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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黑龍劍
又名苗疆俠隱 |
【第三章 秘圖尋親 毒谷遇舊】 春去秋來時光匆匆,轉眼已過了兩個春暖花開的季節。 暗而不潮的地腹山殿內,君毅勤習「乾陽心法」,並經常服食「火果」,因此 早已將「乾陽真氣」煉至八成。 而吟月則是勤習「坤陰心法」,除了每日在冰窖內習練,並且將那粒散溢出酷 寒之氣的白珠捧在手心,吸取其中酷寒之氣,再加上幼時便已習練「坤陰心法」, 因此進境更是突飛猛進,已達六成之境界了。 兩年的時光中,君毅及吟月雖已在祖父母畫像前結為夫婦,但他倆每日郎情妾 意的相互關懷、溫存,擁摟撫慰,然而卻未曾行夫妻之實,真不知是他倆不懂?還 是為了何種原因? 兩人每日勤習內功之外,也勤習「無極劍法」,現今君毅「任督」貫通,功力 幾達甲子之際,故而習練之時已能得心應手,十二式「無極劍法」已然習成六式, 然而因所習「乾陽心法」甚為剛陽,因此有些陽中含陰、陰極生陽的幾招實難發揮 其內精髓玄奧之處。 可是吟月則恰巧相反,兩人也從而知曉「無極劍法」需待「無極神功」習成之 後,方能陰陽交泰,剛柔並濟的施展出劍法精髓。 因此,兩人商議之下,認為「乾陽」、「坤陰」已可合藉雙修了,於是便準備 同修「無極神功」。 君毅及吟月兩人同往酷寒的冰窖內舖好皮墊,準備同修神功,如此可補吟月「 坤陰真氣」功力之不足。 兩人赤裸相對,君毅盤膝跌坐好後,拉著羞意盎然的吟月跨坐雙腿間,火燙的 陽莖緊頂吟月陰門,胸腹緊貼,雙掌十指相扣。 「吟月,待會一開始行功,便不如何時才能收功,因此你若有什麼痛楚不暢心 神不寧時,可要堅忍把持,否則萬一走火入魔那就大大不妙了。」 吟月此時心中被那種羞人的接觸擾得芳心蹦跳慌亂,耳聽夫君如此一說,更使 她羞意盎然,紅著雙頰斜瞪他一眼嬌羞的膩聲說道:「是!相公,夫郎,為妻的知 道啦!還不都是你害的。」 君毅聞言心中一蕩,深情的望著嬌柔秀麗的愛妻哈哈笑道:「好……好……是 我不好,你別生氣,那樣咱們今天先別練了。」 「哼,你嘴裡這麼說,心裡還不是怪我不專心?好啦!好啦,別逗了。」 說完,深吸一口氣,緩緩的平復激盪的芳心。 君毅見狀也忙吸氣定神,兩人平復心境後互視一眼點頭默可,接而四唇相交輕 合。 兩人各自運行「乾陽」、「坤陰」心法循體三周後,「乾陽真氣」下行陽莖直 灌吟月「會陰穴」,循行而上匯入丹田「氣海穴」,再分竄「三陽經脈」並由吟月 雙手「三陽」脈穴傳回君毅體內。 而吟月「氣海」內的「坤陰真氣」上行「任督」,經由唇間渡入君毅「任脈」 匯入「氣海」,再分竄全身「三陰脈」由雙手「三陰」脈穴傳回吟月體內。 兩人初時各以兩成真氣循行對方體內經脈,每循行十二周後便提升一成功力, 如此使得兩人皆可緩緩適應對方所習的真氣。 唯有兩人丹田之內,因外來極異的真氣灌入後,開始極強的排斥絞逼,因而使 得腹內隱隱作痛。 但是相異的真氣如流水不止的灌入丹田,排拒無能只好讓出一席之地通暢流過 ,並且短兵相接纏絞不已。 一寒一熱極端相異的真氣各在兩人體內「三陰三陽」脈絡循行互通。 時辰逐漸流逝,轉而一天……兩天……三天……直到第五天,只見兩人身周緩 緩湧出一股淡淡霧氣,凝聚不散的包裹著兩人身軀,並且逐漸濃厚朦朧,只見依稀 的見到一團霧氣中的身影。 再過兩日,霧氣已然轉淡,接而轉變成無形無色的勁氣散射出淡淡光華,籠罩 兩人身周兩尺之地。 終於在第九日時,才見兩人緩緩睜開雙眼,身子微微後仰望向對方。 只見君毅俊美的面容神光外溢,雙目精光飛閃,一股英氣外露令人戀慕。 而吟月嬌美秀麗的玉容,更是容光煥發,肌膚更是變得柔膩光滑,白中透粉, 粉中含白令人暇思。 相互凝視心情激盪不已,頓時愉悅的再次緊貼擁吻肆意愛撫。 久久兩人才依依不捨的分開,只聽清脆悅耳黃鶯輕啼的聲音響起。 「毅郎,咱們體內真氣已然互通融合,而使得『無極神功』初步貫通,我…… 好高興啊!」 君毅聞言也笑了笑的接口說道:「吟月,咱們神功初成,但功力達至何種程度 也無從知曉,因此不能自視太高,仍須日日勤練方可。」 「好嘛!好嘛!人家心裡高興,你卻潑人冷水真沒趣。」 「唉!吟月,為夫的不善言詞,實乃心有恐懼,因而有感而發,從前我便……」 於是君毅便將自已遠離家鄉的遭遇說了一遍,並又續道:「吟月,你想想看, 往後咱們若是出門在外,再遇到惡人時要怎麼辦?我自己獨身一人時尚可想法脫逃 ,可是我怕你……」 吟月聞言,頓知夫君是關懷自己才如此說的,因此既溫馨又羞愧的膩聲撒嬌扭 身不止的嘟嘴嬌聲說道:「毅郎,人家只是隨口說說嘛,不過咱們也習練過『無極 劍法』,應該可用以防身吧?」 「嗤!嗤!乖娘子,咱們出門在外遇有惡人時,也不能動輒執劍傷人哪?萬一 傷了人命那可不是好玩的。」 「啊……我想起來了,賤妾自幼隨爺爺修煉丹道,雖未曾習練武技,但爹娘曾 將外祖所傳的武功藏在『飛鵬門』的密室內,咱們可去看看能否習練,毅郎你說可 好?」 「另有武功?……可是我怎麼都沒見到過?」 「咯!咯!告訴你喔!本殿乃是爺爺奶奶清修之地,也屬秘地,爺爺所創的『 飛鵬門』卻是在山殿外的一處山谷內,離此不遠,約莫七、八里地。」 「啊?原來『飛鵬門』另有山門在他處?」 吟月整個嬌軀揉入君毅懷內,略有硬咽之聲的輕聲應道:「嗯……是……泣… …泣……」 君毅心知吟月可能是提及往事,因思念家人而傷心,頓時柔聲的安慰著。 兩人緊摟沉默各有所思,依然是行功時的姿勢,行功、言談之時皆未曾遐思, 然而兩人相互依偎靜默時,才各有感覺肌膚磨觸,下體緊頂的怪異滋味,思緒也逐 漸漸往那莫名快感及激盪。 未幾,只聽石室內陣陣呻呻吟輕哼,語出無章的胡亂呢喃聲時時響起。 接而嬌哼輕響,喃喃囈語,鼻息急促,使得兩人靈肉合一,享受著夫妻間的歡 愛。 嬌哼急喘,肌膚拍撞,以及一種水聲啷啷的聲音,交織成一曲令人心蕩的譜調。 在陣陣尖叫狂呼之聲後,君毅雄壯的身軀急驟的挺頂衝刺,使得吟月再度狂呼 扭挺,終於兩人似乎魂魄離體,全身鬆軟的昏眩迷失。 吟月從極度興奮舒爽中醒來,只見自己捲臥在夫君懷中,不由羞意盎然的挺身 欲起。 「嗯……喔!吟月你醒了?快躺下再休歇一會。」 吟月情意綿綿柔順的側躺依偎,羞笑的說道:「毅郎,你那……剛才魂都飛了 似的,也不知自己都做了些什麼事?」 君毅聞言心中頓升起一股征服她的快意,輕吻她雙髻說道:「吟月,剛才那滋 味真美妙是嗎?我們……」 吟月聞言知意,又羞又喜,卻又支吾的皺眉說道:「可是……好痛啊……」 君毅這才想起兩人皆初嘗人事,盡情縱歡之下,自己未曾憐香借玉的狂顛之下 傷了她,因此心有歉不再堅持。 沿著一條小溪深入一處山谷,在一片石壁前右轉上山行入一道狹窄的巖壁夾道 後,眼前頓時寬闊開朗。 三面環山的一片寬廣谷地內,蔓草叢生雜木凌亂,蛇蟲四處竄動。 一條若隱若現的石板路往谷內延伸,遠方林子內有一片屋脊顯露,近前細看竟 然是一片寬廣雄偉的樓宇。 樓基兩丈俱是以巨巖疊砌而成,一道十八層的石階斜伸至樓基頂,一根根巨木 柱高聳五丈隔搭成三層木樓。 眼望外觀尚稱完好,然而內裡殘破凋零,朽木殘瓦墜碎處處,更顯得荒涼。 君毅伴隨吟月身側緩緩行入樓內,吟月雙目淚流不止的順頰而下,腳步沉重的 四下觀望。 君毅知她感傷往事,心神不穩,因此緊緊伴隨深恐她遭遇危險。 蛛網密佈,蟲獸痕跡滿佈地面,殘瓦腐木充斥,頂可見天,從一些尚完整的銅 、瓷、玉、石等的裝潢看來,當初必然是富麗堂皇,雄偉威顯,氣派萬千的豪門。 正中大堂居然和地腹秘殿一模一樣,差別之處只在於木製居多,而那「天鵬展 翼」的浮雕也完全一樣。 從搖搖欲墜的樓梯登上二層木樓,樓板腐朽處處,稍震即裂,尚幸兩人功力深 厚,並行走樓板橫樑之間因而無礙。 二層樓內分隔十餘間房室,並無甚特異之處,再上至第三層時,只有四間寬大 居室,依內裡擺設看來必然是門主家人所居之處。 吟月感傷的一間間看過後,行至最後一間女子閨房,熟悉的四處翻看,突見她 驚喜的從梳妝櫃內找到一隻玉盤,連忙打開細看,只見內裡是一些金、玉首飾。 「吟月,這間是你的閨房?」 吟月淒然的點點頭,隨及撲入君毅懷內哽咽不止。 君毅忙輕摟安慰,故意問東問西的才使吟月逐漸止住悲淒泣聲,羞笑的說道: 「毅郎,樓內除了一些銅玉器皿外,已無可用之物了,往事不堪回首,咱們下樓吧 !」 大堂的大鵬浮雕,也如同秘殿一般,雙目為密室開關,密室開啟時竟然震墜了 許多朽木,兩人掠身出樓,待一切靜止後才小心翼翼的進入密室。 右側密室內是存放著許多珍寶、明珠、金銀的寶庫,左側密室內則是一間練功 室,在壁間刻有「驚天神功」、「霹靂神拳」、「驚電劍法」、「飛鵬爪」以及「 飛鵬身法」五種武功。 因唯恐危樓有隨時倒塌之處,因此兩人將壁間武功強記在心,並在右側寶庫內 挑選了一些又大又亮的明珠,以及吟月喜愛的珍寶首飾,出室之後,將密室再封, 兩人才趕回秘殿內。 兩人再度習練武功,研習之下,發覺「驚天神功」專走奇經異脈,及三陽經脈 ,而能使體內真氣凝聚震爆而出剛烈無比,不適柔弱之人習練。 而「霹靂神拳」六招及「驚電劍法」三招也屬剛陽暴烈之招,加以「驚天神功 」運功施展,則更為憾天震地,如再加上「飛鵬身法」凌空撲擊的話,那可真似如 九天霹靂轟擊,驚電飛閃的令人震駭。 只有「飛鵬爪」尚稱平和,類似擒拿手法,但如運勁透指而出,也是斷筋傷骨 厲害異常。 所獲之武功除了「驚天神功」不適合吟月習練外,兩人在山腹秘殿內費了半年 的時光俱皆習練完成。 在此期間兩人合力將每日必經之處,皆嵌鑲明亮的明珠,另外也將君毅從古穴 內得到的「黿龍」皮細心削刮成光滑柔亮薄如布帛的赤紅龍皮。 可惜秘殿內缺乏製衣之器,因而暫且作罷。 一日。 兩人激情的享受過那令人蝕骨的夫妻之事,吟月溫柔的為君毅擦拭汗漬,待擦 至後背時…… 「咦?這是……毅郎,你後背怎會有一幅山水畫?以前都沒看見過呀!」 君毅聞言也好奇的問道:「真的?那你再看清是什麼樣的圖形?」 待吟月翻轉他身再看時,卻見山水圖形已逐漸消失了,跟平常一樣,毫無痕跡 呢! 說完,又再次細看擦拭,但仍不見復顯。 兩人疑惑的猜測,終於斷定此山水圖必然和君毅的身世有關,大概是兩人激情 之後才使圖形顯現。 於是在君毅的要求下,兩人再度行雲雨之歡,希望能再次見到山水圖。 然而,此次因兩人心有所懸而致,雖以激情縱欲,將近半個時辰,也未使圖形 顯現,才使兩人央央作罷。 「毅郎你別急,我想想看!」 吟月立明取來一堆炭渣,在石地上依記憶緩緩的畫出一幅有山有水的有木屋的 圖畫,並略為修改一下。 「毅郎你看,就是這樣了。」 此時君毅立於吟月左側,早已愣立的思往遙遠模糊的記憶中,約盞茶工夫,才 回過神來,望著吟月沉聲說道:「吟月,這圖果然和我身世有關,想必是我爹娘在 我幼時便以何種藥物畫背上,你看這山勢、水瀑,還有這棟木屋……在我記憶中依 稀的模模糊糊的好似見過,嗯……吟月,咱們武功也已習成,因此我想明日,就離 此往……回到『阿卡村』去探清此圖所在?」 吟月怎能說不?因此也歡欣的為夫君高興,希望能早日找到公婆以嘗夫君的心 願。 翌日,兩人準備好隨身之物,一切妥當之後,將不需攜帶的貴重物品存放密室 封關,由「映霞門」行出山殿,由吟月引路行出山殿所在的巖山。 臨行依依,吟月不時的回望背後的山勢,一雙美目淚水盈眶。 君毅見狀,伸手摟著她那柳腰笑道:「吟月,咱倆此行為尋爹娘而無法久居此 處,往後咱們還是會回來的,並且……咱們可購買些日用之物將山殿整理清爽,當 作咱們的家居之處,你說可好?」 「真的?毅郎,你真願意將山殿當成咱們的『家』?」 君毅為安慰她的心,因此正色說道:「是呀,這是咱倆的『家』,以後你還要 為我生幾個孩子,咱們都住在這兒你說好不好?」 吟月聞言,頓時興奮得擁摟獻吻,並喃喃說道:「郎……喔!毅郎!真好…… 毅郎……我……我……我愛死你了。」 「阿卡村」依然如舊,令君毅不勝稀噓,想不到離開家鄉往中原遊歷,不到三 年竟有如此大的轉變,再回來時已是攜眷而歸轟動小村了。 沿街和村民打招呼的行至藥舖,推開門板後見內裡依舊,只是塵土盈寸,蛛網 處處,於是稍加整理便可安歇。 翌日午時,由村內吃食店備妥了一些酒菜邀宴眾村民,一來為自己娶妻之事補 宴,二來也趁此詢問村民是否見過與畫相像的地方。 村民傳閱一幅山水畫,可惜皆無人見過與畫像相似的地方,因此俱都搖頭以對 ,頓今君毅失望之色顯現俊容。 就在君毅沮喪之時,只見一位未曾見過的苗人老者細望君毅片刻,這才將君毅 拉至一旁,以苗語詢問君毅。 「阿卡村」周圍山區以夷人居多,苗人極為少數,況且老者所言之音,又和此 地苗人不同,反倒是君毅卻覺得和自己幼時言語相同並無差異。 「壯娃(此乃以往村民對君毅的稱呼)我乃是一年多前來到此地,因此我倆從 未曾見過,也不知你過去是如何來此的?不過你可告訴我這幅圖你是從那兒得來的 ?」 君毅聞言又喜又羞,喜之此老者恐怕知曉山水圖形所在之地,羞之是圖之來源 實難令人啟齒。 君毅為了尋親,也只好照實說出山水圖之出處。 那老態龍鐘的老者聞言,眼含驚異之色,盯望君毅片刻後,似有所悟的說道: 「壯娃,不是長老有意隱瞞什麼,實乃此事關係苗族甚大,此圖如果真出自你身, 那麼……長老會告訴你一些事情,不過你要答應長老不可將此事告訴別人?」 君毅聞言道:「長……長老,可是我要帶我女人同行,也無法瞞她。」 那苗人長老聞言思忖一會才同意的說道:「那你也要你女人發誓不對任何人說 才可以?」 君毅頓時興奮的答應,並發誓會要女人守口如瓶,否則便不帶她同行。 苗人長老這才對君毅說出山水圖之所在地。 原來竟然是君毅曾經途經過的「苗嶺」山區內。 「壯娃,我族曾在十五年前發生過一件大事,如果你尋到親人或是親人已故, 若有什麼怨恨之事,長老勸你不要強違神意,任何事都是天神安排的,一切都要依 歸神意,知道嗎?」 君毅耳聽長老如此說,心中恍有所悟,但又遙不可及,靜思猜測皆無頭緒,待 回過神時,長老已不知何時離去了。 是夜! 兩人睡臥床第,君毅便將苗人長老所說之事告訴吟月,兩人商量之後,便決定 清晨就回轉「苗嶺」。 翌日清晨,兩人準備妥當正想離去時…… 「唉!我真笨,差點忘了。」 君毅說完又急回店內,在小室的地窖內取出存放已久的「太乙劍」及包袱。 「哇!毅郎,這裡也有密室呀!」 「吟月,我們在外行走,山區間蛇獸無數,此柄『太乙劍』你就配著防身吧, 喔!還有一粒『蛟目珠』你也收著吧!」 「喔……可是這柄劍又重又長,是男人用的嘛,和『墨龍劍』一樣不順手,我 不想用,至於『蛟目珠』你已給我一粒了,這粒你就放在身上!」 君毅無奈的只好依言再將「太乙劍」及包袱放回原處,兩人關好店門後便出村 回轉「苗嶺」。 日行夜宿,步履快速,一路平安無事的到達了「苗嶺」山區。 依長老所細訴的方向,從行往中原的大道叉往山間小路,逐漸深入人煙皆無的 蠻荒森林內。 攀山越嶺涉水渡澗,已然不見人跡小道,因此行進愈加困難,若非君毅久居山 區,善辨方向,否則早就迷路了。 「吟月,你累不累?唉!真苦了你了。」 「毅郎,為妻的並不累,你別顧慮那麼多,只要你能陪伴著我,再苦我也不怕 。」 君毅望著滿面倦色的愛妻,心有不忍的訕訕說道:「吟月,現已時約申時,此 地密林高聳,日光難入,待天明再行好嗎?」 吟月聞言心知夫君憐惜自己,因此才如說解說,頓時心中安慰的摟著君毅說道 :「毅郎,為妻心知毅郎自幼失散爹娘,因此心急欲早日尋訪舊居,所以為妻的怎 能因些微勞累而誤了毅郎之行程?」 「喔!吟月,其實十多年都已度過了,又何必急在一時,萬一因急於趕路而錯 行方向,那則是大大不妙呢,因此咱們還是尋地夜宿才是正理。」 手牽手的在古木參天的森林內,在一條小溪畔的巨樹下升火為營,君毅在溪內 抓了兩條大魚,並採了許多野菇,兩人便烤食裹腹。 「咦?……吟月,別說話,好像有……嗯……有七個人從對溪走過來呢!」 吟月聞言靜聽一會,也輕聲說道:「喔……對呀!是有七處……可是你怎知是 人?說不定是什麼走獸呢?」 「嗤!吟月,你身懷『蛟目珠』這麼久了,難道還不知『蛟目珠』可驅蛇蟲走 獸?所以能不懼『蛟目珠』的精氣一定是人。」 「喔!原來如此?怪不得咱們久行山區從未遇見過什麼蛇蟲走獸,便連行至村 鎮城邑時,連犬貓都避得遠遠的,原來是『蛟目珠』的功效哇?」 兩人低聲細語時,只見小溪對岸林中穿出了七個手執刀劍的勁裝大漢,俱都緊 盯著兩人眨也不眨。 「咦?……不是那野苗女?奇怪?這蠻荒森林中怎還會有人至此?而且還是漢 人呢?」 「香主,此遠古森林便連苗人也不敢深入,這一男一女……恐怕來歷有問題, 會不會……」 「嗯!香主你別聽老二胡說,依我看這兩個娃兒大概是私定終身而離鄉背井的 小兒女呢!哈!哈!哈……」 此話一出,頓時惹起另外幾人的哄笑聲,也因此放鬆了凝神戒備的神態。 似是為首香主的一個四旬大漢,縱過小溪,朝君毅兩人問道:「喂!你兩個娃 兒怎會進入此山區的?快從實招來,否則可別怪大爺將你倆當成……當成和那野苗 女是一夥的?」 吟月眼見七個面貌兇惡的大漢,已躍過溪水圍住他們和夫君,頓時心慌的躲在 君毅身後。 「呵!阿!呵……你們看,那小娘子害羞了呢!老二說的沒錯,他倆……」 為首香主正開心的笑說時,身側一個身材瘦小狀極精明的漢子突然喝聲道:「 香主小心,沒那麼簡單,那小子還背著劍呢,想必是個會家子,咱們可要好好的盤 問才是。」 君毅和吟月兩人可是從未曾和武林中人打過交道,也不知該如何應答,但君毅 身為吟月之夫,自是不會讓愛妻擔心害怕。 因此先安慰吟月一番後,才轉而笑說:「諸位好漢,在下夫妻乃是迷失荒山中 的旅人,因眼見天色已暗,不敢亂闖荒山森林,因此才在此夜宿,還望諸位好漢指 點出山之路。」 「真的……」 為首香主聞言心有懷疑,但又不知真假,望望手下六人後,目光盯望著君毅及 吟月兩人。 心思疾轉,正欲張口說話時,突聽剛才看出異狀的那名精明瘦漢子,又開口說 道:「香主,別聽那小子胡說,想此山區除了從『貴陽』往『潭州』的大道外,皆 是羊腸小道,他倆並非苗人或山居之人,怎會無緣無故的捨大道不走,而叉入小路 ?若非別有企圖怎會不循路回至大道?依我看……先拿下他倆再說,帶回山寨交由 壇主定奪才是道理。」 「嗯……老四說的有理,兄弟們,將他倆帶回山寨再說。」 「是,大哥!」 「香主,小事一件。」 「嘿!小子,你聽到了吧!快乖乖的聽話跟我們回山寨,如敢抗拒那可別怪大 爺一刀砍了你們的腦袋。」 六名大漢頓時應聲圍住君毅及吟月,面含獰笑的逐漸圍攏欲抓兩人。 「這……這……諸位大爺且慢,在下夫妻並無開罪各位,也無對各位存不良之 企圖,尚請諸位大爺放過在下夫妻,吟月,咱們快離開此地。」 君毅惶恐的忙拉吟月,急欲離開此地,以免這幾個壯漢對自己夫妻不利。 「嘿……嘿……小子,想走?哼!可沒這麼容易,乖乖的束手就擒,否則一刀 砍下你們的腦袋。」 「香主,把這小子剁了,那美嬌娘……嘻嘻……香主,咱們被派至此蠻荒山區 已半年多了,差點忘了婆娘的滋味……依小弟看……嘻……嘻……」 此大漢話一出口,頓使原本就色瞇瞇,盯望那嬌柔秀美姑娘的幾個大漢,更是 雙目通紅,面含淫邪的嗤笑不止。 尤其那名香主大漢被手下說中心意,頓時面含默許之意的說道:「如此說來咱 們得先在此地辦完事才行,否則帶回去後,那有咱們的份?」 君毅眼見七個大漢雙目散射異色,面含淫邪,並耳聽那為首大漢之語,頓時心 中憤怒異常,忙將吟月護在身後的沉聲說道:「諸位大爺……否則……否則莫怪在 下一死相拼。」 「咦?……哈!哈!哈!好小子,你竟敢在咱們兄弟面前耍狠?嘿!嘿!不給 你點厲害嘗嘗還行?兄弟們,斃了這小子,把那美娘子抓來享用。」 「是,香主!」 「哈!哈!大哥你放心,小事一樁。」 「嗤!臭小子你認命吧!」 「大家動作快點,小弟我可等不及了。」 隨著眾大漢的嘻笑喝叫,幾個大漢立時爭先恐後的執刀圍奔君毅夫妻立身之處 ,皆想一馬當先的爭取首功。 君毅此時眼見眾大漢皆疾奔而至,數柄精光閃閃的「開山刀」也先入而至的劈 砍而至。從未曾與人爭鬥的他,心中又駭又慌,但為了愛妻的安危,拼了一死也不 能束手受辱。 因此情急之下,猛然提聚全身功力,將「霹靂神拳」第一招「大地春雷」疾劈 而去。 霎時只聽一聲震耳欲聾的轟然暴響在森林間響起,接而狂風驟起,四周中枝葉 「嘩啦……啦……」的震音。 勁風狂嘯聲中,頓聽數聲驚叫悲鳴夾雜其內,好似眾大漢被此突如其來的暴雷 剛勁震出近丈之外。 而此時,君毅並不瞭解自己的拳勢是否能阻擋得了七名兇狠的大漢?因此如同 在秘殿內練拳般,一招餘勢不衰,接而第二招「晴天霹雷」也已連貫劈捶而出,緊 接著第三招「九天驚雷」、第四招「驚雷震地」、「天崩地裂」、「雷震乾坤」也 已連連劈震而出。 只見君毅時而立地弓步擊拳,時而騰空下撲劈濺而下,一招緊接一接毫無些許 遲鈍。 暴雷震鳴,勁風狂嘯,斷技落葉凌空飛舞,溪水震騰如雨如霧,碎石凌巖疾勁 四射。 君毅提聚全身功力將「霹靂神拳」六招施展完後,頓時收拳疾退,俊容泛汗的 怒目環望…… 啊!眼前之景象,彷彿置身異地,並非剛才休歇之處,而七名大漢俱已無影無 蹤,不知隱身何處? 再仔細一看,天啊!……簡直是難以形容四周淒涼悲慘的景象,彷彿置身人間 地獄般。 只見身前數丈之地斷技落葉,及零碎山石中腥紅血水沾濕處處,殘屍碎肉摻堆 其中,竟然無一完整之屍,丈外小溪血紅之水已逐漸遠流,只餘數塊殘屍不停溢出 的血水成線擴散。 君毅也被眼前的景象嚇得瞠目結舌,愣立無語。 半晌才怔怔的望著雙手顫聲低語道:「是……是……真……真的?是我打的? ……」 忽然耳聽斷斷續續的哽咽低泣聲,從身後響起。 「啊?吟月……吟月你在那兒?……」 「毅……泣……泣……毅郎我在……這……啦……」 聞聲知人,君毅頓時喜出望外的猛然轉身,只見吟月藏身在兩人依靠體歇的巨 木之後,一張小嘴顫抖不止,嬌容蒼白,秀目大睜,滿面驚恐之色的望著自己。 「哦!吟月,你,你還好吧?有沒有傷著那裡?」 吟月突然撲入奔至身前的君毅懷中,立時放聲嬌啼,哭得好不悲傷,約一刻才 泣聲漸止,並哽咽的說道:「嗚……嗚……毅郎,剛……剛才嚇……嚇死我了,泣 ……他們……泣……泣……被你施展到第三招『九天驚雷』之時,最後的兩人也被 震得血水狂噴,可是……可是你……還不停的打……把……把他們打得……好…… 好可憐哦!所以……就這樣了。」 「啊?什麼?第三招?……我只施展到第三招……他們就都死了,可是我並不 知道呀?我從沒和人爭吵鬥狠過,所以剛才我也極為害怕,所以……所……」 君毅知道吟月不曾騙自己,因此怔怔的望著雙手,再轉望那血跡斑斑的溪畔。 「哇!這麼厲害,想不到『霹靂神拳』這麼厲害。」 其實他那知「霹靂神拳」雖剛猛,但若非他「天地雙橋」貫通,功力已達甲子 之境,再加上不自覺的運行「驚天神功」,因而使得拳功更為剛強勁猛,那七個大 漢只不過是武林中的二、三流小嘍囉,怎受得了如此之拳勁? 「毅郎,咱們快……快走,快離開此地。」 「哦!沒錯,快收拾東西。」 兩人匆忙的收拾隨身之物,慌亂的竄入陰暗的森林內,慌不擇路的攜手飛奔。 涉水躍巖,穿林攀山,直待東方浮顯魚白,兩人才微喘的停身歇息。 「嘿!吟月,『蛟目珠』可真幫了咱們大忙,既可照明又可避蟲獸,才能使咱 們平安的脫出險地,你……唉,奔行了一夜,相信不會被剛才那種人的同伴找到咱 們,因此就在此地小睡片刻吧!」 君毅愛憐的托起困乏的吟月,行至一株樹於下摟著吟月緩緩入睡。 古木參天,綠茵遮日。 滿地腐朽落葉腥臭沖鼻的陰暗森林內,蛇蟲游竄之聲隱隱可聞。 「毅郎,那是什麼聲音?我……我們換條路走好不好?」 「吟月你別怕,那些都是被『蛟目珠』驅走的蛇蟲,不會再對咱們有威脅了。」 吟月緊緊挽著君毅手臂,面色畏懼的不停四望。 前行約莫一刻左右,突聽吟月疑聲喚道:「毅郎……毅郎你看,那邊樹根下是 什麼東西?有亮光閃動呢!」 「在那裡?什麼……喔!我看到了!」 兩人好奇的小心翼翼緩緩行近,只見腐朽的枯木落葉微隙中,有微弱的光線隱 現。 取根枯木緩緩拔動落葉塵土,頓見光芒更甚,不多時,只見一柄精光閃閃毫無 �袨釭漯虃C顯現兩人眼前。 「啊!是柄長劍呢!」 君毅伸手將長劍拾起,只見劍身長約二尺四,窄細輕盈,似為女子所用之物, 劍身有如一泓秋水寒光四射,必然是一柄寶劍。 「毅郎,這柄寶劍怎會在此?也不知多少年代了,竟然不沾�袨部I」 「嗯!這柄劍似是女子之物,也不知怎……」 話朵說完,突聽吟月一聲驚叫:「毅郎,你看上面……」 君毅聞言忙仰首上望,頓見巨樹之上離地約十七、八丈的斜枝之間,有一具枯 骨緊貼樹幹。 「啊!是具人骨,看來這柄劍就是他的,可是他怎會死在那麼高的叉枝上?」 「咦?毅郎你看,這裡面還有東西呢!」 君毅再循吟月所指之處望去,只見兩人左側腐葉下尚有一隻玉盒露出一角。 「喔!看來樹上的枯骨是位女俠,不知為何死於樹上,因年代久遠因而手中劍 及懷中物逐漸墜落,吟月,咱們先為這位女俠入土為安吧,免得她遺骨遭受風吹雨 打,死後尚不得安息。」 「嗯!應該的!」 於是君毅躍縱至樹丫上,將那具完整無缺的枯骨捧下,就地挖坑築墳,將枯骨 安息。 兩人拜祭過後,君毅手拿從枯骨上取下的劍鞘細看一會,立時笑道:「吟月你 看,劍鞘上刻有『玉女劍』的劍名呢!」 「毅郎,這玉盒內也有一卷『玉女劍笈』呢!」 兩人欣喜的觀望手中之物,片刻之後,君毅笑對吟月說道:「吟月,這位前輩 不知為何喪命於此,但相信她也不願寶劍及劍接長眠塵土之中,而你正好缺乏護身 寶劍,不如你就配上這柄寶劍吧!」 吟月也甚為喜愛這柄趁手的「玉女劍」,因此也毫不推拒的歡顏背掛寶劍,並 細看「玉女劍笈」的內容。 正在此時,倏然君毅背後「墨龍劍」一陣輕鳴…… 「鏘……」 頓時「墨龍劍」自行出鞘兩寸,令君毅及吟月大吃一驚。 「啊!神劍報警!」 尚不知為何時,突聞一陣腥臭之味傳來,頓使君毅一聲驚呼:「啊?……天哪 ……」 吟月耳聽夫君驚呼出聲,眼光驚望自己身後,立時轉首望向身後,不看則已, 一看之下立時嚇得芳容失色,全身驚顫手腳發軟的倒在君毅懷內。 只見十丈之外竟然有一隻……巨大的百足之蟲,約有三丈多長,半人高,全身 暗紅,嘴角兩支巨鉤彎啄正不停的張合著,一雙赤紅大眼正圓突的望著兩人。 「這……這……哎呀!快跑,毅郎快跑呀!」 尚幸那巨蜈只離兩人身外五丈之處,並未攻擊兩人。 吟月此時早已駭得手腳發軟,因此君毅立時扶摟著她迅疾的躍至巨樹頂上枝幹 ,避開那見之畏懼的巨蜈。 兩人倚坐五丈多高的枝幹上,心驚的望著樹下的巨蜈,只聽吟月驚魂未定的顫 聲說道:「毅……郎,我們……暫且在此休歇一會,待那巨蜈離開後再走好嗎?」 「喔!也好,你先閉目歇會,有事我會叫你。」 吟月雙手緊摟著君毅,心中有股依靠的安全感,雖不再心懼,但卻難以合眼的 休歇。 那巨蜈百足齊動的疾竄至樹下,前半身已然高抓樹幹,但卻似懼怕什麼的不敢 再往樹上爬,一雙紅目緊盯,兩只巨大的鉤啄不停的張合,真是令人恐懼。 「吟月,看來巨蜈非短時間離去,想必咱們剛才所埋葬的俠女屍骨,也是因此 而被活活困死。」 「啊?真的?那……那……毅郎咱們怎麼辦?」 「你放心,看它的樣子好似也懼『蛟目珠』,所以不敢上爬……」 話尚未說完,突聽背後「墨龍劍」一陣輕鳴。 「咦?又響了?」 兩人頓時心驚得張目四望,不知又有何兇險之物出現?但半晌也不見有任何異 像發生。 「噫!毅郎,咱們不如由樹幹之間縱掠避開吧?」 「哈!你跟我想的一模一樣。」 兩人心意相通,頓時心喜的由君毅領頭,在枝幹粗長的巨木林內縱掠而去。 然而那巨蜈似乎也不願輕易的放過兩人,於是百足齊劃的疾追不捨。 兩上一下縱掠疾追,約莫一刻左右,已然到達巨林邊緣。 「啊!糟了,樹林到此為止,前面已無巨木可躍了,看來只好跟它一拼了。」 「咦?毅郎你看,它怎麼不跟來了?」 「對呀?奇怪?咱們已無路可逃,它反而走了?」 「啊!啊!蠍子,好多蠍子,毅郎你看那邊峻巖砂濕地內爬來爬去,令人望之 寒毛聳立。」 「哈!原來如此,大自然的相剋……咦?不對,巨蜈和這些蠍子的體形……莫 非這裡面也有巨大的蠍子?」 「毅郎,你怎麼了?想到什麼事?」 「吟月,五毒相剋之下,蜈蚣本能的懼怕蠍子,所以在此毒蠍出沒繁殖的乾旱 之地,已難冒險追咬我們,因而才自動離去。」 兩人剛踏入峻巖之地,頓見大小毒蠍早已如波的四外奔竄遠離兩人,使得行進 之時毫無困難。 一路順暢的通過峻巖之地,接而眼前是一片山林巨巖混雜的丘陵,似無何種兇 險之物。 沒想到剛行有二十多丈,突聽身後沙沙乍響,腥味撲鼻,兩人心驚之下回頭一 看…… 「啊…」 頓聽吟月驚駭得尖叫出聲,雙手緊抓君毅狀似欲昏。 只見兩人身後三丈外,竟然有一隻比圓桌還大的巨蛛,八爪高撐齊達的追逼而 至。 君毅見狀忙將手中「蛟目珠」高舉,將珠光照向巨蛛,這才使巨蛛停下身來, 欲進又怕,欲退也不甘心。 「吟月,你先走,我在此擋著它。」 「不,不要,我怕,嚇死我了。」 「這樣吧,你托著『蛟目珠』先退一段路,我接著過來。」 吟月立時依言緩緩而退,並注視著愛郎的安危。 「啊……什麼東西……啊……毅郎……救我……快來救我……」 君毅聞聲心中大吃一驚,驚駭的轉身望去,只見吟月被一張高張的巨蛛網粘佳 ,不但掙脫不開,反而愈纏愈粘得全身動彈不得。 君毅見狀,身形如幻的疾掠而至,但不敢輕易的觸砸蛛網。 吟月雙目淚垂,驚駭得望著巨蛛再次逼近,驚恐的尖叫不止。 「啊……毅郎救我……快救我!」 君毅雖是心中著急,但仍然喝道:「別叫,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脫險。」 久居山林且熟各種蟲獸習性及相剋之物,立時從懷中取出火炬引燃,並取來數 支枯枝點燃,果然立時將手指粗細的蛛絲一一燃斷,救下了駭然欲絕的吟月。 「喔!毅郎……毅郎……我們回去吧!我怕死了,泣……泣……我不要再停留 這山林內了……」 「喔!別怕!別哭……我會保護你,咱們往前走不再回頭,這樣就不會再碰到 這些怪物了,別怕!乖!別怕……」 摟著吟月安慰不已,雙眼尚緊盯著五丈之外的巨蛛,見其身體不動,焦急道: 「吟月,咱們快走,看樣子巨蛛要吐絲了!」 吟月聞言頓時駭然的隨著夫君疾掠往遠方一處森林內,眼見那巨蛛竟未追來, 兩人頓時放寬心的依樹輕喘。 「唉!總算又避過了一處了,吟月你還好吧?」 「嗯……泣……泣……我……我沒……事,毅郎,會不會還有怪物?」 「這……我也不知道,不過此林內有蟲鳴鳥叫,必然不是什麼兇險之地,你看 ,這裡還有不少的花呢!真香,你聞聞看。」 為了舒解吟月的驚駭及疲累,君毅不停的故作歡欣引領吟月走入一處林木花草 叢生的地方。 兩人邊走邊看的進入花木叢內,君毅忽聽頭頂有「嗡……嗡……嗡……」的聲 音響起。 「吟月你看還有蜂群呢!咦?是……啊?這麼大的蜂?」 君毅抬頭上望,只見頭頂上有兩只拇指大的巨蜂盤旋,尚有一隻正飛往別處。 「啊?細身黑蜂?糟了,吟月小心,是毒蜂,快準備火把。」 久居山野的君毅深曉山林內的蟲獸,心知蜂群較猛獸更為難防,然而吟月卻反 覺得不若剛才那巨蜈、巨蛛可懼,因此並不以為意。 沒想到卻見看毅急尋枯木枯草堆積,心中不解的嬌聲問道:「毅郎你怎麼了? 你急什麼?只不過是兩只巨蜂而已嘛!」 君毅聞言心中更焦,因此怒喝道:「你還不快幫我收集火種?待會蜂群一來便 來不及了。」 吟月自從被愛郎救醒至今從未曾遭受如此怒聲喝叫,因此聞聲心中一顫,雙目 淚珠不自主的滴流雙頰,低垂螓首的忙四下收集枯草枯木。 就在此時,只聽遠處一陣震翅嗡鳴的巨音傳來,君毅心知已無暇再收集火種, 立時從懷中取出火炬迎風一晃的點燃在手,並疾速的引燃數只枯木插在兩人身周, 並遞給吟月兩只急忙說道:「待會蜂群飛至時,要將火把在頂轉圍,並注意由隙間 飛入的巨蜂。」 話聲剛落,已然見到一片烏雲疾飛而至,在兩人四周圍繞並未立時攻擊刺螫。 吟月見狀,這才心中慌亂的將「蛟目珠」高舉。 沒想到如此一來,反而使得巨蜂漫天飛撲面下,毫不懼怕「蛟目珠」的珠光。 「吟月小心,毒蜂不懼珠光,快以火把護身。」 兩人立時將手中火把揮動不止,果然阻擋了巨蜂漫天蓋地的飛撲。 君毅忙將分出數堆的枯草點燃一堆,立時煙火盛旺逼得蜂群四下高飛。 君毅心知蜂群不易驅退,只有遠離蜂巢才能免遭蜂螫,於是準備在萬不得已之 時,只好引燃大火熏烘蜂群,可是如此一來恐將波及林木,甚而造成森林大火,實 須慎之。 就在人蜂僵持之時,突然耳聽一陣極為尖細的鳴聲響起,接而只見烏黑如雲的 蜂群立時飛入右側林內,好似有人操控蜂群之進退。 「喂!你們是什麼人?竟然能穿越『五毒陣』而來至此地?」 「啊!有人,毅郎,林裡有人呢!」 吟月興奮的忙呼喚著:「裡面不知是那位姑娘?可否現身一見?我夫妻倆乃是 被人追殺,然後一路上碰到好多怪物,才逃至此地的,還要請教姑娘如何才能避開 這兇險之地?」 不多時,只見有一位長髮被腰,圓臉蛋上靈活大眼如一泓秋水,鼻樑美挺,一 張鮮紅小嘴微張,露出整齊的如貝玉齒,身穿苗裝,唯一是膚色略黑,但卻黑得發 亮,身材健美修長,真是一位嬌甜可愛的姑娘。 只聽她邊走邊疑的說道:「被人追殺誤入此地?奇怪!『五蜂陣』內每年不知 有多少人冒死闖入,最多闖入『蜈蚣陣』已是不多了,能闖過『蠍陣』的更是少有 ,曾聽師父說過能闖過『蜘蛛陣』的,百年來只有二人,沒想到今日卻讓你們誤… …」 那姑娘眼望那位嬌柔織弱,恍如仙女畫像中的漢家姑娘,以及一位身材雄偉英 挺,劍眉星目的俊美少年,好似似曾相般,心中雖有好感,但仍然是疑惑的思忖一 會才恍然的叫道:「你們……你們是五個師伯的傳人?哼,怪不得能闖至此地,哼 !哼!你們來可容易,想走那不必了,想那五個老怪物自己都不敢闖入,竟然驅使 你們進來送死?」 說完身形疾退,欲隱入林木花叢內。 「且慢!姑娘且暫留步,姑娘,在下夫妻倆並不是你說的什麼人的傳人,其實 我倆本是經一位長老指引,遠從數百里之外的『阿卡村』來至此尋親,前日夜宿之 時遇有七個漢人壯漢,說要將我夫妻倆抓至什麼……什麼舵去,在下夫妻倆情極之 下慌亂的奔入密林躲藏,這才一路深入,途中竟然遇到了幾隻巨大的五毒,尚幸我 倆身上懷有一對遠古巨蛟的目珠,因此才能使五毒不敢近身,驚險的避至此地,在 下夫妻只是想尋找親人,決非有惡意侵犯姑娘之意,尚請姑娘莫要懷疑。」 那姑娘耳聞俊美少年之解釋,頓時輕喔一聲的說道:「喔!原來如此,怪不得 昨日那些賊人全部湧出巢穴,四外搜尋,大概就是追尋你倆,不過……」 當那姑娘疑惑望著兩人時,君毅也正怔怔的望著她,好似在那兒見過她?兩人 目光相觸,頓時再難分開。 忽聽苗家姑娘一聲驚呼:「啊?……是……是你……」 君毅耳聽她的驚呼聲響起,並見她雙頰顯現羞紅之色,突而靈光一現的興奮叫 道:「啊?……你……是……被巨蟒纏身的姑娘?」 苗家姑娘聞言更是羞意盎然的低垂螓首,久久才細聲說道:「這位……公子, 以前你救了我,我不但沒謝你,還把你推入水中……對不起。」 君毅想起當時她全身赤裸的樣子爭以前尚不覺如何,但如今和吟月已有了夫妻 間的樂趣,因而心智大開,心中不由一蕩,但仍然正色的回答道:「姑娘不必掛記 在心.能在此蛇蟲走獸眾多的遠古森林內生活,確是不易,遭遇蛇獸自是難免!」 吟月也曾在夫君無事閒聊時,說在一山林中救過一位姑娘,因此耳聽倆人之語,頓 知這位姑娘就是夫君提起的姑娘。 「嘻!可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呢,這位妹妹,姐姐曾聽毅郎提起過你,沒想到 你這麼漂亮。」 苗家姑娘聞言頓時羞笑的說道:「姐姐你笑我了,小妹怎能和姐姐比?姐姐可 真像小妹以前在漢人畫像上所見到的仙女,小妹若有姐姐一半漂亮就好了。」 兩位美嬌蛾就在如此的親熱起來了,互通姓名後並重新見禮,接而只聽吟月說 道:「麗花妹,姐姐和毅郎是遠涉數百里之地來到此處尋找親人的,姐姐這有一幅 山景,可否煩勞麗花妹指點姐姐和毅郎此山景在何處?」 君毅聞言頓時心中大喜,心忖還是嬌妻聰慧,能藉機詢問此事。 麗花姑娘接過吟月遞至的山景圖仔細一看,頓時見她面頰顯驚異,怔怔的望著 兩人,面色變幻不定的思忖一會才顫聲問道:「吟月姐姐……這……!這幅畫…… 你……你是從……那裡得來的?是……從……是……他身上……」 「咦!你怎麼知道?這幅畫確是從毅郎身上摹擬得到的,你……你……怎麼會 ……知道?」 麗花聞言霎時愕立當場,不停的望著兩人,神色變幻不定,雙目微紅的淚光浮 顯,真不知她想到什麼傷心事? 倏然只見她低垂螓首的轉身奔入花叢內,接而輕泣之聲已響起,似極為傷心。 君毅及吟月倆心疑的不知該如何是好?不知那裡得罪了她? 正思忖時,突聽麗花姑娘在花叢內哽咽喚道:「吟月姐,毅……公子,你倆隨 我進『花陣』內,你們會找到答案的。」 君毅及吟月倆聞言互視一眼,不知麗花姑娘有何隱密欲告訴自己夫妻,因此便 步入花叢內,隨著已急行文外的麗花姑娘緊跟不松。 兩人緊隨麗花姑娘左轉右旋,前進後退,行不到一刻,已穿出花叢,頓見眼前 一寬,已行至一處山谷內。 「咦?啊?……毅郎你看!」 只見谷內是三面環山,峻崖峭壁,約高有三十多丈,一條流泉由山壁直濺而下 ,形成了一個小水潭,谷內平地上有一間木造小樓聳立其中,四周花業處處,百花 盛開,幾株如傘榕樹為木樓遮蔭,有數十隻雞鵝在谷地內奔跑覓食。 「啊?是……是……和畫上一模一樣,怪不得覺得眼熟。」 兩人興奮的忙奔掠至樓前,只見麗花姑娘跪在正堂神桌之前,喃喃不止的不知 在說些什麼? 「吟月,此地景色和我依稀記得的幼時居處完全一樣,這麼說來這裡……」 他倆人沒想到竟然如此巧合的尋到了欲尋之地,心中之興奮可想而知,因此極 欲知道此地之情況。 「毅郎,咱們快請教那位姑娘,相信一定能解心中之疑問,而使得真相大白。」 「對,地點完全附合,一切期望就待那位姑娘解說了。」 兩人興奮的步入木屋,只見那姑娘跪在堂前供桌,朝向一幅苗裝美婦的畫像哽 咽不止。 君毅怔怔的望著畫像,思緒彷彿飄返幼時,被一雙溫柔的手摟抱,歡愉的逗笑 聲在耳旁響起,輕柔慈愛的哄著自己緩緩入睡,似乎幼時之景就在眼前,頓時使得 君毅雙目淚水奪眶而出,不由自主的呼喚著:「娘……娘……寶寶要找娘……」 站立一旁的吟月也美目朦朧鼻尖發酸的輕聲說道:「毅郎,你和畫中美婦好像 呀!想必就是……就是婆婆嘍?」 兩人的話聲傳入苗裝姑娘耳中,而使得她哽咽之聲轉成低泣,悲淒的說道:「 這……畫……畫像上……的是我師父……也……也是我婆……婆!」 吟月聞言,心中頓疑的急忙說道:「什麼?她是你師父……也是你……婆婆… …這……這怎麼說?那令師現在何處?令……令夫是否在此?姑娘可否請出令師及 ……令夫……容我夫妻拜見?」 那姑娘聞言忽而失聲痛哭,悲淒哀怨之聲使得君毅及吟月倆人之心酸,但又不 知她為何如此的哀傷欲絕? 君毅極欲知曉自幼失散的母親身在何處?現況如何?本想詳加詢問,但眼見她 如此之悲痛,因此只好忍住焦急的心境,忙向吟月使眼色去勸慰那姑娘。 吟月也知夫君之心意,因此立時蹲身扶摟著悲泣的姑娘輕聲安慰,約盞茶時光 ,才使得那健美嬌艷的姑娘逐漸停息哭聲,但仍不停的低泣著。 「麗花妹妹,你為何如此悲傷?是否可說出來讓姐姐為你解優?另外你師父及 你……令夫身在何處?為何未曾見到他們?」 在吟月柔聲安慰詢問之下,那美姑娘斜瞟身側的俊逸公子一眼後,這才哽咽的 緩緩道:「這位公子及姐姐,你們遠途跋涉深入這人煙稀少生苗畏懼的蠻荒森林為 的是什麼?」 吟月聞言立時將夫君身刺一隱形山水圖之事,關係到夫君之身世,四處探尋後 經一位苗族長老指引,才不畏艱辛的深入遠古森林尋找自幼失散的娘親? 麗花姑娘此時心中已有了悟,因此雙目淚流不止的仰望那幅慈祥苗婦的畫像, 緩緩哽咽說道:「這畫像正是先師『依娃娜』的遺像,先師乃是苗疆『五毒夫人』 的關門弟子,深受本門長輩疼愛,在十八年前,先師受曾叔祖之蠱惑下遠行中原遊 歷,但事隔一年之後便自行回山,但已身懷有孕。(請閱拙作『神龍令』) 在師祖之追問孩子的爹是何族之人?何名何姓?但師父都泣而未答,師祖雖然 氣憤,但也無法追問出所以然,無奈之下只好作罷,數月之後先師卻瓜熟蒂落,產 下一子。 五年後先師本欲攜子再入中原尋找孩子之爹,沒想到此時本門卻發生了一件大 事,師祖『五毒夫人』竟然身中重傷返門,臨終之時匆匆將『五毒門』掌門之位傳 交先師,並將本門之秘盡傳後撒手仙逝,但卻未說出遭受那方仇家之毒手? 就在師祖入殮升天之日,『蛇魔』師伯祖竟擄走先師之子,脅迫先師交出掌門 之位,否則便要殺害師父之子。 先師為了愛兒之安危,但又顧及掌門之位所傳非人,因此並未立時答應五位師 伯條件,況且另外四位師伯也極力反對,使得事態更加難斷。 五位師伯祖在私心之下相互口伐,皆不願由他人獲得掌門之位而遭受轄制,因 此先師之子也暫無性命之憂。 尚幸先師利用五位師伯祖之勾心鬥角不相讓的私心,終於和五位師伯祖達成協 議,不以掌門之令逼其聽令,而五位師怕祖也同意對『五毒神』發誓,絕不傷害先 師之子,但也不願還先師之子,以免師侄反悔。 先師悲傷無奈之下,只好退而求其次,要求五位師伯祖將愛兒置於深山,依『 五毒神』之旨意由他自生自滅,如五位師伯祖不同意依『五毒神』之神旨,先師必 將不惜一切,以掌門之尊所獨習的『五毒大法』與五位師伯祖同歸於盡。 於是協議達成,從此先師眼看五位師伯祖攜愛兒遠去,再也無法相見。 事後,先師隱居只有『五毒門』掌門才能進入的『五毒谷』內,並時常外出在 深山峻嶺之間尋找愛兒形蹤,然而數年皆未能尋獲愛兒。」 說到此處,那美姑娘凝望君毅片刻,才又繼續說道:「而我本是天神降禍我族 後的孤兒,先師在九年前出谷尋愛兒時,見我孤苦無依便攜返谷內收為衣缽,並為 我取名『麗花』。 從此先師心靈上也略有慰藉,除了出谷尋找愛兒外,便是盡心教導我武功。 五年多前,先師思念愛兒之時,曾感歎的對我說,如果愛兒尚在人世時也有十 二歲了,如在身邊的話,一定會將我娶為兒媳。 當時我也不懂什麼,但是為了讓先師高興,便順口的答應先師,願意作她兒媳 ,那怕是終老此谷也不反悔。 先師聽我如此一說,便高興的改口稱我為兒媳,並對我更加愛護。」 說到此處,那麗花姑娘略黑的嬌顏,浮顯出嬌羞的霞紅之色,並羞澀的斜瞟君 毅一眼。 然而卻聽她忽而放聲痛哭,頓令淚流雙頰聆耳靜聽的君毅及吟月倆不知所措, 不知她為何如此痛哭? 尚幸不一刻,麗花已止住痛哭之聲,哽咽的續道:「四年半前,先師出谷尋找 愛兒,竟然在兩旬之後才匆匆返谷,並交待我一些『五毒門』的重要事項及秘事, 待我一切熟記之後,先師才告訴我,先師在一處從未曾得知的無名峽谷內,中了一 種不知名的瘴厲之毒,以所知的各種草藥驅毒無效,於是才將毒性逼壓住疾速回谷 ,先師將本門之秘盡傳之後,因功力耗盡再難逼住毒性蔓涎,因而毒發而逝!」 「娘!」 吟月及麗花倏然耳聽一聲悲厲的大吼聲,頓時驚愕的望著君毅,只見他雙目通 紅,淚如泉湧的跪跌在地,接而悲痛的嚎陶大哭。 吟月及麗花也是悲從心起的互擁悲啼,使得谷內哭聲迴響百鳥驚飛,悉雲慘霧 難掩悲情。 君毅從小不知爹娘何在?只能在幼時的記憶中依稀見到一位面貌模糊的婦人哄 逗著自己,在「阿卡村」平靜的成長中幼時記憶更加模糊,沒想到因自己身上的一 幅隱晦山水圖,千辛萬苦的尋找到幼時所居山谷,如今……娘親竟已魂歸極樂天人 隔絕,再也無法見到娘親一面,只有唯一的一幅畫像,心中的悲傷可想而知。 「姑……麗花姑娘,我娘之墳可在谷內?」 「喔?在……在……就在屋外左側的花圃內……」 麗花姑娘淚眼盯望著神色憔悴,雙頰淚痕斑斑的「他」,身形踉蹌的奔往屋外 ,頓時急忙起身欲跟。 吟月這時也悲聲的泣道:「麗花妹妹,毅郎他……就是……婆婆久尋不著的愛 兒,咱們!……」 「啊?果然是……你……姐姐……小妹……小妹……該……怎麼辦?……」 吟月於是和麗花輕聲細語一會,兩人便急忙起身奔入內間。 木屋左側花團錦簇的空地中,一堆隆起的柔草孤墳,君毅心中悲痛紊亂木然的 跪在墳前。 也不知過了多久,吟月及麗花兩人手捧著三牲四果及一些冥紙近前一一擺好, 並上香跪祭後在君毅身後雙雙跪地輕泣。 三人跪地無語,心中卻各有不同的心意默禱,約莫半個時辰,君毅回首望著身 後尚自垂淚的一雙麗人,思忖一會後,便毅然的叩首拜道:「娘,孩兒不孝,不能 親奉您老人家天年,更無能親送你仙駕飛升,孩兒之悲難以言喻,只有在您墳前成 全您生前未完心願,略盡孝心,孩兒現在和您兩個兒媳同心叩首,願您老人家在天 之靈,保佑孩兒三人。」 吟月及麗花兩人耳聽君毅之言,頓時心喜的叩首三拜,確定了兒媳的身份。 尤其是麗花,已然從君毅口中知道自已的妻室之名確定,頓時使得她彷徨不安 的心情,如大石落地的鬆了一口氣,歡欣之色顯現嬌顏。 吟月也忙伸手緊握麗花雙手,雙雙欣慰的互望注視,相互稱姐呼妹。 君毅在谷中居有月餘,期間整理了一些母親遺物,在其內發現一條以整條銀蛇 製成的銀鞭,雖覺亮麗美觀,但因三人都未曾習練鞭法,因而只當作一般遺物保存 ,未曾研究鞭之出處。 半年後,夫妻三人在墓前拜別之後,由麗花引頭,經由一條巖壁秘道直接離開 「五毒谷」,穿越數座高山峻嶺後,才行入山間大道,往「雪峰山」行去。 一輛雙馬廂車,在山道中緩緩而行,車轅上是一位身穿青布短裝,雄壯威武的 俊逸少年,正面含笑容的驅車前行。 只見廂車內一位嬌柔織弱瓜子臉蛋,膚色如玉的少婦,正和另一位豐潤嬌艷、 圓臉、膚色黑中透亮的少婦低聲笑談著。 「吟月、麗花,咱們一路上購買的日常所需夠不夠用哇?趁尚未到秘殿途中再 次補足,否則缺東缺西的可別怪我喔!」 「嗤!毅郎,你還嫌少哪?你看滿滿一車,連廂頂也綁了數大包,別說咱們夫 妻三人了,就是七八人也夠用上一兩年了。」 「對嘛!姐姐和我可沒想買這麼多東西,都是你一人買這買那個的,我聽姐姐 說山殿雖大,但多為空余閒置,只要把居室及殿堂整理好便足夠使用,其它的不必 費心整理,只要把雜亂腐朽之物清理清爽便可,毅郎你可不許偷懶唷!」 「哈!哈!哈!好,麗花你放心,我和吟月居有年餘,早已整理得差不多了, 只差所需日用品佈置擺設,這些難道也要我動手嗎?嗤!想偷懶的可是你喔!」 廂車緩行之間,只見山道旁有數間木屋,酒簾垂掛迎風飄舞,店前停繫著數匹 騾、馬及一輛敞蓬騾車。 「啊?這……間店……就是一年多前遇到那批惡人及翠衣姑娘的小店嘛!」 君毅心中感慨的低聲自語道:「哎!人之機運是好?是壞?還真難下斷語呢! 只能說好心有好報,才讓我險中得福,不但尋到了娘親得到了兩位嬌美溫柔的賢妻 ,也使我練就一身武功,並且身為萬貫家產的山殿之主。」 停車招呼兩位嬌妻入店歇息飲食,見店內皆是一般之漢、苗行旅,似無窮兇惡 極之人,因而放心胸行往內裡靠窗空桌點食。 山間小店供應茶水釀酒,山產野味,菇菌苟芋,不供住宿,因而多為行道山路 的過客歇腿納涼及進食午膳。 山野中難得見到如此嬌美的女人,因此使得小店內的七八個行旅目光皆不時的 望向漢、苗打扮的兩位嬌美少婦。 吟月和麗花兩人被眾人目光望得忸怩不堪,麗花原本個性剛烈,若是以往早已 怒瞪雙目吭聲。 三人匆匆食胃,正欲結帳時,突聽山道中響起一陣疾馳的蹄聲,未幾便在店外 停騎,約有六騎之多。 「咦?哈!哈!大哥您看,這廂車上竟然是滿滿的一車貨,大概值個百八十兩 銀子,想必這貨主身上有些油水呢!」 「大寨主、二寨主,這車上都是一些家居雜物,並不值多少銀子,帶著還嫌累 贅呢,還是金銀珠寶令人開眼呢!」 君毅在店內耳聽清楚,頓時心急的忙出店查看廂車,見有六個精壯大漢正圍著 廂車翻看自己所購之物。 立時快上前喊道:「喂!喂……,你們這是幹什麼?這車上之物都是我從鎮集 上買的,你們別亂翻。」 六名大漢聞言俱愕然的望向君毅,接而聽一個滿面短髭,銀鈴大眼,虎背熊腰 ,高有八尺的粗壯大漢哈哈大笑道:「呵!呵!呵……你們看,這小子還挺俊的呢 !就是有點愣,居然敢在咱們面前大聲嚷嚷!」 說完,轉望著君毅笑道:「哈!楞小子,你買這麼多家用物幹嘛?是不是要討 媳婦了?哈!哈!哈……咦?哇……好標緻的兩個小娘子。」 眾大漢眼見店內步出一位柔膩白致楚楚動人的嬌滴滴仙女,以及一位豐潤健美 嬌艷無比的苗裝仙子,頓時驚艷得雙目突瞪,口涎下垂了望不松。 吟月和麗花兩人被六名大漢盯望得渾身不自在,兩雙美目俱都斜瞪一眼,噘嘴 輕哼的行至車前朝君毅輕語道:「毅郎,已結過帳了,咱們走吧!」 「毅郎,咱們別理他們,快上車走吧!」 君毅眼見兩位嬌妻已至,因此不願在此停留,立時點頭應道:「嗯!那你們上 車吧!」 「哈!哈!哈!好標緻的兩位仙女,這楞小子可真艷福不淺呢,二弟,你看咱 們是不是請他們三位至咱們寨內做客?」 大漢身側一位黑面無須,年約四旬的壯漢聞言頓時驚醒的笑道:「嘻!大哥說 得對,咱們『大婁山寨』最為好客了,也最為喜結交朋友了,這三位正是咱們山寨 極欲結交的公子、小姐,大哥,咱們就請他們三位至山寨做客,盡盡咱們結納鄉鄰 的心意吧!兒郎們,還不快請三位公子、小姐回山寨。」 「是!二寨主!」 「是!大寨主、二寨主,小的會好好招待三位貴賓至寨內做客。」 其中一名大漢色心蒙智的未思忖兩位嬌娥俱是身背寶劍的姑娘,大張雙臂便欲 摟向麗花。 「拍……拍……」 「啊……」 頓聽兩聲脆響及一聲慘叫,只見那大漢身軀轉了兩轉,血水由口內噴灑而出, 踉蹌不穩的旋身倒地,雙頰紅腫血水由口內不停溢出,驚駭的望著麗花。 一陣錯愕寂靜,接而另一名身材削瘦的漢子喝罵道:「小丫頭竟敢打傷我們的 人?你找死呀?」 這時那「大寨主」髭鬚大漢才細望眼前的一男兩婦,竟然皆身背寶劍,頓時懊 惱的自怨未曾細觀對方來路,但事已至此,顏面要緊,因此怒聲喝道:「上,都給 我上,將他們統統抓住帶回山寨。」 君毅雖不願惹事生非,但這批強人蠻橫無理,且欲調戲嬌妻,頓時怒沖華蓋的 怒喝道:「你們這些賊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調戲有夫之婦,甚而要強行擄人?哼 !在下雖無能也不能讓爾等張狂。」 話落,立時身形如幻的攔在眾大漢身前,雙手握拳的極欲一拼。 黑壯的「二寨主」見狀,頓是怒罵道:「先斃了你這楞小子,再抓那兩個小娘 子,大家動傢伙上。」 眾大漢聞聲齊應,立將隨身兵器執於手中,便欲圍攻君毅。 「小子納命吧!」 「臭小子找死還不簡單……」 「快先斃了他,兩個小娘們就容易上手了。」 吟月及麗花原本就怒火強壓,此時見六名大漢竟要圍攻夫君,頓時芳心急怒, 各自嬌叱一聲,雙雙執出背後長劍躍至夫君兩側,話也不說的抖手便攻向兩側大漢。 「驚天劍法」第一招「雲湧電閃」由吟月手中「玉女劍」疾閃而出,如電光石 火的一閃而逝。 「靈蛇劍法」第一招「靈蛇出洞」也由麗花手中精鋼劍疾刺而出,接而第二招 「靈蛇飛掠」平斜掃出。 而此時,君毅「驚天神功」也功由心起,「驚雷拳法」第一招「大地春雷」, 第二招「晴天霹靂」也連番揮動疾震而出。 三人同時出招,頓時有如九天之上,猛然電光飛閃,怒雷狂劈。 「霹……轟……轟……嘩啦啦……轟……」 霎時小店內的行旅被倏然而起的暴雷電光,驚得慌亂失措,駭色浮顯於面,尚 不知是怎麼回事時,突又聽數人之慘叫,悲號聲同時響起。 「啊?……殺……我殺……人了……」 店堂內的食客、店伙聞聲更驚,有膽大之人立時臨窗外望,只見一輛揚起塵土 的廂車,往東疾駛而去。 而店外之地面上,卻倒著五具肚破腸流、胸腰裂半、胸口塌陷、肋骨突出、血 水噴冒的屍身,另有一個倖存者卻是右手齊肘而斷,不停的在地上翻滾慘號。 如此之慘狀,就是在那電光飛閃,九天驚雷的霎那間造成的,頓令眾人又驚又 駭的呼叫道:「哎呀!他……他們三人非是『雷公電母』下凡?否則剛才……」 「天哪!好慘的景象,店家……店家……你們報官……」 「啊?是……是……『大婁山』的人……喝!好哇,死得好,真是老天有眼, 讓這些搶匪遭報,店家,你們可別多事喔!」 「馬大哥,你怎麼知道這些人是……『大婁山』的強人?」 「哼,前兩個月我從『貴州』運了一批皮貨回『潭州』,途經『玉屏』時,就 被這些工八羔子劫了去,並且連身上所餘的一百多兩銀子也刮乾淨,你想我會不認 識他們?哼!死得好。」 眾人既知這幾個是批山寨強梁後,因此俱都面顯鄙視的吐口水,毫不理會那個 尚血流不止,哀號不斷,奄奄一息的斷肘壯漢,呼朋結伴的開懷笑談,重新踏上旅 程。 而君毅夫妻三人,因吟月急憤的以「玉女劍」施展「驚電劍法」殺了兩名大漢 ,心中驚駭得嬌軀顫抖不止,且尖叫出聲。 君毅及麗花也被吟月的尖叫聲,驚得手足無措,深恐被店內之人圍捉報官,因 此急忙招呼吟月上車,疾馳而逃。 驅馬疾馳頻頻回顧,尚幸並無人追趕而來,直待雙馬渾身汗水淋漓,鼻息粗喘 ,這才放緩奔速岔入一條小徑隱藏休歇。 沿途小心翼翼的趕路,直待時至酉時,才在一處兩山夾峙之山谷,轉入一條野 草及膝的碎石小路,不多時,便隱入山谷中的叢林內。 陡峭的山壁下,三人忽忙的將廂車內物品一一搬至半山壁的秘門內,君毅並將 廂車驅至果林內,解開車轅內的雙馬,尋了一處較空曠之處,任由行動,這才返回 秘殿。 從此夫妻三人隱居殿內,隔絕了紛亂的人世,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的美好生 活。 北雁南飛。 冬去雁返。 花開花落時光飛逝,轉眼已過了兩個寒暑。 其間,吟月、麗花兩人以所購之物,將主居室精心佈置得溫馨雅緻,並且前往 「飛鵬門」舊址,將兩間密室內的金銀珠寶、奇珍古玩,以及武功石板全部移轉秘 殿存放,並裝飾居處。 而每日也定下習功辰,每日寅卯之時在「朝陽門」外的石地行功練武氣,吸取 山川日月精華,申酉之時進入「寒冰室」行功吸取陰寒之氣,鍛練「無極神功」。 而「驚天神功」則因過於剛陽霸道,況且施功之後有損自身真氣,因此只有君 毅單獨習練。 另外武技方面,「無極劍法」、「驚電劍法」、「靈蛇劍法」三人同時習練套 招,另外「玉女劍法」乃是輕盈靈巧專為女子所創不適男子練,因而君毅便拒之在 外。 「飛鵬身法」及「五毒門」的「靈蛇身法」,兩者一為凌空旋掠一為游移閃挪 的身法,皆可作為攻敵避敵之用,另「飛鵬爪」及「五毒門」的「拂花手」皆為擒 拿手法,此數種身法、爪、指武技,三人也都勤習精熟。 至於君毅兩度施展斃敵的「霹靂神拳」,因兇猛霸道聲勢如雷,且需行「驚天 神功」方能盡展威力,兩位嬌娥因而心中畏懼不願習練。 兩年中,三人互勉勤習相互套招指正,可說是進境神速,皆有了五成之上的火 候。 三人除了在殿前廣大腹地練招外,也時常外出至果林內撲摟閃掠的戲耍,無形 中也增進了挪移之功,甚而逐漸將兩種身法混合為一,使得身法更為玄妙難測。 佔地寬廣的果林,也經三人細心整理後,更加茂盛,君毅也利用砍伐掉的雜木 在空曠之處搭建出一圍木柵及馬棚,眷養那兩匹馬。 一日,君毅從山外小溪捉了數尾溪魚回殿,發覺兩位嬌妻各自穿著一套火紅閃 亮的貼身勁裝,相互追逐嘻笑逗樂。 那豐潤細膩的嬌軀被火紅的勁裝包裹得玲瓏有致,扭閃移掠中更顯得體態輕盈 婀娜多姿,而細膩的肌膚也更突顯得膚如凝脂溫潤滑膩。 君毅怔立無語,靜望著兩位嬌妻嘻逗撲閃的身影,想不到她倆如此穿著打扮, 竟然較平日更加艷麗動人,因此心神激盪,一股無名慾火,猛然由小腹間洶湧而出。 「咯!咯!咯!……毅郎,你看麗花嘛!她緊迫我不松,還要胳肢我呢!嘻… …」 紅影一閃,吟月已疾閃至君毅身後,緊迫而至的麗花,雙頰如映彩霞,如貝玉 齒緊咬下唇的撲身而至,眼見姐姐閃躲至夫君身後,嬌軀一扭,如蛇般的刮出弧形 ,撲身而去。 突然嬌軀一震,如柳細腰已被斜伸至的一隻大手緊緊摟住。 「哦……毅……嗯……不……嗯……」 麗花立覺身軀被夫君摟入懷中,尚不及嬌嗔,一雙朱唇已被兩片火熱的厚唇吻 住,頓時心中一慌嬌軀鬆軟得難以支撐,緊貼夫君不再逗樂了。 「咯!咯!好香喔!麗花,剛才我說得沒錯吧?這下你可不能怪我羅?……啊 ……郎……不要……哦……嗯……」 吟月笑語未止,倏然被突如其來的一隻大手摟住,剛驚呼出聲,一雙玉唇也如 同麗花般的被深吻不松。 「嗤!嗤……月姐,看來你也一樣嘛!又香又甜是嗎?咱倆可是一根線上的蚱 蜢,誰也別想脫身呢!」 君毅一手摟住一位嬌妻,話也不說的疾往居室拉去,立使倆位嬌娥尖叫不止, 霎時寬闊的廣場只留下陣陣回音。 不多時,頓從雅緻的居室內響起陣陣令人血脈責張的呢喃哼聲,以及陣陣肌肉 拍擊聲,其間尚夾雜著一些啷啷水聲。 而雙手則緊緊擁摟著另一位膚色略黑結實健美的嬌軀,深深的吮吻中還不時的 在光滑背脊及胸前一雙飽滿豐乳上揉握。 赤裸的三人在床間挺揉聳動,陣陣驚啼燕語不絕於耳,激情充漲的享受著人世 間美妙絕倫的滋味……愛憐的撫慰,柔情蜜意的娓娓細語,享受著激情過後的舒暢 ,回味著驚天動地的餘威。 「毅郎,你好壞喔!今天怎麼會……」 「咯!咯……」 「嗤!好啦!你倆別再逗啦!你倆在我心中可是不分軒輊,缺一不可,對啦! 你倆剛才身上穿的火紅閃亮的勁衣,是何時買的?我怎麼都不知道?」 「嘻!毅郎,你覺得好看嗎?那不是買的,你記不記得以前咱倆合力將你從遠 古腹穴內帶回來的黿龍皮刮磨成如錦薄皮?我和麗花研究數日,發現龍皮質地柔軟 堅韌,入水不浸,甚而皮上的密鱗刀劍難傷,竟然連『玉女劍』都無法傷到鱗片, 我倆還是用你的『墨龍劍』才將龍皮分割出來,並花了數日時光才縫製出兩套勁裝 ,及兩件斗篷,可惜已然只剩一些碎片,再難縫製什麼了。」 「喔!……原來是那些黿龍皮製衣,那豈不是成了兩位龍女?」 「毅郎!我和月姐本想為你縫製一件外衫,可是……」 「嗤!你倆可別費心了,那可是火紅之色的龍皮,我可是敬謝不敏,只要你倆 喜歡便好。」 話落未幾,君毅忽而又再道:「對了,咱們回來已兩年了,尚未曾帶你們進入 古腹穴內瞧瞧,你們?……」 吟月及麗花倆聞言相互觀望一眼,吟月這才說道:「其實我和麗花倒不在意是 否進入石腹穴,我倆……我倆只想……麗花,你說嘛!」 麗花聞言,頓時面色為難的望著夫君,囁嚅說道:「毅郎……月姐和我曾聊過 ,知道中原有許多咱們從未曾聽過、見過的山川風光,城邑古都,因此……因此… …我倆……」 耳聽麗花如此一說,頓時使君毅想到自己當初也是為了遊歷中原,這才離開「 阿卡村」遠行至此。 楞得的思起往日情懷,君毅猛然從床上跳起,興奮的大叫道:「好,咱們這就 開始收拾隨身物,準備出殿遊歷中原。」 吟月及麗花兩人聞言,一時錯愕,接而也興奮的歡叫連連,緊摟著夫君雀躍不 已,並無視三人尚是一絲不掛的赤棵身軀,忙在室內翻箱倒櫃,尋找需用之物。舊雨樓﹒至尊武俠﹐掃描校對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上一章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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