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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 龍 令

                   【第十三章 合殲太行】
    
      離開黃山,體中之毒已除,心中如釋重負,身輕如燕,便提氣飛奔。 
     
      「是姑爺來了!姑爺您好!快去通報教主及教主夫人,說姑爺到了!」 
     
      一名總壇護法急奔而至,躬身說道:「姑爺!您一個人來呀?快裡面請!」 
     
      突而轉向四周教徒罵道:「你們都傻了?姑爺來了也不知稱呼請安哪?」 
     
      頓時四周問候之聲連連響起。 
     
      聖子龍面含笑容的答禮並向眾人道:「各位弟兄辛苦了!來得冒昧,驚擾各位 
    還請別見怪!」 
     
      那護法忙請聖子龍入客堂內,此時已聞報而出的古蘭教主及夫人也已忽忽趕至 
    ,並哈哈笑道:「哈!哈!聖子龍哪!聖子龍!你可來了!咦?怎麼還不快進屋? 
    丫頭沒來呀?」 
     
      聖子龍急步上前躬身拜道:「岳父,岳母大人!小婿向您倆位老人家請安了! 
    小婿是從『黃山』騎鶴而至,君妹她們則留在谷內未出。」 
     
      「哦?原來你是從『黃山』親家母那來的!好!快屋裡坐!咱們慢慢聊!」 
     
      「岳父、岳母大人!小婿是在谷內得知『軒轅教』在江湖興風作浪,君妹她們 
    心懸倆老以及其他的親友,因此小婿獨身出谷,沿途問候親友,並另有要事相商!」 
     
      「哈!哈!哈!總算你們小倆口還沒忘記有咱們倆老在江湖受氣呢!」 
     
      「呸!老糊塗!你說的什麼話?女婿女兒孝順,耽心咱們,因此專程回來看看 
    ,你怎麼說話酸溜溜的?你快給我住嘴少說兩句!」 
     
      古蘭夫人立時轉首笑望女婿道:「聖子龍哪!趕了那麼遠的路,快進屋歇歇吧 
    !喔!我叫他們準備些吃的。」 
     
      「岳母大人!小婿不餓,您甭張羅了,倒是有重要之事找您倆老商量呢!」 
     
      「哦?什麼事?你倒說說看!」 
     
      「是這樣的!小婿在谷中得知『軒轅教』開教大典之時便肆虐賓客,並揚言江 
    湖武林需在『下元』之日前盡皆歸順,否則將大開殺戒!小婿及君妹她們心懸之下
    ,曾和『神龍谷』各首要人物商討之後,已決定先發制人,不待『軒轅教』為禍江
    湖,而先開除江湖禍源,您覺得如何?」 
     
      「喔?你也有心先下手為強,呵呵呵,果然不愧為我的好女婿!跟我想的無誤 
    ,其實我早就和各地同道密商過,怎奈北地武林無人能力敵那身懷御劍之能的『高 
    麗雪佬』。若是毫無把握之下冒然出擊,那豈不是拿雞蛋砸石頭有去無回嗎?因此 
    商議數次都徒勞無功。」 
     
      聖子龍聞言深對岳父那有心無力的無奈感傷而歎息,因此忙道:「岳父大人您 
    放心!小婿此來便是專程為您分憂的,那『高麗雪佬』可交由小婿對付,必將她斬 
    於劍下以除大患,不過……其他的一些邪魔尚要請您號召北地武林好手同心協力的 
    一戰而殲!」 
     
      古蘭教主聞言大喜!開懷的大笑道:「哈!哈!好!好!賢婿大可放心!明晨 
    我立即派人密傳各地同道,相信他們必然不再猶豫了!否則往後想龜縮不出都難逃 
    『軒轅教』之欺凌了」。 
     
      聖子龍聞言立時說道:「小婿前來之前,已在谷內定下策略,不論各地武林有 
    何動靜,先由小婿會同您所連絡的同道,在本月也就是臘月初五攻擊『太行分教』 
    ,而君妹她們姊妹五人則親率『神龍谷』武士在初十那天進攻『秦嶺分教』。小婿
    此地事畢之後隨即趕往『秦嶺』會合,預定十五當天,會合所連絡的西北武林,兵
    分兩路攻入『巫山總教』,如此便可使『軒轅教』措手不及;無法相互支持。」 
     
      「哈!原來如此!原來你們早就計劃好了,唉!怎不早和我聯絡?害得我這段 
    時日食不下嚥睡不安穩,真是有氣難出哇!」 
     
      古蘭夫人在旁卻急道:「唉喲!你這孩子怎麼那麼放心君兒她們?要知對方可 
    都是……時間緊湊你趕得及到『秦嶺』會合嗎?」 
     
      聖子龍聞言知意,忙道:「岳母大人您放心!如今君妹她們倆人合手便能抵我 
    一個,甚或更高,更何況五人齊出?因此小婿並不耽心她們『秦嶺』之行!」 
     
      古蘭夫人聽女婿解釋過後頓時放下心來,不過隨即又疑道:「不對呀?君兒的 
    身手我知道,而且你們成婚至今也不過快兩年的時間,她怎會練成『御劍術』?你 
    們是如何練功的?不會是安慰我們的吧?」 
     
      「這個……她們……是……是多靠靈藥提功修練的!小婿怎敢騙您老人家呢?」 
     
      這才使古蘭夫婦心中大定,心疾既去,心胸開懷,「地煞教」內立時興奮的準
    備,但俱都隻字不洩總壇之外,以免走漏風聲。 
     
      臘月初五!「地煞教總壇」前的廣場內,人馬排列整齊,但卻不及五十之數。 
     
      由左至右,第一列是『東方令壇』壇主「美髯公」關興宗,身後是壇下十二分 
    舵舵主。 
     
      第二列是「南方令壇」壇主「黑煞神」武慕,身後是壇下十二分舵舵主。 
     
      第三列是「西方令壇」壇主『霹雷神』武恭,身後是壇下十二分舵舵主,而大 
    堂兩側則站立著總壇之十二護法及一些壇內頭目。 
     
      從大堂內緩緩行出古蘭教主一行,身側左手是獨子「總護法」古蘭豪傑,右手 
    是女婿「銀衫神龍」歐陽聖子龍,身後則是四名教主親隨護衛。 
     
      古蘭教主站立階前,環望在場教中精銳高手,半響才說道:「諸位壇主、舵主 
    !本教自創教以來,首次聚集精銳高手出戰,為的是本教往後之盛衰,生死存亡之 
    一戰,『軒轅教』口出狂言,要江湖武林俱皆歸順他們,但本教豈是附人軟卵翼之 
    弱者?然而!『軒轅教』一日不除,本教則日日處在遭人卷席之陰影下! 
     
      因此本教今日聚集精銳.將會合北地同道,為大河兩岸的江湖武林轟轟烈烈的 
    出征,一戰之後不論成敗,本教之威名必將長存武林水垂不朽!」 
     
      一陣如雷響喝立時震徹山谷。 
     
      「揚我教威!揚我教威!『地煞』一出武林震撼!」 
     
      古蘭教主面色激動的高舉雙手,待呼聲靜止後續道:「總壇交由『總護法』率 
    十二護法留守,本教主及站爺親率爾等即刻出發,沿途會合北地同道,且讓他們見 
    見各位的雄威,是否是大河兩岸頂天立地的好漢?……出發!」 
     
      一陣暴喝,立時人馬依序急馳出教。行進迅速的往北而去,兵貴神速!穿州越 
    城。馬不停蹄,待初四到達「太行」山區時,已沿途會合了在各地相候的百位北地 
    武林好手,無一不是英豪,無一不是一流身手之上。 
     
      計有「地煞教北方令壇」壇主「邯州大豪」司馬豪以及壇下十二分舵主。 
     
      「嶗山道」掌門「明智道長」師兄弟三人,及弟子五人,「泰山」掌門」「齊 
    魯大俠」及弟子三人,「恆山庵」庵主「靜心師太」及師妹「靜如、靜止、靜水」 
    三位師太。 
     
      而「少林寺」因有「藏經閣」主持「智圓大帥」及師弟「智海大師,命喪「軒 
    轅教」,因此特派「羅漢堂」主持「智光大帥」親率「十六羅漢、降龍伏虎兩尊者 
    」同至,以報同門之仇。 
     
      另外黑白兩道、綠林豪傑、地力豪霸約有一百多人。 
     
      休歇一夜。商研分派人手應敵之道,井概略的相互認識一番。 
     
      清晨卯時,紅霞微露,眾武林高手已將早巳備妥之紅布條綁於左臂以示識別, 
    寂靜無語的清點人數後,三百多名武林高手疾速的往山區內疾掠而入。 
     
      連綿大山之內—處東南環山,西面是一深不見底的懸崖,正北是一條婉蜒曲折 
    的山道,內裡是片平原。 
     
      佔地足有五里方圓的寬廣平原上,巨木寨牆依山而圍,懸崖之方則以矮柵為隔。 
     
      寨牆上用以警戒的寨樓約有十餘座,大約每隔二十丈便有寨樓,皆有兩名警哨 
    在內了望。 
     
      寨內有十餘棟雙層寬長的木樓成三合之狀而建,居中木樓中,裝磺華麗的大堂 
    內,正有十餘位半百之上的老者列坐長條大桌周圍。 
     
      上首是那位雞皮鶴發滿面皺紋,雙眼瞇合成線,癟唇垂頰的「高麗雪佬」。 
     
      左側首位是金髮碧眼,鷹勾鼻,滿面短髭,身材瘦高,裸露之處皆長滿白毛的 
    「突厥白毛」。 
     
      右側首位則是弓身駝背,古銅膚色,滿面短鬚的「大漠神駝」。 
     
      另外尚有本寨的原五位寨主「太行五虎」,以及黑道邪魔「惡頭陀」、「黑衣 
    神煞」、「梁山陰魔」、「陰山雪怪」、「汾水雙惡」、「海怪」。 
     
      「高麗雪佬」雙目末睜的笑道:「嘎!嘎!嘎!剛才山寨外的探子傳報說.現 
    有以『地煞教主』古蘭小子為首的三百多個大河兩岸的武林人物,正循山道往本教 
    而來,嘎!嘎!想不到本教尚未正式出掌中原武林,他們倒先送上門來了,嗤!這 
    樣倒省得本教主四處奔波了,正好可一網打盡北地武林的頑劣份子!」 
     
      「太行五虎」老大「吼山虎」薛金虎立時立身道:「二教主!此批人可謂大河 
    北地之齊地武林精英,身手最差的也屆一流身手,並非泛泛之輩,所以本寨現有人 
    手恐難抗拒,因此尚需二教主親身出馬方能制勝!」 
     
      話聲剛落,立聽「高麗雪佬」嘎嘎笑道:「你別長他人之氣而滅自己之威,一 
    些小輩有何足慮?憑本教之聲威豈懼他等輕捋虎鬚?」 
     
      「陰山雪怪」聞言忙起身道:「二教主!只憑這些人原本也不在您的眼下.然 
    而!其中隨行於古蘭老兒身側的一個銀衫青年……依同下所知,好似他的女婿『銀 
    衫神龍』呢!」 
     
      「你說是誰?『銀衫神龍』?呸!不可能的!那小子早在兩年多前被總教主一 
    掌打得五臟離位心脈已斷!如今恐怕屍首早己快爛了,怎會是他呢!」 
     
      「陰山雪怪」聞言急忙解釋道:「二教主!那小子我可是在他與古蘭老兒女兒 
    婚宴之時見過呢!確實是他沒錯!」 
     
      「呦!真的是他?這……怎麼可能?哦!就算他命大未死,今天也逃不過本教 
    主雙掌!咱們出去看看吧!想必他們也快到了!」 
     
      正說時!一名頭目急奔而至,立時恭身稟道:「啟稟二教主!那些山下的武林 
    人已離教外不足一里了!」 
     
      「嘎!嘎!嘎!正如本教主所料,走吧!」 
     
      於是堂內眾人魚貫而出,行往山寨大門處。 
     
      北地武林一路順暢,毫無阻礙直逼山寨之前,正自疑惑的猜測原因.議論著為 
    何如此輕易無阻? 
     
      突然!只見寨門大開,接而如雷喊殺聲由內響起,洶湧而如潮的教徒們已疾衝 
    而出。各執兵器的分列兩側。 
     
      教徒之後又疾掠而出數十名教中高手,再後數人則是幾位護法邪魔,但卻未見 
    「高麗雪佬」之人影。 
     
      雙方對峙之時,古蘭教主眼見自己二十多年前的老對頭「大漠神駝」也在其內 
    ,立時朝已方之人說道:「駝背老兒交給我了,其餘的你們看著辦吧!」 
     
      「嶗山道掌門明智道長」立時也接門道:「那『太行五虎』由本派接下了!」 
     
      「靜心師太」也忙搶道:「那白毛番子由本派接下了!」 
     
      「泰山門齊魯大俠」也及時說道:「那惡僧『惡頭陀』交給老夫!」 
     
      「少林寺」的「智光大師」一聽眾人皆搶著定好了對手,那剩下的豈不都是— 
    些泛泛之輩,自己則和「羅漢堂十八羅漢」不就低人一等? 
     
      因此他也急呼道:「好了!你們別搶了!中間那剩下的幾個我『少林寺』全包 
    了!」 
     
      北地武林尚有一百多人聞言立時心中焦急,再不訂下對手可就要往嘍囉群中找 
    對手了,因此喝聲連響,各自開口接下自認可匹敵的對手,當然其中尚夾雜著昔日 
    之恩怨因素在內。 
     
      「嘎嘎!你們這些活死不知的匹夫!競搶著上山送死?待會就……」 
     
      古蘭教主不待對方「大漠神駝」把話說完,立時朝北地武林呼喝道:「諸位同 
    道!咱們前段時日受到這些魔崽子的百般挑囂,早就滿懷怒氣了,如今別和他們囉 
    嗦,咱們沖哪!」 
     
      如此話落,立時吶喊如雷,眾人如言疾衝而上,疾往對手身前衝掠而去。 
     
      待一衝上尋定對手時,才發覺有的是兩個人皆尋同一對手,甚而有的四、五個 
    人爭鬥一人。 
     
      不願以眾擊寡之下退出了數十人,因而尋無對手,只好以教徒為下手對象,再 
    加上「地煞教」的數十名舵主級高於,縱橫於教徒群中,形勢真可是—面倒之情況。 
     
      且說一馬當先疾衝而上的古蘭教主,認定了「大漠神駝」,雙掌猛揮疾罩而下 
    ,口中並喝道:「駝子!十多年沒見,想不到又在此相遇,咱們今日不死不休。拿 
    命來吧!」 
     
      「大漠神駝」也早有準備,聞言恨恨的叱道:「長白老兒!十多年前的一掌之 
    恨,如今可要連本帶利的一起進討,哼!今天你別想活命了!」 
     
      話聲中,身形疾掠閃過掌勢,雙手握拳連連擊出十二拳,拳勁疾猛的呼嘯湧往 
    古蘭教主。 
     
      「咄!駝子!你還想討利呀?我看今日你可要血本無歸羅!」 
     
      縱身掠往左側,運足「雪魄神功」,立時雙掌白似冰雪,雙掌揮動之間寒氣凌 
    冽的迎向拳勁。 
     
      「哼!你也接我『大漠神功』的滋味如何?」 
     
      話落,雙拳猛擊而出,一股燥熱烘人的拳勁立時迎向酷寒掌風。 
     
      頓時只聽嘶響連連,連珠炮似的響起數聲暴聲,寒熱夾雜的勁風四下飛散,似 
    是旗鼓相當、兩人淮也不肯示弱,硬碰硬的拳掌猛擊,酷寒的「雪魄神功」 
     
      及炙熱的「大漠神功」正是旗逢對於勢均力敵,恐非短時間可分出勝負。 
     
      「嶗山三劍」剛佈下「三才劍陣」行向「太行五虎」,從左側圍至的「少林十 
    八羅漢」之首「降龍尊者」立時躬身合十道:「『明智帥叔』!殺雞焉用牛刀?此 
    五人請交給師侄們打發吧!請三位師叔成全!」 
     
      「嗯!好吧!不過別饒了他們!否則就別插手!」 
     
      「降龍尊者」聞言大喜,立時躬身道:「謝謝三位師叔成全!師侄決不放過他 
    們,要替兩位師伯報仇呢!」 
     
      話落!手內戒刀一抖,立時轉身會合已將「太行五虎」圍住的兄弟,手勢一打 
    ,「十八八羅漢」立時同震戒刀,齊指陣心.刀隨身走疾繞而行。 
     
      「太行五虎」心頭沉重,急走「五行刀陣」,手中鋸齒開山大砍刀立時橫掃疾 
    推,一陣凌厲刀風疾湧而出,霎時刀光疾閃.一片刀網如波浪般的層層往外劈出。 
     
      「十八羅漢」也不怠慢,手中戒刀連震,朵朵刀花齊飛而出絞入刀網之內。 
     
      刀光同斂,接而再閃,如山如幕的刀影猛逼陣心,而陣心中卻刀花如蝶漫天飛 
    舞.疾飛刀幕。 
     
      刀陣對刀陣,真不知鹿死誰手? 
     
      另一方「靜心師太」率著三位師妹,身形疾掠。在「突厥白毛」 
     
      身周列下「四象陣」,手執拂塵臂靜止。 
     
      「突厥白毛」見狀,毛臉顯出一陣笑意。嘰哩呱啦的大叫,也不知他叫些什麼 
    ?接而他以生硬的漢語說道:「好!女……女人……漂……亮!我……喜歡!」 
     
      「靜心師太」聞言雙眉一皺,單掌揖手道:「阿彌陀佛!施主乃異邦之人,為 
    何遠入中原助糾為虐擾我江湖武林?莫非欺我大唐無人治你嗎?聽貧尼相勸,就此 
    返回爾來之邦,莫再自誤了!」 
     
      但是!「突厥白毛」毫不理會,只是瞇著眼張手欲摟的笑道:「喜歡……女人 
    ……我愛……抱……抱……漂……亮……女人我……愛……」 
     
      似戲耍般的伸出一雙毛手欲摟,四位師太面有薄怒的閃身避開。 
     
      「突厥白毛」數摟不著,立時身形疾撲正前方的「靜水師太」,雙掌疾抓師太 
    前胸。 
     
      「靜如師太」在旁見狀大怒喝道:「無恥化外蠻子,豈能饒你而回?」 
     
      立時一抖掌中拂塵.散如大扇般,塵絲硬如鋼針,由側掃向「突厥白毛」。 
     
      「靜止師太」也怒由心起喝道:「掌門師姊!和這等無恥的化外蠻子廢話作啥 
    ?殺他一了百了,為世上婦女除此無恥之徒才是正理!」 
     
      不待「靜心師太」答話,手中拂塵已然聚如巨毫的直刺「突厥白毛」左側脅下。 
     
      「突厥白毛」正自高興的撲抓「靜水師太」,忽覺兩側勁風及休.並有物疾拂 
    而至,立時暴退而回。 
     
      但為時已晚,左頰—涼即痛,伸手一捂,只見手上沾滿鮮血,立時大怒的叫道 
    :「壞……壞女人……打我!死……死去吧!」 
     
      滿面猙獰之色的尖叫不止,一雙毛手如爪.連連怒撲四位師太。 
     
      「靜心師太」閃身之間,惱怒的歎息道:「也罷!我佛慈悲!殺一人救眾生, 
    我佛原諒!師妹們動手吧!」 
     
      四位師太立時身形疾走,移形換位快迅無比,手中拂塵揮動疾速,塵絲如扇如 
    刺,毫不留情的捲向「突厥白毛」。只聽「突履白毛」在陣心哇哇大叫,身上傷痕 
    纍纍.已將腰際一支細長如針圍著圓形護手的軟劍抽出。 
     
      針形軟劍連抖,四面飛刺,又疾又狠,招招不離胸腹要害。 
     
      能使如此怪異的外門兵刃,必是身懷奇功的高手,因此四位師太不敢大意,更 
    加謹慎的拆招圍攻。 
     
      聖子龍孤身站立,眼觀戰況.見己方之人各有對手。 
     
      「齊魯大俠」率二徒圍戰「汾水雙惡」。 
     
      「南方壇主」及「西方壇主」兄弟倆接戰「惡頭陀」及「黑衣煞神」。 
     
      「東方壇主」則迎戰「海怪」。 
     
      「北方壇主」則因地緣關係,和結怨數年的「梁山陰魔」更是激戰猛烈,俱是 
    招招勇猛毒辣,手下毫不留情,恨不得立將對方斃於掌下。 
     
      「少林明光大師」則是迎戰「陰山雪怪」,雙掌疾展威猛絕倫的「大力金剛掌 
    」,恨不得將「軒轅教」之人一一立劈掌下。以報兩位師兄之仇。 
     
      「軒轅教」一些邪魔高手被正道武林攔下撕殺,所餘高手及—般教徒,怎堪百 
    多名北地武林人物及「地煞教」的數十名舵主衝殺? 
     
      因此剛一接觸便傷亡了數十人,教徒心驚震駭四下散竄抗拒但又被攔殺了一百 
    多名,可謂兵敗如山倒,余者驚駭之下只得驚慌失色的逃回寨內。 
     
      聖子龍見狀搖頭歎息,頗為不忍的立時運功喝道:「『軒轅教』教徒聽著!大 
    河兩岸正義之師誓滅『太行分教』,如爾等放下兵器蹲地待降,便可饒你等一命, 
    否則必將爾等誅於此地!」 
     
      清浙悅耳,宏亮悠遠的話聲立時掩蓋住了嘶殺聲,在大寨內外向起。 
     
      果然!有「軒轅教」中的一些投靠高手及教徒立時棄械蹲地。 
     
      倏然!一陣陰寒冷酷似夜梟的笑聲響起。 
     
      「嘎!嘎!……嘎……你們這些不知死活的娃兒,竟敢在本教口出狂言?嗤… 
    …看來本二教主若再不出手,你們是不知本救主的厲害,嗤!你們授首吧!」 
     
      活落!頓見寨內一座閣樓頂,一道白亮之物疾如電光閃入天際,盤旋三匝後, 
    轉而光華大盛的疾洩而下。 
     
      「啊……『御劍術』……大家小心……」 
     
      「飛劍……小心哪……」 
     
      「快躲……小心飛劍……」 
     
      「歐陽少俠……」 
     
      正當眾北地武林高手驚慌失色,如臨大敵的仰望半空中疾洩而下的光華時,突 
    見寨內牆邊一道光芒大盛的銀亮長劍沖天而起,盤旋一匝後疾迎白光。 
     
      「咦?……何方道友祭劍攔阻本二教主法寶?」 
     
      立身一棟閣樓台前的「高麗雪佬」沒想到竟有同道之人祭劍相抗,心中大怒的 
    枯手連指。 
     
      頓見白色光華暴漲,疾射銀劍,依稀見到好似一支尺長拐杖物,拐尖如刺疾射 
    劍葉。 
     
      銀劍彷彿似活物般的凌空迴旋,劍尖疾迎而上。 
     
      雙方即將相觸之晌,尖拐猛而一沉接而上衝,又再疾刺劍葉,好似欲將劍身攔 
    腰刺斷。 
     
      然而白亮劍光也非易與,立時光華暴漲刺人雙目,凌空盤旋之下好似蠕動不止 
    ,轉而幻化成一條張牙舞爪的銀龍,凌空翻騰盤卷後迎著白拐伸爪欲抓。 
     
      「高麗雪佬」見狀大吃一驚,雙目大睜。鬢髮豎立,面顯殘酷之色,手勢一揮 
    ,立見一道烏黑光團從中疾射而出,略一盤旋便疾射銀龍,與白拐雙雙夾擊。 
     
      此對黑白短拐,乃是「高麗雪佬」在清理祖師遺物之時所發現的遺珍,名為「 
    陰陽雙拐」並附有修煉術,因而被她依法修煉成御使的寶物。 
     
      「陰陽雙拐」光華極盛的夾擊銀龍,但銀龍毫不畏懼的張牙舞爪盤身擺尾,連 
    連抓咬拍擊雙拐。 
     
      此時聖子龍緩緩登上寨樓,朝「高麗雪佬」遙聲道:「哼!『高麗雪佬』!你 
    乃異邦之人,竟然與中土邪魔勾結,依仗『御劍術』在山原興風作浪!修道之人就 
    應上體天心造福凡間,豈可仗術害人?聽在下相勸,趁尚未造成大惡之時收手返歸 
    來處,否則……在下豈能輕容你殘害我中土武林?」 
     
      「嘎!嘎……嘎……小娃兒!你修煉了幾天的道術?竟敢在本教主面前張狂! 
    小小的『御劍術』便想讓本教主放棄接掌中土北地的山河?嗤!待將你飛劍擊落後 
    ,必然大開殺戒,將今日來此的中土武林一網打盡,便可奠定本教主的聲威掌管北 
    地江湖。」 
     
      「呸!你這化外異邦竟異想天開的要侵我中土?哼!不給你點苦頭吃你是不會 
    收心的!」 
     
      倆人再無話可說。全神貫注的以「本命真元」御使寶物相拼,三道光華在天際 
    相纏絞鬥,難分難解,非短時間可分出勝負。 
     
      此時!中原武林親見以住所懼的「高麗雪佬」被己方的「銀衫神龍」施展飛劍 
    攔阻,頓時興奮得士氣更甚,出手之下更為兇猛凌厲。 
     
      反之!「軒轅教」的一些護法高手,眼見勢為靠山的御劍高手「高麗雪佬」竟 
    然無能援手誅敵,因此慌亂之下人人自危土氣低落。 
     
      此時!古蘭教主與「大漠神駝」之戰,倆人已由初時之硬拚轉而以藝相較,身 
    形疾迅以快打快.閃、掠、縱、勝、旋、挪、移,以招破招以招打招,掌指拳腳劈 
    、拍、打、踢、點、掐、抓、挑,招招毒辣,恨不得立將對手斃於掌下。 
     
      四位身負傷勢不等的四方令壇壇主,及三十餘位分舵主立時齊湧而至,救護教
    主的傷勢。 
     
      也另有數名執兵器的舵主則奔向「大漠神駝」,只見他口鼻血流不止,身子連 
    顫,看來心脈已斷難以活命了。 
     
      另外其他的北地武林也早已殲滅對手,有的雖身受創傷,但卻無心細療,俱都 
    目光齊仰望半空中三道纏鬥中的光華,但見「陰陽雙拐」的兩道黑白光團已不似初 
    時之強盛,而銀龍依舊張牙舞爪的抓咬雙拐,並時時斷去欲逃之歸路,看來雙拐已 
    敗像顯現難再支撐了。 
     
      在寨內的「高麗雪佬」心中驚駭,若是雙拐一敗則傷及心脈,那肉身將難以保 
    全。 
     
      臉色陰暗不定,似是下了極大之決心,頓見她面含陰殘之色的手勢疾揮,頓使 
    原本光華失色的「陰陽雙拐」突而光華暴漲,疾猛的夾擊銀龍。 
     
      接而只見「高麗雪佬」身軀輕抖,頂門「百會穴」端緩緩升起一團青芒,內有 
    一赤身露體四寸多高的小女孩。 
     
      小女孩面色兇殘的盯望聖子龍,轉而凌空疾撲聖子龍,聖子龍見狀頓雙眼精光 
    暴射,恨聲的思喝道:「妖孽!我見你修道不易,並未施煞手毀你雙拐,就是希望 
    你能見機而退,歸返故邦潛修,沒想到你竟然不知悔悟,尚敢將『元神出竅』以『 
    元神搜精』之術殘害對手?可見你身入魔道吸入精氣修煉『元神』,想必受害者眾 
    ,如今豈能饒你?天意要你今日遭劫,莫怪在下心狠手辣!」 
     
      話聲中,聖子龍也不怠慢,遙指之處.天際銀龍頓時暴漲足有—倍.光華大盛 
    的將「陰陽雙拐」緊緊襄住。 
     
      怒騰盤卷的銀龍前爪疾探抓住黑拐,巨口也疾咬白拐,「鏘…檔……檔榔…… 
    」 
     
      此時聖子龍頂門之間也疾蹦出一五寸小人,雙手執著一把三寸灰劍,迎著已臨 
    近的小女孩掄劍便砍。 
     
      四寸多小女孩見狀頓時又驚又駭,身子一顫回身疾退,欲頓回肉身。 
     
      然而!就在「陰陰雙拐」遭銀龍咬抓而斷,墜地摔個盡碎之時! 
     
      「高麗雪佬」倏然「啊!……」的一聲慘叫,血水由口內疾噴而出,其內尚夾 
    雜著些許碎塊。 
     
      正往回頭跑,欲返肉體的小女孩驚見肉身心脈己斷,已然難活命,若是回歸肉 
    身後恐將再難出。 
     
      但身後較自身高大執劍而至的小男孩已臨,驚慌之下突而疾掠至寨內,在一間 
    使女居室中,看到一個體健年青貌美的使女,猛然由那使女腦門沒入。 
     
      頓見那使女大叫一聲立時倒地.隨後而至的男孩,見狀也不怠慢,立時沒入使 
    女體內。 
     
      只見那使女又是一聲尖叫,口角血絲立流而出,頂門一陣鼓動,兩小「元神」 
    又疾竄而出。 
     
      男小「元神」不再猛追,立時以手猛揮,三寸小灰劍疾如箭矢在小女孩身後一 
    閃而沒,而從胸前穿出。 
     
      頓時女小「元神」身子—顫。面顯悲容的立身轉首回望,接而緩緩幻為一團青 
    煙隨風而散消逝無蹤。 
     
      寨外!眾北地武林見天際雙拐已然被銀龍除斷,頓時興高采烈,議論紛紛的湧 
    簇著已然甦醒起身的「地煞教主」古蘭雄,齊入寨內查探有無漏網之魚? 
     
      聖子龍也已「元神歸竅」的疾掠而至,待見到為首的岳父臉色蒼白神色萎糜不 
    振,立時關心的問道。 
     
      「岳父!您老人家身體有無大疑?小婿身上尚有療傷藥丸。」 
     
      「哈…哈…哈……你放心!我沒事!剛才只是有點脫力幾乎散功,不過剛才也 
    服過你以前送我的丹丸,現在在無礙了!」 
     
      古蘭教主說完後,又轉身朝眾人說道:「諸位同道!今日我大河兩岸武林同伐 
    『太行分教』,除了一些棄械投降的教徒以及少數的邪魔外,余者盡殲,便連『高 
    麗雪佬』也已命喪老夫女婿劍下,可真是使咱們出了一口怨氣了,尚幸除了少數同 
    道身負輕重傷外,余者皆無恙,可謂大獲全勝了!」 
     
      四周眾人俱都興奮得歡呼慶賀,響徹雲霄。 
     
      古蘭教主雙手高舉,止住眾人的歡呼,續又說道:「諸位且莫過於高興!要知 
    此地我方雖大獲全勝,但真正的大患乃是『軒轅神君』所在的『巫山總教』以及『 
    秦嶺分教』、『嶺南分教』。 
     
      但各位放心!五日之後也就是初十,老夫女兒和偕同她閨室姊妹五人將率『神 
    龍谷』的六堂高手,獨力剿伐『秦嶺分教』,想必也可輕易的殲除。 
     
      至於『巫山總教』!老夫女婿『銀衫神龍』在此地事了之後急趕秦嶺『會合』 
    ,並且密約了大江兩岸的武林門派,將在十五凌晨雙方夾擊『巫山總教』。 
     
      因此老夫希望各位同道能大力相助,齊往『巫山』會合江南武林一舉消滅罪魁 
    禍首,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少林戒律堂明光大師」個性火爆,聞言立時附聲說道; 
     
      「古蘭施主說得對,覆巢之下無完卵,禍患未除春風吹又生,我們應趁勝利之 
    師,一鼓作氣將『軒轅教』的禍首一一殲滅,否則大患未除恐將遺禍未來,因此貧 
    僧同意追隨教主轉戰『巫山』!」 
     
      「對!我們不但願意西行『巫山』並願沿途邀約同道高手共闖『軒轅教』!」 
     
      「是呀!歐陽少俠伉儷為了中原武林之安危,奔波轉戰,我等豈能視若無睹無 
    動於衷?因此我道中人必然高舉義旗追隨左右。」 
     
      眾人聽「嶗山掌門明智道長」如此一說,頓時齊聲附合,群情激昂的誓言殲滅 
    「軒轅教」才罷甘休。 
     
      聖子龍見此地再也無需自己分勞了,因此轉而想到數日後,嬌妻五人率谷中好 
    手出谷之事,誰明知她五人齊出必然不懼任何邪魔,擔任然心中胡思亂想的擔心, 
    因此變相中仍奧茨,要趕往「秦嶺」探看戰況。 
     
      古蘭教主老懷開慰的哈哈的大笑道:「好!好!你快去吧!去看看五個丫頭有 
    否作為?別讓她們心軟而縱放了罪魁禍首,那可大大的不妙呢!」 
     
      拜別在場眾武林名門俠義、綠林好漢後,聖子龍隨即身形疾掠出寨,只見銀光 
    閃掠如天際流星,轉眼消逝於西方山區之內。 
     
      晨曦初露,大地尚沉寂於一片陰暗之中、在連綿的「龍首山」山巒中,燈火通 
    明的「神龍谷」內,人影晃動馬嘶連連。 
     
      旭日東升,天際顯現一片魚白之色,「神龍谷」內裡無數老少婦孺三方圍望著 
    自己的親人排列於「神龍殿」前,俱都面顯又歡欣又擔心的神情,只見「神龍殿」 
    前,數色人馬衣衫鮮明.排列整齊的靜立無語。 
     
      白底三角旗幟上分繡紫、紅、黃、青、黑五色騰龍,各由一名武士掌豎於各堂 
    人馬之前,另有一面五彩飛鳳旗居於五堂之後。 
     
      大殿階前,五色「鳳使」分列五排,首排為值日「黃鳳使」,為首鳳使撐掌一 
    面白底上繡五隻五色飛鳳的大旗。 
     
      石階右側是錢二、靜姑及雙猿並列,左側則是七名「龍使」,雖也撐旗但未展。 
     
      卯時初!身穿紫、紅、黃、黑、青「天蠶衣」勁裝的雲鳳姊妹五人,頭包巾幅 
    ,背插寶劍,身技錦氅,玲瓏有致,裊娜多姿的並列行出大殿,五人身後則是「左 
    輔右弼」、「六甲真君」、「六合真君」隨行在後。 
     
      停身大殿階端,環望殿下的—干人馬,個個精神抖擻神采飛揚,雲鳳笑望左右 
    四位妹妹後,這才開口訓示:但聽清脆悅耳,令人賞心的嬌聲如從九天而下,直灌 
    眾人雙耳:「諸位長者、堂主、武士、以及谷內父老兄弟姊妹們!本谷自立谷數白 
    年來,將首次公開山谷展現本谷實力踏入江湖,一方面是為江湖武林剿除邪魔維護 
    正義,另一方面則是要趁此將本谷實力展現武林,鴻展本谷聲威,奠定本谷江湖的 
    地位。」 
     
      話落!立時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暴響而起。 
     
      雲鳳止住眾人的歡呼聲後再續道:「因此!本後希望各位能將自幼所學,在此 
    次征戰中盡力發揮,一嗚而響出人頭地,白有賞罰列冊論功行賞!」 
     
      嬌聲再次壓斷眾武士的吶喊歡呼,又再說道:「此次出谷征戰雖是為本谷千秋 
    大業立威,們本谷根本卻不容忽視,為免人馬出征谷內空虛則遭入侵擾.因此護谷 
    人手必須堅實無慮,才能免除後顧之憂!」 
     
      殿下眾人一聽果然不錯,谷中家小親人之安危實非等閒置之,因而同聲喝道: 
    「『鳳後』英明!」 
     
      雲鳳點點頭再道:「護谷重任不可小觀,因此木後征點出征。余者均需留守護 
    谷!不得違抗,否則谷規嚴懲!各堂聽詳!兵在精不在多,因此! 
     
      『紫龍堂』司徒堂主精選五十名武士,為本谷前鋒。 
     
      『青龍堂』黃堂主精選五十名武士,任右翼。 
     
      『赤龍堂』姬童主精選五十名武士,任左翼,『黃龍堂』司馬堂主精選五—十 
    名武士,任後衛,『黑龍堂』莊堂主精選五十名武士,掌輜重運補。 
     
      『飛鳳堂』司馬堂主精選三十名武士,與『五風使』同為中軍帳下,隨時支援 
    五堂。 
     
      而『左輔』姬長老隨同執掌軍機,『六甲真君』為參軍,精選十名『六甲神』 
    為輔,護谷重責則請『右弼』及『六合真君』率『六甲神』、『六合神』以及『刑
    堂』分派留谷武士護谷! 
     
      分點已畢不再更改,兩刻之後人馬出發!」 
     
      於是各堂只好再次精點精銳,未被點中之武士大望之色浮顯面容。懊惱之語此 
    起彼伏,但為了谷內之安危及谷規之嚴厲,也只好聽命行事了。 
     
      時至辰時,谷中留守武士及老弱婦孺,皆都夾道歡送出征親朋好友,旗幡隨風 
    飄揚,人馬依序出谷而去,沿著絲道疾奔中原。 
     
      人馬行進迅速、雖是風沙滾滾大道。也無能拖延那百多名豪壯隊伍的行進。 
     
      是夜!巳然落營紮寨烏鞘嶺,在中軍大帳中,細商行止日期,及應注意之事後 
    ,才各自安息。 
     
      雲鳳姐妹回返宿章途中,婉玉面焊憂慮的說道:「大姐!三位妹妹!相公出谷 
    已有數日,但不知他現在如何了?連絡大河兩岸北地武林攻剿『軒轅教太行分教』 
    之事.也不知情況如何了?真教人擔心哪!唉!當初咱們就不該答應他獨自前去的 
    ,害我到現在…」 
     
      話末說完頓聽姊妹四人皆掩嘴咯咯直笑,不由疑道:「咦?你們笑什麼?…… 
    喔!……哼!相公又不是我一個的,你們都不擔心,那我……我還耽心什麼?說來 
    說去都要怪三妹、四妹,都是你作怪,什麼自由啦……沒人管啦……真不知你們葫 
    蘆裡面賣得是什麼藥?」 
     
      雲鳳聞言微微笑道:「二妹你別操心了!相公如今已功突『人界』邁入『地仙 
    』之境,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倒是相公耽心咱們『秦嶺』之行,若不咱們力爭姊 
    妹五人同行實力比他還強。否則還不知要費多少口舌呢!」 
     
      菁菁在旁笑道:「二姊是捨不得相公久離她身邊,思念相公過甚才如此說話, 
    大姊你怎麼不知趣呢?」 
     
      婉玉聞言笑罵道:「你這沒良心的丫頭!我守不得?看你那晚緊纏著相公不放 
    ,如今還好意思說!」 
     
      菩昔聞言略顯羞澀的正想反駁,卻聽明珠委屈的說道:「就是嘛!你們都壞死 
    了!害人家想和相公說話都被你們搗亂的沒法說…,」 
     
      慧君在旁忙摟著她咯咯笑道::「小妹!你有什麼體己話沒空和相公說,和不 
    說給姊姊聽哪?」 
     
      此時突見婉玉躬身嘔了幾聲,胸腹難受的皺眉道:「好啦!真是的!你……嘔 
    ……」 
     
      雲鳳見狀忙拍背揉胸的急問道:「二妹你怎麼啦?那裡不舒服?」 
     
      菁菁也忙道:「啊?二姊你剛才還好好的,怎麼就?……是不是我……那對不 
    起嘛!人家也不過是逗著玩的嘛!」 
     
      婉玉心中溫馨的望望四位姊妹強頗笑道:「謝謝姊妹的關心,我自己也不清楚 
    ,只是近來是有點不舒服,嘔心、想吐、但又好想吃東西呢,唉!希望別生病了!」 
     
      「秦嶺」!山區廣闊,東西橫向,黃土高原林木稀疏;東麓山區的一處小山谷 
    內,沿斜壁挖掘的窯洞無數,好似樓宇的上下數挑,內裡有如街巷般的交叉縱橫通 
    道,貫通相接數百間窯屋。 
     
      一間寬敞無柱的大窯洞內,佔地約有二十來丈方圓,真不知當初是如何挖掘成 
    的?四壁、洞頂堅實,毫無崩塌之危。 
     
      洞內!數頂馬燈將窯洞內照得光亮無比,正中有一長條厚木桌,兩旁圍坐著七 
    名六旬之上的老者,正中首位是一個滿面短髯,頭頂用布條裹纏成—個大包頭,相 
    貌奇醜,身體瘦小乾枯,膚色灰黑,身披布帛纏裹的服飾,正是那「天竺」異邦的 
    「天竺魔僧」! 
     
      左首倆人是面色陰鷙,雙目森寒,令人不寒而懍的「秦嶺雙兇」兄弟倆。 
     
      右首首位是面白無須,身才高瘦,神色陰酷,身穿白袍,全身好似由冰窟中出 
    來,尚散友出陣陣寒意的「雪山冰魔」。 
     
      下首則是身才高壯.面容相仿的「隴山雙魔」兄弟。 
     
      秦嶺雙兇老大馬耀宗立身說道。 
     
      「嶺下分舵所傳回的訊息指出,有一批穿著打撈相同,但衣分紫、青、赤三色 
    的武林人物,現正分三路齊往本教而來,隨後還有—批娘子軍衣分六色,其中好似 
    有『銀衫神龍』的『五風夫人』以及『龍風使』,三教主您看是否要通知『巫山總
    教』注意些?」 
     
      『天竺魔僧』聞言緩緩睜開一雙深陷的銅鈴大眼,面有鄙色的哼聲道:「嘿! 
    嘿!嘿!馬家娃兒,你怎麼沉不住氣?自己送上門的尋死之徒你怕什麼?想那歐陽 
    小娃被中土武林高擁為中土第一人,但卻被『總教主』一掌打的五臟離位,陳屍當 
    場,看來這幾個女娃不知從何處找來了幫手,想要為夫報仇而來,過幾天便是本教 
    大舉併吞中土武林行動之開始,今口正好將她們一網打盡得個好彩頭,不是很好嗎 
    ?」 
     
      然而大兇忙又再道:「三教主!可是那些三色衣著的武林人物,皆是身穿同式 
    勁裝的年輕人,而且胸前俱都繡著騰龍圖案,應屬同一門派之人,晚輩以往從未見 
    過或聽過有那個門派之門下是作此打扮的,因此晚輩……喔!對了!諸位有誰知道 
    有相同打扮的幫派?」 
     
      「雪山冰魔」聞言望望在座之人,見諸人皆搖首無語,於是也搖頭說道:「馬 
    老大!其實中原幫派,我也不清楚,連你都不知道的事,何況是我們這些聲勢孤單 
    少入中原的人?還是聽三教主的,管他們從哪裡來,統統除掉就是了!」 
     
      「對!黃娃兒說的對!當今中土武林,將功力練至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之境,
    便自負自大為武林頂尖高手,其實在本教主眼裡也只是學步小娃兒,初踏入門而已
    ,哈!哈!哈!任由他們上嶺,只要以逸待勞,谷口攔下他們後,正好一網打盡…
    …嘿!嘿!聽說那五個女娃兒年輕漂亮……」 
     
      「天竺魔僧」狂妄的低貶中原武林,但沒想到卻使「秦嶺雙兇」馬家兄弟、「 
    雪山冰魔」黃逸塵、「米倉樵子」秦中宅及「隴山雙魔」等人面色訕然的不是滋味 
    ,欲言又止的不知該如何回答! 
     
      正在此時,忽聽洞堂之外警訊頻傳,教徒們驚急的齊奔谷中。 
     
      「秦嶺雙兇」耳熟本是自家谷寨下屬的傳訊,立時驚愕的叫道:「啊?……來 
    得好快!他們……」 
     
      忽見窯洞外慌忙的奔進一名頭目,急喘的鞠身稟道:「不……不好了!三教主 
    !護……法!我們在嶺下巡守的同伴。攔阻一批紫衣青年時,沒想到話說沒幾句便 
    已動手衝殺進來,好……好厲害!交手不到片刻,我們這方就倒了—地,不但如此 
    !嶺左、嶺右都有告急警訊傳至,現在……現在他們就要沖至谷中了,我們實在挺 
    不住了……」 
     
      堂內諸人聞言心驚,顧不得和三教主再談,忙奔掠而出。 
     
      但是尚未出窯洞,已聽谷內喊殺連天,慘叫哀嚎聲頻起不斷。 
     
      心中驚急不已,疾竄而出.只見谷內已是刀光劍影,在左右谷頂尚有青、赤兩 
    色的身形縱掠而下,正前谷口卻是一色的紫衣人影在教徒群中左衝右突,勢如破竹 
    的挺進。 
     
      大兇馬耀宗見狀大驚,忙朝身後數人道:「我現就去支援谷口教徒,你們自行 
    分配支援吧!」 
     
      說完不待眾人答話,立時疾掠而去,身如箭矢的縱往谷口,眼見數名紫衣青年 
    撲至,立時憤怒的暴縱而起,雙掌連連拍出,擊向數名紫衣青年。 
     
      一名紫衣小隊長眼見一道疾迅身形飛縱而來,瞬間及至,心知必是此是高手, 
    忙疾迎而上,聚功雙拳,連連猛擊而出迎向來掌,並開口急喝道:「此人是高手! 
    快列陣圍住他!」 
     
      頓時另有兩位小隊長及四名武士圍至。 
     
      但大兇豈是易與之人?耳聽對方喝叫,立知對方必定習有合擊陣式,因此豈會 
    任由人列陣阻撓? 
     
      因此只見他身形疾涼快速,令人難以捉摸去向,而雙掌也隨疾掠之勢連連揮拍 
    而出,掌風凌厲,招式毒辣的擊向七名紫衣青年。 
     
      約盞茶功夫.三名小隊長及四名武士,已被疾猛的掌勁震得東倒西歪,各有傷 
    勢不等,尚幸還能合圍住,只是手中招式俱皆施展不開,只得閃避連連,驚險無比 
    狼狽不堪。 
     
      「讓開!交由本堂主劈了他!」 
     
      一道紫色身形隨著暴喝從天而降,一股狂猛氣勁凌空疾罩向大兇上盤。 
     
      大兇掌出十餘招,竟然無能擊斃那些紫衣青年,心中之怒氣可想而知,耳中再 
    聽暴喝之語,又感受到一股氣勁由上壓至,頓時怒氣更甚,冷哼一下,雙掌猛然高 
    舉連連推出十掌,掌勁疾迎猛罩而至的勁氣。 
     
      「轟……轟……轟隆……轟……」 
     
      頓聽數聲大響,有如晴空霹雷乍響,接而狂飄四散,勁風震得四周之人衣衫狂 
    抖立身不穩,踉蹌退卻數步才止步定身。 
     
      「秦嶺雙兇」老大馬耀宗雙目怒蹬四尺之外的紫衣人,躬身抬掌,彷彿一隻怒 
    蹬欲撲的公雞,恨不得將對方一掌劈倒面前。 
     
      雙方靜立瞪視不及一刻,立時再身形疾撲而上,大有分不出勝負誓不罷休的意 
    圖。 
     
      只見紫黑兩道身形纏鬥難分,身形疾迅的撲、閃、縱、旋、挪、移,掌影拳勢 
    疾如迅雷,以快打快,以招搶招,招招狠毒,式式不離要害,真是驚險萬分,絲毫 
    不得大意,否則立有性命之憂。 
     
      另由谷頂兩側撲擊而下的青、赤兩堂武士,也已攻至谷內,三面夾擊又迅又疾。 
     
      左翼「赤龍堂」武士氣勢如虹。勇猛如虎。縱落谷地末片刻,已擊殺了八十多 
    名「軒轅教」教徒,攻勢凌厲的直逼谷中央。 
     
      驟然!一道全身雪白的身形疾掠而至,兩袖翻飛,所到之處亦衣武士立時感到 
    陣陣酷寒之氣襲身,全身發顫手腳寒僵,功弱之人頓時面色發寒,踉蹌不穩的東摔 
    西倒。 
     
      四散退怯的教徒們只見「雪山冰魔」及時趕到,出手之下立使赤衣之人倒地數 
    人,頓時興奮的呼喊道:「護法來了!黃護法已趕來支援了!兄弟們沖哪!快消滅 
    入侵的傢伙!」 
     
      霎時頻頻怯退的教徒們士氣大振.奮身反撲,見到受凍倒地的赤衣武土便齊湧 
    而上,刀劍齊施的立下殺手裂屍,以報適才之仇恨。 
     
      後續而至的「赤龍堂」武士,見狀援救不及,驚憤之下不顧生死的狠拼而上。 
     
      尚幸「赤龍堂」的兩名大隊長及兩名中隊長,四人立時合圍而上,攔阻「雪山 
    冰魔」對手下的肆施毒手,才暫時穩住陣腳。 
     
      「雪山冰魔」黃逸塵的「冰魄神功」乃是在「大雪山」峰頂萬年冰窯內朝夕苦 
    練,吸取酷寒冰氣,歷經三十餘年才凝練而成的,稍一運功施展,酷寒似冰的氣勁 
    便透體而出寒例凍人。身為二、三級武士的大、中隊長四人,雖然功力已是不弱, 
    但又怎是前輩邪魔「雪山冰魔」的對手? 
     
      尚幸眾人身習本堂「赤陽神功」,故而剛陽灸氣尚能消滅酷寒之氣,而能抗拒 
    支持一陣子。然而招過十餘,四人已是酷寒逐漸浸體,身形遲緩捉襟見肘難以支持 
    ,眼看也將支撐不了多久了。 
     
      正危急時! 
     
      一聲宏亮震入耳膜的暴喝從左側響起:「你們閃開了!此人交給本堂主應付, 
    你們快去收拾那些雜碎教徒!」 
     
      赤面赤衣一身赤的長髯「赤龍堂」姬堂主,身形大跨步的疾行而至,話落之時 
    身形已穿閃而入,一雙赤紅如火的雙掌猛然湧出一股炙熱如火的氣勁,迎著寒冽逼 
    人的白冽如霧的氣勁疾湧而觸。 
     
      「滋……滋……轟……轟隆……」 
     
      頓聽冰霧遇熱嘶聲乍響,水霧朦朧中,在數聲暴響後,隨四外狂飄的寒、炙氣 
    勁衝散,彷彿冬去春來轉眼成夏「啊?……『三陽神功』?……」 
     
      「雪山冰魔」受震而退,心中驚駭之下脫口而出,心知遇到了神功相剋之對手 
    ,立時凝視定氣睜目以待。 
     
      一白一赤身靜立,四目疑視無語,約盞茶功夫才聽姬堂主威嚴的問道:「哼! 
    想必閣下便是『雪山冰魔』了!」 
     
      「雪山冰魔」黃逸塵立時倨傲的笑道:「嘿嘿!正是老夫!你這小輩是何方人 
    物!競能接下老夫的『冰魄神功』!」 
     
      「亦龍堂」姬堂主聞言哈哈大笑道:「哈!哈!黃老魔!有志不再年高。你少 
    拿輩份壓人,『冰魄神功』算得了什麼?本堂主的『赤陽神功』也不差吧?哼!今
    日我『神龍谷』由五位『風後』新率六堂人馬踏入江湖,首次征剿爾等『軒轅教』
    立威武林,本常主可要得個采頭.不能讓紫、青兩堂得了頭功,廢話少說!老魔你
    接掌吧!」 
     
      「啊!……你……你們是武林秘……秘谷『神龍谷』的人?……這……」 
     
      「雪山冰魔」耳聽眼前之人,竟是自己自幼拜師學藝時,便曾聽聞武林中有一 
    神秘之谷,數百年來偶或有人在江湖出現。並造成一番轟動,沒想到今日攻入教內 
    之三路高手竟是秘谷之人馬,頓時使他大驚失色,心中已然怯怯不安。 
     
      此時姬堂主為求首功.已然功提十成「赤陽神功」,毫不留情的揮掌猛擊而出 
    ,灸熱如火熱焰狂猛的氣功洶湧如潮疾撲「雪山冰魔」。 
     
      是時「雪山冰魔」見對方搶功而來,心知無法避免一戰,加之自視甚高,豈肯 
    讓這後生晚輩在自己面前張狂?否則豈不將己之聲名毀於此地? 
     
      立時功提八成「冰魄神功」,頓時身周泛起一層酷寒之氣。蒼白似冰的雙掌高 
    抬胸前.迅疾的猛推而出,寒冽逼人的朦朦酷寒氣勁立時迎向燥熱氣團,「滋…… 
    滋……嘶……滋……轟……轟…嘩啦啦……轟……」 
     
      極端的灸熱、酷寒,兩相接觸水火不容,但聽冷熱相交滋聲乍響,接著便是陣 
    陣轟然大響,冷熱交加的勁風四下狂飄!「蹬…蹬…蹬………」 
     
      兩方人影各震退數步,尚不待看清此掌勝負,立時再度揚掌,掌掌疾猛.掌掌 
    狂嘯而觸,—白一赤兩道人影立時沒入飛霧揚塵之內。 
     
      再看右翼「青龍堂」黃堂主—馬當先,身先士卒的迅疾撲下,雙掌翻飛之間震 
    殺了十餘名教徒,替身後屬下開闢出立足之地,隨即四外擴散猛攻。 
     
      遇有功力不弱之「軒轅教」高手,視情況由大、中隊長應付,立使得青衣武士 
    勢如破竹的挺近,攻勢凌厲的已攻入腹地之內。 
     
      兵敗如山倒!「軒轅教」教徒阻擋無能,驚惶失色的四下奔逃,見到青衣武士 
    便駭然走避。突然!一道黑色身形快如箭矢的疾撲而至,口中尚喝道:「來敵莫張 
    狂!老夫來也!」 
     
      七名青衣武士正±氣如虹招攻十餘之敵,眼見即將攻至窟洞之前,忽覺一股腥 
    臭之味撲鼻.尚不知怎麼回事之際,已頭昏噁心,身形站立不穩的踉蹌倒地。 
     
      「青龍堂」黃堂主見狀立叫雙掌—掄.疾推出一股柔和之勁氣,突入青衣武士 
    及黑衣老者之間,將一片勝黑的濃霧斜震而散。 
     
      「嘿!嘿!嘿!來者通名!爾等是何門何派之人?竟敢不知死活的闖入本教重 
    地?」 
     
      「呵!呵!這位想必是『秦嶺雙兇』之—了?」 
     
      「秦嶺雙閃」老二馬耀武聞言狂做的冷笑道:「嘿!嘿!然也!既知老夫兄弟 
    大名爾等還不快束手就擒?否則立將爾等斃於老夫掌下!」 
     
      「嗤!嗤!憑你們雙兇之名哧哧小兒尚可,對本堂主來說……哼!你們還算不 
    了什麼!」 
     
      二兇聞言兇睛怒瞪,環望四下戰況後狂怒的喝道:「嗤!你們是那來的東西? 
    竟敢在老夫面前口出狂言?還不快喝止你手下!」 
     
      「呵!呵!……告訴你也好!免得待會你面見閻王爺之時,尚不知死於誰手中 
    ,那豈不太好荒唐了?聽好!本堂主乃是『神龍谷』六堂主之一的『青龍堂主』黃 
    承南,你可聽清了?」 
     
      「阿?……『神…神龍谷』?……武林秘…秘……秘谷?……」 
     
      二兇心神震撼驚凜,這才想起這些人胸前各有騰龍圖案,原來竟是只曾聽聞未 
    曾—見的「神龍谷」之人。 
     
      想起以往武林中的種種傳說,皆令大兇又驚又駭,心中思潮洶湧難以平復,但 
    想起這些都只是傳說,而眼前之人看來並無何出奇之處,再加上教內尚有功達「劍 
    仙」的三教主在此,因此使二兇逐漸心神鎮定,「哼!原來是『神龍谷』之人,本 
    教可非爾等輕言所屈,待老夫先秤秤你的斤兩再說!」 
     
      二兇一雙三角眼含怒,冷哼數語後,心中不敢大意,墨黑的「毒煞掌」已功提 
    十成,雙掌高拾至胸,望定青衣老者緩緩推出。 
     
      「青龍堂」黃堂主心知對方練有毒掌,因此立將「乙木真氣」 
     
      提足護身,並哈哈笑道:「哈!哈!哈……魔崽子你果然非同小可,既然如此 
    本堂主也不客氣了!咱們就手下見真章吧!」 
     
      話落!雙掌也上下抬胸,掌合太極,接而外翻猛震,一股清淡柔和的掌勁緩緩 
    迎向湧罩而至的濃腥掌風。 
     
      掌勁看似柔弱無力,然而卻立使墨黑如霧的氣團在兩人之間停頓翻騰難以再往 
    前一寸。 
     
      好似晨霧遇風逐漸消散飛逝,也不聞勁風呼嘯,也不見風吹草動,接而黑霧飛 
    散無功。 
     
      「哼!好個『乙木神功』果然不凡!再接老夫幾掌試試!」 
     
      話落!「毒煞掌」再次連連揮劈而也,腥臭氣勁漫三丈之地,令週遭之人聞之 
    欲嘔的立時遠避兩人。 
     
      黃堂主也不怠慢,「乙木真氣」也隨著「枯木掌」翻震而出。 
     
      如秋風習習的湧向腥風。 
     
      兩人身前立時響起連珠悶雷,勁風翻滾四散,塵土震場而起。 
     
      黃堂主身形被暗勁震得身形急晃欲退,耳中依稀聽到「蹬!蹬!」的沉重腳步
    聲,心知對方功力並不如己,頓時信心大增。 
     
      「呵!呵!……魔崽子!你功力果然不弱,但仍非本堂主之對手,快罷戰乞降 
    吧!」 
     
      「嗤!小輩別張狂!憑你那點道行還敢在老夫面前狂囂?呆會你就知後果了!」 
     
      「呵呵!既然如此咱們就拼上一拼,看到底誰先躺下?」 
     
      倆人各不示弱的再度交鋒,功力凝聚疾揮而出,掌掌硬拚,打得飛砂走石塵土 
    飛揚,看來決非短時間可分出個勝負。 
     
      兩方主將已然各自交手,而「神龍谷」的武士也被後續而至的「軒轅教」次等 
    高手擋阻撕殺,因此雙方互有傷亡的呈現拉鋸之戰,慘叫衰嚎之聲不絕於耳。 
     
      「神龍谷」的武士雖然個個武功不弱,奈何人數只有一百多人,因此俱被人數 
    眾多的「軒轅教」教徒圍攻,看來似乎逐漸落於下風了。 
     
      正在此時,谷口寨柵處湧近數十名衣分六色的娘子軍,擁簇著五位勁裝少婦及 
    十餘名花甲之上的老者。 
     
      居中五位少婦內,那嬌艷的紫衣少婦眼見四處之戰況慘烈,立時喝道:「『五 
    鳳使』及『飛鳳堂』立刻協助三堂人馬肅清魔教首從!」 
     
      五十餘位嬌滴滴的大姑娘聞言立時扇形分散,迅如箭矢的掠入各處激戰之處, 
    手中劍光閃掠疾速,立時哀嚎滲叫彼起彼落,不一刻已誅殺百餘名「軒轅教」的教 
    徒及十一名高手。 
     
      「啊……好兇狠的婆娘……」 
     
      「快……快圍住……好厲……害的……雌……虎……」 
     
      「沒……沒法……呢?……啊……喔……」 
     
      一些身經百戰,縱橫江湖的黑道綠林,竟然無一能力擋片刻,一一斃命於「五 
    鳳使」的劍下,立使其他教徒駭然的不敢輕攖其鋒,惜命之下,只得立時棄械投降。 
     
      站立於窖洞大堂之前的「天竺魔憎」,原本笑望己佔優勢的教徒,待看到谷外 
    湧入一批年輕的大姑娘後,竟然局勢頓變,巳方已然處處失利,潰敗疾迅,不由驚 
    異的心忖道:「這些衣衫整齊的青年男女,個個身手不凡,教徒竟然無人能力抗, 
    尤其後至的這些女娃兒.功力更是高超,看來非要自己親自出手殺個十餘人,才能 
    穩定士氣,並給對方一個厲害瞧瞧,否則教徒們再也難抗了!」 
     
      心意已定,頓時聲如暴雷般的響起……
    
      「教下眾人勿慌!本教主施功殺他十餘人,替本教立威!」 
     
      話落!右手一抬,突聽「咻……」的一聲,由魔僧寬大的袍袖內飛射出一道金 
    光閃閃,只有巴掌大小的金鈸。 
     
      但見金鈸凌空飛旋匝後,猛然疾射「紫龍堂」司徒堂主。 
     
      就在此時突聽「左輔」姬長老大喝叫道:「司徒堂主小心了!」 
     
      聲未落,背後長劍青光一閃.煥然騰空而上,疾由側方射向金拔。 
     
      「鏘……當……」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嗚聲大響,金缽、青劍一震再起,光華倏然暴漲,立時再度 
    纏鬥不止。 
     
      「左輔」姬長老雙膝不彎,身形疾滑而前。手勢頻頻的馭控青劍迎住金鈸,朝 
    「天竺魔僧」喝道:「番僧!別仗恃著御寶之能在晚輩面前逞威,老朽且來會會你
    !」 
     
      活落!手勢揮,頓見青色劍光華更甚,緊逼金缽砍、削、刺、劈、攻勢凌厲的 
    毫不鬆懈。 
     
      「天竺魔僧」金缽出手,原以為是鈸出人頭落地,沒想到中土竟然也有如此功 
    高的御劍高手,臉色一沉,環眼大睜的怒瞪「左輔」,也不答話的遙指金缽,頓見 
    氣勢稍弱的金缽金光暴漲,疾猛的反削劍身,立時斗了個旗鼓相當,非到功力弱的 
    一方難以支撐時,恐怕難以分出勝負。 
     
      且說「紫龍堂」司徒堂主正與「秦嶺雙兇」老大馬耀宗激戰的如火如荼,倆人 
    皆已打出怒火,身形疾迅的近身出招,稍有不慎便將傷於對力掌下,招過數百,倆 
    人已不耐以招取勝,無獨有偶的雙掌怒震而出,一聲勁氣激暴之下,倆人各被震退 
    數步,勢均力敵不相上下。 
     
      司徒堂主紫臉發亮的正欲再揮掌而上.忽聽「左輔」一聲大喝傳來,斜眼—望 
    ,只見一道金光凌空疾旋而至.心中大駭,知是自己無能抗拒的「御劍術」,因此 
    也顧不得顏面,身形暴退後仰,平貼地面雙掌凝聚全身功力疾劈金光。 
     
      候然!一道青光斜射而至,迎著金光猛擊阻攔,解了自己命危之急,心中大定 
    ,剛鬆了—口氣,眼角忽覺有側黑影疾掠而至,一股腥臭勁風已臨身側不足五尺: 
    司徒堂主怒哼一聲,臨危不亂,身形疾挺凌空側翻,腥臭之勁氣險險的由身下掠過 
    ,若慢一分恐將身遭毒掌及體。 
     
      怒沖華蓋,凌空再翻掠出兩丈落地後,立時提聚全身功力,「紫煞神功」密佈 
    全身,週身散發出紫金之色,雙掌猛一合擊,「鏘……」的—聲金鳴,接而連連疾 
    劈追擊而至的大兇。 
     
      「啊?……『紫金掌』!……」 
     
      大兇疾迅的身形頓止不住,只得斜掠而去,雙掌也連連拍擊而出迎向狂猛的紫 
    色氣勁。 
     
      霎時暴響連連,勁風狂飄,腥臭四溢,接而又是一聲震天大響,塵土迷漫視線 
    模糊。 
     
      「哼!下流壞子!竟然不顧名聲出手偷襲?本堂主拼得一死也要將你斃於掌下 
    !」 
     
      司徒堂主已將「紫煞神功」提至十二成,步伐沉重的跨步前邁,紫光閃爍的雙 
    掌凝功待發,倏然身形暴縱而起,凌空一弓再挺,頭下腳上的疾洩而下。 
     
      雙掌揮拍連連,但見紫光閃爍的雙掌,如布出一片紫色鋼掌.漫天罩向大兇。 
     
      大兇偷襲未果。反遭對方兇猛的反擊,眼見來勢己然閃避不及,忙蹲身弓步, 
    「黑煞掌」運至極頂,一雙手掌頓時變得烏黑腫脹,腥味透掌而出,令人聞之欲嘔 
    ,紫黑掌勁相交,相互擠絞壓迫,響起陣陣嘶聲,接而如雷大響的暴散四溢。 
     
      「嗯……噢……」 
     
      頓聽—聲悶哼,大兇的身影從迷漫的飛塵中凌空翻出,落在一丈之外,踉蹌的 
    倒退數步,立身不穩的跌坐在地,隨之挺身而起,立身不穩的晃動強立,但見他口 
    角溢血,左胸之上印有一掌印.看來已是身受內傷。 
     
      「紫龍堂」司徒堂主身形也是遇震凌空翻滾數匝,墜地之時也踉跎倒退數步, 
    原本發亮的紫面也已暗淡無光。 
     
      然而司徒堂主隨而再次縱身而前,「紫金掌」蓄勁未發,待掠至大兇身前五尺 
    之處,雙掌猛然而出,擊向大兇胸腹。 
     
      大兇見狀心神驚凜,心知白己已身受內傷,不敢逞能的立時斜掠避開凌厲的紫 
    色掌勢。 
     
      可是司徒堂主早有準備,雙掌氣勁猛然回收,身形也疾掠追前,雙掌再度合翻 
    怒震而山。 
     
      「鏘……碰……碰……」 
     
      只聽兩聲掌擊肉身的悶響,已然擊中大兇右胸及右肋,而含勁欲吐的「紫金掌 
    」氣勁,也隨之疾吐而出,強猛的震入大兇胸、腹、內腑,大兇原是斜掠避掌,身 
    形剛落地欲見對方如影附形的疾追而至.頓時心中大駭顫凜得雙足疾點再掠,雙掌 
    也慌亂的疾揮而出。 
     
      然而突覺右身胸肋驟震,丹山氣機一痛而散,雙跟發黑,張口欲呼,但已然哼 
    聲也來不及,右胸內陷,心脈寸斷,雙目突瞪,七孔流血的立時斃命。 
     
      司徒堂主掌出得功,晃似力竭的踉蹌數步,氣喘如牛汗流夾背的盯望著大兇, 
    「哼!哼!……看你還能猖狂嗎?」 
     
      不屑的哼了哼,挺直胸膛四望。只見副堂主及手下兩名大隊長及一名中隊長四 
    人,在七丈之外圍攻長相相似的「隴山雙魔」。 
     
      其餘的手下武士已然肅清敵手,四下搜救傷亡的同伴,「叱!留下一隊救助同 
    伴,余者支援兩堂!」 
     
      「是!堂主!……可是……『青龍堂』及『赤龍堂』除了幾處激鬥外,也已肅 
    清敵手了!」 
     
      「哦!……」 
     
      司徒堂主這才放眼遠望,見左側「赤龍堂」姬堂主與白裝扮的『雪山冰魔』, 
    倆人招招硬拚,陰寒、燥熱的極端掌勁頻頻觸擊,傳出陣陣滋嘶之聲,水霧隨著勁 
    風四溢飛散,真是難以判斷鹿死誰手! 
     
      「雪山冰魔」久戰無功,氣勢大衰,眼見己方之教徒傷亡慘重,余者不是棄械 
    投降便是潰逃一空,所見皆是對方人馬,便連所依恃的三教主「天竺魔僧」,競也 
    被對方接下御劍相抗。 
     
      再見到對方尚有五位年青少婦,以及身後十餘名的皓首老者尚未曾出手,可想 
    而知大勢已去難以挽回了。 
     
      心中即已洞悉戰況,再不趁機脫離此地,豈不要把老命留於此地? 
     
      姬堂主猛攻之下,見對手雙眼滴溜溜的亂轉,神色變幻不定,心知他必定心生 
    怯意,恐將伺機逃竄。 
     
      心中思忖疾速,立有應對,緩緩將功力回收兩成,一來保存實力,二來暫且調 
    息休歇,因而身形漸緩,手下也略為屈頓而露出破綻。 
     
      「雪山冰魔」並不知對手已洞悉自己的心思,眼見對方攻勢漸緩,不知是計, 
    心中大喜之下,神色不露的猛然提足殘餘功力,雙掌疾推而出,不待對方回擊。立 
    時身形疾縱,翻身便往窯洞之方掠去,姬堂主眼見老魔果如心中預料,返身疾掠而 
    去,不由冷哼一聲喝道:「想逃?沒得說!納命來吧!」 
     
      早已調息提功而備,身形隨之暴縱而起,疾追「雪山冰魔」,凝勁待發的雙掌 
    猛然凌空擊向老魔後背,「碰……碰……」 
     
      頓聽掌擊肉身,以及悶哼之聲響起.只見「雪山冰魔」前掠之身形突而加速疾 
    掠,接而落地再縱之時已然蹌跟兩步,身速已緩。 
     
      姬堂主掌出得功,但身形依然疾掠追逐,接近老魔身後不及五尺之距時,再次 
    暴縱而起凌空下撲,聚集全身功力猛然就此一擊而出。 
     
      「碰……」 
     
      頓見「雪山冰魔」一聲悶哼後,身形仆倒在地。疾滑數尺,留下一道血箭噴灑 
    在地,「赤龍堂」姬堂主掌出之後。已然狀似脫力的全身—軟,跌坐在地急喘不止 
    。 
     
      有旁歡戰的武士立時急湧上前,照顧乏力的堂主,並小心翼翼的查探「雪山冰 
    魔」僕地不動的身軀。 
     
      但見老魔後背雪白的衣衫上,印有一深兩淺的古焦掌印。雙目大睜暴突.嘴角 
    血水流溢不止,口內尚含著一些碎肉,看來已是立時斃命。因而吭聲都來不及了, 
    正在此時,突聽一聲慘叫聲響起,接而又聽驚駭的大叫聲響起……「啊?……二弟 
    ……二弟……你還好吧?啊!二弟你……我跟你們拼了!……噢……哼……你…… 
    你們…好……好狠……老……夫……死不暝……」 
     
      「隴山雙魔」兄弟倆,終於也敵不住四名功高技強的副堂主、大隊長、中隊長 
    的圍攻,一一亡於四人掌、劍之下。 
     
      右翼「青龍堂」黃堂主眼見另兩堂堂主各自誅殺了對手。不由心中大急,顏面 
    無光,心中惱怒之下,立時緊咬牙關,狠心的提足「乙木神功」護住全身要害,身 
    形疾閃切入「毒煞掌」掌勢之內,逼向二兇身前。 
     
      但聽「噢……」的一聲,黃堂主只覺左臂驟震,痛得他悶哼出聲,接而一股酸 
    麻無覺之感沿臂而上。 
     
      但他毫不理會左臂所受毒掌,趁機切入二兇身前不足兩尺之地,右掌有如蛟龍 
    出洞,全身功力盡在此一掌擊向二兇前胸。 
     
      「秦嶺雙兇」二兇馬耀武右掌擊中對手左臂之時,心中大喜,毒掌毒性已然拍 
    入對方體內,眼看勝利在望。 
     
      然而他悚然一驚,人影已逼近身前,一支掌影疾擊前胸心脈,心下大駭欲閃不 
    及,「碰……」 
     
      頓時心脈一震,眼前烏黑口中發甜,尚來不及反應,接而又是一次重擊。 
     
      「嗯……哇……哇……」 
     
      血箭由口內疾噴而出,腦內一昏,身形踉蹌的倒震數步。 
     
      黃堂主兩掌見功,但自身也遭左臂毒性入侵,面色灰敗的搖晃欲跌,但仍然咬 
    緊牙關的身形暴縱而起,雙腳連環踢向二兇面門、前胸,連連七腳皆踢個正著後, 
    才碰然墜地,兩眼發花的望見二兇已然面目全非血流如注,前胸內陷,直挺挺的倒 
    地,決然無活命之機後,才慘笑的昏了過去。 
     
      「堂主……堂主……」 
     
      「啊?…堂主中了毒掌!快餵服祛毒藥!」 
     
      「快取水來!快……」 
     
      「青龍堂」的大小隊長皆急忙的為堂主祛毒療傷,而此時也有一名「黃鳳使」 
    掠至,遞過三粒「療傷解毒上清丹」,交由青衣武士喂堂主服下。 
     
      激戰至此!除了「左輔」與「天竺魔僧」御劍之戰外,已然獲全勝,「秦嶺分 
    教」全然在握,俘虜了邪魔黑道綠林,以及教徒共計兩百餘人。 
     
      而逃離下山的教徒,也有部份被後衛「黃龍堂」及「黑龍堂」的武士們攔阻截
    殺,並也虜了近百名教徒。 
     
      而「軒轅教」三教主「天竺魔僧」,眼見白己轄下分教已落人手,教內高手、 
    教徒傷亡慘重,棄械降敵者為數也不少,然而自己尚無法克敵,顏面無光,老羞成 
    怒之下,哇哇大叫數聲,但見金光再閃,又足一片金缽由袖中飛射而出,疾如電光 
    的凌空直上,與先前金錢夾擊青劍。 
     
      「左輔」姬長老御劍抗衡金錢,初時尚是旗鼓相當,但時間一長,便覺得「本 
    命真元」受震波動,逐漸感到吃力的勉力支撐。 
     
      沒想到金光再閃,魔僧又另祭起一片全缽雙雙夾擊,頓時感到難以支持,青劍 
    逐漸退卻,光芒也逐漸暗淡,眼看支撐不了多久,恐將劍毀人危。 
     
      正危急時,突聽一聲嬌聲響起:「『左輔』勿慌!你且收功,待本後會會翻僧 
    的道行!」 
     
      清脆悅耳的嬌聲剛落,立見一道光芒大盛的紅劍騰空而起直衝雲霄,凌空略一 
    盤旋紅光更熾,轉而幻化成一支擴展雙翼,引勁仲啄,雙爪怒張的紅色大鳳振翼翱
    翔。 
     
      倏然雙翼疾收後掠,凌空疾洩而下。啄爪猛然撲向兩面金缽,而青劍也趁機退 
    出略顯敗象的激鬥。 
     
      「天竺魔僧」見狀心中驚凜,沒想到那五個年歲輕輕的少婦,竟然身俱如此高 
    深的「御劍術」?若依紅衣少婦所站的位置,那其他四人恐也無弱者,如果再不施 
    展煞手,今日恐將難以脫身。 
     
      心思已定,頓見「天竺魔僧」面顯陰驚殘狠之色,雙手頻頻遙指金缽,立使兩 
    面金鈸金光大盛,閃射出萬道金芒,疾猛的掠砍旋削紅色大鳳。 
     
      而此時魔僧寬厚布帽頂上,倏然湧出一團烏氣,凝聚成一黑色五寸赤身小人, 
    面色猙獰的望向五個少婦立身之處,突然小毛—張,凌空疾撲紅衣少婦。 
     
      霎時一聲清脆的嗔怒聲響起……「番僧!你竟敢以『元神搜精』之術附體傷人 
    ?你道無人治你嗎?」 
     
      話聲剛落!立見左側一道烏光暴起,轉而疾洩而下,幻化成一支怒目張啄的黑 
    鳳啄向五寸小元神,並聽菁菁怒喝道:「大姊!你和他囉嗦什麼?化外番人竟敢目 
    中無人至我中土大唐為禍!除了他以絕後患才是正理!」 
     
      「天竺魔憎」元神初顯,欲附體搜精奪神,卻被一支不下於紅鳳的青鳳啄爪, 
    心靈感應之下,嚇得他忙將元神召回。 
     
      就在此時! 
     
      「鏘……鏘……當……鏘當……」 
     
      只聽空中數聲金鐵清脆大鳴,「天竺魔僧」心脈一陣驟痛。 
     
      「啊……噢……噗……噗……」 
     
      但見他雙目大睜的一聲慘叫,血水疾噴而出,蹌踉數步後,全身發軟的仆跌倒 
    地。 
     
      另一方五寸小黑元神見肉身已毀,欲歸無門,正欲轉往西方逃逸時,突見烏光 
    暴漲的緊裹而至,已然被緊緊纏絞,左衝右突的掙脫不出。 
     
      「哼!想逃?留你不得!非叫你魂消魄散,永世不得輸回超生!」 
     
      菁菁嘴角一撇,冷笑一聲,毫不留情的疾催真元,頓見烏光暴漲疾縮壓絞不止。 
     
      「四妹且慢……」 
     
      然而為時已晚,魔僧的「元神」此時已被絞散成一團黑氣,接而磷光閃爍,已 
    然煙化消散無影無蹤。 
     
      雲鳳立時緊皺雙眉,略帶埋怨的說道:「四妹!你怎麼連一點後路都不給它留 
    ?未免太殘忍了!」 
     
      菁菁聞言不以為然的嘟嘴說道:「給他留後路?那豈不是為中土留下後患?」 
     
      婉玉在旁笑著解釋道:「四妹!大姊原是想饒他『元神」重新修煉,如不循正 
    途修煉,將來自會遭受天劫焚身,並不需我們施煞手,這對我們往後修煉證果將會 
    有困難!」 
     
      而收劍靜立的慧君另有說詞的撇嘴道:「啐!留他元神?似他這等惡人豈肯立 
    改惡念,依循正道的重新修煉?依我看他必然以『元神搜精』之術附人體奪人軀掠 
    吸人情、氣、神收歸已用,那豈不又要害人?甚而害人上千重新修煉,我寧可難以 
    證道,也不願留他『元神』為害世人,否則豈不因我們一念之差而害了更多的人? 
    可說是『我不殺別人,別人因我而死!』之意,你們說對嗎?」 
     
      四女耳聽慧君之言,深覺有理、罪深惡極之人是不易輕饒的,真是善人難為呀! 
     
      一切征戰平息,白有各堂三級隊長率屬下武士在谷內搜索殘餘教徒,並深入窯 
    洞追尋、果然遭到零星的抗拒,但立時平定無事。 
     
      「軒轅秦嶺分教」的窯洞議室大堂內,『五鳳』分列主位,「左輔」及十六名 
    長老六堂堂主分列左右。 
     
      眾人研討戰情登錄戰果,並將各堂傷亡詳列稟報,各堂情況如下:前鋒「紫龍 
    堂」主攻,武士亡兩人,輕重傷七人,傷者已好轉康復中並無大礙。 
     
      右翼「青龍堂」側攻右方谷地,黃堂主力斃「秦嶺雙兇」老二,但身受「毒煞 
    掌」毒性侵體,經「鳳後」賜藥服用,掌毒已除,但尚未全愈,而堂中武士陣亡四 
    人,輕重傷八人,傷殘一人。現皆施藥康復中。 
     
      左翼「赤龍堂」側攻左方谷地,姬堂主力斃「雪山冰魔」,力拼脫力現已回復 
    ,堂下武士陣亡七人,輕重傷十人,傷者已逐漸恢復。 
     
      「飛鳳堂」後至支援,女武士輕傷三人,余者無礙。 
     
      「五鳳使」則盡皆平安無損。 
     
      而此次「軒轅教」之人,三教主「天竺魔僧」亡於「紅鳳後」劍下,身為護法 
    的前輩邪魔五人盡皆敗亡,次等邪魔,黑道、綠林高手死命二十七人,另六人棄械 
    受俘,教徒死亡人數經點後共計三百七十三具,輕重傷者及俘虜共計二百零五人。 
     
      另外在谷內各窯洞內搜出雜役、僕婦計有一百多人,現皆同俘虜交由「黃龍堂 
    」看管,而教壇內也搜出金銀財寶無數,已交由「飛鳳堂」清點列冊保管。 
     
      雲鳳聽完簡報後,嬌容不愉的和四位妹妹商量一會,才緩緩說道:「本谷受傷 
    武士需極力醫治,可至『鳳使』正副隊長處領取「上清丹」服用療傷,至於陣亡武 
    士……就地火化骨灰裝壇,待回谷後恭奉入『忠烈祠』中供奉,至於其親屬遺眷則 
    由谷內按用發放撫恤費用,子女教養皆由谷內負擔。」 
     
      衰傷中帶著些許欣慰,陣亡武士家眷將無慮生活。 
     
      雲鳳頓了頓繼道:「至於俘虜、僕役,除惡極之人需廢除武功外,一概規勸向 
    善,並發放盤纏,待我等離谷之時才得縱放返鄉!」 
     
      說到此處,話聲已止,接而面含笑容的再道:「今日之戰,本谷三堂武士勇猛 
    如虎,令敵人畏惟難敵,實乃本谷之榮,責由三堂各自登錄有功人員,待返谷之後 
    自有獎賞升遷。 
     
      今日初十,距會合谷主及中原武林尚有四日,本谷人馬可在此休歇,十三日響 
    午集合出發!」 
     
      「左輔」待雲鳳話落之後,思忖一會後詢問道:「啟稟『紫鳳後』!各堂職司 
    是否需重新調動?」 
     
      「左輔,顧慮極是!本後原有腹案,本待會合谷主後再行調派,不過……唯恐 
    會合之後再行調派過於倉促,因此不如先行調派妥當。 
     
      下次剿攻『巫山總教』恐不比此地,因而需使三方勢力相當,才可無懼頑敵的 
    抗拒,因此分派如下:『黑鳳後』兼同『左輔』率『六甲真君』、『六甲神』以及 
    『黑龍吏』、『黑鳳使』任左翼。 
     
      『黃鳳後』、『紅鳳後』倆人率『黃、紅鳳使』,以及『紫龍堂』、『黃龍堂 
    』任右翼。 
     
      本後及『青鳳後』率『紫、青鳳使』及正副隊長,以及『飛鳳堂』為中鋒。 
     
      『赤龍堂』及『青龍堂』合為後衛,掌管輜重車輛。 
     
      如此便可安然無慮,各位也辛苦一天了,請各自安歇吧!」 
     
      夜深人靜!大地籠罩在明亮的月色中,除了四處巡邏警戒的武土外,余者盡皆 
    入夢。 
     
      窯洞內一處裝璜有如富豪之家的居室內,兩對明亮的小眼珠不時的四下移動, 
    原來是「乾坤雙猿」正肩負著主人臨行前嚴囑的命令,要嚴護五位夫人休歇之處的 
    安危。 
     
      金靈、金莉果然盡忠職司,晝歇夜巡的緊守門戶,除了五位女主人的親隨「鳳 
    使」之外,一概難近一丈之地。 
     
      突然!金靈金莉倆頭頂上的一縷黑髮怒異而立,望向門外洞道。 
     
      接而金靈發順毛平,輕扯金莉比手劃腳一番,才使金莉安順,雙雙撲迎銀光朦 
    朧的身影。 
     
      雙方一合,未久再分,雙猿依舊肩負警戒之責,不管那銀影之行動。 
     
      內室中,床上是婉玉與明珠相擁而眠,雲鳳獨睡一張涼塌上,而地面上舖著的 
    錦褥上,慧君及菁菁擁被而眠。 
     
      五人唾姿各異,玉體橫枕肚兜鬆弛,五乳半露令人遐思,柔白細膩的嬌軀大半 
    裸露,真是春色無邊蕩人心弦。 
     
      習日清晨,五鳳嬌庸懶散的緩緩各自醒來,俱皆面有羞霞之色的回憶著昨夜夢 
    中與夫君纏綿歡合,不禁羞啐不止。 
     
      然而發覺下體濕黏不堪,雙腿是尚有此干白之物,尚以為自己春心蕩漾因而玉 
    露滲出,不由羞得緊夾雙腿,偷瞄四位姊妹。 
     
      可是!發覺姐妹五人神色略似,不禁疑惑的互視頻頻,但又忸怩不已的羞言相 
    詢,只想早些去清洗於淨。 
     
      同樣的神情同樣的心思,也是同樣的動作,五人齊往洗濯之灶行去。 
     
      「咦?……」 
     
      「啊?……你……你們?……」 
     
      「大姐!你……二姐……你們也……」 
     
      「咦?……啊!大姊你們看!是相公留下的字箋耶!他……哦!相公他來過了 
    !」 
     
      姊妹四人立時圍至慧君身側,望著她手中的信箋。 
     
      「相公寫的字箋?……哼!我明白了咱們昨晚被壞老爺……偷香了!你們也一 
    樣是嗎?」 
     
      五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以為因思念夫君,才在夢中與夫君那個……,依此看來 
    夫君昨夜確實進房在姊妹群中恣意纏綿,因此使五位嬌娥俱皆羞紅雙頰的啐聲不止。 
     
      尤其是菁菁指著蹲坐房外長廊的雙猿罵道:「呸!你們倆個守什麼夜?竟然和 
    那死鬼一個鼻孔出氣戲耍我們,那我們還要你倆作啥?真是討打!」 
     
      雙猿耳聽女主人責罵他們,似也覺不好意思的一手遮眼捂耳的蹲身低頭也不敢 
    分辯。五位嬌娥眼見雙猿那又可憐的樣子,不禁又好氣又好笑的埋怨雙猿。 
     
      七嘴八舌之下,但又回味昨夜夢中的一番滋味,不由得玉面飛霞雙眼含春,只 
    覺全身酸軟乏力,再也無心責怪雙猿了。 
     
      五人仔細看完字箋後心中大喜,忙梳洗打扮後,行往議室大堂會見眾長老、堂 
    主。 
     
      待眾人落座後,雲鳳緩緩輕語道:「昨夜谷主已匆匆趕至,並和本後姊妹五人 
    提及『軒轅教太行分教』,五日之前已被大河兩岸武林高手聯手擊潰,而那『高麗 
    雪佬』也命喪谷主劍下,如今兩地大患已除,已是成功了一半,就待十五之日再攻 
    克『巫山』,相信此次江湖之禍便可消滅大半了。」 
     
      眾長老、堂主聞言皆歡欣大笑,興奮不已的議論紛紛。 
     
      雲鳳笑望眾人,擺手止住歡笑聲後續道:「谷主恭賀諸位,能勢如破竹的攻陷 
    『秦嶺分教』,希望諸位好好歇息兩日,養精蓄銳的為『巫山』一戰而奮力!另外
    本後昨日調派的情況略有變動,便是『黃鳳後』及『青鳳後』倆人對調,至此別無
    他事,諸位可各自歇息吧!」 
     
      眾長老、堂主興奮的告辭退出大堂,不多時便聽洞外谷地歡聲如雷,響徹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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