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洞庭聯姻】
時人西初,山區之外的廣大平原中,從山間延綿而出的一片巨木森林中,古木
參天綠蔭遮日,蟲鳴鳥叫,輕風席席,真個美好的寧靜怡人景色。
一條黃土林道,將樹林一分為二,左側古柏高聳參天密而不雜,右側雜木林立
,地面起伏不定,蔓草及身。
突然!林間蟲嗚停止,百鳥驚飛,只見林間有兩道黃影四處閃掠,上下縱躍。
原來是兩只金色猿猴驚擾了林間之寧和氣氛。
接而小道一方響起了陣陣馬蹄聲,先是匹五花馬駝著一個黑壯大漢,碎步緩奔
而過。
隨後十多丈,現出了一白一紫一黑,三匹高大神駿名駒,馬上騎士衣馬同色。
前行白馬上是位俊美的年青公子,身側一左一右則是兩位艷麗嬌媚、身材健美
,疑是九天仙女下凡的年輕少婦。
一陣清脆悅耳,親暱撒嬌的聲音響起:「怎麼辦嘛……老爺……都已酉時了還
不見村鎮,今晚恐怕要夜宿荒郊了!都是你啦!……」
「唉!好娘子!你怎麼又怪起我來了?要不是你倆在那山泉之處洗沐玩樂兩個
時辰,怎會……」
「我不管……誰叫你答應我們多玩一會的?我和姊姊可沒強求的喔?」
頓聽一陣如黃鶯輕啼的嬌笑聲接著響起:「好啦!菁妹!你別再逗老爺了!其
實夜宿野外有什麼關係?咱們以前行道江湖不也常夜宿荒郊的嗎?怎麼你現在受不
了了?」
「姊姊……你怎麼幫他不幫我嘛!人家現在……」
話聲突停不語,未幾見錢二匆匆奔回道:「公子、夫人!前面林道中有面『天
魔令』插路擋道,好似前頭有什麼事發生,禁止行旅通行呢,否則便與『天魔教』
結怨了!」
聖子龍聞言奇道:「咦?此條小道並無支路,乃南北行旅必經之地,此地即非
私產,『天魔教』豈能封路禁人通行?莫非還要我們走回頭路?真是豈有此理?」
望了望兩位嬌妻也面有不悅,因此說道:「『金靈、金莉』你倆和錢二一起往
前去看看!」
「是!公子!」
錢二內心興奮不已,以往受「天魔教」之屈辱甚多,如今拜在一位天不怕地不
怕的公子手下,並且又習得高深武學,已非昔日吳下阿蒙,今日湊巧遇見「天魔教
」令旗阻路,公子一聲令下,自己也可藉此出口怨氣了,更何況尚有倆靈猿師父相
陪,那還怕什麼?
恭身受命後,轉身再往前行,將插在黃土路中的一面黑底白骷髏頭的三角大旗
拔起,雙手用力一折,將骷髏旗扯裂丟至林內,邁開大步往前行。
二十來丈之外只見道旁林綠有輛車軸已脫開、車輪也滾至一旁的廂車倒在道旁
水渠,馬匹已不知去向,車內也空無一人。
錢二正思忖怎麼回事時,忽聽雙猿在林內吱叫幾聲,心知雙猿師父必有所見,
忙跨大步奔往林內。
只見入林十丈左右,一具被刀劍所傷的屍體倒在一株巨木根下,看來是被圍攻
而亡。
錢二和雙猿四下搜尋,再無其它發現,正百思不解時,「金靈」猛而往林內深
處竄去。
「金莉」則拉扯錢二衣衫,指指林內深處;接著也疾掠而去。
錢二立時緊隨在後,在陰暗無日的巨木林內穿梭約有二十丈左右,又發覺一具
和先前打扮相同的屍體,正想停身仔細查看,耳中卻依稀聽到斷斷續續的呼喝聲及
哄笑聲,不待尋查屍體死因,疾往聲音來處奔去。穿過樹林,眼前頓時豁然開朗,
見是一片不算小的草原,而其中有三十多個黑衣大漢背對樹林哄叫著。
錢二緩緩行至吊在枝幹上觀看的雙猿身下,仔細觀看那些黑衣大漢在幹什麼?
這才發覺那些「天魔教」教徒,手執刀劍站成弧形圍住兩青衣女子。
那倆青衣姑娘年約十五、六,彷彿是主僕關係,緊靠一起席坐草地,而身邊插
了許多樹枝不知何用?
突聽一聲奸笑聲響起,語含威脅的說道:「嘿嘿!諸葛姑娘!聽我相勸你還是
快撒陣吧!在此荒郊野外你雖以陣法阻住我們,但你也無法就此離去!如此耗個三
、四天,你們身無飲食,加上身無遮篷經烈日風雨煎熬豈不饑渴而亡?」
「我們『少教主』能看上你,也是你的福氣,那可是萬人之上的『少教主夫人
』呢!所以諸葛姑娘莫再相拒,乖乖跟我們回去,說不定以後你還會謝謝我們今日
的恭請呢!所以……」
「唉喲……什麼……東西……好……痛……」
「啊……我……我的耳……朵……」
「哇……我……的眼睛……好痛……」
「喔!是猴子……是猴子……」
「哇……啊……快……快……打死它……」
慘叫悲鳴,人影四處奔散,只見兩道黃影在人群中穿梭,所到之處驚叫連連,
刀光劍影疾砍刺黃影。
還好!黃影閃繞兩圈後便已然消逝。
草原中的黑衣大漢哀嚎不斷,尚幸皆未有性命之憂,只是些皮肉之傷罷了。
錢二見雙猿師父已然出手戲理「天魔教」教徒,頓時心癢難挨的大步跨前,手
中獨腳銅人也橫在身前。
「咦?……你們看……那黑大個……」
「哦?……是……好像是那個『金剛神』錢二嘛?」
「哼!原來是他呀?中看不中吃的傢伙!」
其中一個年約四旬,面色青慘,體形削瘦的為首之人,朝餞二怒喝道:「錢二
!你怎麼會在這兒?沒見到本教的『天魔令』嗎?要知道妨害本教之事可是死路喲
。」
錢二見那說話之人竟是「天魔教」中「地字堂」的香主,自己曾在大庭廣眾之
下受他欺壓,如今見面更是眼紅,因此冷哼一聲道:「嘿嘿!阮大香主!承蒙您的
抬愛,尚記得我這浪跡扛湖的三流人物,往日受貴教的照顧,錢二從未曾忘懷過,
今日難得與各位在此荒郊野外見面,想就此答謝各位大爺往日的栽培,不知是應一
筆一筆的償還呢?還是總歸連本帶利的一次結清?」
那阮香主聞言大怒道:「錢二!你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或是活得不耐煩了
,竟敢大言不慚招惹我們?哼!大概是以前對你太客氣了!所以你混身不舒服,要
讓大爺們替你止止癢了吧?」
錢二聞言頓時引起舊恨,心中極怒的嗤嗤笑道:「嘿嘿!果然阮香主高明!知
道我全身發癢,不活動活動筋骨混身難受,不知阮香主如何替我治治?」
阮香主一聽,更加怒火高漲,立時大吼道:「你們過去幾個!將這個混小於剁
碎了,讓他以後再也不癢了!」
錢二冷哼一聲後大叫道:「兩位猿師父!你們可別插手哦!讓我和他們練練這
些日子所學的成就吧!」
此時已有五名黑衣大漢,面露殘忍之色,刀劍齊出的圍向錢二。
餞二猛將手中獨腳銅人一掄,不待那些黑衣大漢近前,已然邁開大步直衝人群
之中。
「混元氣功」已有五成,如今已對這些教徒的刀劍毫不在乎,因此毫無顧忌的
在刀光劍影中橫衝直撞;獨腳銅人乃重兵器,而錢二又魁武力大,再加上他現今功
力已是往昔的兩三倍,因此銅人在手中飛舞更是疾勁兇猛。
但見黃亮銅人幻起片片黃影,砸、頂、劈、掃、在人群中左衝右突,頓聽陣陣
驚駭悲慘的哀嚎聲在人群中響起。
不到片刻已有十多個黑衣大漢被砸得骨斷腰折、頭破血流,輕則重傷、重則命
喪。
阮香主見狀心中大驚;冷汗直冒的驚吼道:「上……上……全部都上!圍起來
剁廠他!……」
錢二隻是將過去所學,以及雙猿所教的零星招式混合使出,但也隨心應手,亂
打亂砸之下已砸倒十餘人,心中更加興奮,公子所傳的「金剛神十二招」尚未使出
,便已有此威力,應付這些嘍囉已足足有餘,因此不想以公子所傳精妙招式浪費在
他們身上。
獨腳銅人揮掄之下虎虎生風,疾勁狂猛的在肉體間砸劈,陣陣肉體受擊的沉重
聲時起不斷,衰鳴慘叫也隨之連連響起。
驚恐厲叫之聲逐漸稀少,接而所聽到的是呻吟哀叫聲,便連那位阮香主也早已
脊遭重擊而斷立時倒斃。
不到頓飯功夫,爭鬥已止,三十多名黑衣大漢躺了一地,缺腿斷臂,開腸破肚
、腦裂漿流,真個淒慘無比。
有些幸運者只是傷筋裂骨,並無性命之憂,但也痛得袁叫連連。
望著一地的慘狀,錢二心有不忍的吼道:「你們那些留命的還不快起來收屍掩
埋?不然連你們也都斃了!」
說完將手中銅人再次猛揮,立時見七、八人從地面爬起,驚恐的望著錢二,忍
著傷痛將死狀淒慘的同伴一一拖聚在一起。
在林邊觀看的雙猿猛然疾掠入林,不一會便引領著聖子龍三人三騎穿出巨林來
至小平原間。
聖子龍三人見平原中的慘狀,正想開口說話,忽聽一聲女子驚叫聲響起。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
聖子龍三人聞聲,忙策馬近前,見平原中有一個丫環打扮的青衣小姑娘,正低
泣的扶著一位昏迷不醒的青衣姑娘不停的呼喚著。
三人剛行至地面上看似雜亂搬運著一些樹枝的外環,聖子龍立時輕喝一聲:「
停!風姊、菁妹且停莫再前進!」
雲鳳、菁菁言雖不知為何?但立時停騎疑惑的望著愛郎。
「嗯……原來是個『八卦陣』!你們看!這些樹枝雖短,卻是依方位所插,不
明之人輕易人內後。立時陷入巨木森林內,設陣人並未存殺心,人陣之人立時身人
幻境但不會有性命之憂,只是會受到一些驚嚇、昏迷、精神昏亂而已。」
雲鳳、菁菁倆皆出身道門。對陣法也稍涉獵,聞言後恍然大悟的問道:「喔!
原來這些樹枝是擺出陣勢方位的?但是怎麼裡面看得清清楚楚的?好像並無特異之
處?」
聖子龍思付一會才道:「喔!……這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設陣之人故意引誘不
明之人人陣,一是設陣之人不懂實幻之法,將陣式幻化如實,其實只要將『乾位』
左側那以樹枝略往左移兩寸,另將『坤』位右側樹枝往右移插兩寸,那麼此陣立時
將枯枝幻化成巨木陣勢,闖陣之人將無法見到三尺之外的景象,陣內天、澤、火、
雷、風、水、山、地八門將有如實境,雖近在咫尺但似隔千里,奔馳數日也盡在咫
尺之地。」
雲風聞言似有所悟的說道:「哦!原來如此!啊!你既然懂陣法,那還不快人
陣去看看那倆位青衣姑娘究竟怎麼了?」聖子龍看看在陣心中尚自低泣輕喚的丫環
,忙點頭答應,身形疾掠閃入陣中。
但見他明明可直行卻左挪右移,有時尚往回走,左旋右轉,穿梭數次才達陣心
倆青衣姑娘之處。
聖子龍掠至倆人身前,見一位冰肌玉骨,嬌柔秀麗,令人見之憂憐呵護的嬌小
姑娘,昏眩在丫環打扮的小姑娘懷中,於是問道:「這位姑娘!你家小姐怎麼了?」
那丫環正自心焦的飲泣著,突聽身旁有男人說話之聲,不由驚慌失色的緊摟懷
中小姐,驚恐的望著身前之人。
心中毫不相信居然有人曾闖入小姐所擺設的陣勢,待望見入陣之人竟是一位風
度翩翩,英俊瀟灑的公子,正以那迷人的俊容,顯出關懷之色的盯望著自己。
心中突然湧起一陣莫名的羞意,心頭小鹿碰碰亂跳神情恍惚的輕泣道:「我家
小姐原本身子就不太好,這幾天被那些賊子驚嚇得更是食寢反常,因此身子更加虛
弱,剛才尚不覺怎的,可是小姐突然打了個冷顫後,吭也不吭的便暈了過去,陳大
叔及王大叔又被那些惡賊害死了,我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說完後立時悲從心來,再度擁摟著小姐哭泣著。
聖子龍聽罷猶豫一會後便輕聲道:「這……嗯……這位姑娘!你家小姐有病在
身,此時又昏暈過去,恐怕病情有變,不知可否讓在下為你家小姐把脈查看病情?」
那青衣丫環年歲尚輕,加之是個丫環,對一切事物俱無所知,因此早已六神無
主了,現聽這令人心跳俊美公子欲替小姐把脈,立時毫無顧忌的連連點頭高興的說
道:「啊!……公子您會把脈診病?那您快替我家小姐探探病情好嗎?」
聖子龍微微一笑,立時蹲身伸手輕輕托起那昏迷不醒的姑娘玉臂。
緩緩掀推開衣袖露出了一段雪白如玉、柔若無骨的玉臂,右手三指輕輕掐住那
姑娘脈穴,靜心搜經過脈仔細探查。
只見聖子龍神色忽疑忽緊,時而輕皺雙眉,甚而搖頭輕嘆,約有盞茶功夫才把
脈完。
立時從懷裡取出一小玉瓶,倒出六粒綠豆大小的「療傷解毒上清丹」交給青衣
丫環道:「姑娘!你家小姐原有重疾在身,拖延時日過久,因而體虛氣散,加之勞
累驚恐過度,以致虛火閉窒而昏眩,這有六粒藥丸,你可先餵你家小姐服用三粒,
待會兒她便會甦醒,一個時辰後再服用三粒便可。」
此時站立陣勢之外的雲鳳、菁菁見夫君為那昏迷姑娘把過脈後便呼喚道:「相
公!你怎麼了?你不來接我們,我們可不知如何進去耶!」
聖子龍聽喚才想起倆位嬌妻尚在陣外等候著,因此面有訕色的忙行至以樹枝佈
下的陣勢前,東一根、西一根的拔起十六支樹枝後才說道:「此陣已除,你倆可進
來了!」
雲鳳、菁菁倆聞言便放心的快步行近,並問道:「相公!那位姑娘究竟怎麼了
?」
聖子龍輕皺雙眉,望了望那低垂螓首依偎在丫頭懷中的姑娘,苦笑道:「那位
姑娘身子原本不適,再加上連日勞累、驚嚇,因此元氣大虛,以致虛火閉窒暈了過
去,剛才我已請她丫環餵她丹藥,相信待會便醒過來了,只是她……她……身子原
本有病,尚需治療才行,否則……唉!」
雲鳳和菁菁有些愕然的蹲身探望那姑娘,只見她肌膚白柔似雪,神色憔悴削瘦
,微蹙的雙眉下尚含淚珠的兩扇彎卷的睫毛細長柔美雙眼緊閉,小巧挺直的鼻樑,
兩張失血的玉唇微閉,那種嬌柔的模樣令人愛憐疼惜。
輕撫了下那姣弱蒼白的瓜子臉,雲鳳輕聲喚道:「姑娘……姑娘……」
連喚數聲並未見她醒轉,於是起身問道:「相公!你剛才說她身子有病?是得
了什麼病?能治嗎?」
聖子龍皺著雙眉思索一會才道:「唉!這位姑娘的病乃是一種先天絕症,也就
是生俱來的『三陰絕脈』,此種絕症有輕重之分,輕者氣不順,終身纏綿病榻,重
者可能活不過童稚之齡,但這位姑娘想必也是武林世家子女,曾習過通經活血經之
內功心法,因此延續至今,不過……」
菁菁聞言心急的埋怨道:「不過什麼呀?真急死人了,有話就快說嘛!幹嘛吞
吞吐吐的?」
聖子龍無奈的聳聳肩說道:「她的親人中大概也曾設法醫治,但無成效,因此
只能教她內功心法活絡阻塞的陰脈,(大概也就是現今所言靜脈堵塞),可是她現
今脈絡因時久末疏以至陰脈枯萎,恐怕難再活過半年,除非……」
雲鳳、菁菁聞言驚愕得立生憐惜的望向那青衣姑娘,怔怔的不知該如何幫她?
菁菁忽然想到夫君話中尚有未盡之意,因此疑惑的問道:「難道『三陰絕脈』
真的無法醫治了嗎?你剛才說什麼……除非什麼?」
聖子龍聞言續道:「這『三陰絕脈』說來並非完全是絕症,據我所知便有三種
方法可治,可是……」
雲風旁聽夫君之言,似有方法可治,於是便急道:「唉喲!我的老爺!……你
有治法便說來聽聽,別在那可是……可是的!如我們幫不上忙,也可將治療之法告
訴她們,讓她們自己也可想辦法呀?」
聖子龍望著兩位嬌妻期盼之色,因此笑了笑說:「好吧!其實這三種辦法皆是
說來容易。但如沒有機緣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頓了頓,伸手扯著嬌妻衣袖行往數丈外才緩緩說道:「三種方法之一是要能尋
求得一種大燥之藥後,由她服用待全身火燥之後,再由功力高深之人推經過穴,活
絡經脈,每隔兩個時辰便需疏通全身經脈一次,並且要連續行功七日。待經脈已然
貫通無阻後便無礙了。
另一種方法便是需習有剛陽功之人,例如『乾陽神功』、『三陽神功』、『離
火神功』、『純陽神功』等等,功力已至爐火純青之人,每日以神功推經通脈六次
,也需連續七日方可除此絕症。
你們或以為既有治療之法豈可稱之絕症?你們可要知道,這兩種方法除了大燥
之藥及修練剛陽神功之不同外,施功通脈之人必需功力高深能連續七日且每日六次
,否則救人不成本身反而精枯力虧走火入魔反而不妙,因此知曉治療之法的或有人
在,但非至親朋好友者誰肯冒此巨險輕言施功?所以一般醫者才稱此為絕症。」
雲鳳、菁菁倆聽夫君解釋過後,這才恍然大悟也瞭解了夫君所稱絕症之意。
倆人不由唏噓輕歎道:「唉!真可憐!她怎會身得此症呢?」
「咦?不對呀?你剛才不是說有三種方法嗎?那你只說了兩種,還有什麼辦法
你沒說?」
還是菁菁精明細心,想到了夫君尚有未言之處,因此問道。
聖子龍笑了笑說道:「是的!還有一種方是沒錯,但如今已用不上了,那就是
如在幼時便能查知她身患此絕症後,便需拜在習有「逆血神功」或西方魔教的「逆
天大心法」之類心法的人為師,習練此類逆血脈心法後雖已異於常人,但便可不受
此症之害,甚而可使功力進境神速,達至最高境界。但可惜機緣難求,並且她已拖
延至今經絡血已凝習之晚矣!」
正說時!突聽一聲驚慌心怯的女子聲喚叫道:「小蘭!小蘭………」
小丫環見姑娘已然清醒,立時喜出望處的雙手緊摟忙道:「小姐我在這!就在
你身邊!」
「小蘭!他們是誰?怎麼來的?是誰破解了陣勢?是不是你………」
丫環小蘭見小姐驚恐之心尚未平,於是忙把所發生的經過匆匆細訴一遍。
那娟秀清麗的青衣姑娘,靜靜聽完丫環小蘭的細訴,見那數丈外的一紫一黑身
背寶劍的功裝少婦還往自己主僕之處行來。
只見倆位麗人容光渙發、嬌艷動人,面含微笑的已至身前,心中羨慕不已。
待看清倆位麗人身後尚有一位劍眉星目、鼻若懸膽、唇紅齒白、身材雄偉如玉
樹臨風的俊逸勁裝少年,還臉含微笑的盯望著自己,那動人心弦的風采,迷人心智
的笑靨頓使她心頭有如小鹿蹦蹦亂跳,雙頰發燙,現出了難得一見的紅暈,羞垂螓
首,慌亂的急道:「小蘭!快扶我起來………」
主僕倆站直身子後,那姑娘才弓膝福身道:「小女子諸葛明珠謝謝這位小俠及
倆位姊姊搭救之恩。小女子有病在身難以大禮拜謝三位,尚請小俠及姊姊們原諒!」
子龍三人見那諸葛姑娘羞意盎然,蒼白如雪的嬌顏竟顯出了一片淡淡的霞紅,
彷彿撲上了一層淡淡的胭脂,更令人感到地嬌柔清麗、楚楚動人。
雲鳳忙上前兩步扶著她手臂微笑道:「諸葛妹子!你別客氣,其實我們也沒幫
上什麼忙,憑妹子你擺設的『八卦陣』已能保身,何需別人插手?只不過是姊姊們
的從僕和那些『天魔教』教徒早有怨仇,沒想到在此林中相遇,因此激鬥報仇,驚
擾了妹子還請莫怪呢!」
諸葛姑娘雖身染惡疾,身體虛弱,但心智聰慧,知道是她們不欲居功才如此解
釋,因此激動得雙眼含珠,一雙柔白玉手緊摟雲鳳哽咽道:「姊姊!小妹………」
聖子龍在旁忙插口道:「姑娘!你且莫激動,你身有病疾不應衝動,以免氣血
疾速有損經脈!」
要知經絡也就是現今所稱之血管,如血管有損,加之血液循環快速,便有微血
管破裂之處,現今常有腦中風、腦溢血便是腦部微血管破裂,溢血積壓之下神經受
迫而形成的,因此有些病症最忌興奮、酗酒及激動之行為。
諸葛姑娘耳聽那令人心跳慌亂、沉醉若癡的聲音,再想起丫環小蘭所說。
「他」曾蹲坐在自己身邊,手執自己手臂把脈,雖是在自己昏暈之時,以及醫
者從權之下而為,但仍令她嬌羞不已,雙頰霎時再起霞紅之色,羞垂螓首聲如細蚊
的答道:「謝謝小俠之握手及勸言,小妹承教了!」
雲風見她如此嬌羞之狀,不由咯咯笑道:「對啦!咱們別再耽誤時辰了,天色
已暗如再不快上道,恐怕就要夜宿野地了,我們走吧!」
眾人果見天已陰灰,即將入夜,俱不再停留,同往林道之處行去。
然而!諸葛姑娘主僕想起倆位同行之壯漢,不由悲淒的不願離去,要將兩位叔
輩壯漢入土安葬後才肯離去。
聖子龍三人立時心中感到諸葛姑娘心慈善良,雖是屬從之人也不願令倆人屍體
曝於野地,因此也願留下待她主僕倆人安葬好再同行離去。
當然!諸葛姑娘自是感激的連連稱謝不止。
隨同雙猿在遠處等待的錢二,見要為那倆壯漢安葬,立時奔至挖穴抱屍,將倆
人葬好。
聖子龍也用一方巨石劈出一片石碑,再用手掌在粗的石板上運功一抹,頓見石
粉紛飛,石碑已平滑如鏡。
轉向丫環問明倆人名諱之後,立時連指如飛,在石碑上刻好井插立墓墳之前。
樹枝為香叩拜行禮,哀悲之痛不在話下。
待一切禮畢,已至戊亥之時,尚幸錢二早已在數株巨木之間撐逢席布,並升起
熊熊營火。
熊熊營火在眾人顏面前閃爍,雙猿與錢二不知宿於何處?
丫環小蘭早已側臥入睡,而聖子龍則在一巨木根前行功入定。
雲鳳、菁菁和諸葛姑娘三人則聚集一起娓娓細語,相互瞭解,直人三更尚且興
緻不減,嘻笑之聲時而響起。
原來!這青衣諸葛姑娘家世顯赫。竟是現今「雲夢大湖」(洞庭湖)七十二寨
總寨主「老龍神」諸葛豹的獨孫女。
諸葛明珠自幼父母病逝,與祖父相依為命,因自幼體弱多病,時時昏眩,群醫
束手。雖經祖姑婆「恆山」之掌門人「靜心師太」查出病因,但礙與無功、無藥難
以根治,只好教導諸葛姑娘一套俗家時所學之「玉女心法」,希望能自行運功活暢
經脈。
「玉女心法」乃一陰柔心法,雖適合女子習練,也能使諸葛姑娘減少昏眩次數
及時間,但乃無法根治。
諸葛姑娘自幼和水寨內的祖、伯叔之長輩長久相處,也個性朗爽無憂無慮,並
吸聞了各地之風光民俗、奇聞異事,因此希望有生之年能暢遊所聞之地。
「老龍神」諸葛豹疼愛孫女,因此也時常陪她四處遊玩,或是交待水寨之人陪
著她出遊。
經年累月的出遊,歷經五六年,也都習以為常,不似初時之擔心呵護,加之曾
在「劍南道」之「成都府錦亭廟」中巧得一冊「三國蜀漢諸葛軍師」手稿——「諸
葛陣法」。
諸葛姑娘喜出望外,認為冥冥之中早有天緣,自己身虛體弱,無法習練武技,
如今緣得此書一來可解旅途寂寞,二來可習之自衛。
果然!時隔一年之後,她已能佈陣逗人,常使水寨中人無意中陷入陣勢內,急
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到處亂竄,無法脫出陣外。
久而久之水寨之人既愛又怕的戲稱她為「青衣諸葛」,名號也就不徑而走,恍
如「諸葛武候」之弟子。
前些日子諸葛姑娘遊歷途經「大巴山」時,遭遇「天魔教」之少教主「無常太
歲」,見她秀麗可愛,戲語調笑並要擄掠回教成親。
尚幸經諸葛姑娘就地取材,以幾堆石塊堆成「石林陣」,逼退了「無常太歲」
才未曾被擄受辱。
可是「無常太歲」乃是一色心淫毒之人。因此並不甘心就此罷手,頻頻派教徒
侵擾,尚幸都被諸葛姑娘躲過糾纏。
直到今天,又被一批「天魔教」教徒盯牢。行至此偏避林道中時,又被圍堵住
,且因地勢不佳無法列陣,兩名隨行寨中好手又因寡不敵眾,慘遭身亡。
尚幸得機遁入林內,在此草原內匆忙列下陣勢,而免遭身辱。
談到此時,諸葛姑娘悲從心來,鼻兒一酸,淚珠兒成串的順頰而下沾濕衣襟。
雲鳳、菁菁這才明了經過,因此都氣憤不已,並安慰諸葛姑娘道:「妹子你放
心!如再遇到那惡賊時,姊姊倆一定教訓他一頓替妹子出出氣!」
次日清晨!整理過行囊後,行至林間小道,卻見錢二早已將馬車修理好了,並
將五花馬架上車軛充當拖馬。
將諸葛姑娘主僕送上馬車,錢二充當車伕,聖子龍夫妻三人跨騎先行。
「相公!聽你昨日所說醫治『三陰絕脈』的方法,我和青妹也曾談過,你所習
練的「乾坤神功」現在不是乾陽已至大成而尚缺坤陰?那你乾陽功力難道不足以行
功為諸葛妹子通經過脈嗎?」
聖子龍聽雲鳳如此問道,不由皺著雙眉默然無語,過了一會才答道:「其實我
也曾思考過我現今「乾坤神功」中的乾陽已成,雖說是尚缺坤陰而無法達至神功之
陰陽並濟,但也不輸一般剛陽心法,但我卻不知現今之功力是否有連續施功七日之
能?」
菁菁一聽忙問道:「唉喲!我們三人都已達至任督貫通,天地雙橋無阻,真氣
暢通循環再生,雖尚未達至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之境,但已屬功深高手,相信老爺你
一定能施展神功替諸葛妹子煉除絕症的!」
「啊?……什麼?你們的意思是要我……不……不行……你們要知道那可是要
將她衣衫盡除,將全身三陰三陽經絡脈穴盡通方可,她可是個冰心玉潔姑娘家,我
,我怎能……」
聖子龍驚慌失色的忙解釋情形,深恐倆伉儷嬌妻未曾想念後果的輕易承諾,而
引出辱人名節之事。
然而!雲鳳及菁菁倆卻另有打算,聞言不以為然的回道:「唉!老爺!相公!
你怎麼如此腐儒?要知救人一命勝造七極浮屠,況且我們行道江湖所做所為乃是行
俠仗義,不以小善不為,不以世間禮教而制,應以仁醫之心而行救人之舉,再者如
她不願我們施以援手,我們則已盡仁義之心,便無愧於天心,反之她同意我們施功
救治,那你又何需在乎世俗之心?如果你真放不下世俗禮教,那也簡單!我姊妹倆
就收她為妹,不就一切無礙了?」
雲鳳話剛說完,立使聖子龍瞠目結舌,久久才嗔怒道:「好哇!原來你倆早有
打算,現在還想……」
菁菁不待他說完,立時靠前膩聲哄道:「相公!為妻倆怎敢犯下藐夫之罪?只
不過我們見她乃善良之人,在此豆蔻年華之時芳華早逝豈不可歎?再說見死不救豈
是我們應為?」
雲鳳也深怕夫君責怪,因此也接口道:「龍弟!不是姊姊惹怒你,實是救人之
時不應困於世俗之禮,當初姊姊……還有菁妹……不也是……這樣的嗎……?」
雲鳳說到後面,立時雙頰羞紅,輕咬玉唇,斜瞟聖子龍一眼而囁嚅道。
聖子龍望見雲風那嬌媚的羞態,不由心神彷彿回到了過去,回想到洞府中……
片刻回過神來,才訕訕的笑道:「鳳姊!那時……我不懂嘛!可是……這次……可
不一樣!」
「龍弟!不是姊姊不知羞恥,實在是一來咱們需遵循洞府先人的安排,二來不
論結果如何?救人之心則不應顧忌太多,你說對嗎?」
「這……好吧!我就盡力而為便是了,不過你最好先將其中之情況先仔細的告
訴諸葛姑娘,讓她自行擇定,至於你們要收為妹之事萬萬不可提及,否則會有挾恩
回報之意!」
雲鳳及菁菁聽聞夫君已然同意,立時喜上眉宇歡笑道:「相公!你放心!這事
我們會安排的!」
說完倆人停騎待馬車行至之時將諸葛明珠叫出,扶坐「紫騮」一鞍雙騎,兩馬
三人則落於車後,將明珠之病症醫療之法,一一訴說清楚並道:「妹子你也清楚自
己的病症,如今姊姊倆夫婿身俱剛陽之功,功力也深厚無比,現經姊姊倆解析大體
,願以醫者之心為妹子行功通脈,但不知妹子意下如何?」
另外並將聖子龍依循前人之安排有五鳳共事一夫之緣份,需姻緣巧合皆由天定
,明珠之病症還須聖子龍之剛陽功力行功透脈,可說是有緣之人。
諸葛明珠靜聽雲鳳之言不由芳心如小鹿慌亂蹦跳,又驚又羞的不知該如何回答。
腦中幻起那位如玉樹臨風、英俊倜儻的銀衫公子,頓時雙頰發燙,恍似往日夢
幻之心中人。如今好似如真似幻的就在眼前,夢境竟要成真?
囁囁道:「姊……姊姊……小妹……你看公……公子他……我……不知道……
好慌……好亂……他……他會喜……歡……小妹嗎?……羞……羞死了……我不…
…不知道……」
雲鳳好似知她心意勸慰道:「好妹子!你自身要有放懷之心,醫者乃為你治病
。盡人事聽天命,是否願成就好姻緣,這乃事後之事,只要你願意,他那兒姊姊自
會安排妥當,不須你煩心!」
菁菁也在旁接道:「不是姊姊們自誇!相公這般好夫婿天底下又有幾個?若非
相公體質異於常人需遵循前人之安排,否則我還捨不得與人共分夫君呢!」
明珠內心一陣患得患失難以定心,望望身旁倆人後終於羞紅又頰,低垂螓首的
輕聲道:「那……小妹聽從倆位姊姊的安排好了!」
雲風及菁菁聽明珠如此回答後,終於互視一眼會心的一笑。
官道叉路內的樹林間,一座殘循破落廢廟中,泥塑佛像倒摔破碎,門窗早經過
往行旅夜宿之時劈為營火取暖之用。
在一間牆面尚完整末倒,頂瓦未塌的禪房內,由廂車內取出的褥墊整理出一間
尚可安歇的住所。
房內吊掛兩粒鳥蛋大小的明珠,閃爍出柔和的乳白光華,使室內有如白晝般明
亮。
已拖至廟車的廂外則為雲鳳、菁菁倆人護關歇息之處,而丫環小蘭則在廂車之
旁搭妥筵布為宿。
錢二與雙猿則在廟外林內各據一方,以防有過往行旅接近。禪房內,雲鳳及菁
菁還仔細的為明珠解說行功時可能發生的情況,並安慰道:「妹子你別怕!初時行
功時雖痛苦難挨,但為了以後似錦的時光,你必需盡力忍耐,以後便會痛苦減輕了
。」
軟褥上明珠身無寸縷的仰躺著,雙手緊抓床褥,五齒輕咬朱唇,心頭蹦跳急驟
,彷彿要崩出胸外似的,腦中空洞得毫無思絮。
忽覺房門一暗,有人緩緩走近,心知是「他」進來了,羞得忙緊閉雙眼,全身
輕顫不止。
只聽雲鳳輕聲的交待一會後,便和菁菁倆人走出房外,在前後護著禪房。
「諸葛姑娘!你別緊張!待會需先將你全身經絡脈穴道熟悉無誤後,便開始施
功,初時必然痛楚燥熱,以及酸麻難過,但這是無法避免的,所以你要盡量忍耐,
本可點你睡穴施功但將氣血不順事倍功半,所以你要多加忍耐,如真忍受不住時,
你可告訴我好嗎?」
顫抖的身軀逐漸平靜,明珠緩緩睜開雙眼,望著身前的人兒,見他也神色緊張
,略顯汗漬的樣子,不由歉然的說道:「公子你放心施功好了!小妹會忍耐的,不
論後果如何,小妹都無怨無悔,從今起小妹已身屬公子,生為歐陽家的人死為歐陽
家的鬼,只要公子不棄,倆位姊姊不嫌,小妹便心滿意足了!」
說完以後眼一閉不再言語,心境平穩的等待施功。
聖子龍聞言頓時一愣,半晌才緩緩說道:「諸葛姑娘你且莫如此說!在下乃盡
一已之力為姑娘運功解症,並非圖姑娘以身相報,因此莫再有此心念!」
說完,雙手便開始在那肌膚柔細,潔白似雪的嬌軀上游動,游遍了堅挺小巧的
雙峰纖細的柳腰,平坦的小腹,柔軟稀疏茸毛的下陰,修長挺直的玉腿,瘦不露骨
的玉臂,圓挺玉臀,光滑的背脊。這才說道:「就要開始了,你要忍耐啊。」
明珠睜一雙美目,雙頰微紅的撐起身子,用那美巧的玉唇在聖子龍唇上輕輕印
了一下,忙又緊閉雙眼躺好道:「公子你不必顧忌我,任由你用心施功吧!」
聖子龍見她看似嬌柔,但內心堅強,於是輕聲道:「好!你放鬆自己不必害怕
,為了以後,短暫的痛苦是值得的!」
說完雙手已按向她心脈及小腹丹田,意起功生,先以三成乾陽功力緩緩渡入明
珠體內。
明珠只覺那雙手心內,一股暖流緩緩灌入體內,感到舒適無比,緩緩的由心脈
及丹田內往經經脈中湧去。
接而暖流逐漸變熱,不多時已如火氣熱流衝往「任脈」及「手厥陰心包經」。
頓時經絡脈穴中又漲又燙的痛楚不堪,血脈有如火灸擴張得欲爆裂般,不自主
的肌肉顫抖不止,香汗也連連透體而出。
明珠緊忍痛楚悶不吭聲,只覺漲痛炙熱移動,而已過之處則又感到舒爽無比。
如此一寸寸的緩緩移動,「手厥陰心包經」不到半個時辰已然全部疏通,接而
轉至「手少陰心經。」
聖子龍「天地雙橋」貫通。真氣源源不絕的循環不止,功力高得出人預料之外
,尚不到一個時辰已然將「手少陰」全然疏通。因此他行功不停續往「手太陰肺經
」湧去。
一般武林高手為人通經灌穴,都是逐一施功告一段落後,自身行功運轉真氣三
大周天待功力恢復後,再續放功。
然而!聖子龍欲似真氣不慮匱乏般,足足放功近兩個時辰,將明珠「手厥陰」
、「手少陰」、「手太陽」以及「任脈」全部疏通後才停功歇息。
雲鳳、菁菁倆見夫君放功已近兩個時辰仍未停功,而身邊霧氣朦朧的包裹著倆
人,也不知情況如何?又不敢驚動他倆,芳心焦慮得難以自制。
尚幸聖子龍已然自行停功,這才使倆人喘了口大氣。
雲鳳手執香帕,輕柔的為夫君擦拭汗漬,並埋怨道:「龍弟!放功之時不必燥
近,以免貪多功半,況且你也該替她想想,如此長時間的痛楚,恐怕明珠也受不了
!」
聖子龍聞言這才訕訕的道:「哦!真該死!我確是未曾深思,對不起!我下次
會注意的!」
卻聽明珠虛弱得輕哼道:「姊……姊……你別……怪公……公子……我受得了
……我現在……全身舒……舒服多了……雖然……剛開始有……有些難忍……但也
……忍受過來了……」
菁菁為她將全身汗漬擦淨後笑道:「看你嬌弱得像風吹就要倒似的,沒想到竟
能忍住不吭一聲,真是難得呀!」
明珠似已緩過氣來,望著略帶倦色的「他」,憐惜的輕聲說道:「公……龍…
…龍哥!您辛苦了!快歇會吧!不要急在一時,小妹十餘年熬過了,並不在乎這幾
天,你切莫太累了好嗎?」
聖子龍含笑的微微點頭,體內真氣已然循環運行數周,氣機已然回復。
功深得令人驚異。在廢廟中才三日不到,已然將明珠六大陰脈疏通,並且也將
六大陽脈通經過脈疏通,甚而「督脈」已疏通。
此時明珠全身經脈全都疏暢無阻,獨差「天地雙橋」貫通。但也已痛楚全消,
血脈暢通,混身輕爽無比,一反過去柔弱無神的體態。
休息一日後,原計劃就此上路,但雲鳳、菁菁倆人和明珠在禪房內嘀咕咕的不
知說些什麼?約頓飯功夫才出房。
雲鳳拉扯著聖子龍在佛殿中輕聲說道:「龍弟!現在珠妹脈理已如常人了,但
她以前只習練一般內功,因此功力幾可說明淺至極,我想你不如趁此先為她打通『
任督』兩脈,再教她一種適合體質的內功心法,你覺得如何?」
聖子龍聞言斷然拒絕道:「要教她內功心法這事簡單,如果要為她打通「天地
雙橋」,那就要……不行!我怎能在她身已正常時行此事呢?」
然而在雲風和菁菁的百般勸說下,子龍無奈只得答應,入夜後,在為明珠行陰
陽合體為其打通天地雙橋之事。
次日,天已大亮,明珠睜開雙眼,首先想起和愛郎那羞人的事,驚慌的四下張
望,見室內只有自己一人。
又發覺自己尚身無寸縷的躺在床上,心中一驚!忙起身尋找衣物,但遍尋不著
自己的衣衫,只在床頭上擺著一些柔軟光滑,不知是何質料裁成的青色衣衫,旁邊
尚擺著一把古樸梢雕,長有二尺多的青劍。
頓時想起倆位姊姊曾告訴她「五鳳衣劍」的事,立時心中歡喜的抖開撫摸細看
,觸手滑溜不貼極為舒適。
忙起身將衣衫穿好,大小適中。而那把青劍,外表古樸,劍柄尚垂有一青色絲
繩垂綁著的青色玉珮,緩緩執出劍身,頓見青色花華閃爍,而劍葉卻似透明,青色
劍身隱約刻有一展翅飛翔的風刻,極為熒觀。
掛好長劍後再自我顧望一番,這才略帶羞意步出房外。行走之時,只覺全身輕
盈,彷彿風吹便欲飄蕩,心中驚異不信,猛然一跳,頓時身形直衝而上,險些撞及
屋頂橫樑。
身形落地後怔怔的望著屋頂,心中不信的再次一縱,如同前次般直衝而上,約
有五丈來高,直抵屋樑。
身形落地後明珠高興得咯咯笑著平身疾掠,身形迅如脫兔般的直掠殿外。
剛掠至殿外,眼見愛郎和倆位姊姊還圍坐一株大樹下笑談用餐。
立時定下身形,緩步行近,彎身福道:「龍哥!倆位姊姊!小妹在此有禮了!」
菁菁立時笑扯著明珠坐在聖子龍及雲鳳間坐下並道:「唉喲!新娘子你總算出
房了!老爺昨晚對你好不好哇?你滿意嗎?」
明珠頓時雙頰霞紅,嬌羞不已,雙手捂面的嬌哼道:「大姊!……大姊你看二
姊嘛!她逗我……」
「妹子!如今你可知老爺的威武了吧?你昨晚可被老爺欺負夠了吧?」
明珠一聽更加羞得全身發燙,轉而撲入聖子龍懷中扭揉不止的嬌哼道:「不來
了!姊姊都逗我,龍哥你看她們嘛!」
聖子龍昨夜可是嘗到了「玉壺洞天」的滋味,較之和倆位嬌妻更為舒暢,因此
無形中對明珠有些愛憐,因此雙手摟著她,轉望倆位嬌妻道:「珠妹現在全身經脈
已然貫通,功力也扶遙直上,但她體內尚存有一些純陰之氣未為煉化,我想再為她
精煉幾次這樣可減少她白行運功煉化的時間,二來對我修練『坤陰』也有幫助,是
以我們再停留一日才出發好嗎?」
「這沒關係,只是最近兩日因『金靈』他們捉弄趕走了一些夜行錯過宿頭的過
往行旅,已引起一些人的好奇,常在林外探視,幸好無法越過樹林,我是怕萬一人
多後錢二他們三個照顧不來,漏進幾人可不太好呢!」
聖子龍聞言思忖一會便道:「這麼說來,我們在此劃地為限,已引起江湖之人
好奇了?那就不必再停留了,反正珠妹『天地雙橋』已通,內功心法我可另外傳授
,讓她自行修練,於武技方面我們可沿路教導,因此我們就拔營上路吧!」
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江陵府」乃長江出「三峽」之後之重要城邑,城內「臨江樓」二樓靠窗的一
方雅座上,一男三女依窗賞景,享用著山珍美味,清閒無比。
只見那少年公子年約二十,身穿銀色長衫,身材雄偉,劍眉星目,鼻若懸膽,
俊逸英挺,氣宇軒昂如玉樹臨風,腰際尚掛著一把白色連鞘的長劍。
那紫衣宮裝少婦身材豐潤,肌膚白中透紅光滑柔細,眉如柳葉風目清盈,鼻挺
翼端,櫻桃小口色如朱丹,真個美得動人。
黑衣少婦身才健美高窕,瓜子臉,眉如新月,一雙靈活大眼泛出聰慧之色,鼻
樑高挺圓翼,大小適中的朱唇如菱,末語帶笑,顯得活潑俏麗。
同式宮裝打扮的青衣姑娘,身材嬌小玲瓏,瓜子臉,彎長月眉,秋水盈目,睫
毛柔細彎卷如一扇小窗,小巧秀麗的鼻翼,櫻桃紅唇笑意盎然,肌膚如白玉凝脂細
膩光滑,更顯得嬌柔秀麗楚楚動人。
旁邊另有一桌,一個粗黑魁武相貌威猛,年約四旬的大漢,身側是一位年約十
四、五歲,丫環打撈的青衣小姑娘,另兩角則是兩雙金色猿猴,同坐一桌食用酒菜
及水果。
滿樓的食客如沐春意,會心微笑稱羨不已。
眾人隨聲望去,見樓梯門出現了一前兩後,年約四旬的壯漢,三人都是水夫打
扮,一身古銅膚色肌肉壯實,必是船家無疑。
三人上樓之後四下張望,似在尋人般。
「啊!……是劉舵主!小姐!小姐!是劉叔叔來了!」
丫環小蘭高興得歡叫著。
突然!一聲粗得宏亮的嗓門大叫著:「哈……小蘭是你呀!小姐呢?……啊…
…小姐你在這哇!」
「唉喲!對不起了!這幾位公子、夫人,打擾了你們實在抱歉!不過明珠小姐
已讓我們尋找了五、六天,使得本寨之人早就翻了天了。」接著向身後倆人吼道:
「快!快!『急水報』通知各路水寨及總寨。說已找到小姐了,要說明小姐安好無
恙,和幾位公子、夫人一塊玩呢!快去!」
望著倆人急奔下樓,又往樓下吼道:「掌櫃的!店小二!好生侍候我家小姐及
小姐的朋友,如有不周之處小心我拆了你這鳥店!」
剛轉身還又要開口說話,只見明珠嘟著嘴怨道:「好啦!好啦!一進樓就聽你
一個人大嗓門的嚷嚷,也不管人家受不受得了。」
那劉姓大漢聞言一愣,接而又嘿嘿笑了幾聲,面有訕色的又道:「小姐!你又
不是不知道我『江魚』天生大嗓門急性子,有什麼事都忍不住嘛!小姐可知道老總
寨主這些日子連發三道『太湖令』,水旱兩道可真是人與舟船四處搜尋小姐你的行
蹤,南昌且還跟『天魔教』的那批兔崽子們動過幾次傢伙呢!」
嚥了嚥口水,轉向樓內食客,挺胸再道:「咱們『大湖七十二寨』可是好惹的
?連連將那兔崽子的船弄翻了幾艘,都讓他們餵了王八,他們才不管我們尋找小姐
的事。今天上午渡口把子跑來告訴我,說看到好像又不像小姐你的人和幾位公子夫
人往『臨江樓』入座,因此我就跑來看看,沒想到真是小姐你哪!天見憐!這下可
讓總寨主安心了吧!」
明珠聽完後皺著雙眉道:「我和小蘭以及陳、王倆位大叔,在「建陽」之地遭
『天魔教』之人圍攻,陳、王倆大叔已喪命,尚幸我龍哥和倆位姊姊途經遇見,是
『金剛神』錢二將『天魔教』的教徒擊潰救了我們主僕,現在我已沒事了,你只要
通知爺爺報平安就行!」
「江魚」聞言忙向立一旁的聖子龍眾人拱手謝道:「各位公子夫人!還有錢老
哥,咱『江魚』代表『大湖七十二寨』謝謝各位搭救了我家小姐,改日有空時必然
另行報答各位的大恩!」
聖子龍忙笑著道:「那裡!前輩您太客氣了!路有不平拔刀相助,此乃心有公
理正義的人都會去做,實在算不了什麼!」
「江魚」轉望明珠道:「小姐,咱們可以走了吧?」
明珠聞言嘟嘴道:「走去哪裡?龍哥和姊姊們都在這我怎能走?你只要報平安
就行了!」
「唉喲!我的小姐呀!為了你!老總寨主差點把大江兩岸翻了個翻,要再找不
到你,恐怕他老人家自己都要出來了,我看小姐你……」
明珠聽他如此一說,立時為難得不知如何是好?
雲鳳在旁笑牽著她手說道:「珠妹!依我看你是應先回去看看爺爺,讓他老人
家放心,並且可將你絕症已愈之事告訴他老人家,讓他高興高興……」
明珠聽大姊趕她去回,立時雙眼泛紅的搶道:「可是你們都在這……我……我
……捨不得……」
菁菁在旁頓時咯咯笑逗著:「可是捨不得離開?你放心!我和大姊留在這,讓
相公陪你回去不就結了?」
明珠聽言頓時紅霞滿頰的依靠雲鳳身側,不停的搖扯著雲鳳手臂道:「大姊看
二姊嘛!老是喜歡逗人家!」
雲鳳拍拍她手,轉望聖子龍道:「相公!我們原無特定目標,只是四處遊山玩
水。不如我們就和珠妹一起到『洞庭大湖』走一趟,也可觀賞湖光山色,你說如何
?」
「江魚」在旁忙插口道:「公子、夫人如您們願陪小姐一起回總寨,我可安排
一艘江船,又快又穩,從這兒到總寨有數百里水路,乘坐大江船可免食宿的不便,
只需數日可到達,沿途兩岸景色也不錯,絕不會枯燥乏味!」
聖子龍知他必是怕明珠不願回總寨,因此才如此安排,於是拱手笑道:「前輩
您的決定甚好!晚輩就聽從您的安排好了。」
「江魚」一聽心中大喜,忙道:「小姐!這位公子已答應了,您就在此陪幾位
稍坐,我先去準備一切,到時差人會前來請小姐們上船!」
說完不待明珠拒絕,便對聖子龍諸人拱手告辭,轉身急奔下樓而去。
不知是沒注意,或是太興奮了?只見他身子剛下至一半,蹼通一聲滾往樓下,
接著響起桌椅的碰撞聲。
「哈哈!沒事!掌櫃的!你們好好招待樓上的公子、小姐們,所有的帳記在本
舵主身上知道嗎?」
樓上諸人聞聲俱都會心一笑,看來這位舵主實在太興奮了。
「八月湖水平,涵虛混太清;氣蒸雲夢澤,波撼岳陽城。
汀洲無浪復無煙,楚客相思益渺然。
漢口夕陽斜度鳥,洞庭秋水遠連天。」
遠古之「雲夢大澤」歷經數代,淤泥沉積,陸升洲縮,如今只餘古大澤的三分
而已。
湖東有一君山,古人稱之為「神仙洞府之後庭也。」因而又名「洞庭」,後人
便將此湖稱之「洞庭湖」。
洞庭湖。內沙洲處處,蘆草水鳥無數,波詭支謫,悠忽變化,湖光水色煙波浩
瀚,水連天、天連水,風帆沙鷗往來出歿,清波翻浪,朗霞晚煙,氣象萬千令人遐
思,湖影波紋,朝霞一抹,晚煙橫空,沙鷗集翔,錦鱗浮躍,如詩如畫令人心曠神
怡。
此時!
一艘大江船由江心順風疾駛,兩旁快艇無數穿梭如魚,圍護著江船乘風波浪。
江面上風帆片片,往來客貨舟船早經快艇驅趕近岸,空出江心水道。江船忽而
落帆減速,右轉入一水道,接而再升帆疾駛,不多時眼前水面豁然開朗,一望無際
水天相連。
「洞庭湖」已然就在跟前,湖內遊船、畫舫、販貨小舟、漁舟、散佈湖面連綿
不盡,湖中沙洲樓鳥成群,幾座大山聳立遠方湖中。
只見遠處君山有三艘艨艟巨船一前兩後的疾駛而來,巨船四邊有不下百艘的快
艇擁護著成扇捲來。
前行巨船桅頂升有一面大旗,上繡一五爪金龍在波濤巨浪中翻騰。
在江船船頭站立遙望的數人中響起了一聲清脆悅耳,興奮無比的歡叫聲:「爺
爺!是爺爺來了!」
兩船逐漸緩滑靠近,巨船大艙內也步出了數人,首之鶴發紅顏,銀鬚垂胸,精
神矍鑠,身材魁武,身緞錦皺短裝,外罩長袍,正是「大湖七十二寨」總寨主「老
龍神」諸葛豹。
兩船接近尚有十五、六丈遠時,只聽江船上一聲脆響喚道:「爺爺!……」只
見一道青色身影從江船人群中暴縱而起,平身疾掠往巨船處掠去。
「啊?……是明珠……」
「大家看哪!是小姐哪!……」
「是小姐……」
只見青色人影餘勢已盡,身形欲墜,即將落人湖中,四周響起一片呼喊驚叫聲
,反應快的快艇已疾駛而至,欲接應小姐。
然而驚聲不落,只見明珠身軀一弓再挺,雙手一分一抖,身形疾升再掠,一個
側翻,人已縱落巨船船首,急撲入「老龍神」懷內。一陣寂靜!接著如雷掌聲及叫
好聲轟然響起,打破剛才因驚愕而引起的短暫寧靜。
「喝!好身手!青風展翅!真是好功力!」
「好!好功力!……」
「小姐哪來的好功力?真是鳳翔燕折哇!……」
巨船上!
「老龍神」老眼含淚,手撫愛孫秀髮道;「乖孫哪!你可回來了!你這一出門
就兩個來月,連爺爺也不顧了,快一個月沒接到王順他倆的傳報,可真急死爺爺了
,這段時日你跑哪了?」
然而明珠在爺爺懷內哭未答。
身後一個長相威猛彪悍的五旬壯漢,眼見江船上跨過來年青英挺及美艷俏麗的
公子小姐,忙靠前輕聲道:「寨主!小姐還有客人哪!」
「老龍神」猛然回悟道:「啊!乖孫!快為爺爺介紹你的朋友喲!」
明珠忙擦乾眼淚,請過聖子龍夫婦三人道:「龍哥,倆位姊姊快來見過我爺爺
!」
聖子龍三人忙上前恭身道:「爺爺您大安!晚輩歐陽聖子龍與賤內「天山紫鳳
」陳雲鳳,「昆倫黑鳳」趙菁菁三人祝您壽比南山!」
「呵呵!好好!謝謝小哥兒的金口,老朽生受了!快快艙內坐。」
「爺爺您看!我現在可是改號『洞庭青鳳』,爺爺您說可好?」
這時「老龍神」才想起明珠的功力身法,十五六丈躍來輕鬆,而且臉色白中透
紅容光煥發,不似以往蒼白嬌弱病容滿面,而身上穿著打扮似與倆位少婦相同,只
差色澤不同,心知其中必有原因,但外人之前難以啟齒,只好暫疑惑不提,聞言後
忙道:「好!好!乖孫!爺爺喜歡!快先請你朋友艙內坐哇!到裡面再聊好嗎?」
裝置簡樸的客艙內賓主落座,「老龍神」笑呵呵的望著明珠道;「乖孫呀!看
你現在身手矯健,容光煥發病已除,莫非你吃了什麼仙丹靈果?你那病症……」
明珠一聽爺爺問起此事,頓時紅霞似火羞意滿頰,咬唇低頭斜瞟心上人一眼,
忙道:「龍哥!倆位姊姊!你們且坐小妹去去就來。」
說完起身羞意盎然的拉爺爺往內艙行去。
「唉喲!乖孫!你慢點!爺爺的老骨頭快被你拉斷羅。」「老龍神」邊走邊笑
說著。
約兩刻功夫才聽「老龍神」笑呵呵的步出艙,身後跟著臉頰紅燙羞垂螓首的明
珠。
面浮笑容的落座,話也不說,望望聖子龍又望望雙鳳,再望望明珠,看來望去
,看得四個混身發熱坐立難安。
「我說龍兒!一切事情乖孫都和我說了,爺爺也不跟你們客套了!如今一切就
由爺爺作主你們可願意?」
三人心中本尚惶然不安,聽「老龍神」之意不知應如何回答才是,三人互視之
後才道:「但憑爺爺作主!」
「哈!哈!哈!好!好!如今不但乖孫一命得以保全,尚且給帶回三個可愛的
乖孫!哈!哈!明珠啊!你可真有福氣呀!哈哈!『鬧水蚊』!」
「屬下在!寨主有何吩咐?」
立時由艙外走近原隨行「老龍神」身後的壯漢。
「你和『鬧波蛟』倆人派人通知各寨,就說十天後也就是六月十五月圓之日,
我要為乖孫出閣嫁於歐陽小哥,另外附近的門派幫會、黑白兩道、綠林豪傑、名人
隱士都要專人下帖,其餘的一切就交你倆去辦妥知道嗎?」
「鬧水蛟」聞言一愣,問道:「老寨主!您說什麼?要為孫小姐出閣?啊?…
…哈哈!我明白了!……哈哈……老江……老江……你快來呀……」
「鬧水蚊」興奮得手舞足蹈,行出艙外大呼,眾船伙不知何事,待聽「鬧水蚊
」說明後,頓時歡叫之聲轟然響起。
不多時只見手語、旗勢,連連不停的向其它巨船傳出,頓時湖面歡叫之聲如雷
,激得水鳥紛飛,游魚鼠跳。
湖面上數百快艇彷彿是投石人水而起的漣漪,疾向四外疾駛擴散,一條條白色
浪花逐漸遠離傳訊。
時是雖短但人多好辦事,喜慶有關之人、物、皆絲毫不漏的準備妥當。
「洞庭湖」周圍城邑,大小客棧、飯館全包,招待江湖武林各地前來之賀客食
宿。
而湖畔「岳陽城」內更是張燈結采,喜氣揚溢的自動為湖中君山豪霸「老龍神
」嫁孫女之事慶賀。
「岳陽樓」已定為婚宴行禮之處所,樓內樓外廣場直延到湖畔,設席兩干多桌
,辰時未到已是賀客盈滿。
這可難不倒「大湖水寨」,在沿湖垂柳步道中立即增設席位以便後到之人入席。
附近州縣官可不敢得罪「老龍神」,因此便是知府縣官也趕到岳陽道賀,其他
官衙之人更不必說了。
開流水席!賀客上萬,大街小巷人潮不斷,黑白兩道綠林豪霸、名門正派之間
原有恩怨仇恨之人,見面之時皆不談仇怨同聲道賀,有些甚而言談之下,竟發覺以
往仇怨只是一個誤會,因而把臂言吹,共飲道歉。
如此歡宴連連三日,使得湖畔城邑的營生店家,皆都發了一筆小財。
時過半月,尚有從遠道而來之賀客攜禮拜見呢!可見「大湖七十二寨」寨主「
老龍神」諸葛豹的聲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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