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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 塵 羅 剎

                   【第三章 稚心涉世 親在何方】
    
      登高四顧心茫然,浩浩神州何處歸 
      孤鴻不堪愁裡聽,問時得還在親側 
      拔劍擊柱長歎息,安得蹀踱山河間 
      多歧路!雁歸路,行路難?難何處 
     
      站立一處山巔遙望一望無際的層層翠巒及頭戴白帽的插天巨峰。 
     
      內心茫然得不知該行往何方?尚幸有雙鸞高飛引路,終於在黃昏時刻踏上了一 
    條遊山之路。 
     
      兩日後「黃山」正北方的「宣城」因位處入山區的必經之地,成為各方風雅墨
    客遊人麋集之地,故而百商共旺繁華鼎盛。 
     
      城南大街的一家綢緞在內,一間小室中有位店夥滿面笑顏且不斷讚譽,並協助 
    一位年約十八、九歲高挑,雄偉的白淨俊逸青年,穿扮著一套雲白錦鍛衫褲,口中 
    不停說道:「公子爺,掌櫃說得沒錯吧?您的膚色白皙,若穿深色便顯得蒼白,淺
    色的衣色中,也唯有雲白之色最能搭配您,況且您的飾劍也屬淡白色更是相得益彰
    ,如此一來甚為亮節脫俗呢。」 
     
      「哦……小二哥,這……好嗎?會不會太……」 
     
      「嗨!公子爺,憑小的在城內七、八年的時光,見過多少外地前來遊山的公子 
    哥兒?憑小的吃這行飯的經驗,唯有公子您才有資格穿這套雲白色,已且隱獸暗紋 
    的長衫呢,至於其他人穿著後有的顯得膚色黑,有的不夠高挑,略有粗腫之態,有 
    的卻又柔秀不夠英挺之氣概,分子爺,小店這套衫褲乃是立庄開市時名手巧匠製成 
    的招牌曾有不少公子哥兒出價欲購,但是掌櫃卻堅定不賣,至今已將近十年了,可 
    是今日公子爺您一進門掌櫃竟驚異的要小的將這套取下供您試穿,公子爺,掌櫃的 
    可真是眼利呢!一眼便望清唯有您才能配穿此套衣衫呢。」 
     
      被店夥滔滔不絕的口舌說得不知如何應對? 
     
      並且又不善口舌,只能唯唯諾諾的應聲,於是在店夥恭維讚歎及以及獻言之下 
    ,竟一口氣定製了六套衣衫。 
     
      滿面澀意略有紅霞的靜立,任由店夥為他量妥了身材尺寸後,才恍如脫卸重任 
    般的鬆了口氣,急忙掀布簾衝出室外。 
     
      但是慌急步出時,倏見眼前一片紅影當面,霎時心中一驚的疾往側移,但已聽 
    見清脆如鈴的怒叱聲響起:「唉唷……冒失鬼,胡衝亂闖……噫?好快……」
    
      身穿雲白衣的青年正是由「落魂崖」底脫困的浩兒,此時急閃紅衣人已聽嬌叱
    聲,頓時面浮羞澀的盯望著眼前紅衣女子,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只見那女子一身朱紅,烏黑油亮的長髮挽成了雙髻,兩道柳葉彎長的眉毛下, 
    一雙圓浪大眼怒睜,小巧尖挺的瓊鼻下,嘟翹的櫻桃小嘴令人攙涎欲滴,貼身的斜 
    襟衣衫及薄紗羅裙長褲,將身材突顯得玲瓏有致,令人心動。 
     
      年約二八的圓臉美姑娘,此時驚異白衣人身形疾如電光石火般的一閃而逝,頓 
    時急退兩步,望向了白衣人。 
     
      只見他年約十七、八歲,劍眉、星目、鼻若懸膽,面貌俊秀且有種英氣浮顯, 
    但白皙如女子的雙頰上卻浮顯出一些女子般的羞紅之色,而且雙目中尚有惶恐之色 
    的盯望自己因此芳心中已無怒意,但卻湧升起捉狹之意的嬌嗔道:「呸!冒失的登
    徒子,竟敢如此盯望人家?找罵呀?」 
     
      啊!沒……失……失禮……我不是……故意的,這位姊……妹妹……我……您
    請息怒。 
     
      朱衣圓臉姑娘眼見他面色惶恐泛紅而且語無論次,分明是個勤讀詩書,少見世 
    面的書呆子,不由方心竊笑的更有心逗弄他,因此故意怒瞪嬌嚷道:「呸……呸… 
    …你胡說什麼?誰是你姊姊妹妹的?看你忠厚老實的模樣,竟然出口輕薄姑奶奶?」
     
      浩地聞喜更是惶急的囁嚅說道:「不……不是,姊……妹……是姑……奶奶…
    …我是不小心差……差點撞到而已,沒有……沒有輕薄……」 
     
      朱衣姑娘聞言一怔,沒有想到他竟然開口叫自己姑奶奶?因此再也忍不住的咯 
    咯脆笑,而且笑得美目含珠,面若彩霞的喘息笑道:「咯……咯……你……咯…… 
    咯……真乖……哎唷,笑死我了!咯……咯……真是個書呆子……」 
     
      浩兒不知為何她竟會笑得如此亂顫?不由怔怔的盯望著她,突然脫口說道;「
    姑奶奶……你好美!又笑得如花亂顫,好好看呢。」 
     
      朱衣姑娘聞言倏然笑聲頓止,雙額已然紅如赤丹的不知該生氣還是要笑?竟也 
    不知該如何開口的愣望著他。 
     
      就在兩人怔愕相對時,突聽另一方有脆笑聲響起,並聽清脆悅耳。有如黃鶯輕 
    啼的話聲傳入了耳內:「咭……咭……姍妹,你這下可遇到了厲害的人了吧?看你 
    以後還敢捉弄人否?」 
     
      浩兒聞聲頓時側首望去,只見前堂長木櫃之旁,正有一位身材纖柔輕盈的青衣 
    雙髻姑娘,背著己方,垂首翻看櫃上的數匹絲綢,心知必是紅衣姑娘的同伴。 
     
      浩兒惶恐茫然中,實不知該說些什麼? 
     
      因此,急步行至撫頷含笑的掌櫃之前,急聲說道;「老大爺,方才晚生已定製 
    了六套衣衫,需多少銀兩?晚生這就付給您,喔,對了……還有……晚生身上這套 
    衣衫……」 
     
      掌櫃聞言,已是面含笑意的說道:「呵……呵……呵……這位公子您別急。待 
    您三日之後前來小店時,再一併結算便可。」 
     
      「啊?這樣……那不好吧?晚生……付些微定銀方是,老大爺請恕晚生先告辭了 
    。」 
     
      浩兒急忙由懷內掏出一錠二十兩的銀元寶,放在櫃上,也不顧掌櫃急喚便出店 
    離去,不敢再與那朱衣姑姑說話。 
     
      浩兒慌急囁嚅之言似也勾起了那青衣姑娘的好奇,才側首望見他的面貌及羞澀
    神色,一雙丹鳳美目竟浮顯出一股詫異之色,望著他急步出店後尚怔思不止。 
     
      「詩姊……詩姊……嗨!詩姊你怎麼啦?人家都走得不見人影了你還看哪?怎 
    麼,捨不得呀?」 
     
      青衣姑娘聞聲倏然回神,頓時秀麗迷人的瓜子臉如染朱紅,芳心恍如小鹿亂蹦 
    的慌急噴道:「呸……呸……姍妹你又來逼弄我了?姊姊方才乃是聽你捉弄他時本 
    想阻止,但卻聽他口出異言使你哭笑不得,原以為他是心狡油滑的紈胯子弟,但聽 
    他與掌櫃之言,卻又似深居大宅,少涉世井的靦腆公子,因此才心知初時誤會他了 
    ,看來真不能以淺見獨斷判定一個人的善惡呢。」 
     
      掌櫃在旁耳聞兩女之言,也已有感而發的接口笑道:「這位姑娘所言中肯,那 
    位公子自入小店之時便神色不安,靦腆得如同大姑娘,且結舌囁嚅得令人好奇,一 
    看便知是出身富宅,受人百般呵護,從未出過門的純真少年,便是小店夥計不小心 
    碰撞他一下,他卻連連賠禮告罪,自承過失,咳……老朽活了這把年紀,也在城內 
    見過不少遠道而來的高官顯貴,豪門世家子弟,但是,今日一見之下,可真開了眼 
    界,這位公子溫文有禮,膚色白皙,照理應出身書香門第,但身材高挑,俊挺且有 
    股逼人英氣,又似出身將門子弟?像如此文武俱全且又毫無紈胯子弟的傲氣陋習! 
    嗯……真是世間少見的好樣兒。」 
     
      此時,已由小室內步出的店夥將手中尺寸簿送交掌櫃後也插口說道:「掌櫃的
    ,您不說小的還不敢說哪方纔那位公於爺可真謙和有禮,而且恍如大姑娘似的不時
    臉紅,方才在內間更衣時,嘖……嘖……身材雄壯結實,卻又白得比大姑娘還……
    失禮!失禮。」 
     
      一青、一朱的兩位姑娘,一位瓜子臉、一位圓臉,一位端莊秀麗,一位卻甜美 
    黠俏,當耳聞掌櫃及店夥之言後,不由互視一眼後怔望一會兒,但並未吭氣的各自 
    翻望櫃上布帛,似乎在內心中各有所思? 
     
      慌急步出綢緞莊的浩兒,急行有數丈後才放緩腳步,內心中還思忖著:「方纔
    那……那姑奶奶好兇……可是以前娘曾說過年紀老的要稱老奶奶,姑姑、姨姨,年
    紀差不多的要叫姊姊妹妹,而她年紀看來應該比我小,稱她妹妹沒錯呀,她為什麼
    生氣?還要我稱她姑奶奶?不對……她一定是……對!那位好美好美的青衣姑娘不
    是說,她喜歡捉弄人嗎?那她一定是在捉弄人了,哼,下次……可是她笑得真好看
    ,好高興的樣子……另外那位真美,好像以前家裡畫上的仙女一樣……」
    
      內心思忖時,雙目尚不停的望著商家內的百貨,未幾,已被吸引得緩緩而行,
    不時停在店前細望側覽不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忽聽背後響起了一聲輕笑的脆語:「咯……咯……馱子還在
    這兒?詩姊你看!他竟對女人的衣飾也細看不止呢?」 
     
      浩兒聞聲回首愕裡,竟又見方纔那兩位姑娘,正由身後行過,不由心慌得迅又 
    回頭,低望店內琳琅滿目的飾物。 
     
      「咯……咯……詩姊你看他還真像店伙說的一樣……」
    
      「姍妹,你別欺負人家木訥老實,快走吧。」 
     
      兩位姑娘雖輕聲低語,但卻一字不漏的聽入浩兒耳內因此已知那青衣姑娘叫什 
    麼詩姊,而那朱衣姑娘叫姍妹,並聽那詩姊竟責怪姍妹,不由小說的轉首望去。 
     
      正巧此時那青衣美姑娘也回首瞟望,四目相對之下竟都慌急回首,而浩兒只覺 
    一陣心悸且喃喃自語道:「她好好看……好美!我怎麼會心頭怦怦跳?且又亂又慌
    的?」 
     
      百思不解中?滿腦俱是那青衣姑娘的容貌,因此已無心觀賞什麼了……但突然 
    想起了大花、二花尚在客棧內等候自己,於是急忙認清了方向返回落宿的客棧。 
     
      步入客棧大堂,正由廊道行往後院客房時,竟見前方有位朱衣女子緩行,竟又 
    是那位姍妹妹?而前行女子也回頭張望,頓時怔叫道:「咦?你……你怎麼也到這 
    兒來了?」 
     
      「姍妹妹,你……你也住在這兒呀!」
     
      柳姑娘聞聞雙頰倏紅,雙眉一挑,但忽又怒火消失的嬌嗔道:「別胡亂叫誰是 
    你姍妹妹?」 
     
      「咦?沒錯呀,方才……那位詩姊不是叫你姍妹妹的嗎?」 
     
      「呸……呸……你……那是詩姊叫我的,你不可以。」 
     
      「那……那……我要叫你什麼?但不能叫你姑奶奶……我知道你是在捉弄我的 
    。」 
     
      娜姑娘聞安頓時又好笑且又氣,但不知該怎麼說,不由斜瞪他一眼。嬌嗔道: 
    「你滿腦子都是豆腐呀!馱子就是馱子,不跟你說了。」 
     
      浩兒耳聞她不悅之言,頓時也有氣的賭氣強說道:「你……我名叫浩兒,也不 
    叫馱子呀!你為什麼一直叫我馱子?我偏要叫你姍妹妹……姍妹妹……姍妹妹……
    」 
     
      「你……真是馱子!」 
     
      姍姑娘芳心有氣的雙眉怒挑,美目一瞪,便欲怒叱,便眼見他那種像受委屈的 
    模樣,似乎甚為可憐?因此恨恨的瞪他一眼,輕跺蓮足,身軀一扭便往後院行去。 
     
      浩兒見她有些生氣,頓時怔怔的隨在她的身後,行往客房處……
    
      此時在長排上方左側的庭園花木叢中,突然響起清脆悅耳的歡叫聲:「姍妹你
    回來了?你快來看!那間獨幢小樓上層窗台上,有隻好漂亮的長尾大鸞,好像是又
    曾在畫上看過的祥禽青鸞呢?」 
     
      「真的呀?詩姊,在哪兒?」 
     
      珊姑娘柳腰一扭已疾掠入花叢之處,已立身在站立一株樹下,仰望前方雙層小 
    木樓上的窗台,果然見到一隻全身翠綠但卻閃爍出五彩光華,蛇頸尖首,彩色羽冠 
    ,長尾羽翎,五彩亮麗的大青鸞。 
     
      但在此時,卻見白影疾幻小樓前,卻見那白衣公子竟仰首叫道:「大花,你不
    聽話,怎麼跑出來了」
    
      接而一陣清脆悅耳的輕鳴聲由青鸞口中響起……
    
      而浩兒卻又說道:「不行!不行!你雖只站在窗台上,沒出樓……好嘛,好嘛
    ,這兒有花園樹木,就讓你們出來玩一玩,可是不能亂飛出院哦。」 
     
      兩位姑娘眼見白衣公子竟與那隻青鸞說話?似乎聽得懂鸞語,頓時驚異得難以 
    置信?不知他怎麼會眷養有如此美麗的祥禽青鸞? 
     
      在此時,大花已朝樓內脆鳴數聲,立見二花也欣喜的躍至窗台上,咕咕鳴叫, 
    並且連連展翼振拍,甚為歡樂。 
     
      「啊?詩姊你看,又有一隻耶,不過比較小,羽色也較丑些。」 
     
      「噫……看來好像是雌雄一對呢?」 
     
      剛歡欣飛上窗台的二花,竟聽到有「人」說自己丑,頓時不悅的連連伸頸急鳴
    似的怒斥,而大花也是伸頸朝兩次脆鳴連連。 
     
      而浩兒聞聲卻慌急的連連招手說道:「不是……不是……大花、二花,你們別 
    生氣,這兩位詩姊姊,姍妹妹都是好人,她們……是說……是說大花甚為雄威、身
    羽色亮麗甚為好看,二花則比大花差些而已。」 
     
      青衣詩姑娘此時已然忍不住的脆聲問道:「這位公子,這兩隻仙禽青鸞是你眷 
    養的呀?而且它們皆能識人言,你也懂鸞語嗎?」
    
      浩兒聞言頓時面有得色的笑說道:「大花、二花都是我的朋友,它們會聽我的
    話,詩姊姊的話它們也懂呢。」
    
      詩姑娘聞言倏然芳心一悸!雙頰霞紅,但尚未開口時……
    
      卻聽姍姑娘不屑的嘲笑道:「咯……咯……咯……那麼漂亮的青鸞,竟然取名
    大花、二花?真是又俗氣,又難聽,虧你還是個……」 
     
      但是嘲笑之語尚未說完,倏聽窗台上一聲怒鳴驟響、一道紅白相間的花影已疾 
    竄而上,朝姍姑娘頭頂撲至,尖喙已朝她天靈蓋狠啄而下。 
     
      「啊……二花,不可以!她們是好人……」 
     
      姍姑娘驚見那隻雌鸞疾撲啄至,芳心大吃一驚的身形暴退,但是卻慢得難以閃 
    避,眼見即將遭啄之時,倏見一片白影一晃而逝……
    
      尚不知是什麼東西時?卻見依然站立原地的白衣公子,手中已摟抱著那隻雌鸞
    輕撫它羽毛裡柔聲低語者。 
     
      神色震驚的兩人此時才知,眼前俊逸倜儻的白衣公子,竟是一位身手高深莫測 
    的高手? 
     
      而那雌鸞不但飛竄之勢疾如電光石火,甚而尚懂得撲擊之技,方才若不是白衣 
    公子疾如幻影般的攔住了雌鸞,姍姑娘此時恐怕……
    
      美目驚睜,朱唇大張的盯望一人一鸞低語咕鳴時,那隻長毛青鸞也已伸展雙翼,
    幽雅美妙的緩緩盤旋落地,且連連脆鳴不上的朝白衣公子及自己姊妹倆伸首連點似
    是在說些什麼? 
     
      那隻雌鸞聞聲也掙脫落地的咕鳴不止,似在應合著雄鸞之意? 
     
      但白衣公子卻是滿面藺色的連連搖手,朝雙鸞說道:「不……下……不是這樣 
    的沒這回事。」 
     
      青衣詩姑娘雖不知雙鸞脆鳴之意為何?但似乎與自己姊妹有關,莫非是它們對 
    自己姊妹有惡意?因此已聲如黃鶯脆啼的笑說道:「這位公子,賤妾江湖人稱『瀟
    湘仙子』黃如詩,這位是結拜妹妹『廬山赤風』曾婷姍,但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尊
    號如何稱呼?」 
     
      浩兒聞言頓時而上一紅。且喃喃念道:「哦!『瀟湘仙子』黃如詩……好美的 
    名字。『廬山赤鳳』曾婷姍……嗯!也是好好聽的名字,啊!我怎麼忘了武林人皆 
    有名號之事?喔……詩姊姊,姍妹妹、我叫……我叫……」 
     
      話聲突頓……這才想起,竟不知自己姓什麼? 
     
      以前只知家人叫浩兒,但如今人人有名有姓,而自己卻只知小名浩兒,因此怔
    怔得不知該如何啟齒回答? 
     
      「瀟湘仙子」黃如詩初時聽他喃喃讚賞自己姊妹的名字好聽,頓時芳心一甜,
    並且還稱自己詩姊姊,不由全身發燙得羞垂螓首……
    
      可是半晌卻未聽他說出姓名字號?正欲抬首望向他時,卻聽姍妹已想叱道:「
    呸!臭馱子,你挺傲的嘛?居然連姓名都不屑告訴我姊妹,哼!詩姐咱們走……」 
     
      「啊……姍妹妹你別生氣,我方才是……是……哦!我叫白浩,就是白衣的『
    白』浩浩江河的『浩』年六歲……崖底十年多……嗯!在下已十六……十七歲了,
    方才是因為……」 
     
      話未說完,卻聽大花連連脆鳴,而二花也咕鳴不止的應合著,自取姓名「白浩 
    」的浩兒聞聲之後,竟面色發赤的急忙說道:「不……不是這樣的、大花、二花你 
    們放心,詩姊妹及姍妹妹都是好人,不會欺負我,但是她們和我配對不可以耶…… 
    因為『人』和你們不一樣,不是相互喜歡便可以在一起生寶寶,還要……媒婆什麼 
    ……還要有花轎啦……拜堂、喜宴一這樣才可以呢;況且我要帶你們倆去找爹娘, 
    所以也不行呀……又怎麼會和詩姐姐、姍妹妹一起走,就不要你們了?放心吧……
    我一定會和你們在一起的,也不會和她們配對的。」 
     
      兩女耳聞他自報姓名後,竟又與雙鸞應答,初聽之下頓時嬌靨火燙髮赤,羞得 
    心生怒意,本欲開口叱斥……
    
      但又想到他解釋人與禽獸不一樣之言,恍然大悟的知曉雙鸞竟然誤會他要與自
    己姊妹配對,因此芳心又羞,又氣,甚不是滋味……
    
      然而見他俊逸的面容上浮現出純真無邪的笑容,且振振有詞,一副正色的解釋
    著人禽的不同,實也不忍叱斥他胡言亂語,只得忍下怒氣不吭。 
     
      但是又聽他說不會和自己妹妹配對時,芳心中倏又湧升起一種莫名的酸意以及 
    羞憤,他竟看不上自己姊妹?認為自己姊妹配不上他? 
     
      因此「廬山赤鳳」曾婷姍深覺自尊受損的挑眉瞠目,但尚未開口怒叱時,已被 
    「瀟湘仙子」黃如詩拉扯住! 
     
      並且示意之下,二人已芳心又氣、又恨、又有些羞辱的行往上房之處,只留下 
    了浩兒尚與大花、二花低語不止……
    
      「蕪湖」往「銅陵鎮」的官道中,一道白影疾如箭矢的凌空疾曳,後方五丈左
    右,則有一道五彩亮麗的翠鳥,及一道暗紅尚帶有白圓點的赤鳥緊隨疾飛。 
     
      白影突然急曳而下,落入下方一片樹林內,後方緊隨的二鳥也相繼撲竄入林, 
    不知在逃避什麼? 
     
      樹林內一身雲白長衫,頭系公手巾橫插一支龍首玉簪,腳穿長頸雲靴,腰繫淡
    白色「雲龍劍」雙手各提一只大包袱的白浩,滿面慌急駭然的望著隨後而至的雙鸞
    ,略微鬆了口氣的惶然說道:「哎唷……方才真的嚇死我了,那些人好兇惡,不但
    要搶我們的包袱,還要殺我們呢?那麼多明晃晃的大刀,兵器都圍砍過來……嚇死
    我了……」
    
      蹲伏在身側的大花聞言立時脆鳴連連……
    
      二花也咕咕連鳴……
    
      但白浩竟然頭說道:「不行……不行!剛才我只是抓了三個人拋出後,他們更
    兇狠的要拿刀砍殺我們,那我們不逃,被他們砍傷或砍死怎麼辦?什麼……啄死他
    們抓死他們?可是……萬一打不過他們後被抓住,說不定……你們就被殺了烤食,
    而我…我也會被打死呢!」 
     
      大花聞聲似有不服之意,但是比自己夫妻都厲害的好友都害怕,那麼那些人一 
    定非常厲害,也就是好友口中所說的壞人,因此已有些心畏的不再鳴叫。 
     
      此時,二花忽見咕鳴詢問……
    
      白浩這才懊惱的說道:「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何要欺負我們?他們要搶包袱……
    哎呀,我知道了以前爹娘曾說過,行道江湖時要財不露白一定是我打開包袱時被他
    們看到了金銀珠寶,所以找了很多人來搶我們包袱,對!沒錯,以前爹娘曾說,江
    湖中有好多禁忌及注意之事……嗯,包袱要重新整理才行,好多盒內的果子及靈芝
    已吃完了便可拋……哦!可以將一些珍寶盛於盒內嘛!真笨!」 
     
      於是急忙在林內重新整理兩只大包袱,除了將一條血紅玉珮的金項鍊套在頸上 
    外,另將一隻龍首尾相銜的金環扣在腕上。 
     
      然後盡量將珠玉寶石盛於盒內,金銀之物則裹在換洗衣物內,一些銀兩塞入懷
    內以供平時取用。 
     
      如此便將兩只包袱合為一隻,另外尚有數冊由崖底巖洞內攜出的秘笈也塞入了 
    懷內這才放心的朝大花、二花說道:「在城邑中可不比山裡,每天的食宿皆要花銀
    子才行,否則就沒得吃、沒得住……不過也可以在山林裡夜宿及找東西吃,嗯……
    反正我們要在城邑郊外及山林尋找有「月」字的湖潭,以後就少進城便是了。」 
     
      此時大花突又脆鳴連連……
    
      白浩頓時面顯悲戚之色的低聲說道:「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到處尋找的嘛!
    我只記的爹和娘的名號中有個「劍」及「花」家住在個名中有「月」字的湖或潭之
    旁,水畔尚有許多樹,其他的我就不記得了。」 
     
      雙鸞眼見好友神色哀傷,頓時行至他身側低聲咕鳴的安慰他……
    
      半晌才聽白浩歎聲說道:「大花、二花,你倆和我出來一個月了,累不累?習
    慣嗎?我真後悔帶你們出來受苦,這段時日我在城雖中學到不少以前不知之事,發
    覺有好多人心腸好壞呢,若不是我要尋找爹娘,否則一定帶你們回崖底自由自在的
    玩樂,那有多好?咦……什麼聲音?大花二花,林外有好多人在跑呢。」 
     
      果然不到片刻已由東西官道急奔至三十餘名黑衣大漢,並有人喝叫道:「一路
    上都沒有著見那白衣小子的人影,你們快住林內找找看,本翎主就不信那小子能上
    天入地?」 
     
      「是!翎主。」 
     
      「屬下遵命大家快入林搜搜……」
    
      「翎主,要不要分出部份人再往前進?」 
     
      樹林雖然不稀疏,但是一身白的人影在翠綠之中甚為顯眼,因此已被一名眼尖
    的黑衣大漢看見白浩,頓時驚喜的大喝道:「看到了……在這兒……翎主!那白衣
    小子果然在林內!小子別逃……大家快圍住……」
    
      「在這兒……快堵住……」
    
      「小子還想逃?留下命來……」
    
      「只見三十餘名黑衣大漢迅疾由兩側包夾的將白浩圍住,並且有一名年約五旬
    的陰森老者,已掠至白浩丈餘之地,雙眼環望之後,便盯著白浩手中大包袱冷冷一
    笑的說道:「嘿……嘿……小子你還真能跑?不到兩刻便逃出五里之遙,你是何門
    何派的弟子?竟敢大膽的打傷本會之人?嘿……嘿……除非難讓本會滿意,否則就
    拿命來吧。」 
     
      白浩眼見被眾多神色兇惡的大漢執兵器團團圍住,心中又急又駭得慌急叫道; 
    「我……我不是……你們怎……怎麼三番兩次的欺負人?」 
     
      「嘿……嘿……小子!你方才在邱家集打傷了本會之人,竟還敢反口咬說本會
    欺負你?你當本會可是任人訛詐的嗎?這樣吧……本翎主也不願落人口實,說本會
    仗勢欺人,你且隨本翎主前往本會香堂,與遭傷下屬對質如何?」 
     
      白浩聞言頓時心中大寬,以為遇到了講理之人……
    
      但卻見那陰森老者滿面奸狡之色,似乎是有意將自己矇騙入他們的組合中,再
    欺負自己,因此心中有氣的怒聲說道「呸……呸……你們想要搶我的包袱,還怪我
    打傷你們的人你當……本少爺好欺嗎?你們若是再使壞,本少爺還會打你們。」 
     
      那陰森老者聞言頓時連連冷笑道:「嘿……嘿……小子竟敢在本翎主面前口出狂 
    言?莫非你這小子有飛天入地之能,還是三頭六臂?」 
     
      圍立四周的三十餘名大漢聞言頓時嘩然大笑,且怪叫連連的譏諷不止……白浩
    聞聲又氣,又畏得緊摟住包袱,惶然四望。 
     
      因此更使三十名大漢得意的狂笑不止,並且已有人故意揮舞兵器嚇唬白浩。 
     
      就在此時,倏見大花雙翼伸張冠羽及頸羽聳張示威,二花也相同的伸頸怒鳴不 
    止,白浩聞聲卻慌急的制止道:「大花、二花不行!他們手中有兵器,砍在身上會 
    受傷呢。」 
     
      然而大花卻忍受不住眾大漢的怪聲叫囂,驟然脆鳴兩聲後已化為一道彩光,疾 
    如迅電的飛竄向左方人群內,尖喙疾狠啄出,雙爪也連連撲抓,而二花也貼地疾竄 
    ,疾狠啄向了如林粗腿。 
     
      霎時只聽數聲慘及驚狂痛呼之聲連連響起,並見精光閃爍的兵器胡亂揮舞追砍
    雙鸞
    
      「啊!大花、二花小心……快回來……但是眾大漢慘叫驚呼之聲方起,那名陰
    森的翎主已迅疾的撲向白浩,伸手扣地肩頸之處,並巨怒喝道:「小子,還不快束
    手就擒?否則殺了你。」 
     
      白浩眼見他緩緩伸爪抓至,以為他尚欲逼自己就範,因此惶急的往側疾斜,躲 
    開他的爪勢。 
     
      「噫?臭小子蒙上?受擒吧!」 
     
      陰森老者沒有想到這惶恐畏懼的小子,駭然急躲時,竟然能躲開自己的爪勢」 
    因此毫不相信的疾迫再抓。 
     
      白浩本能的閃開對方爪勢後,竟又見對方如兒戲般的又緩緩追抓而至,但此時 
    已憶起自己與大花、二花追逐戲耍時的景況! 
     
      因此右手疾探,疾如迅電的抓握住老者手腕,猛然住右疾帶震抖,倏然掌心感 
    覺對方手腕喀嗦脆響,接而便聽驚狂呼痛之聲乍響。 
     
      「啊……我的手……小子……」 
     
      白浩在驚急中,手中勁道不知不覺的貫注了內力,並非平時與大花、二花開心 
    且柔和的玩法,因此並不知道自己隨手緊扣震抖時,已震斷了老者手臂,並且慌急 
    的往外搶飛。 
     
      輕易的將老者抬起,凌空撞向一株小樹,頓時撞得陰森老者頭昏眼花的慘叫連 
    連,但被小樹反震之力撞回撲向了白浩……
    
      白浩見他雙手揮舞的又撲向自己了,不由心中大驚!急忙閃開……當他由自己身
    側前衝時,突然抬腿猛踢向他臀部,霎時陰森老者續又撞向一株大樹。 
     
      此時只眼見四周圍立的大漢已然慘叫哀嚎連連,而大花、二花依然咕鳴不止的 
    大漢群中穿竄,所到之處必有慘叫響起。 
     
      眾大漢沒有想到,兩隻不起眼的大山雉竟然如此厲害? 
     
      十之八、九僅被啄抓受傷,再加土耳聞翎王的慘叫聲傳入耳內因此已是心生駭 
    畏的相繼驚叫逃出林外。 
     
      神色驟然惶恐的三十餘名大漢雖然無人喪命,但是俱有輕重不一的傷勢,有的 
    眼珠鮮血淋漓似被啄瞎?有的頭首面頰啄洞,瓜痕不一,有的身上衣衫凌破,鮮血 
    慘濕,有的雙手皆是血洞,數處血流不止,有的則是雙腿血肉模糊得難以舉步。 
     
      林內的白浩眼見眾大漢相繼奔出了林外,頓時驚喜巨心中大黨的大叫道:「你 
    們以後再欺負我……我就還會打你們……要大花、二花啄死你們……」 
     
      撞碰墜地的陰森老者,此時已逐漸清醒的凝神張望,當眼見白衣青年怒叫之時 
    ,雙目中竟閃爍出凌厲精光,頓時又驚又疑的?才知他恐怕是剛出道的年輕高手, 
    因此已是心生畏懼,哪敢只剩左手與他持斗,找回面子! 
     
      小子……你今日傷了本翎王及手下,已然與本會結下了仇恨,以後必然有人找 
    你算帳的到時看你如何在江南立足? 
     
      白浩眼見那老者叫罵一會兒後便衝出林外,想到他說的話時,心中又生畏像已 
    擔憂以後是否又有人要欺負自己?因此只是怔怔愕立林中,駭然思忖以後要如何逃 
    避他們? 
     
      沒想到自己已由崖底脫困才半月左右,從未曾欺人也不曾做過壞事,大都在荒 
    郊野外尋找有湖潭之處,尋找記憶模糊的爹娘及家園。 
     
      也只不過是推摔了三個要搶自己包袱銀兩的人,這些人更窮追不捨的仗勢欺人 
    ,還要搶奪自己的財物,大概他們便是爹娘以前說的綠林黑道吧! 
     
      內心沉思且氣憤,因此已對那些惡人有了敵視之心。再想起方才駭畏之時,閃 
    躲及摔震那兇惡老者之情景,發覺對方並不怎麼厲害嘛? 
     
      而且那三十幾個手執兵器的大漢只靠大花及二花就打勝了,因此他們也並非厲 
    害之人。 
     
      方才比他們厲害的打傷他們後,他們便不敢欺負自己的逃跑了,如果以後再遇 
    見惡人時,更像今天一樣狠狠的打他們,大概又可打跑他們了再不然就逃跑讓他們 
    追不到不就行了。 
     
      逐漸有了如何應對惡人的方法後,白浩才放心的朝大花及二花說道:「大花、 
    二花,我已想到好法子了以後我們再遇見惡人時,便用力的打死他們,看看他們還 
    敢欺負咱們不?你們說好不好?」 
     
      大花及二花聞言後也立時脆鳴咕叫的回應,似乎也同意白浩之言,要反擊才能 
    自衛。於是一人雙鸞已有了共識,欲以暴制暴,抗拒惡人的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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