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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 龍 令

                   【第十四章 群雄匯聚】
    
      「三峽」是長江河流中,氣勢最雄偉壯麗之處,其間有雄壯驚險的「瞿塘峽」 
    ,有披著神秘面紗的「巫峽」,有急流奔湍的「西陵峽」,全長約有七百餘里。 
     
      「三峽」上流自「奉節」渡口搭船,順江而下,即進入形似風箱的「瞿塘峽」 
    又名「夔峽」。 
     
      「夔峽」之上,萬仞摩天,奇險處處,內有「赤甲」、「白監」兩山對峙,「 
    赤甲山」草木不生土石皆赤,山如刀削,「白監山」崖高聳峻.色如白鹽,有如斧 
    劈,兩山對峙望之若門,故而稱之「夔門」。 
     
      有詩曰:
    
     「朝辭白帝彩雲間,千里江陵—日還。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初入「瞿塘峽」峽口,即是驚險的「灩預堆」,峽中水道巨石林立,水勢猛盛 
    ,舟人畏懼,其內最有名的乃是「披鬃」巨石,上刻有「對我來」三個大字,真有 
    —夫當關萬夫莫敵之險,「瞿塘峽」之後即是「巫峽」! 
     
      「巫峽」!兩岸壁立,恍似斧劈刀削,懸崖峻壁連綿不絕,江流湍急,曲折迴 
    環,山壁嶂峙疑不可通,然而路轉峰回江流依舊,險峻雄偉難以言論。 
     
      「巫峽」之上乃「巫山山脈文極,群山凝結高聳雲霄,非在子文時難見日月, 
    而峽西江北有「巫山十二峰」,其峰名有「望霞」、「翠屏」、朝雲」、「松禪」 
    、「集仙」、「聚鶴」、「起雲」、「淨雲」、「登龍」、「飛鳳」、「聖泉」、 
    「上升」等十二峰,如一字長蛇,隱入雲霧飄渺中,高聳入天自然壯麗。 
     
      峽中多生古松和老柏,間有飛泉瀑布,清瑩帶翠,常有山猿哀鳴長嘯,峽中迴 
    盪,其聲淒厲,如泣如訴,令人驚駭。 
     
      「巫峽」、「西陵峽」之交,有奇峰突起,雙峰對峙,一為「高雲峰」,一為 
    「神女峰」,山峰之間有「神女廟」祭祀「巫山神女」。(一說神女峰便是朝雲峰 
    )「西陵峽」峽口,「巴東」渡口,尚籠罩於晨霧迷漫之中,天邊晨曦雖露,但峽 
    谷底處仍陷於一片暗色之中,若非兩盞明亮的「孔明燈」將渡口照得依稀可辨,生 
    手舟子恐將一洩而過,只待下個渡口停泊了。 
     
      此時!渡口上流疾迅斜靠而至一艘艘的板船,立時從舟上疾掠而出一條條的身 
    影,舟空急離,後船紛至,不到一個時辰,已渡至三百多名衣分六色,老少不等的 
    男女,其中以青年男子居多。 
     
      江南峽東,「巫山」之南端山脈,一處東向大江,三面環山的峽谷平原內,一 
    座佔地三里方圓,四邊巨木圍柵而成的大寨,寨牆上每隔二十丈便有一處樓,皆有 
    兩名黑衣大漢在內警戒,寨牆巡曳警衛更是往來頻頻,可謂工作戒備森嚴蛇鼠難隱。 
     
      寨牆內!屋宇處處,連綿數百間,三座高有五層的閣樓如鶴立雞群,令人一望 
    而知必是高層首腦所居之處。 
     
      正中一棟高樓內,頂層一間佈置簡單,矮幾、錦墊、涼榻、蒲團、以及一面大 
    書櫥。 
     
      矮幾上尚有一座小青銅香爐,正輕煙裊裊,散發出陣陣清香的檀香味,顯得室 
    內清寧柔和。 
     
      蒲團上!一位皓首髻發,仙風道骨,寶相莊嚴,正冥神入定,有如神遊太虛的 
    青衣老者,正緩緩睜開雙眼。 
     
      但見他雙目精光飛閃,似有疑色的喃喃自浯道:「奇怪!亥初至卯時必神波動 
    久久無法入定,乃從未有過之事,莫非?……且待我卜上一卦看看!」 
     
      正思忖之時,忽又自語道:「咦……步伐倉促氣機翻騰……哎呀!必有大事發 
    生!」 
     
      霎時只聽一陣匆忙的腳步聲由樓梯間響起,接而有人急叩房門,並有急喘的話 
    聲響起:「啟……啟稟教……主!屬下……有急事稟報!」 
     
      「說!」 
     
      「啟祟教主!適才有『秦嶺分教』的一名教徒連夜趕至,稟報說四日之前「秦 
    嶺分教」被一批不知來歷的武林幫派圍擊,『三教主』以及五位『護法』皆已遇害 
    ,數十位高手及教徒們死傷慘重,『秦嶺分教』已淪入他人之手了!」 
     
      「什麼?竟有此事?你可問清楚了?」 
     
      「啟稟教主!適才屬下和『冥王』、『鬼母』倆位護法同時詢問,聽那教徒所 
    言不似虛構,因此倆位護法已傳令教徒嚴加戒備,並勒令各處密探查探清楚,時時 
    回報江湖武林一切異狀!」 
     
      「嗯!……很好!『陰司秀士』你且將教徒所說細訴一次!」 
     
      「是!那個教徒原奉臥病告假在床,初十清晨,他聽見教壇內殺聲連天,於是 
    驚異的抱病起身出外探望,發覺有衣分三色紫、青、赤的同式勁裝青年,正又疾又 
    猛的分三路攻入谷地,而五名護法皆被對方狀似首腦之人纏住撕殺。 
     
      『秦嶺分教』教徒雖眾,但卻無法阻擋那些青年的攻勢,因此傷亡慘重。 
     
      直待空中金光飛閃,一面金鈸和一柄青光稍弱的長劍在空中纏鬥,約莫有半個 
    時辰後,又是一面金鈸騰空而起,雙鈸夾擊之下,青劍逐漸勢弱,眼看就要敗落於 
    兩面金鈸之下。 
     
      可是!突然有一支紅色大鳳沖天而起,接而疾攻金鈸,不到兩刻,兩面金鈸便 
    被紅鳳啄抓碎裂墜落地面!」 
     
      「啊?……『魔僧』啐!……沒想到出我意料之外,中土竟然有如此修道之人 
    ,竟連『魔僧』也敗於人手,嗯……咦?……『魔僧』功達『元神出竅』之境,怎 
    會如此輕易落敗?這……」 
     
      此時又聽門外的「陰司秀士」說道:「是這樣的!那教徒說,他眼見已方之人 
    一一敗亡於敵手之下,驚駭得和部份教徒由谷後逃避,在山間躲了一天,直待夜暮 
    低垂之後,才由後山迂迴下山。 
     
      第二天,他曾在山外遇見一批敗逃的同伴,從他們口中得知『三教主』曾從頭 
    頂冒出一個小人,但飛縱不久便被一支黑色大鳳纏絞得僅為一團黑煙隨風而化,因 
    此恐怕『三教主』他……」 
     
      「嗯……原來如此!……以教徒們的見議,豈能說出如此情況……看來此事不 
    假,你快去傳令『冥王』、『鬼母』,立刻加派人手出外打探,並時時回報,另外 
    再連絡『太行分教』及『嶺南分教』!看有何動靜並要他們多注意些!」 
     
      「是!『總教主』!屬下即刻去辦!屬下告退了!」 
     
      「嗯!你去吧!」 
     
      隨即腳步聲迅疾下樓而去。 
     
      「軒轅神君」在丹房內皺眉思忖多時,忽而自語道:「想不到中土竟然也有隱 
    修的『煉劍士』,但他所說的『紅鳳』、『黑風』究竟是怎麼回事?莫非另有『煉 
    氣士……」或是『聚玄』、『修仙』的修道人?……否則以『魔僧』已修煉成『元 
    神出竅』,若非仙、魔、神、邪等等的法寶,豈能輕易的毀他元神? 
     
      正欲起身,忽覺心神波動,驚凜之中立時凝神冥查,但盞茶功夫也未有何異狀 
    ,不由搖頭苦笑道:「嗤!看來是自己被剛才的那番話弄得疑神疑鬼的了!」 
     
      話聲剛落!再又驚愣的望向窗外,心疑的近前探頭張望。 
     
      但見夜空黝黑,群星已被東方微顯的魚白之色怯逐得星光暗淡,但並無些微可 
    疑之處。 
     
      「唉!今日為何如此?……連連疑神疑鬼的?憑自己如此之道行竟然心神不寧 
    ,啊?……且卜一卦察看天機如何。」 
     
      正自語時,心神再三有警,倏見「轉轅神君」形若鬼魅的憑空幻化無縱,身形 
    已然立於窗前。 
     
      「哼!窗外是何方道友蒞臨?本神君欣迎大駕!」 
     
      話聲剛落,突聽右側緊閉的木窗「拍!」的一聲,無風自開。 
     
      頓見窗外有一道淡淡的銀色光華凌空輕飄晃動,漂浮於空中。 
     
      「嗤!裝神弄鬼之輩,還不快快現身!」 
     
      「軒轅神君」喝聲突起,右手並緩緩往內一招,頓見右側窗外風嘯驟起的疾湧 
    人室,但卻只聽清朗話聲湧入:「老前輩別來無恙?在下承蒙老前輩教晦,並賜在 
    下一掌,尚幸在下托天之福殘涎存活,如今致之死地而後生,並悟解了『道』之概 
    義,說來也乃拜前輩一掌之賜!」 
     
      「你?……你是歐陽娃兒?……想不到你竟然不死?……」 
     
      清朗的話聲再起並說道:「老前輩!在下此來旨在明告前輩,今日辰末已初, 
    中原武林將討伐貴教,至於貴教所俘的各振人士已被在下逐一救出,因此貴教只能 
    光明正大的迎戰中原武林,在下也將再次領教前輩的高功異技丁!」 
     
      「哼!小姑兒!想不到你功力果然不弱,竟沒斃於本神君『人元』極頂之功力 
    下,嗤!選日不如撞日,也不必再等了!本神君今日再不能輕饒你存活於世,以免 
    弱了本神君對屬下之誇言,取你首級以立本教之威!」 
     
      「軒轅神君」話落之時,身形恍如一道幻影般的立時幻化至窗前,大袖疾揮而 
    出,一柔弱似無的微風霎時湧向窗外浮飄的銀色光影。 
     
      「波……嘶……咻……」 
     
      頓見銀影疾迅的飄晃不止,彷彿—片浮雲隨風而飄,飄往七丈之外的屋脊。 
     
      清朗話聲立時再起,嗤嗤笑道:「老魔!如今可非往昔,你那『地元』初踏之 
    功力,已無奈於我,你也不必再妄言己登錄『仙班』,要知凡人修練內功,歷經數 
    十寒暑,甚而過之,待達至『三華聚頂、五氣朝元』之境,才堪稱突破『人元』之 
    初元,當再次突破中元、下元之境,也就是『三味凝元』而凝結為『元神』之際, 
    其間尚需歷經天地人三劫劫運精淬方可跨入『地元』之境,待再歷經無數天地劫數 
    方可達至『地仙』之尊,若要突破『地元』升達『天元』,那更是難以想像其中之 
    艱難。 
     
      爾身一知半解,只不過是『元神』精凝便沾沾自豪,要知修道之人要順體天心 
    ,天心為道心,道心為我心。 
     
      你違反天心便淪入魔道,魔道易修但魔幛侵身後難擋劫數臨身,因此老魔你還 
    是聽我相勸盡早覓地潛修,以避劫運當頭,莫再聚合邪魔為禍中原才是正理!」 
     
      「軒轅神君」耳聽那「銀衫神龍」歐陽娃兒竟然開口教訓自己,頓時火冒三丈 
    的怒聲斥道:「呸!黃口孺子!你才多大年紀?修道多久?竟敢以本神君之前妄談 
    仙班大道?本神君年逾近三甲子,已超越凡人之齡,在此段時日曆經多少劫難豈是 
    你所知?如今只待本神君『元神』能捨去軀殼神遊蒼穹裡,便可名列仙班了!」 
     
      「哈!哈!哈!果然你對道家修道精義一知半解,難怪敢自跨己身列『仙班』 
    了!可悲可歎哪!」 
     
      「軒轅神君」聞言更是怒中畢盡,咬牙切齒的喝道:「啐!小娃兒!上次未能 
    一掌斃了你卻留你今日在本神君面前狂言,誠乃本神君自負之過,哼!今日本神君 
    可不再饒你存活於世了,非要你身殘骨碎命喪九泉不可!」 
     
      話聲一落突見一道淡白光華由袖中疾射而出,接而光華大盛的凌空疾罩浮空的 
    銀色形影。 
     
      「銀衫神龍」歐陽聖子龍眼見一支白玉雕成的拂塵疾衝而出,倏然迎風暴漲, 
    光華閃爍的凌空罩下。 
     
      「哼!老魔你真可狠!一出手便是御寶傷人,如此豈不有違修道之道心?在下 
    怎可任由你如此仗勢凌人?」 
     
      不待那拂塵及頂,一道劍光疾衝出上,光華暴漲的迎向「白玉拂塵」。 
     
      兩團白亮光華頓時凌空閃掠交錯,相互絞刺。 
     
      如此一來頓使「巫山教壇」人聲驚呼,人影疾由暗處,屋宇之內掠出,散聚各 
    處仰望兩道光團的激纏擠絞,人聲吵喳議論紛紛。 
     
      「你們看……是『劍仙』……」 
     
      「唉呀!……是『劍仙』在鬥劍哪……」 
     
      「啊?……快看!是「總教主』……」 
     
      歐陽聖子龍眼見「軒轅教」教徒驚竄而出,唯恐驚世駭俗,於是「本命真元」 
    略收,逐漸往十二峰之處曳去。 
     
      「軒轅神君」見狀以為對方功力不足,初學乍練之下難以為繼,因此逐漸退怯 
    欲逃,心中頓時欣喜的猙聲道:「哼!娃兒!憑你這點道行便敢在本神君面前擺弄 
    ?哼! 
     
      哼!想走?沒那麼容易!把命留下吧!」 
     
      霎時「白玉拂塵」光華更甚的追逐「神龍劍」,功勢凌厲疾迅無比。 
     
      光華盛、弱,一退一逼,如幻似影的逐漸隱沒於「巫山」峰巒之內。 
     
      正在此時! 
     
      東南間的羊腸小道中,遠望小似蟻螻的人影疾往山谷盤旋而上。 
     
      為首的前行數人竟有年高望重的「黃山仙翁」、「老龍神」、「翻江龍」三人。 
     
      隨後三人俱是武林各派道首腦人物及江湖豪傑,計有:武當山掌門「天元道長 
    」及師弟「天心道長」,另有兩座「七星劍陣」的二代弟子十四人,「天山」的掌 
    門「天山聖母」及兩名女徒。 
     
      「少林寺」掌門「智光大師」,率上代長老「淨塵大師」、「淨心大師」以及 
    「十八羅漢」。 
     
      「崑崙山」掌門「金劍神鞭」及師弟「雙劍俠」,以及門下弟子四人。 
     
      「恆山庵」庵主「靜心師太」及三位師妹。 
     
      「青城山」掌門「飛雲道長」及兩名徒弟。 
     
      「峻山道」掌門「明智道長」及兩名徒弟。 
     
      「武陵門」掌門「武陵上人」及大弟子。 
     
      另有「地煞教」古蘭教主及四方令主五人。 
     
      其他武林俠義、豪霸、綠林豪傑、幫會首腦約計兩百七十餘人。 
     
      可謂大半江湖武林精英匯聚.身手最弱者也屬一流身手之上,陣營之強可想而 
    知了! 
     
      而另西、北、南三方,懸崖絕壁,瀑布飛漱,高聳入雲的山崖中,「神龍谷」 
    的三路人馬也已瀕臨山顛。 
     
      在三路人馬迅疾的團聚「軒轅教巫山總教之時,皆望見天際光華閃爍,兩道光 
    團追逐著往西北而去。 
     
      居中路的婉玉仔細一看,立時急叫道:「啊?……大姊!相公已御劍和人動手 
    了,咱們要快點哪!」 
     
      雲鳳見狀也知夫君必然是和「軒轅神君」交手了,因此忙回首朝「飛鳳堂」司 
    馬堂主說道:「司馬堂主!你快令屬下施放信號,令三路人馬即刻攻入『軒轅教』 
    !」 
     
      「是!」 
     
      司馬堂主立時揮手吩咐女武士施放信炮,立時見數串火炮沖天而上,凌而爆裂 
    ,散射出七朵粉色火花。 
     
      未幾左右兩側數里之地也各自凌空爆出紫、黃、黑三色七朵火花。 
     
      而此時!在「軒轅教巫山總教」內的教徒們,眼望兩道光華往西北而去,尚自 
    驚論紛紛時,突見教壇除正門外的三方各有炮火煙花爆裂而散,尚不明是何原因之 
    時!」 
     
      頓聽三方寨牆上警鑼大響,並聽驚喝頻頻:「啊?……快傳報……東寨牆外敵 
    來襲……」 
     
      「吠!什麼人?……啊!有好多人攻來了!快頂……頂住……哇……啊……」 
     
      驚呼、慘叫連連響起,不到片刻,三方寨牆上盡皆站滿了紫、黃、黑、粉的勁 
    裝男女青年,其中尚有十餘名皓髮銀鬚的老者,居高臨下的圍觀寨內。 
     
      「快拿兵器……有人攻寨了……」 
     
      「大家快頂住……別讓他們攻入寨內……」 
     
      「呔!大家別慌!各依編隊驅殺入侵之人!違令者斬!」 
     
      人慌急亂,人影奔馳,驚啦喝叫不止,終於被教內一些位列香主、護法的首服 
    吆喝穩定住慌亂的教徒。 
     
      倏然一陣聲如夜鳥,令人頭皮發麻的尖笑聲響起,在寨牆內外迴盪。 
     
      「嘎!嘎!嘎!嘎……那裡來的一群娃兒?竟敢闖入本教總壇,老身半甲子未 
    曾離山,想不到竟然有不知死活的娃兒闖入老身禁地!」 
     
      只見正中樓堂內緩緩走出數人居中為首之人竟是一個雞皮鶴發,枯皺鳩面,雙 
    目冷芒飛閃,散射出明寒之色,一隻枯如鳥爪的手常正橫握著一支烏鐵拐。 
     
      身右則是一個身穿黑蟒袍,腰環五帶,頭戴紗帽,狀似王公的八旬老者,死灰 
    的面龐顯露出猙獰之色,彷彿欲擇人而噬,令人心凜。 
     
      就在此時!大寨正門之處忽又驚喝連連,接而有人喊叫道:「啊!……好不了 
    !又有人從正門山下攻至教壇了!快傳報護法!……」 
     
      「別慌!快頂住寨門,莫讓他們進入教壇了!」 
     
      身軀高壯黝黑,滿面橫肉,面色狠酷的「天台惡陀」急喝之後,立率教徒疾奔 
    寨門之處。 
     
      然而為時晚矣!一般教徒怎比得上形如箭矢疾奔而至的武林群雄? 
     
      在一陣暴響及喊殺聲中,寨門兩發大開,霎時湧進一群老少不等僧、尼、遭、 
    俗皆有的武林群雄。 
     
      人潮疾湧入寨,頓聽驚呼慘叫聲連連響起,人影立時成扇形分散,佔據了寨門 
    及左右兩側。 
     
      「『軒轅教』教匪聽著!我等乃中原武林各地曾會的正義之師,以及武林秘合 
    『神龍谷』武士,令齊集討伐「軒轅教』,一刻之後便要同時攻入教壇,你等莫再 
    為虎作倀,快放棄抵抗棄械投降,如此尚有活命機會,否則時刻一到立時進攻,一 
    一誅絕毫不留情!」 
     
      話聲剛落,但見身穿王服,臉形削瘦,雙顴突出,面色死灰,神色冷森猙獰的 
    「豐都冥王」跨前數步,陰森森的緩緩說道:「嘿!嘿!嘿!是什麼人敢在本都總 
    壇狂言?走出來讓本王看看!」 
     
      突聽中原群雄中響起陣陣驚呼聲:「啊?……他是『豐都冥王』……還有那… 
    …那是『巫山鬼母』……」 
     
      枯瘦干弱的「巫山鬼母」立於堂前石階上,雙目寒光凌厲的四下環望,接而聲 
    如夜鳥的尖笑道:「嘎!嘎!嘎……你們這些不知死活的狂妄匹夫,竟然攻到本教 
    撒野,莫非活得不耐煩了?待會教主一到,他們這些不知死活的狂妄匹夫,竟然攻 
    到本教撒野,莫非活得不耐煩了?待會教主一到,你們連舉劍的機會都沒有了,該 
    棄械投降的可是你們!」 
     
      道:「呵!呵!『鬼母』久違了!老朽奉勸你!既然已半甲子未曾出山了,又 
    何必再出世為患江湖呢?今日江湖已非往昔,你何不消遙自在的隱居安享天年,反 
    而自尋死亡之路?」 
     
      「巫山鬼母」聞言尖笑道:「嗤!嗤!你這頭老鶴還真命長,如今自己送上門 
    來尋死,還真是老天有眼,讓老身可報三十年前的大仇!」 
     
      「黃山仙翁」聞言雙眉一皺一歎道:「『鬼母』!三十多年了你還是未曾悔悟 
    同道對你的善念?」 
     
      「啐!你少裝假仁假義了!當初若非你們這些自命俠義的東西仗著人多勢眾殺 
    我夫君、獨子,尚逼老身立誓永不踏出『巫山』一步,否則老身怎會被困於中半甲 
    子?尚幸總教主「軒轅神君」答應為老身將仇人活捉,讓老身親手報仇,否則老身 
    豈不活活在山中悲憤而死?天見憐!如今你們可是自行送上門來,老身可就不再客 
    氣了!」 
     
      「黃山仙翁」聞言肝火突生的怒笑道:「呸!你夫妻倆人不知好好教導子女, 
    為禍江湖百姓,姦殺同道女徒及善良百姓閨女無數,萬惡淫為首,爾子取死有道, 
    你夫妻不該袒護抗拒,若不是眾同道看在你是女流之輩,豈肯輕易饒你一死?如今 
    你尚敢慚言報仇?」 
     
      「巫山鬼母」無言以對,極怒為尖叫道:「死老鶴!廢話少說,快納命來吧!」 
     
      眼噴怒色,面色猙獰,形如夜叉的一掄手中鐵拐,猛然掃向「黃山仙翁」,拐 
    風疾嘯,恨不得將跟前之人一拐掃成兩載。 
     
      「呔!『鬼母』你拿命來吧!」 
     
      頓見右側一片漫天黑影疾罩而下,「巫山鬼母」見狀心驚,願不得傷人,立時 
    鐵拐一收,暴側斜掠,耳中尚聽有人喝道:「老鬼婆!你……我兒及兒媳十四年前 
    游賞『巫山』,他倆和你無怨尤分,你竟然殺害他倆?老鬼婆!我要斃丁你為我子 
    我媳償命!」 
     
      只見「老龍神」雙目通紅,全身輕顫的怒指「巫山鬼母」說道,接而雙手疾掄 
    手中鐵漿,如泰山壓頂的猛然疾劈,勇猛絕倫的破空疾嘯,直罩「巫山鬼母」頂門 
    怒劈而下。 
     
      「巫山鬼母」見狀身形斜掠,疾讓過鐵漿攻勢,順勢已將手中鐵拐猛往「老龍 
    神」腰際掃去。 
     
      「老龍神」鐵漿剛落,已見人影斜掠,接而烏黑鐵拐已攔腰掃至,不由怒哼一 
    聲,手中鐵漿由劈一帶,順勢左挑而上。 
     
      頓聽「當……」的一聲金鐵大響,兩只重兵器猛擊而響,兩人各都被震得雙手 
    發麻的暴退數步,看來是個勢均力敵……喔?……不對!「老龍神」功力略差一籌! 
     
      雙方暴退之後,隨即點地再進,鐵漿鐵拐頻頻猛擊硬架,毫不退縮的硬拚激戰。 
     
      「黃山仙翁」心知倆人俱有殺子之仇,已無法善了,只好轉移對象,尋找可誅 
    之徒。 
     
      此時站立一旁的「豐都冥王」眼見戰端已起,立時伸手朝身後的數十名高手一 
    招,陰驚冷酷的喝道:「殺!殺!把這些送上門的頑劣之徒全殺了!不許留一活口 
    !」 
     
      「是!護法!」 
     
      數十名邪魔高手聞言齊喝,立時呼喝叫囂的疾掠而上。 
     
      站立寨門兩側的中原群雄見狀也不甘示弱,頓時喊殺如雷的疾迎而上,雙方立 
    時戰成一團。而此時三方牆上的「老龍神」 
     
      武士,見寨內已激戰而起,頓時紛紛疾縱而下,撲向眾集對峙的「軒轅教」頭 
    目、教徒。 
     
      左翼的「六甲真君」不待「黑鳳後」及「左輔」先行,「甲子真君」司馬長虹 
    立時喝道:「堂主之上專尋對方首腦,餘下教徒交由武土應付!殺!……」 
     
      身側的甲寅、甲辰、甲午、甲申、甲戌五神君,立時率領十名「六甲神」及「 
    黑鳳使」、「黑龍堂」武士疾撲而下。 
     
      五位星君一馬當先,袍袖翻飛,頓見「軒轅教」教徒人影應袖四外翻跌,驚嚎 
    慘叫聲駭人心弦。 
     
      霎時衝出一片空地,方便隨後而至的武士們落地疾攻。 
     
      而此時右翼的「紅、青鳳使」十位嬌娥,認為自跟隨公子、夫人至今,從示正 
    式的應敵接戰,如今有如此大好機會讓姊妹們一展所學,因此好似比賽般,俱都疾 
    撲而下,搶在「紫龍堂」、「黃龍堂」兩堂武土之前,凌空掃出一片劍雨,疾罩寨 
    牆下的人潮。 
     
      那方中軍也不干落後,鳳使正副隊長及十名「紫、黃鳳使」,還有「飛鳳堂」
    的女武士們也都疾縱而下,如一群雌虎般的衝入黑衣大漢的人群中。 
     
      唉!可憐的教徒們!雖然有五百餘人,然而即怎會是「六甲真君」、「六甲神 
    」、「五鳳使」以及四堂堂主的敵手? 
     
      簡直是虎入羊群,待四堂武士落地疾撲時,黑衣教徒們早是悲嚎慘叫,連連喪 
    命約有一十餘人,余者除了且戰且退外,井急聲呼喚支援。 
     
      然而寨門之處的激戰慘況,也使得八十多個黑道邪魔及二百多名教徒傷亡慘重 
    ,自顧不暇之時怎有餘力支援三處同伴? 
     
      「龍神谷」及中原群雄勢如狂風掃落葉般的竟相殲敵,手下毫不留情,盡往人 
    身要害下平,以致命喪者眾傷者反倒為數不多。 
     
      如此可嚇壞了黑衣教徒們,剛避過正面之敵,即又身遭側方掌、劍及身,簡直 
    無處可避無處可僥倖而逃。 
     
      既無處可逃,硬拚也是死路一條,於是棄械投降者愈來愈多,不到頓飯功夫, 
    除了一些狠酷的邪魔高手尚自硬撐激戰外,可謂已盡敗人手,難再抗拒了。 
     
      咀說「老龍神」諸葛豹,為了替子、媳報仇,因而悲怒填膺奮不顧身招招硬拚 
    狠鬥。 
     
      然而如此違反武林中人調息氣脈的疾速透支真氣,再加之年邁之人氣血遲緩, 
    不如年輕人之恢復快速,因此未至兩刻已然氣息急喘大汗淋瀝,身形動作已逐漸衰 
    弱。 
     
      原本功弱對手,如此一來立遭「巫山鬼母」無情的狠猛怒擊。 
     
      「嗄!嘎!老泥鰍!閻王注定三更死,無人敢留你過五更!你就納命來吧!」 
     
      烏黑的鐵拐攻勢兇猛,招招不離「老龍神」中、上盤狠擊。 
     
      「老龍神」諸葛豹混身遭汗水濕透.身形遲頓蹌踉驚險的閃避拐勢,但仍然雙 
    目怒瞪咬牙切齒的努聲罵道:「老……鬼婆……你作……夢……老夫就……就是… 
    …一死……也要拉你……到陰司……作陪……你…你賠我……兒子……兒媳的…… 
    命……」 
     
      「嘎!嘎!你休想再恬過今朝,納命吧!」 
     
      「當鏘……」 
     
      一陣金鐵大鳴,拐、將檔觸之下,「老龍神」被震得踉跑倒退數步,站立不穩 
    的跌坐在地。而「巫山鬼母」見狀之下,面顯狠驚之色獰笑,雙手高舉鐵拐,身形 
    暴縱而起,凌空照准面露驚慌的「老龍神」頂門,泰山壓頂的狠砸而下,眼看「老 
    龍神」就將命喪鬼母鐵拐之下。 
     
      就在此時!突聽一聲清脆悅耳又駭又急的嬌怒聲由上空響起:「老妖婦!你敢 
    打我爺爺?我刺死你!」 
     
      「巫山鬼母」頓覺一股凌厲寒冽的劍氣皮空及體,刺得頸肌如針沒入,驚駭得 
    一聲慘嚎。再也顧不得傷人,身形疾使「千斤墜」猛然下墜,並凌空側翻跌落地面 
    ,略一觸地面疾又斜竄而出三丈之外。 
     
      混身冷汗而驚駭之色未退的「巫山鬼母」,眼見即將命喪自己拐下的「老龍神 
    」身側站立著一位嬌柔的秀美的青衣少婦,那如貝玉齒輕咬下唇,美目怒瞪的盯望 
    自己。 
     
      「啊!……乖孫……是你來啦!……」 
     
      「爺爺……您還好吧?是珠兒來晚了,害爺爺受累了……爺爺!我扶您起來!」 
     
      「乖孫!你快先別管爺爺!快去殺那老妖婦!快……快去……」 
     
      「洞庭青鳳」諸葛明珠聞言望望遠在三丈外的「巫山鬼母」,又回頭柔聲說道 
    :「爺爺您別急!她還站在哪呢!」 
     
      「乖孫!你以前常問爺爺你爹娘是怎麼死的,爺爺怕你傷心以及胡亂自作主張 
    ,因此才騙說你爹娘是病死的,其實……你爹娘就是死在這老鬼婆的手中,你還不 
    快去殺了她為你爹娘報仇?」 
     
      明珠耳聽爺爺之言,頓時驚愕當場,原來自幼便不曾記得模樣的爹娘並不病死 
    的,竟然是遭人害死的,立時淚水如泉的疾湧而出,緩緩轉身面對那面如夜叉的「 
    巫山鬼母」,久久是說不出話來。 
     
      「嗤!嗤!嗤!老泥鰍!死了兒子媳婦還不夠?如今還要讓你如花似玉的女娃 
    兒給我練拐?也罷!今日就將你爺孫倆同下黃泉,絕了你老泥鰍之後!」 
     
      話落!其氣遁行一週,雙手執拐的疾滑而至。 
     
      明珠芳心又恨又怒的緊咬玉齒,神色冷漠的緩緩迎前,一雙美目散射出兩道陰 
    寒凌厲的精光,口中尚喃喃低語著:「你這老妖婦殺了我爹娘?……你這千刀萬剮 
    的死妖婆! 
     
      你……你……你今日將不得好死!我要給爹娘報仇……我要把你碎屍萬斷以報 
    爹娘在天之靈……」 
     
      倆人身形霎時已近,「巫山鬼母」見青衣少婦彷彿魂魄出體行屍走肉的樣子, 
    不由一陣猙笑,立時猛然將手中鐵拐「力劈華山」的劈向那顆秀髮盤髻的螓首。 
     
      如此之勢頓將尚自跌坐地面的「老龍神」嚇得魂驚魄飛,張門欲呼。 
     
      頓聽一聲驚尖嚎響起:「啊!……我的手……我的手……天啊……我的手……」 
     
      原來! 
     
      「巫山鬼母」雙手舉拐猛劈而下,已臨那少婦螓首不及三寸,卻眼見青衣少婦 
    身影彷彿微微晃動一下,一道青色電光在倆人之間如幻般的一閃而逝。 
     
      「巫山鬼母」只覺雙手齊肘微微一疼,雙臂一輕,烏黑鐵拐已砸落巖地,砸得 
    石火碎石四濺,心知鐵拐並未砸中人體,心駭之下立時暴身縱退,雙手欲掄拐護身。 
     
      然而」…只見一片血雨隨著暴退的身形布散成一片血雨。 
     
      「巫山鬼母」這才駭見雙肘已失,鮮血噴流不止,驚愕之下尖嚎不止。 
     
      「洞庭青鳳」諸葛明珠雙目赤紅,目光凌人,語似陰司而起的陰聲說道:「妖 
    婦!你叫吧!……我要你凌遲至死!才罷干休!」 
     
      話聲剛落青光如幻的電閃而逝,「巫山鬼母」雙臂已齊肩而落至巖池,而雙肩 
    血脈也同被點住,因此無血水噴出。 
     
      驚恐悲慘的尖嚎連連不絕,使激鬥中的雙方驚凜的隨聲望去。 
     
      只見青色劍光閃電之下,「巫山鬼母」左腿齊胯而斷,分成兩截的墜地,但並 
    末流血。 
     
      立身不穩的「巫山鬼母」身形一斜,單腿蹦跳立身,面如歷鬼的尖嚎道:「殺 
    了我……殺了我……」 
     
      話尚未落,身子一墜,右腿也齊胯而斷,全身四肢皆無,成了一個人彘。 
     
      「求求你……殺了我……快殺了我……」 
     
      「巫山鬼母」神色驚駭,面如死灰的乞求哀嚎,極欲一死解脫。 
     
      可是青光再閃,雙耳一涼,頓覺雙耳已然離體,望著那面無表情的青衣少婦, 
    「巫山鬼母」心知再是乞求也是枉然,頓時張口猛然一咬。 
     
      「洞庭青鳳」諸葛明珠見鬼婆咬舌自盡,心怒之下不待她命斃,手中「青鳳劍 
    」如電光再閃,「巫山鬼母」那顆散發枯瘦頭顱立時離體滾出兩尺。 
     
      明珠餘恨末消,左掌猛然虛空一按,頓見「巫山鬼母」的頭顱「波!」的一聲 
    ,被震得骨碎四散,紅白之物如泥般的飛濺。 
     
      一些「軒轅教」的教徒,眼見功高極頂的護法「巫山鬼母」,竟然連招架之力 
    皆無的,被一位年輕嬌美的青衣麗人凌遲而亡。 
     
      故使那些教徒們眼見之下嚇得全身顫軟,尿屎滿襠,竟然尚有人嚇暈倒地不知 
    死活。 
     
      且說「豐都冥王」環視各地戰況之時,突見一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滿面長鬚 
    的五旬老者疾馳而至,頓時冷哼一聲道:「哼!來者何人?……哦!莫非是『地煞 
    教』的古蘭教主!」 
     
      「長白蒼鷹」古蘭雄聞言頓時朗聲笑道:「哈!哈!哈!老前輩果然見識廣博 
    ,晚輩正是「地煞教主」古蘭雄。 
     
      「哼!小輩竟敢離巢南來?你不怕老巢落入本教『太行分教』 
     
      的掌中?真是活膩了!」 
     
      「嗤!『太行分教』嘿……嘿……嘿……咱可是先會合北地武林攻陷『太行分 
    教』後,才再趕至此打你們這些魔崽子出氣的,現今之戰況,看來大概也是費不了 
    多少時辰使將教毀人亡呢!」 
     
      「什麼?『太行分教……嗤!憑你們這些北地武林想攻入『太行分教』?哼! 
    別說大話閃了舌頭,二教主『高麗雪佬』的功力便是本王都難以匹敵,何況你等之 
    小輩?」 
     
      「冥王!聽本教主相勸,現時離去尚為時不晚,否則待會……」 
     
      正說時右側紅影突幻好似原本就站立一側的「地煞紅鳳」古蘭慧君輕聲說道: 
    「爹!您和這老邪魔恁多話作啥?將他交給女兒打發便可,您快去歇會!」 
     
      「長白蒼鷹」古蘭雄聞聲知是寶貝女兒到來,頓時歡欣的笑道:「呵!乖女兒 
    哪!沒想到你出閣不到兩年,竟然功高得令爹爹難以想像,聖子龍果然沒說假話!」 
     
      正說時,「豐都冥王」眼見倆人言語之間,竟然無視自己在旁,頓時怒氣突生 
    的忖道:「哼!好小輩!莫非你倆將本王當成石仲翁不成?哼!找死!」 
     
      心忖之下頓時冷然陰笑,聲如九泉陰森鬼嚎,令人心寒凜的難以忍受。 
     
      「嘿……嘿……嘿……嗤……嗤……哼……哼……好小輩!活得不耐煩了?也
    罷!送你們往陰府去!接本王的『魂歸陰冥』吧!」 
     
      頓時一陣陰寒如冰窖的寒冽氣功疾展而起,罩向尚自說話的「長白蒼鷹」父女 
    倆。 
     
      「長白長鷹」頓時心中大驚,暗責大意忘了這老邪魔尚立身丈外,但已然不及 
    抗禦,伸手急扯,欲將女兒拉退避開陰寒掌勁之外,然而卻覺手下空空。 
     
      「地煞紅鳳」古蘭慧君說話之間,突覺護身罡氣遇勁突生,「龍鳳神功」所密 
    佈的真氣暴震而出發,將陰寒氣勁阻三尺之外。 
     
      「地煞紅風」古蘭慧君柳眉一挑,倏然轉身望著身前丈外驚愣的「豐都冥王」 
    恨聲道:「呸!原來不想多開殺戒,沒想到你竟然自尋死路!那就饒你不得!」 
     
      就在此時,忽見一道紫影疾如電光的閃至,蒼老宏亮的大笑聲響起:「紅鳳後 
    」,您且息怒!此小輩交由本輔打發!」 
     
      「地煞紅鳳」聞聲知人,立時撇嘴笑道:「嗯!『左輔』辛苦了!他可是此地 
    首要首腦之一的「豐都冥王」,手下不須留情,斃了了事!」 
     
      「哈!哈!哈!『紅鳳後』您放心!他號稱『冥王』,本輔就讓他立下九泉見 
    見閻王爺,有何說法!」 
     
      頓時只見「左輔」右掌虛空疾抓,而「豐都冥王」卻手忙腳亂的連連劈出二十 
    餘掌攻向『左輔』。 
     
      「地煞紅鳳」古蘭慧君連瞧也不瞧一眼的纏著老父行往一側,問候爹娘近兩年 
    來的生活情況,閒聊中見四處殺伐已然逐漸結束,滿地屍首及傷者,痛哼呻吟,呼 
    喊哀嘹處處可聞。 
     
      「嗤!其實『軒轅教』並不如想像中的難斗嘛!」 
     
      「唉!女兒啊!你這可連爹爹我都罵上了!傻孩子!若是只有一般的武林邪魔 
    肆虐,光憑江湖武林各地正道門派俠義人士團結一致使能足以討伐了,可是!問題 
    在於『軒轅教』的五個隱修劍道的老魔,都屬劍道已成,皆都是御劍的修道人,一 
    般武林人怎堪一擊?若非初時聖子龍已將「軒轅神君」引走,否則爹和中原武林群
    雄哪夠人家練劍的?」 
     
      「啊!……真是的!爹!您自個兒四處走走,女兒要去找大姊她們同尋相公!」 
     
      話落,紅影一幻,身形已然幻化於十丈之外了。 
     
      「喂!乖兒女……………君兒………唉!真是女大不中留,有了夫君連老爹也 
    不理了!……」 
     
      寨中三座高層樓宇之前,五色「鳳使」拱伴的雲鳳妹妹五人已然聚齊,身為大 
    姊的雲鳳既欣喜又擔心的說道:「四位妹妹!此地戰況已大事底定,除了『左輔』 
    和『豐都冥王』一面倒的戰局外,已無對方首腦存活,因此也不須咱們姊妹督陣了 
    ,剛才我已和端木爺爺談過了,一切善後交由中原武林處理便可,不須咱們費神了 
    !」 
     
      話落轉望右側後的從女將。 
     
      「司馬堂主!」 
     
      「屬下在!」 
     
      「待會你轉告『左輔』及各『神君』、『堂主』,整合本谷武土在此地安歇, 
    傷患不計一切的救治,我姊妹五人要暫離尋找谷主!。 
     
      「是!屬下知道!」 
     
      此時婉玉在旁急道:「好啦!大姊!你就讓她們自行處理吧,咱們快去尋找相 
    公才是!」 
     
      「對嘛!咱們快走吧!」 
     
      「嗤!二姊、三姊、三妹!你們急什麼,咱們這就走了也不差這片刻嘛!」 
     
      雲鳳心中不悅的瞪了四人一眼罵道:「嗤!你們四人哪……那心眼裡想什麼以 
    為我不知道?好啦!走吧!讓你們見見相公一面以解相思吧!」 
     
      話落頓時身形如幻的遠飄十多丈外。 
     
      婉玉、慧君、菁菁、明珠四人聞言俱都嬌顏大紅,羞笑的互望一眼後緊隨而去 
    ,往北面「巫山十二峰」飄掠而去。 
     
      只見如五隻飛鳳的紫、黃、紅、黑、青,一前四後的身影凌空飛掠霎時沒入山 
    巒之中。 
     
      且說「銀衫飛龍』歐陽聖子龍將「軒轅神君」引離教寨後,一引一逐的凌空飛 
    掠,不多時,已至「神女峰」。 
     
      聖子龍心忖已遠離「軒轅教」便停身相待,手指之處,「神龍劍」也不再退怯 
    的迎戰「白玉王拂塵」。 
     
      「軒轅神君」眼見對方將自己引至一處山巖峭立,草木稀疏之處,不由心疑的 
    凝神搜索,卻不覺有何不妥,尚自心疑不信時,卻聽清朗的話聲響起:「神君!爾 
    等修道之人,應知天心即道心,因此修道之人應體念天心少造殺孽,你雲遊四海縱 
    橫蒼穹何等追逐自在?為何尚要齊集邪惡之人稱霸江湖武林?」 
     
      「嘿……嘿……嘿……小娃兒你懂什麼?要不是你自恃武功高強殺了我徒孫南 
    宮無悔爺子倆,使得辛辛苦苦的創立的『天魔教」毀於你手,壞了本神君的大事, 
    否則怎需本神君親自出山連絡道友再創『軒轅教』?再說江湖統一之後紛爭殺戮必 
    然減少,豈不也是上體天心嗎?」 
     
      聖子龍聞言立時笑道:「神君所言似是而非,要知江湖統一雖也非壞事,但卻 
    是要以誠待人,以德服人,以仁為本,如此才能得到武林同道的敬重信服,怎可動 
    輒殺人立威,強壓威逼,而使得太平的江湖武林人心惶惶,這豈是安寧祥和的手段 
    ?」 
     
      「嗤!小娃兒你可知亂世需用重典,殺一警百立竿見影,成效遠比柔懷之策來 
    得明快有效!」 
     
      「哼!強辭奪理!天下本無事,要有者也不過是一些名利之爭,怎需如此大肆 
    殺伐?你如此行事只不過是想滿足你稱霸武林傲視江湖的私心罷了!」 
     
      兩人雖是對答如流,然而手下可是未曾鬆懈,依然以「本命真元」催動「神龍 
    劍」及「白玉拂塵」凌空激鬥僵持。 
     
      精亮的「神龍劍」以及柔白的「白玉拂塵」,兩團光芒激鬥得互不示弱,衛、 
    削、刺、撞緊纏不松。 
     
      給莫半個時辰後,依然難分高下.看來非耗盡真元才能分出勝負。 
     
      其實聖子龍自始至終只是虛應對言,並未盡力貫注「本命真元」,只是想讓老 
    魔久戰無功知難而退便可。 
     
      然而「軒轅神君」卻是思緒迥異,自認憑自己兩甲子多的年歲,修行已達「地 
    仙」之境,竟然無法壓制眼前之小娃兒。若傳出江湖,豈不是令江湖武林人物恥笑? 
     
      因此「軒轅神君」心怒之下,立時催動「本命真元」,又疾又強的貫注「白玉 
    拂塵」。 
     
      頓時空際「白玉拂塵」光華暴漲,頻頻絞向劍芒,因而使得聖子龍心脈波動, 
    功由心生的立時真元猛湧而出,霎時「神龍劍」也光華暴漲,抗拒「白玉拂塵」的
    絞擠纏鬥.而使倆人全神貫注的不再多言。 
     
      兩道光華漲射的在蒼穹穿梭絞鬥,不久便引來了五位嬌滴滴的美艷少婦,皆各 
    立峙巖之上觀戰。 
     
      「大姊!相公『神龍劍』並未幻化龍形,可見戰況無虞呢!」 
     
      「對耶!大姊、二姊。咱們可是白擔心了!」 
     
      「嗤!你們這下可不怪大姊我誤事了吧!」 
     
      「噯唷!大姊……你就別生氣了嘛!」 
     
      「嗨!你們看!那身穿八卦衣,道不似道儒不似儒的老者大概就是那個『軒轅 
    神君』了吧?哼!看來好似神仙中人,然而卻是個掀起江湖武林動盪不安的禍首!」 
     
      此時聖子龍也望見五位嬌妻尋至,立時朝她們微笑的揮手招呼。 
     
      菁菁立時揮手嬌笑道:「相公!這個老魔交給我們姊妹試試御劍功力如何?, 
    你也可好好歇息好嗎?」 
     
      聖子龍聞言見五嬌妻皆面有希求之色,心忖一會便欣然答應的笑道:「也好! 
    讓你們試試也好,不過你們可要小心別大意喔?」 
     
      慧君聞言立時聲如銀鈴的咯咯嬌笑道:「相公你放心啦!我們會注意的,我們 
    祭劍羅!」 
     
      話落!頓見一紅一黑兩道劍光沖天而上,凌空盤旋一圈光華逐漸強盛,接而幻 
    化成一紅一黑兩只飛鳳,振翼飛掠疾射「白玉拂塵」。 
     
      聖子龍見狀立時引回「神龍劍」,盤旋兩圈後自行歸鞘。這才凌空飄掠至五位 
    嬌妻身側,聖子龍的紅、黑雙鳳光華旺盛的圍繞「白玉拂塵」,連連啄、抓、拍、 
    震、較之剛才聖子龍之纏鬥凌厲數倍。 
     
      「軒轅神君」起初也已見到有五位年輕貌美,有如九天仙女下凡的五色衣著少 
    婦到來,但自恃功達「地仙」,因此也不在意。 
     
      然而出手意料的竟然她等也功達御劍之能,功力好似比「銀衫神龍」更高,居 
    然能將劍芒幻化成巨鳳,攻勢較剛才凌厲數倍,而且還是雙鳳齊攻。 
     
      心駭之下立時提功御寶,使「白玉拂塵」光芒強盛一倍有餘的應付紅、黑雙鳳 
    的攻勢。 
     
      雙方凌空纏鬥尚不及一刻,雲鳳、婉玉、明珠三人也按捺不住雀雀欲試的心情 
    ,立時紫、青道劍光騰空而起,咳?……尚少了一道? 
     
      卻見端莊美麗的黃衣少婦端木婉玉身側.站立著英俊飄逸的聖子龍,正手攪著 
    她纖細柳腰柔聲說道:「婉玉!你不可再隨意耗神施功了,讓她們去玩玩便可!」 
     
      「為什麼?……」 
     
      聖子龍一雙星目散射出令人心蕩神迷的柔情,注視著端莊嬌美玉肌雪膚的嬌妻 
    久久未曾回答。 
     
      如此一來使得婉玉芳心有如蹦鹿跳躍,雙頰羞紅的呻吟一聲囁嚅的膩聲顫道: 
    「相……相公……你為……什麼……如此看我?……賤……賤妾……有那不對了? 
    ……」 
     
      聖子龍聞言深情的盯視著看,發覺手臂內的嬌軀正不停的輕顫著,不由微笑的 
    在她柔細的面頰上輕吻了一下,才輕聲在她耳邊細語。 
     
      「啊?………真……真的!……」 
     
      頓見婉玉驚愣的望著聖子龍,接而又羞又喜的紅霞滿面,如玉貝齒輕咬下唇的 
    將螓首緩緩揉入夫君寬闊的胸膛內,伸手摸了摸小腹後立時嗤嗤的輕笑不止。 
     
      此時! 
     
      只見空際四隻光華盛旺的飛鳳凌空飛掠,披起彼落的掠攻「白玉拂塵」,啄、 
    抓、拍、振頻頻不止。 
     
      「軒轅神君」心神震駭,沒想到這幾個年輕的男女竟然身具御劍之能,況且功 
    力接都不弱,手中御使的飛劍竟然能換化成鳳體有如寶物.每次振翼疾撲之下皆使 
    自己「本命真元」震盪,心中思忖之下,知道如此之況恐非自己所能久戰,說不定 
    將遭四女耗盡真元,到時豈不束手無策的將性命喪於此地? 
     
      心思忖清楚,頓時提取真元催動「白玉拂塵」,欲將四隻飛風逼退。 
     
      雲鳳姊妹雖口中說要練練御劍之功,然而心中卻是恨死這老魔。 
     
      想到夫君曾被老魔打得險些命喪黃泉。使姊妹五人幾乎成了寡婦,半年多的時 
    光,姊妹五人夜夜哭紅雙跟為郎憂傷,也不知流了多少的眼淚?不但失去了郎情妄 
    意的歡樂,還使得姊妹三人時時忍受夫君暴怒的心情,這些點點滴滴的怨、恨、憂 
    、愁,都記在「軒轅神君」的帳上。 
     
      如今心敵當面,不趁此報那心頭隱恨尚待何時?四女互視之後各自意會,頓聽 
    「天山紫鳳」咯咯嬌笑道:「老魔!你且接本鳳一擊,看看『紫鳳』之威力如何?」 
     
      話落頓見紫色光芒暴漲,紫色飛鳳凌窄盤旋一匝,立時雙翼後掠的疾洩而下, 
    猛然啄向「白玉拂塵」。 
     
      「軒轅神君」聞言冷哼一聲,手指之處,「白玉拂塵」霎時豪光大盛的疾迎而 
    上.紫、白光團猛震之下各自飛散。 
     
      突然又聽一聲嬌喝響起。 
     
      「老魔!你也接本『地煞紅鳳』一擊試試!」 
     
      「軒轅神君」在紫鳳疾猛一擊,頓覺心脈略有波動,尚未平復卻又聽紅衣少婦 
    喝聲響起。 
     
      話聲剛落,紅芒立洩而至猛然一沖便凌空上飛,接著又是墨色光華、青色光華 
    連番狠擊而下。 
     
      「軒轅神君」御使的「白玉拂塵」頻頻遭四色飛鳳猛擊,頓覺心脈連連波動, 
    一點休歇平息的時間皆未曾有,因此可是吃足了苦頭。 
     
      原本光華旺盛的「白玉拂塵」遭四色飛鳳連番不停的猛擊,不多時已然光華略 
    有淡縮,看樣子恐將支持不了多久。 
     
      「呔!四個女娃!你們竟然車輪戰!難道不顧江湖道義了嗎?」 
     
      頓聽「地煞紅鳳」古蘭慧君咯咯笑道:「神君哪!你要知道我姊妹四人的年歲 
    加起來大概尚不及你一半之多,難道你要我姊妹幾人和你獨鬥不成?況且我姊妹也 
    並非一湧而上,只不過是連番出手而已,莫非是………你嫌我姊妹以少欺老不成?」 
     
      「崑崙黑鳳」聞言嗤嗤嬌笑道:「二姊妹你說對了!老魔的意思是他年歲已高 
    。已是快入土的人了,怎堪咱們欺負他?所以希望咱們饒了他才是!」 
     
      「軒轅神君」聞言頓時大怒,陰森森的哼聲道:「嘿……嘿……嘿……無知小 
    輩!你等死在臨頭尚自不知,不讓你們嘗些法寶你們怎知本神君的厲害?」 
     
      話落!惡念已生,立時左掌在白己胸口猛擊。 
     
      「咯!咯!咯……老魔!你也不必氣得頓足捶胸呀?讓別人看到了還以為我們 
    姊妹不知如何欺負你呢!」 
     
      「軒轅神君」也不理睬紅衣少婦的奚落,只見他口噴鮮血,發鬢怒張直豎,雙 
    眼大睜,狀極掙獰。 
     
      在一旁休歇的聖子龍雙手墊頭靠向樹根,嘴角輕咬一截草梗,蹺起二郎腿,靜 
    靜觀戰,身側「黃山黃鳳」也斜靠夫君懷中,面顯幸福的含笑望著四位姊妹圍攻老 
    魔。 
     
      此時忽聽聖子龍驚異的忽喝道:「四位娘子小心了!老魔有鬼!」 
     
      正說時.突見「軒轅神君」猛一張口,噴出一粒烏黑之物,約有半個雞蛋大小。 
     
      但見那烏黑之物突然湧出一陣黑霧,並巳迎風而漲,霎時漲大有如面盆的在黑 
    霧中轉動。 
     
      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個面皮枯皺的骷髏頭,只見兩個深陷的眼孔中閃爍出隕森 
    的綠芒.白森森的兩排巨齒不停的張合著,狀似欲擇人而噬,令人恐懼駭人心弦。 
     
      此骷髏頭乃是老魔殘害了一個同為修道的道友,收取魂魄以魔功淬煉而成的, 
    較之御劍之術更為駭人聳聽。 
     
      只聽雲鳳姊妹四個驚叫連連,面色驚駭失色的退避至夫君身側,心浮氣衰之下 
    ,四色劍光也為之黯然失色。 
     
      「軒轅神君」見狀之下,頓時得意的哈哈大笑道:「女娃兒!本神君的厲害你 
    們可見到了吧!還不快收劍棄拒,奉神君尚可饒你等不死,否則……哼!必將你們 
    成為『魔魂厲魄』的口中大餐!」 
     
      雲鳳、慧君、菁菁、明珠四人服見那猙獰恐布的骷髏頭,森森臼齒不停的張合 
    著四下追逐啃咬四色飛鳳,好似不懼劍芒擊刺,而她四人身為女子,本能的對鬼怪 
    邪物存有懼畏之心,因此驚慌之下更為畏懼。 
     
      尚幸此時雲鳳四人耳聽夫君清朗的話聲響起,這才懼心略平的齊聚夫君身側, 
    有了依靠之後才膽氣平復。 
     
      「哼!老魔!想不到你竟然煉有『魔界』中極為難煉的的邪惡『魔魂厲魄』, 
    可見你本就是出身魔道,尚敢自誇功達『地仙』?哼!你當在下夫妻會怕你這邪魔
    法物嗎?若不讓你開開眼界,你恐不知邪不勝正的至理名言為何!」 
     
      話落之後,立時轉首朝身側五位嬌妻,聲如警鐘的喝道:「五位娘子莫驚!速 
    祭『龍鳳神功』五鳳合體,神功誅魔足足有餘不必心悸!」 
     
      雲鳳姊妹五人被夫君之喝聲驚得神智一清.頓時心神鎮定的羞笑互視,又懊惱 
    又羞怒的盯著老魔。 
     
      只聽雲鳳柳眉一挑,美目怒瞪的嬌喝道:「四位妹妹!此老魔乃身屬魔道,不 
    能再留他在世害人,速速『五鳳合體』合力施功誅此邪魔!」 
     
      「是!大姊!」 
     
      「是!小妹得令!」 
     
      婉玉、慧君、菁菁、明珠四人同聲應答,頓見光華黯淡已幻化回劍身的四色劍 
    芒再次光華大盛,接而一道黃色光華電沖天而起、頓見五劍並飛,光華凌盛,在陽 
    光照射之下更顯得五彩光華閃爍亮麗,令人難以目視。 
     
      只見「紫鳳劍」居前為首化為尖啄,「黃鳳劍」、「紅風劍」斜分左右化為雙 
    翼,「黑鳳劍、「青鳳劍」後掠朝下北為雙爪。 
     
      五色鳳劍並飛之後驟然光華暴漲兩倍,凌空翻飛之下已然化為一隻巨大的五彩 
    飛鳳,在空際翱翔盤旋。 
     
      但見五彩巨鳳倏然凌空飛洩而下,尖啄疾刺、雙翼拍震、雙爪抓扣,頻頻攻撲 
    「白玉拂塵」及「魔魂厲魄」。 
     
      「軒轅神君」見狀心下震駭,沒想到這五個女娃竟然煉有合擊之術,看來較之 
    剛才更為凌厲難纏,因此急忙凝神定氣的御使雙寶抗拒那只五彩巨鳳。 
     
      時已至午時,萬里無雲烈日高照的蒼穹,一隻五彩巨鳳凌空頻頻飛撲,啄刺、 
    翼振、爪抓。將一團黑霧圖裹著的骷髏頭,以及柔和淡白光團的「白玉拂塵」,猛 
    擊得顫動不止的緩緩退縮。 
     
      「軒轅神君」只覺心脈連連遭震。心知五彩巨鳳威力凌厲,抗拒之下倍感吃力 
    ,恐怕自己難以久撐。 
     
      心慌意亂的急思對策,見對方一男五婦俱都全神貫注的仰首凝望,立時毒念由 
    心而升。 
     
      此時天際激鬥更劇。只見五彩飛鳳疾衝雲霄,凌空一翻疾洩而下,光華暴漲更 
    甚的疾罩圍裹住「白玉拂塵」及「魔魂厲魄」,五彩光華狠猛的絞窘壓擠。 
     
      「軒轅神君」頓時心脈急驟翻騰,冷汗直流的震駭不已,眼見兩寶皆被五彩巨 
    鳳光華緊裹的四下衝突不出,若再不快行施法解圍,恐將再難以挽救了! 
     
      冷汗淋瀝面色灰敗的迅疾思定,頓時猛—咬牙,功力疾增,立時使兩件法寶光 
    華暴漲得撐抵五隻巨鳳光華。 
     
      而「軒轅神君」頭頂髮髻之中突然冒出一股黑霧,立時凝取成—五寸多高的黑 
    膚小人,面色猙獰雙手齊張陰森森的望向那一男五女。 
     
      突見它身子一晃,凌空疾撲向「一龍五鳳」立身之處,毫不顧忌有何不妥之處。 
     
      果然! 
     
      「嗤!老魔!你竟敢『元神出竅』要以『元神搜精』之術傷人!難道不怕神魂
    懼滅?在下可饒你不得!」 
     
      話聲未落,立時見「銀衫神龍」歐陽聖子龍的「百會穴」頂疾蹦出一個白影, 
    略為一抖倏然迎向黑膚小人。 
     
      也是同樣的五寸小人,然而雙手中卻多了一柄三寸長短的灰色小劍,高舉至頂 
    的迎著黑膚小人作勢欲砍。 
     
      這下可將黑膚小人嚇得渾身顫凜,顧不得附體害人返身便逃。 
     
      就在此時,五位嬌嬌女發覺老魔竟然欲以「元神搜精」之術加害姊妹,尚幸被 
    夫君攔下才末得逞。 
     
      因此芳心中的憤怒可想而知,憤恨怒湧五人互視傳意.心神相通之下立時將「 
    本命真元」提聚催動至極。 
     
      頓見五彩巨鳳之光華暴漲得有如烈陽令人難以直視,猛然將緊裹未松的「白玉 
    拂塵」及「魔魄厲鬼」壓擠絞磨,勁道之狠強令「軒轅神君」難以抗拒:果然不到 
    盞茶功夫已使「軒轅神君」心脈驟震,顯已將「本命真元」全然催動,突然……「 
    叮……鏘……叮……卡嚓……」 
     
      只聽—陣脆響,接而又聽一聲淒厲尖嚎……「啊……」 
     
      頓見空中墜落了數十白、黑碎塊。散落於巖隙、草叢、地面,而「軒轅神君」 
    則是面色灰敗冷汗淋瀝,一道血箭從口內疾噴而出,身形踉趾不穩的從立身高巖摔 
    墜而下,身軀顫抖不止的跌躺地面。 
     
      說來話長,然而卻只是瞬間之事,「軒轅神君」的黑膚「元神」正被那雙手執
    劍的「元神」疾追,本欲歸返肉身,但已然肉身心脈斷裂再難活命。 
     
      前無避處後有追兵,黑膚「元神」驚駭之下,立時疾轉往西方飛掠而去。 
     
      「呸!那裡逃?莫非想逃回西方魔教?休想!」 
     
      隨著一聲清叱,五彩光華已疾罩而至,立將它裹罩緊密,芥子之隙皆尤的密封 
    緊縮。 
     
      「四位妹妹!施功煉魔!不得輕饒這邪魔!」 
     
      「軒轅神君」肉身兵解,但「元神」尚存,如若能避免天劫及邪魔靈異的侵害 
    ,並尋一洞天福地之處潛隱修煉,或可就此脫去肉身而修至魔、邪、仙、神之境界。 
     
      可惜!五位嬌娥卻早存殺心,並未替它留下後路。 
     
      只聽「天山紫鳳」叱聲道:「你肉身兵解,如讓你逃脫,想必是『元神搜精』 
    的附體害人,吸人元精盜人肉身,再度為惡邪害世人,因此不能澆你逸逃!」 
     
      話聲未落,五彩光華已然強勁的絞縮壓磨。 
     
      黑膚「元神」驚駭之下,頓時雙膝一屈,雙掌合十的叩首不止,乞求五位美如 
    天仙的少婦饒恕。 
     
      但時已晚矣! 
     
      在五彩光華絞煉之下,頓見黑膚「元神」逐漸化為一閉黑霧,接而閃爍出點點 
    螢光.黑霧也逐漸稀淡,化為一絲絲的灰煙,隨著山風的吹拂而消逝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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