了三五不等,全是蓬頭垢面,污穢發臭的呆滯之人,行至正中廣
場中席坐地面。
廣場四周站著三十餘名年高老者,皆滿面憐憫之色的望著近兩百名席會之人歎
息連連。
在谷口處的廂車,已然掀起了布蓬……只見林怡馨盤坐車廂正中,面前放置著
一張矮幾,几上有一具古琴。
廂車前的「虹霞羅剎」梅迎雪,跟見眾人已將呆滯之人.全數帶出,席坐地面
,因此立時朝林怡馨說道:「少夫人,一切就緒,你可彈奏了。」
林怡馨聞言卻有些緊張的說道:「雪姊,那首樂律真可以嗎?」
「少夫人,公於信函中寫得甚為明白,而且公子也嘗試施展,果然救醒六人,
因此你只要調息靜氣,指勁貫注三成功力,定然可成功的。」
此時有一名三繕長鬚及胸的七旬老者,疾掠廂車前,望著林怡馨安慰說道:「
馨兒你別怕,只要依你平時心境彈奏便可。」
「外公,馨兒心中奸慌……」
但此時「虹霞羅剎」梅迎雪突然笑道:「少夫人,公子詳述內情,且推薦你彈
奏,甚而尚有『天雷丐』老前輩力保可行,因此你可不能心怯失手,而令公於名聲
有失,否則豈不令江湖武林笑話公子?」
「這……好吧,可是我怕此琴弦耐不住真氣貫注的指勁,可惜家中那玉琴……
」
「嗤!少夫人,此具古琴雖比不上家中慣用的那張玉琴,但也是極為少見的上
好古琴,你就放心彈奏吧。」
林怡馨聞言,終於深深吸了口氣平息靜氣,功貫十指,接而纖纖玉指驟然一勾
……要時一聲響亮的脆鳴乍響,頓使眾人心神一震,俱驚異林怡馨的功力竟然如此
高深?
就在圍立四周的群雄心中一驚時,席地而坐的兩百餘人也都渾身一震,接而便
聽一陣如珠玉脆鳴的柔和琴音,悠揚脆鳴平原中。
恍如龍吟風鳴的琴韻,令人陶醉無不聆耳靜聽,使得平原中眾人,亳無聲息的
逐漸被琴音帶入了一片祥和的心境,似乎處身一風景綺麗,鳥語花香的人間仙境,
泉水涓涓,溪流淙淨,和風迎面心舒氣爽,一切的憂煩苦惱,勾心鬥角的暴厲奸邪
,似乎全已消散——空,恍如一天真純潔的赤子在仙境中,自在的盡情戲耍。
倏然琴聲逐漸輕緩低沉,恍如烏雲密佈,風聲逐漸尖嘯.似是狂風暴雨即將來
臨,將一切美好的景色全然粉碎。
站立四周的三十餘位功高長者,聞聲俱是心頭一緊,正疑惑琴音怎麼會突變,
令人內心美景全消?
但望向席坐的眾人時,卻見他們面上竟浮顯出一種傍徨駭畏的神色,似乎皆已
感受到了琴音中的沉悶,及狂風暴雨來臨前的險惡。
琴聲驟然再變,竟然尖銳勁疾得恍如狂風暴雨已臨,且有驚電轟雷乍響,頓令
席坐之人皆駭畏得雙手抱頭,尖叫哀嚎,似是正處身在狂濤巨浪及勁雷轟擊的險境
中。
琴音急鳴,聲聲灌入了眾人耳內,使得腦海中呈現了身墜狂詩之中,即將溺斃
,但卻毫無一個可攀爬離水的浮物.
因此驚駭呼救之聲相繼由席坐之人的口中悲響而出,雙手皆朝四外亂抓不止。
倏然——琴音驟止再響,竟已轉變為低沉緩慢,恍如狂風暴雨前驚濤駭浪已消
,疾電巨雷也已息止,烏雲漸散,緩緩露出了溫馨的陽光……使得席坐之人也逐漸
消減駭畏之色的緩緩平靜,並且被逐漸輕快悅耳的脂鳴聲,又帶入了一個清寧無爭
的美好仙境中,在晴空麗陽,微風和麗的明山勝水中,疲累得緩緩沉睡入夢……琴
韻緩緩脆鳴漸沉後,終於息止無聲……林怡馨也香汗滿面的輕舒了一口氣!
而此時「虹霞羅剎」梅迎雪已遞至一片面巾,並且低聲說道:「少夫人,依小
婢細察中,方纔他們竟然呆滯之色已去,皆隨著琴音中的竟境,顯現出一些怔愕、
驚慌、傍徨、茫然,以及痛苦,安寧還有微笑的神色,似乎……」
「咦?我……我這是怎麼了……怎會……全身如此污穢?
你們……」
「啊?你們是什麼人?我怎麼會在這裡……咦……你……你是……」
「哎呀?我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在這裡……」
「天……是誰?害我如此……」
「叱,何方惡賊?膽敢侵犯老夫……咦……。
突然一陣陣的驚疑慌急的大叫聲連連響起……席坐中的人群中已有下少縱身而
起,驚疑四望?
就在此時突然欣喜的清朗喝聲大響:「太好了,果然……諸位同道莫驚,老夫
乃『桐柏山』山主『凌霄客』趙清心,請諸位同道奠慌,待會兒自會詳告內情。」
「老夫『荊州一劍』林成和,尚請諸位同道奠驚,可一一行出,自有同道詳解
內情。」
「桀桀桀……老夫『七巧魔』崔無厲,我道之人莫驚,可迅疾至此。」
席坐地面一一清醒的群雄,雖震驚自己怎麼會身軀污穢不堪的席坐地面?而且
身周也有無數情況相似之人,因此驚縱而起急聲喝叫。
兩百餘人中,黑白兩道皆有,雖然驚疑喝叫運功警戒四望,但忽聽遠處有人欣
喜朗聲發話,頓時循聲望去。
果然是同道老友、長者,因此頓時放下了驚急之心,相繼掠出尚未曾清醒的人
群,急往外圈站立的同遭處掠去,迫不及待的詢問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何自己連一
絲記憶印象皆﹒無的身處此地?
功力較高之人清醒較早,功力差者也相繼一一清醒,而且壁壘分明的分成黑白
兩道,靜聽己方同道詳說內情,當神智清醒的群雄知曉身遭何種情景後?俱是悲憤
無比的咬牙切齒,且異口同聲的要向「魔教」討回公道。
而且也在黑白兩遭為首者的建議下,已不再有黑白兩道之分,而是同仇敵愾的
共同巢伐「魔教」。
當然,林怡磬一曲功成,使兩百多名心智迷失的群雄全然恢復了神智,因此已
受到了群雄的包圍歡呼道謝。
在得知林怡馨乃是「無影掌」曹立山的外孫女時,也一—『向他道謝連連,且
有往後再報答大車之言。
並有人得知林怡馨雖功力高深,但因未曾行道江湖,因此至今尚無名號,於是
相商之後,便由「七巧魔」崔無厲為首,公贈名號「天音仙子」。
林怡馨何曾被如此多的長者恭崇高捧?因此又羞又怯得羞紅了雙頰,躲在「無
影掌」背後連連福身。
群雄迅又知曉了「天音仙子」林怡馨,竟然是近年崛起武林,功力高深莫測,
但心狠手辣的「白衣羅剎」白浩未婚妻室時.更是驚異無比,怪不得立身一側的紅
衣勁裝姑娘「虹霞羅剎」梅迎雪,對她甚為恭敬。
心智恢復的群雄中,有不少皆是黑白兩道頗有名聲的前輩高人.在瞭解了事實
真相後,除了義憤填膺外,已開始與原有為首之人共研剿伐「魔教」之事。
當知曉了中原武林已隔扛與﹒魔教」對峙了五個多月了,並且已擄獲了不少強
行渡江的魔徒,及心智迷失的中原同遭,如今已知「天音仙子」的琴藝確實能解消
魔功,使同道恢復正常。
因此首要之務乃是保護「天音仙子」至各處聚合,管照受迷同道之地,先一一
解消魔功,以絕後患,且可增強人勢,嚴守江岸與「魔教」抗衡,爾後再研商渡江
剿伐之事。
此議果然獲得了群雄贊同,並且願全力合作,趕往江岸各處要道防守,於是研
商之後,分由一些黑白兩道的為首者率領部份同道,趕往較熟悉之地,增援當地的
防務。
而「七巧魔」雖是黑道碩果僅存的老邪魔,但似乎對」天音仙子」林怡馨那種
毫無江湖氣息,嬌羞可人的模樣甚為喜愛,因此願陪著她行往各地施展琴藝,另外
尚有另一位初醒,恢復正常的「九華百風幫」二幫主「紅塵仙姬」尤飛虹,以及酉
名自願為車伕的三旬壯漢,皆願同行。
而林怡馨只須在車廂內休歇,養足精神,以便以琴音解救各方同道,至於服侍
之事便由「虹霞羅剎」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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