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銳鋒初露】
「鄂州」(自古稱江夏現在稱武昌),自古以來大江(長江)最繁華之地。
「黃鶴樓」位於「黃鶴山」之巔,樓高三層飛椽鉤簷,雕梁畫棟,閣橙雄偉。
登樓眺望雲海煙樹,江洲處處,鸚鵡洲隱隱在望,奇巖急水波濤洶湧,浩然壯
觀。令人激昂。
遠方對岸「龜山」另也聳立一樓「睛川閣」,與之遙遙相對,煙霧朦朦,水波
蕩漾中美不勝收。
日影西垂紅霞滿天,江上漁火點點,倒影如炬,真是令人留連忘返。
聖子龍引領三位嬌妻出遊一日,入夜時才盡興而返,行往山下燈火通明的城內。
剛接近「高賓客棧」店堂前,聖子龍突立身止步,並攔阻三位行進。
頓見店堂內連連飛出四道黑影,摔跌在道路之中,原來是四個身穿黑衫的大漢。
只聽店內呼起錢二的喝聲:「你們這些鬼崽子竟敢上門來找喳?饒你們乃低下
教徒,主事者則不能輕饒,以後你們膽敢再找我家公子、夫人、就別想輕饒你們了
,還不快滾!」
頓時又從店堂內及院牆內,翻出十多名黑衣大漢,神色驚恐的扶抱起道中昏迷
不醒的四名黑衣人,排開聚集的人潮,沒入人海之中。
望著店門的錢二,聖子龍穿過人海問道:「錢二?這是怎麼回事?鬧市中爭鬥
恐會惹來官家的哦?」
錢二看是公子,夫人返回,立刻上前迎道:「公子,三位夫人,你們用過餐嗎
?小的吩咐客店準備面水點心吧?……」
大眼望見公子雙眉皺的樣子,心中頓時瞭解,因而再道:「公子三位夫人請先
回房,容小的待會再詳稟。」
回到院廂房後,錢二才說道:「公子,三位夫人,其實也非什麼大事,只是天
魔教在本城內有一分壇,自昨日我們落店後,他們便開始派人察看,今日午時,他
竟然明目張膽的問掌櫃,小二,怒斥他們為何護我們不通知他們?原也只想那是店
家和地頭蛇的事因此也不願意理,沒想到這些人竟然威嚇到趕我們出店。店家惶恐
無奈之下,只有入院拜訪說明情況,小的當然不同意羅,因此要店家轉告他們,有
本事自己來逐客,不要為難營生店家。酉時後,食客已散略清靜之時,十幾個人公
然入院要趕我們出店。小的怕猿師出手不知輕重惹出人命,因此獨自教訓他們,一
言不合被我擊潰,那為首的一名香主及三名護法已被我震傷,但無性命之憂,至於
其他的教徒饒過他們了。」
在內室中看管行李的雙猿,在聖子龍四人回返時便出房親熱,聽聞錢二說明時
,也比手劃腳吱叫補充,憤怒之色顯現無疑。
聖子龍聽後略為不愉的說道;
「如此說來天魔教之人是早注意我們的行蹤了?嗯……以後我們可要多加注意
些,免得中了他們的暗算,錢二,以後我准許你便宜行事,但需記住,一切以理為
先,以免遭人口舌之伐。」
錢二聞言心中大定道:「是,公子,小的會注意的,一定不會落人口實的。」
菁菁卻在一旁道:「怕他們做啥?武林惡教有誰聽信他們?錢二,以後再碰到
他們尋器,就嚴懲,殺一警百,看他們還敢來囂張否?」
轉而對聖子龍,雲鳳,明珠三人道:「他們天魔教原本屬黑道。平時欺壓小幫
派,當初花蝴蝶聚眾侵犯我等,前段時日圍住珠妹,還有那射了大姐一毒鏢的百毒
天尊,也是他們地字堂的堂主,還有,我們在乾坤一怪,殘心人魔,手中救了錢二
。另外,我們也會在各處經由錢二手誅害了不少的教徒,這些事早已使天魔教對我
們恨之入骨,怎會對我們一行不聞不問?依我看今日之事是個開端,往後會侵犯不
斷,如不藉機給他們一點厲害嘗嘗,他們豈會善罷干休?」
雲鳳,明珠倆聽菁菁如此一說,立刻舊恨沖上心頭,心中齊聲贊同,並對聖子
龍埋怨,不可心存愚善!
聖子龍也認為菁菁言之有理,心中思忖:「三位嬌妻都曾受過天魔教的迫害,
自己身為三人夫君,如不能替她們討取公道,豈不枉為人夫?」
心中盤算已定,便望向三位嬌妻及錢二說道:「好罷,往後他們敢再上門尋事
,為首之人絕不輕饒,至於教眾則視其心性惡跡給予處罰,輕者略施警告,重者才
立斃。」
這才使雲鳳三人喜以顯現,當然錢二更加興奮,報仇雪恨指日可待了。
「哦,對了,公子,三位夫人,另有一事不知應否告訴公子及三位夫人?」
聖子龍聞後一笑道:「有事盡量說來,為何吞吞吐吐?」
錢二忙道:「不是的,不是小的有事,是今是看到那個百鳳宮的潑辣靜姑也在
這店內計房呢。」
「喔!她們怎麼也在鄂州?算算時日她們早返黃山了嘛,大概她們另外有事才
耽誤了。」
「錢二,忍著她一些,官道客店人人可去,且莫多事知道嗎?」
雲鳳聞言不以為然接道:「相公,正道武林平時遇有事皆能互助,共同維護正
義公理,也不會不聞不問別人有否困難,再說黃山仙翁,與各派上兩代長輩皆有交
情,如我們不在她們有困難時相助,將引起正道俠士的指責。」
聖子龍忙解釋道:「鳳妹你誤會了,別說正道俠義有事我們應該幫助,便是一
般欺善為惡之事我們也不應該坐視不管,我只是要錢二別惹她們,護著她們一些而
已。」
次日早晨。
聖子龍和三位嬌妻行往長廓,欲出店游城市時,見長廓盡頭另一跨院中踱出了
端莊美貌,柳眉鳳目,不施脂粉的端木姑娘,以及黃衣勁裝身材高大的靜姑。
端木姑娘看東跨院也有人行至,轉首一瞥,見為首人竟是那令自己思念數日的
銀衫公子,而身後之人也是當日所見的美色,俏麗的少婦。
心中又喜又羞的嬌聲道:「啊,歐陽公子,兩位……喔……三位姐姐你們好,
想不到能在此地遇到各位了。」
想不到的事隔月餘,那令人思念的人兒身邊又多了一位女伴,心中不由起一陣
酸意。
聖子龍見她開口招呼,不便失禮的忙回道:「端木姑娘姑娘你好,不知近來可
安好?令堂大人是否尋會見面了。」
雲鳳也面含微笑的問道:「喲,端木妹子,近來可好,你不是尋你娘回宮了嗎
?怎麼還在鄂州呢?」
諸人只見端木姑娘滿面憔悴之色,倦容突顯,一雙美目紅絲顯現,眉宇間充滿
憂煩之色,聽聞詢問之後,雙目淚水盈眶,強顏歡笑道:「謝謝公子和姐姐的關心
,小妹很好,只是我娘她……」
「喔,令堂怎麼了?難道你尚未看到令堂嗎?」
端木姑娘眉緊,鼻兒發酸道:「我娘她……小妹已接到我娘親,可是……她被
天魔教的天宇堂堂主『苗韁雙怪』之大怪傷中肩頭,經同道幫助後,發覺所中的掌
傷竟比雙怪的成名毒傷更形加烈,因此小妹調查並集女劍士出邀請名醫診治,然而
無起色尚幸性未再惡化。如今有月餘尚無法逼出劇毒,眼看我娘日漸清瘦,氣血大
虧,恐怕……恐怕……」
說著已又肩抽動,哽咽出聲,難以自制。
身邊的靜姑也雙眼淚水垂頰,輕提著婉玉姑娘,怒氣填膺接道:「前些日子有
本城天魔教的分壇差人傳話,要我家小姐親口答應下嫁他們少教主,以及我們黃山
百鳳宮歸順天魔教,便會奉上解藥,否則不但任由我家宮主毒發身亡,並且要在我
們出城之時強奪小姐成親呢!」
菁菁聞言怒聲道:「這些人竟然如此卑鄙!如此逼人,少不得要鬥一鬥!」
明珠因曾受其害,因此更加怒聲道:「這些壞東西就是沒人性,相公,我們可
不能坐視不理耶!對了,你不是學過岐黃之術嗎?和不替端木姑娘她娘診治一番。
你連我的三陰絕脈都能治好,那一定行的是嗎?」話一出口卻引得雲鳳,菁菁倆人
捂嘴直笑。
端木姑娘一聽心中大喜,望著在旁微笑的聖子龍,雙目露出希望之色注視道:
「歐陽公子,你能否大仁大德為我娘治毒掌?小妹在此向你叩謝了。」
說完雙腿一彎便跪地求聖子龍,卻立被拉住。
「啊!姑娘千萬不要行此大禮,令堂身中毒掌,在下極願意盡力醫治,不過姑
娘且莫寄厚望,能否診斷毒性並對症下藥,在下也不敢誇言,但求一定為令堂把脈
過後再說好嗎?」
端木姑娘聞言臉色現歡色,興奮的請聖子龍等人往西院行去。
主臥床上,一個面泛灰黑,臉面瘦皺的四旬多婦人昏躺不醒,面上,手上如絲
般的紅紋比橫交錯,不知是何毒引起?
聖子龍也不再客氣,伸手把脈,眾人圍站四周,靜心等待,約片刻聖子龍輕噓
口氣沉思不語。
雲鳳輕聲問道:「龍弟?如何?」
端木姑娘心懷希望也急問道;
「歐陽公子,我娘她……」
聖子龍站起身來,然後朝四人輕擺,作勢勿言,並從懷中取出一瓶解毒療傷的
清丹,交給端木姑娘道:「端木姑娘,我知道你現在心情急切,但令堂之毒傷說來
話長,至於以往服用之藥已不能再服,以免病情加重。這藥丸需要每隔一個時辰餵
服三粒,我尚待觀察病情方可施藥。」
端木姑娘聞言立即信服的交待身側靜姑依言而行。
客室中。
聖子龍待四人圍坐身邊後,便細訴毒之根本:「天下之毒可以分為四種,如草
木之毒,蛇走獸之毒,土石之毒,混合之毒。各類毒性醫治之法各有不同,下藥不
對症枉費心力不說,或是引起其它病症,而有性命之憂。」
說到此處,眼看四人聆聽後繼道:「一般說來解毒方法也因症而異,大致上以
藥解毒,以毒攻毒,以藥逼毒,以針洩毒,而武林中人有以功逼毒之法,當然後者
非一般醫者可行,至於武林中人也非人可行,需視毒性,以及施功人功力如何,才
能因症施功。
武林中人功力高深者,可連功煉化毒性,或將毒性逼至一隅再行金針洩毒,放
血洩毒。如果本身功力不足,也可求助外人運功相助施以同法,如此便可排出毒性
。」
聖子龍細分毒性及各種療法後,望定端木姑娘道:「端木姑娘,令堂所中的百
毒掌,實乃集草木之毒,蛇走獸之毒以及瘴氣之所混合汁而成的混合毒,因此姑娘
所求的藥物不但無法解毒,反而逼使毒性深入骨髓,以至病情外表看似略好,但實
以病毒更劇。」
端木姑娘聞此言,心中大驚,立即跪在地道:「公子……你即能診斷我娘病情
,必然有法可想,小妹願此生做牛做馬報答公子施救我娘……」
聖子龍見狀輕咳一聲道:「如今我大致已分拆端宮主體內毒素,如皮膚上的紅
絲便是極為罕見的百足金蜈之毒,面黑系苗疆桃花瘴毒,當然,尚有其它的內臟,
骨髓之毒,形狀似棠而葉赤的芒草之毒,形狀似茅草(香草)葉似葵,葉背赤色的無
條之毒等等。方纔所說的是極為希有,甚或有些醫者也不識的毒物,因此何能除毒
性?如今施延時日過久才深入五臟骨髓。」
雲鳳在旁接著端木姑娘道:「唉喲,老爺呀,你光說些毒幹嘛?你就快點把醫
治之法說出,也讓人家安心些好嗎?真是的……」
聖子龍聞言也不知如何回答,思忖一會道:「這醫治法當然也有,只不過有些
藥難引求,其中以一味主藥需是千年鶴頂紅,便是一些蛇蟲相剋之毒,以毒攻毒則
最為有效,至於其它草木之毒……我們從洞府中攜出的些靈藥也用得上,其他的在
藥房內應可找得到。」
端木姑娘聞言,立即端坐身子道:「公子,你說的千年鶴頂紅在百鳳宮有丹鶴
數百,其內千年巨鶴也有十餘雙.不知用得上否,是否要……,」
聖子龍聞言心中大喜,主藥引已有著落,忙道:「端木姑娘你放心,求取鶴頂
紅不需殺鶴,只需金針引毒便可,因此你不必憂心。」
聖子龍見她為救娘,尚不忍殺鶴引毒,善慈之心令聖子龍心中激動不已,雙目
望著她良久不移。
端木姑娘被那雙眼睛,望得芳心如鹿亂跳,不由得雙頰紅低垂首,手足無措得
不知如何是好。
雲鳳三人看見聖子龍及端木姑娘二人的神態,不由得互視後咯咯笑了起來。
這才使聖子龍回神過來,羞澀的轉望他處。
而端木姑娘聞聲更是羞得無地自容,雙手緊捂雙頰,心中亂得嬌軀輕顫,手足
發軟極似昏眩。
菁菁輕笑後,轉向雲鳳,明珠倆人眨眼道:「大姐,三妹,依我看哪,咱們姐
妹所要挑擇的閨房妹妹眼前就有個現成的,你們覺得如何?」
明珠聞言心喜拍手道:「好哇,好哇,我喜歡婉玉妹妹,我答應……」
「婉玉姑娘不明她們三人所指何事?但聽倆人所言之意必然和他們三人閨房之
色有關,那豈不……」
想到此處,頓時嬌軀再顫,呻吟一聲臉紅如霞的忙起身奔往內室而去。
奔跑之時尚聽到三人的咯咯笑聲,更羞得全身發軟,舉步艱難。
依聖子龍所列出的藥草,藥石,錢二伴同靜姑倆人跑遍了城內藥舖才夠齊全。
藥物已齊,聖子龍先行為百鳳宮主下主調氣補身及固本培元之藥,接而再先解
除幾種晚解之毒性。
在客店中居有七日已解除了數種草木之毒,使得百鳳官主病情大為好轉。
晚膳之後,聖子龍對身邊的四女道:「端木姑娘,三位娘子,如今伯母病情已
略為好轉,但尚有數種毒性未解,需以主藥下藥,所以我們留此無益,最好明日便
行往黃山,沿路尚可解除,減輕幾種毒性,待至黃山得到主藥之時,伯母毒傷便可
無憂了。」
端木姑娘一聽心中高興得不自禁伸出一雙玉手,緊緊握住那雙大手興奮得叫道
:「真的,我們已可動身回家了,謝謝你,歐陽哥哥,你的大恩大德小妹無以為報
,小妹……」
雲鳳接口道:「婉玉妹妹,你別客氣了,有所學必有所用,能讓他發揮便夠他
高興的了,你還跟他客氣什麼?如果你非得報答他,那簡單,你只要答應和我們結
為閨房姐妹不就什麼事都解決了。」
其實這些日子來,四位嬌娥早已感情日增,也已姐妹相稱。
同時婉玉自那日菁菁所言後,使她每次看到聖子龍時,都不禁雙頰羞紅,然而
芳心卻極欲時時看到心上人之面。
雲風姐妹三人也曾將五色五鳳衣劍之事,告訴了婉玉,因而使她有心遐思,彷
彿其中黃鳳衣劍已然穿著於身,日日伴於心上人身側。
現在再經雲鳳如此一說,更是令她又羞又喜的不知如何答覆?只得低首不言不
語。
待看見自己雙手尚緊握著一雙大手,更是羞得忸怩不已。
雲鳳姐妹三人看她如此嬌羞之狀,且並未出言拒絕,心中已有數,但卻不說破。
聖子龍見四人言中有物,心知必然和五色衣劍有關,心中也欣喜望望眼前人兒
,開口道:「嗯!你們是怎麼了?我們明日是否要成行呢?是不是應收拾行李及準
備路上需用之物呢?」
聖子龍招喚錢二入室,說明準備明晨上路行往黃山,要錢二准妥路上需用之物。
錢二聞言後,再道:「啟稟公子,錢二尚有事稟告。」
「喔,什麼事你說。」
「啟稟公子,近日本城天魔教常有人在客棧四處盯監,小的曾點翻一名暗哨,
問明情況知道天魔教不敢公然在城惹起爭紛,以免落入官家之眼,但他們等我們出
城後便有所行動,因此小的先稟明公子有所明了。」
「哦,原來如此,沒關係,此行我們尚需保護百鳳宮的宮主母女倆,因此此行
如有人挑眼,准你便宜行事,但不得故意先行引起爭端知道嗎?」
錢二聞言立即躬身道:「是的,公子,小的清楚。」
聖子龍進入內室,將錢二所言重複說明。
雲鳳聽罷,思忖一會便道:「老爺,此事我們尚需注意些,天魔教已指向我們
,固然我們不在乎他們的挑戰,但婉玉妹妹母女倆恐怕難有自衛之力,你看我們是
否應先有所準備?」
聖子龍聞言輕哼一聲,不可置否道:「不必了,他們不來則已,否則這次必讓
他們往後生駭懼之心。」
雲鳳姐妹三人從未曾看到夫君有此不愉之色,各自伸舌擠眼不敢再言,靜靜的
收拾自身的雜物。
「哦……怎麼忘了這顆寶貝呢?」
菁菁拿起一粒珍珠道:「你們看,我們怎麼忘了這四粒珠中的避毒珠,拿它替
婉玉的娘除毒豈不簡單了。」
聖子龍看著她高興的樣子,伸手輕撫她面頰道:「好啦,你以為我沒想到嗎?
避毒珠顧名思意可為避毒所用,但對於解毒無功效,要知避毒珠本身出處有脈可尋
,一般說來大致分為遠古生物或毒物本身精氣所孕化而成,有些是眼之精,丹之氣
,腦之神三者所孕化的成珠,或是大地精氣所孕育之珠,或是其它三者所孕育之珠
,其內也許各有相剋,但對不同的毒無法避之,更何況解毒呢?當然,你既然提出
,我們不妨明日試試看有無功效?說不定還真能解毒呢?」
菁菁聞言頓時撒嬌道:「嗯……我不來了,你一定知道無效,才安慰我的,對
不對?……對不對嘛……」
明珠在旁道:「二姐也真是,相公這麼聰明的人,什麼都懂,怎麼會想不到,
你還自以為是哪?」
菁菁聞言雙目一瞪,道:「你這臭丫頭!姐姐我難得和相公逗樂子,你偏來討
罵?真是臭丫頭!」
明珠這才想到二姐只是想討相公開心:「你原諒我好不好?……好不好嘛……」
「好啦,臭丫頭,要姐姐答應可以,今晚你可不准纏相公行不行?」
明珠心有委屈地道:「好嘛,……我跟大姐講,要她也別纏相公好不好?這下
你可高興了吧?」
沿江官道——錢二靜姑倆並排前行開道,隨後十丈聖子龍身跨「白龍」獨自緩
行。
馬後五丈是一輛雙馬廂車,倆名「百鳳宮」的黃衣女劍士端坐車轅駕車,車廂
內另有兩名黃衣侍女照顧著已好轉的「百鳳宮主」。
雲鳳姐妹三人則和婉玉殿後,四人吱吱喳喳的笑語不止,不知說些什麼。
約近晌午,已到鄉間官道,忽見前方行旅,販夫鄉農急奔而來。
前行錢二忙問何事?這才知道前方二里有數百名黑衣人持兵器阻路,行旅驚駭
下不敢繼行,因而俱都回行。
此時聖子龍也有所覺,立即傳眾人道:「你們注意了。四方皆有大批人馬逼近
,想必是天魔教圍堵而至,待會兒鳳姐護著後方,菁妹與金莉護左側,珠妹與金靈
護著右側,前方由錢二靜姑倆負責,端木姑娘和貴宮女劍士護車,我四處接應,相
信可擋住他們。」
望著端木姑娘疑惑及不以為然的表情,聖子龍心中瞭解她認為自己是個大男人
,一家之主,卻身居順地,讓三位嬌妻獨當一面,豈不有失男人之氣概?
微微一笑也不說明,只再說道:「三位娘子,往日你們所學未曾施展過,並且
常感歎無用武之地,今日機會當前可別錯過羅。」
三位嬌娥都咯咯笑道:「知道啦,老爺,放心好啦。」
然而,聖子龍獨不放心明珠,待她們站妥方位後,便交待雙猿注意兩主母的安
全。
不到片刻,眾人已感覺前後道中,左右荒野,已湧至七八百名黑衣教徒,四方
也各有幾名為首之人,將聖子龍一行人圍個水洩不通。
盞茶工夫馬車前方,與錢二相對的一個面色白皙,身材矮胖,雙目精光似電,
一綹灰白短鬚,圓滾的大臉笑口常開,只聽他笑瞇瞇的說道:「歐陽少俠,以及各
位女俠,老夫稱「笑彌勒」,是本教『天字堂』座下四大護法之首,今奉堂主之命
率三位拜弟及堂中香主,屬下,特來恭請歐陽少主及『百鳳宮』的宮主,少宮主母
女倆至本教做客。」
聖子龍聞言笑了笑,跨前二步說道:「你等竟敢在光天化日下欲強人所難!況
且我等行止早安排妥當,並無關乎貴教,也不想到貴教那臭地方,快閃開了,我等
要行旅程。」
「笑彌勒」聞言哈哈一笑,說道:「歐陽少俠不願至本教做客那也罷,老夫等
也不會強留,諸位請吧。」
說完雙後往兩旁一揮,轉望端木姑娘道:「端木姑娘,我們走吧。」
婉玉姑娘心應道:「是,歐陽哥哥……」
「且慢。」
「笑勒彌」大吼一聲嘿嘿笑道:「歐陽少俠,你夫婦四人欲離此他去,老夫不
會為難你等,但是『百鳳宮』之人則不能離去!」
左側菁菁一聽,心中怒火突升,怒瞪美目嗔罵道:「呸!你們為什麼支使姑奶
奶的行止?要停要行輪不到你們這些跳梁小丑說話,端木姑娘母女乃是我夫婦的貴
客,豈能容你等強行留客?廢話少說!給我滾遠些!」
「笑彌勒」此時笑臉比哭還難看的嘿嘿笑道:「嘿嘿!『黑鳳』歐陽夫人,老
夫這可是衝著令夫之金面,這才往開一面,任由你等離去!要是本教『少教主』得
知三位夫人也在此地,那便沒那麼好說話了,說不定連你們三人也一併帶回教去呢
!」
菁菁對面一位身材高瘦如竹,突眼勾鼻,面色險狠的為首之人立時吼道:「老
大你和她們囉嗦幹嘛?不想走的正好一併拿下,說不定『少教主』心歡之下,便犒
賞我們呢!」
車尾那方一個身材瘦小,面目削瘦.嘴角下垂一臉哭相,面色平板的為首老者
也高聲尖叫道:「老大!老四說得對,更何況他們曾殺傷了不少『地字堂』的下屬
,今日更應一併拿下他們,否則本教之顏而將往那擺?如讓少教主知道這裡的情形
,恐怕咱們可吃不了兜著走哪!」
聖子龍心知今日難善了,因此也不願再耽擱時間了,為免以後「天魔教」之人
再來糾纏,倒不如趁今日給他們點厲害瞧瞧,於是開口道:「各位前輩!在下夫婦
本不願事態擴大,但各位如執意要妨害我等行止,那別我等不客氣了!」
轉首對錢二喝道:「錢二開道!但有阻路者殺無赦!走……」
錢二立時暴喝一聲:「是!公子!」
錢二聲落,立時邁開大步前行,手中獨腳銅人一搶,要靜姑停身等侯,自身已
然直逼「笑彌勒」而去。
「笑彌勒」見狀哈哈一笑道:「錢二!想不到你跟了個主子,竟變得不知天高
地厚了,竟膽敢不將老夫放在眼裡了?我倒要看看你倒有多厲害了?」
錢二聞言也不氣怒,只冷哼一聲道:「咱家變得如何?你只要上前一試便知!」
「笑彌勒」聞言雖心中怒氣上湧,但卻不願親自對付這三流小角色,因此手往
後一招,喝道:「去宰了他!」
立時黑衣教徒湧前十餘人,圍向已近的錢二,錢二心中大樂!自從「江陵」之
地搭救三夫人時,曾大顯身手外,如今功力更增進不少,但卻沒機會練練,如今這
樣好機會怎麼放過?況且公子已下令殺無赦,那還有什麼顧忌的?心中興奮得立時
前撲,衝向人群,手中銅人猛然橫掃,只聽一陣金鐵交嗚,驚叫哀嚎聲響起,十多
名黑衣大漢已然倒下四人,骨折腰折淒慘無比,錢二並未心存善念,因此不理會黑
衣教待的驚恐的之色,立時運足「混元氣功」,手中銅人高舉,彷彿天神下凡般的
威猛,大喝一聲立時衝入站立周圍的人群,手中獨腳銅人石破天驚,威猛絕倫,急
驟如雨的砸、掃、頂、劈、挑,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
但見銅人疾如奔雷的在人群中飛騰,哀嚎慘叫,哭爹喊娘之聲邊邊響起。
黑衣教徒連刀劍兵器尚未取出,便已身遭重擊,被砸得骨斷身折,屍橫遍地,
膽小之人早就嚇得屁滾尿流,膽破心驚,四下逃散,不敢輕撮其鋒。
只聽居香主大漢驚吼連連,大叫道:「快,圍住他,快……頂……頂上……」
錢二眼看底下教手無一招之敵,立即尋找香主之流,甚而向「笑彌勒」所站之
處。
「笑彌勒」驚見錢二銅人飛揮間,屬下之人無人能擋,轉眼屍橫二三十人,立
即大喝一聲,身形疾撲而上,怒聲道:「好個錢二,看本護法非斃了你不可。」
此時已激戰如狂,掌勢飛灑而出,疾罩向錢二恨不得將錢二劈成碎泥。
菁菁性情剛烈,心中早就蠢蠢欲動,見狀正合心意,立即對金莉道:「你可別
過來哦,先讓我試試手,待我擋不住時你才能出手知道嗎?」
說話之間已伸手,只見散發出朦朦墨色劍光的劍影在身前一揮,層層劍幕一波
波的四下疾罩。
頓見方衝前喊殺連天的教徒,立即倒了一地,頸斷,肩裂,破……唉,實在太
慘了,枯瘦如竹的「枯竹客」看見那墨衣少女一把墨色寶劍,霎時之間手下教徒已
倒下十數人。
心中驚凜,立即將手中青竹棍一橫,飛身過來,青竹如屏,攻向墨衣少婦右側。
菁菁手中劍勢疾閃,劍雨漫天飛灑,劍影在刀,劍,棍,棒,肉體間揮灑,兵
器立斷肉體相觸肢斷腹裂,勢如破竹,無人能敵。
忽覺得身側青影閃動,勁風疾罩而至,身形疾移,避過青影,右手劍身隨之疾
震,劍尖立即閃出朵朵劍花沒淹青竹棍影中。
「枯竹客」這才知道遇到了頂尖高手,但已無暇胡思亂想,身形疾往右方低竄
,險險避過劍雨。
身形尚未站妥,也尚未換口氣。眼角已見黑衣少婦嘴角冷笑縱至頭頂,手中墨
劍已直刺而至。
此時避之不及,心中大駭,身形倒竄而退,手中青竹棍連連揮震而出,護住全
身。
手中竹棍一震便輕,劍尖已至眼前。
「枯竹客」一聲悲鳴,身形急墜倒地,翻滾而出。
尚幸手下香主,教徒齊湧而至,兵器同往黑衣少婦身上砍刺,阻住了黑色的劍
勢。
「上,上……大家一起上,別讓她喘息。」
菁菁只想追擊那瘦高手,沒想到被人群逼住,芳心氣怒之下,功運八成。
頓見黑色劍光暴增,一片劍影疾轉四洩出,又倒下了七八人,死狀真是慘不忍
睹。
菁菁目標只盯瘦高護法,因此不願浪費時光在教群中逞威,因此也使黑衣教徒
們少死一些人。
黑色身形平掠,直逼「枯竹客」上空,手中劍勢已疾刺而下。
劍勢之歷,使得「枯竹客」逃生之念已斷,不顧自身安危,立即運足全身功力
,雙目只盯黑衣少婦身軀,大有兩敗俱傷之意。
菁菁身在空中,眼看「枯竹客」殘厲之色浮顯,不似先前疾閃退避,頓知他必
有惡招,心中思緒如電疾閃而過,不動聲色的變招。
但見半空中劍光突增,劍芒吞吐尺餘,如電光劃空而過一閃而逝。
不曾聽到何聲響,也不曾看見「枯竹客」有何動靜,菁菁笑一聲,返手一插,
轉身行往馬車之處。
聽身後響起一連串驚叫,哀聲。
「唉呀……四護法頂門有血流出了……」
「天哪,四護法他……他……他沒氣了……」
且說雲鳳那方,衣教徒哭喪臉呼喝下兵器齊出猛撲而上。雲鳳心性較溫順柔和
,知道這些低微教徒殺之不武,因此緩慢執出「紫鳳劍」,指劍點刺,劍光飛閃,
指影如雨,前面沖的人立即筋傷脈阻,身軀定難動,前人未倒後人阻,因此並無大
傷亡,雲鳳見人群後的那名小護法不斷的怒罵,頓時怒哼一聲,身形暴縱七八丈高
,平空飛旋,轉而疾掠下洩,「紫風劍」劍尖暴伸尺多劍芒。
身隨劍走,身劍合一,紫影劍疾刺而下。
「啊!……身劍合一……」
人群中也不知誰喊了一聲,但能道出此劍之人已是罕見了。
那身材瘦小,哭喪臉的「哭尊者」,眼看紫少衣婦一出手便是如此高深劍術,
心知難以抵抗,因此臉色更加苦淒直望,聚集了全身的功力,拿手成名的「泣血飛
輪」已取之在手。
猛然雙手一震,輪周立即彈出形如鋸齒的尖牙,閃爍著銀亮光芒。
望著已近三丈之外的紫色身影,雙手猛然而出,直奔紫色人影。
「錚鐺……鏗鏘……」
一陣大響,銀光頓時一震轉而四下飛射,銀色飛輪已碎成銀雨,疾射入人群中。
說來緩慢,相觸一那間,紫色光華並末停頓,依然疾射「哭尊者」頂空,「嗚
……嗚……可恨哪……」
立見「哭尊者」連連上擊二十四掌,全身功力就隨著掌勢疾勁狂暴然湧向尚未
衝過的紫色光華,出掌之時身形也連連避開紫影的銳鋒。
然而,紫色光華依然疾如迅雷的罩至,只見紫影一閃而過,未曾聽到一聲驚叫
聲,也不見人影閃掠。
紫色光華一洩即斂,只餘「哭尊者」獨自雙手抬胸靜立當場中,面含淒色的視
上空不言不語。
兩丈開外雲鳳劍隱肘後,嬌顏略見汗漬,高挺的前胸顫動不止,靜靜的望著前
方的教徒,彷彿未曾移身般。
教徒看見護法不動,好奇的近前望,有輕觸「哭尊者」喚道:「護法……護法
……啊,………我的媽呀……護法……他……他……」
四周教徒只見「哭尊者」身軀頭至腹,從中緩慢滲出血,接而身份兩片,血水
疾噴而出倒向兩側。
血雨紛飛中,教徒們面如死灰望著「哭尊者」的屍體,不敢相信護法慘死在紫
色光華下。
半晌,有人驚恐大叫道:「我的媽呀……護法完了……完了……快逃哇……」
霎時裒嚎之聲四起,恨不得身長飛翅逃難此地,更有的駭懼得屁滾尿流跌倒在
地。
再說明珠那方,她心性柔弱膽怯,空有高深功力,但見對方一大片湧來,頓時
心中驚慌,全身輕顫手腳無措。
直到黑在人奔掠至一丈外時,她才叫一聲,忙將「青鳳劍」執在手,將夫君教
的劍法施出。
但見青色劍光布起層層劍幕,青光如梭疾射撲近的黑衣大漢,立使前奔之人傷
殘五六人。
黑衣人頓驚得疾出二丈外之地。
「天魔教」教徒不前,但也不見青色劍勢攻來,只是在原地翻騰,也只及丈二
三地,因此雙方並未正式激鬥。
那些衣人團團圍住青色光團,我看你,你看我,難以測她的用意,於是四下論
足青色劍幕優劣之處。
明珠盡心的將劍招使完一輪,並末覺得有什麼抗拒,心中一喜,雙手插腰撈出
兇狠之色道:「哼……知道厲害了吧,你們不准再來喲……否則……否則讓你們嘗
嘗姑娘我的劍法滋味。」
此話一了,黑衣人俱都一怔,頓時引起一陣哄然大笑,笑聲久久不絕,這那像
敵對雙方生死相拼之狀?
聖子龍雖未親身上陣!但卻比自身上場遠緊張,自己一行人少,每人需獨當一
面,雖自信可擊潰「天魔教」的人,但卻又擔心愛妻們若有閃失,那豈不遺憾終身。
因此聖子龍功聚全身不敢放鬆,雙目四下不停細望,待見雲姐,菁兩處已無礙
,而錢二那方雖非短時間可止,但也無疑。
唯獨看到明珠那邊之狀,不由得愛憐的搖頭歎息。
並為這心柔膽弱的嬌妻擔心。
此時只聽明珠嗔怒道:「呸!你們笑什麼……」
眾「天魔教」教徒聞言更是笑得難以自制。
明珠雖不知他們為什麼如此大笑?但卻知必是在笑自己,因此不由眼紅跺足道
:「你……你們這些壞人……不准笑!……哼……金靈快幫我打他們!」
金靈注視著主人交待防守之處,初時見主人出手,因此並不搶先,但見那黑衣
人笑主人,心中憤然不已,但未得主人之命也不敢擅自出手。
但聽主人開口後,身形暴縱而起,已衝入人群中。
金靈可沒有明珠心柔膽怯,他乃荒野種「金毛猱」,原本就力大無窮,因此更
加兇狠,別說尋常人,便連身列一等的高手雲鳳,也不敢出言能制服雙猿之一。
如今金靈為替主人報仇,更是狂性突爆,黃影閃如光,在黑衣教徒中移掠。
明珠眼看金靈手下毫不留情,出手便是一命,立時心軟道:「你們這些傻瓜怎
麼不快逃,它很厲害呢,再快不逃就來不及了。」
其實那些教徒們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只見黃影一閃,頭頂一痛已無覺而終。
站在從群後方的護法,「胖佛佗」,被人群阻住視線,並不知前方發生何事?
待見下教徒人影漸疏,一道快如疾電的黃影所過之處,手下們霎時倒了一片。
「胖佛佗」心中大驚,不知對方那青衣少婦施展的邪功?正待開口叫手下遠避
,只見黃影已閃至身前。
「胖佛佗」見黃影如此快速,驚駭得剛揮起手中兩片銅鈸,欲攔阻那道黃影。
然而!雙手剛抬,頓覺下體命根子一陣驟痛,接而小腹丹田一痛,凝聚全身之
氣機頓時消散。
雙眼立昏眩無神,恍惚之中低頭下望,只見小腹之下已然血水滲流不止,全身
發冷得手足漸僵。
「啊……哦……救……我……喔……嗯……」
只見他身軀蹌踉幾步,雙腳無力支撐得碰然倒地,抽搐一陣後已然漸靜的魂歸
極樂。
身立馬車四週的端木婉玉及數名黃衣女劍士,眼見四方「天魔教」數百人已齊
湧而來,皆都惶恐得撤劍於手,緊盯各方,欲上前相助卻又怕遭人侵入馬車,因此
憂心重重的不知如何是好?
豈知雙方剛接觸不到兩刻,那些……
「百鳳宮」的端木婉玉及女劍士們,心驚膽顫的望著四週屍橫遍野,悲嚎哀鳴
的傷者四處潰散爬逃。
那種令人見之嘔心的血淋淋慘狀,使端木婉玉面色慘白得冒著冷汗,望望身側
女劍士,慶幸當日不曾和心上人及兩位姊姊惡容相向,否則……
端木婉玉想到這裡,不由望向神色鎮定望著前方道路的心上人,見他形如文質
彬彬的手無縛雞之力之書生,而細看之下恍似雄偉威顯的天神般。
看著……看著……不由芳心驟跳,面頰赤紅的神魂飛向心上人身邊,願一生一
世的受著愛郎的呵護。
回說錢二!
初時在低下教徒群中所向披靡,銅人所過之處嚎叫哀鳴立起輕者骨斷筋傷重者
立時斃命。
待「笑彌勒」撲身上前,雙掌厲如疾而的擊向錢二,這才堪堪擋住了錢二的攻
勢。
錢二眼見「笑彌勒」攻至,立時哈哈一笑,毫不心怯的揮動銅人猛匝而出。
「笑彌勒」心中尚不屑以成名兵器出手,認為一個往昔三流小角色還不是掌到
立斃?
可是……
掌出如雨,卻擋不住錢二的節節進逼,偶有掌力擊中錢二,卻彷彿蚊叮牛皮般
不痛不癢,才知錢二非以往的小角色了。
雙掌猛然擊向錢二,逼得錢二身形退出三丈外,雙手往後一伸,將成名的兵器
「日月雙環」執於雙手。
日月雙環兩下一揮泛起精光,接而上下交揮,猛然攻向錢二右側。
錢二見精光疾閃而下,不敢大意。
因此也聚精會神地攻守,聖子龍所傳之「金剛神十二招」可謂攻防嚴密,而錢
二功力也與「笑彌勒」不分上下,但是也難在短時間分勝負。
倆人以長裡補短打了個相當,「笑彌勒」身形疾速,招式轉換攻守凌厲。
錢二身形遲緩,攻守間嚴密無隙,偶而也時出妙招擊向「笑彌勒」。
可是「天魔教」之教徒為數尚眾,因此使得錢二捉襟見肘,陷入圍攻之中。
一直站在遠處的靜姑,見錢二如廟中丈二金剛,在賊人群中左右所向披靡,芳
心不由興起一股愛慕之念。
心好似陪著他在降妖,忘記了自身的所處之地,尚幸「天魔教」教徒全神在錢
二身上,沒有注意攻擊靜姑。
可是靜姑看到錢二力敵那「笑彌勒」時,卻遭到四周的教徒們的圍攻。
靜姑芳心大震,豈能讓錢二受損?因此拔出雙劍,嬌喝一聲。
「魔崽子竟敢依仗人多?饒你等不得!」
立即嬌軀一扭,掠身撲向錢二身後黑衣教徒,手中雙劍飛斬劈刺,連連攻出一
條血路,直逼錢二之處。
黑衣教徒見她撲殺而至,立有二名香主返身夾擊,更有分圍而上的,因此也使
靜姑陷身重圍之中。
錢二心中著急,大喝一聲道:「靜姑別慌急,我來了。」
說完手中獨腳銅人連連攻數招,逼得「笑彌勒」抵抗無力,看著錢二反身撲下。
「笑彌勒」怒叫一聲。
「那裡走?再接我幾招!」
立即暴縱而起疾撲錢二身後,手中日月雙環精招罩向錢二。
靜姑隱身重圍之中聽錢二的呼喝,覺得心中溫暖,見他已返身接應自己之時,
那「笑彌勒」竟然從他身後攻至,心中驚急喝道:「錢大哥小心背後……」
錢二聞聲往前撲去,月環鋒刃察肩而過,立使衣衫割裂一尺左右的長縫,尚幸
橫練「混元氣功」護體,只在肩肉上割出一道白痕,並未傷及肌骨。
此時錢二已攻入靜姑身側,倆人相視一笑,立刻並望攻向四周教徒。
「笑彌勒」撲攻無效,身落地後再撲錢二,和手下香主,合圍而上。
立身馬中前之端木婉玉眼見錢二,靜姑身陷重圍之中,心中不安的思忖:「自
己一行人原是魔教目標,現在有心上人出手相助,而自己『白鳳宮』的人手,除了
靜姑上陣相助錢二外,可說是袖手旁觀,況且萬一心上人口中不說,心裡不滿,那
豈不令自己日後難以面對心上人。」
思到此,她立刻對護車的十二名黃衣女劍士說道:「你們快前去相助錢大哥,
把那些魔崽子殺了。」
「白鳳宮」的護車女劍士,遙望戰況已久,突聞「少宮主」之令,立刻同聲會
應,忙拔除長劍,夾擊了圍攻錢二的魔崽子。
十二名「白鳳宮」的女劍士功力雖不及靜姑,應付「天魔教」的香主是足足有
餘。
十二人馬扇形疾撲而上,立刻使天魔教徒難以抗拒,不多時已死傷二十多人,
而使得黑衣教徒攻勢瓦解,各處為戰。
此次「笑彌勒」以「天字堂」四大護法,率手下香主,教徒四方合,因此手下
約有四百多人,因此聲勢浩大。
然而,人雖眾但包圍圈甚小。因此能依仗人勢取勝。
錢二,靜姑十二女劍會合後,攻防之力更穩固,靜姑率領十二女劍士列陣緊守
,錢二則無後顧之憂,砸得「天魔教」教徒們死傷纍纍,臉色驚恐四下逃散。
錢二目標只在「笑彌勒」,因此銅人揮砸下,十之八九不離「笑彌勒」然而人
多手扎,相互妨礙攻守,有傷亡慘重,無法達到圍攻效果,因而更加攻守無力,渾
身汗水淋漓的閃躲不止。
「笑彌勒」眼見自家人相互妨礙得難以施展,心急之中立時喝道:「除了香主
其餘教徒立刻退下,以免防礙本座斃敵,違令者教斬。」
眾教徒已被錢二手中銅人砸得哭爹喊娘,只會在旁游走呼喊卻不敢上前攻招。
如今聽聞護法之令,立刻心花大放,驚恐不定之神色已變成欣喜色,立刻暴身
而退。
眾人不約而同的返身疾退,避開銅人及利劍臨身,場中余「笑彌勒」及五個香
主。
錢二見狀立刻哈哈大笑道:「好哇,笑老頭,你我何不單獨?看看你眼中的三
流角色如何殺你威風。」
「錢二,憑你也想在本座面前張狂,自找死路尚有何難?」
錢二聞言喜於色的喝道:「那你就接我手中銅人招吧。」
話聲剛落,手中銅人已猛然舉劈而下,破空嘯勁氣狂壓,往「笑彌勒」頭頂砸
下。
「嘿嘿嘿!匹夫之勇之力,本座怕你不成?」
「笑彌勒」身形疾掠,左手月輪斜削而出,斬向錢二手臂,一招兩式端個狠毒。
錢二出招無功,見式疾退,手中銅人順勢橫掃「笑彌勒」腰際。
「笑彌勒」身形一頓,右手日輪脫手而出,疾斬錢二雙足,身形往左旋,月輪
猛挑戰錢二腹部。
錢二雙目怒睜,回身出招疾如奔雷。
頓聽「嗆郎……鏘鐺……」的清脆震響,日輪霎時斜上飄沖天而去。
銅人一震順勢斜劈,直迎月輪彎牙,換招之速令「笑彌勒」瞠目結舌,不可置
信。
此時沖天而上的門輪劃過一道圓弧,疾如迅電的閃耀著一團精光。旋斬錢二後
背。
三方受敵,令在旁靜觀的靜姑不由驚出聲。
「啊……錢大哥小心……」
錢二聽靜姑驚恐一聲尖叫,心中一震知背後危急,頓時如虎般大吼一聲……疾
旋落地,立時雙腿一頓穩立泰山,右手銅人疚掃敵人腰際。
眾人見他人高馬大竟然能敏捷的避過三方夾擊的險境,既為他捏了一把汗,也
不禁為他叫好。
「笑彌勒」攻勢剛出,頓見對方後仰旋身空門大開,心中大喜還欲追擊,忽見
一輪精光迎面撲來,知是日輪迥旋歸來,因此顧不得追擊,伸手迎抓日輪。
然而眼角見獨腳銅人迅速掃至,心中大駭迎招不及,立時身形暴縱而起,疾見
擦足而過,險險的避過銅人掃勢。
錢二銅人疾掃之時心知招出無力,但乃可執著先機,立時化掃為挑,往「笑彌
勒」胯內挑去,而左手也猛然一拍銅人腳底,疾如迅電的向「笑彌勒」胯下。
只聽一聲悶哼,尖刺胯下透身而入,直頂丹田。
如此巨痛之下,渾身氣機退消,剛抓入手的日輪也無力緊握,只作半邊日輪露
在「笑彌勒」腹外。
「笑彌勒」身如重石般的疾墜落,已然斃命。
「喔……錢大……哥……」
靜姑身形疾掠而至,撲到錢二身側,雙後激動的緊握他的手臂,雙眼含珠的笑
望著心中的雄偉天神。
至此,不到一個時辰間已全然落幕,「天魔教」為首的「天字堂」四大護法盡
皆授首。慘哼連連,彷彿人間地獄般令人震驚。
聖子龍見錢二已平安誅殺對方護法,心中稱許不已,但已由此次惡鬥中,查知
了各人優劣之處,尚待以後設法彌補。
望了望四下戰場,不由唏噓不止的搖頭歎息道:「唉,你們看,不到一個時辰
數百人已命喪此,可真是淒慘啊!看來我們以後且莫如此下重手,否則廢他武功點
他殘穴皆可,也可讓為惡之人引以為戒是嗎?」
然而話剛開口,卻見三位嬌妻面頰不以為然之色的噘嘴,似有心中不服的樣子
,尤以菁菁為甚。
聖子龍見狀訕訕一笑的忙轉身吩咐錢二,支使傷勢較輕的「天魔教」教徒,盡
快將屍首拖入林中掩埋,以免官府聞報而來。
一行人整頓後啟行上道,從圍立遠處的過往行旅江湖客的人群緩慢越過。
低沉的議論聲中,四下談論叫好及猜測她們來歷的耳語不斷。
「黃山(原名北墨山,唐天寶年間改名黃山)素以峰巒奇勝,雲海變幻稱著。」
「黃山」諸峰列峙,有七十二峰,較有名有的老人峰,硃砂峰,紫雲峰,天都
峰,耕雲鋒,獅子峰,石筍峰,白鵝峰,仙都峰……等等,其中以天都峰,蓮花峰
為最。
山內雲海(以前海,後海區分)奇松,奇巖,怪石,峻峰,巨瀑,深潭之景色
令人心曠神怡眉飛色舞流連忘返。
然而愈入崇山峻嶺遊人愈稀,乃至人煙絕頂。
而此時。
沿著山壁深入,深潭盤旋的一行人時而浮現時而隱沒。
近觀清楚,正是聖子龍一行人護著端木姑娘母女倆返回「百鳳宮」。
一行人車馬留放於「百鳳宮」別宮內,靜姑錢二前行,端木姑娘伴雲鳳三人同
行,十二名劍士輪流擔抬「百鳳宮主」,聖子龍及雙猿殿後。
越峰跨坳,渡澗涉水,攀崖越嶺,直至半山腰之內。
沿途山間溪流無數,落崖成瀑,狂洩飛濺轟然乍響。
遍山雲海,迷朦幻境,雲浮霧掠,瞬間萬變,巨石奇巖,恍人仙境。
時至末時,一行人已達「文殊院」眼前豁然開朗。極目千里雲天一色。四周雲
抵足,如履雲間,放眼四望群峰環繞,彷彿置身九天之中,令聖子龍夫婦歎為觀止
,真不愧有「游罷黃山不見山」之意境。
「黃衣仙子」端木姑娘坐平巖,笑望聖子龍夫妻四人說道:「聖子龍哥,三位
姐姐,由此看左側最高的天都峰便是本宮所在之地,由此尚有一個時辰的路程便可
到了,趁天色尚早,早行兩刻,否則入夜更是風險狂飆,山路狹罩群峰,便難行了
。」
於是一行人提步再行。
一條羊徑盤繞峰端,插天頂怪古松林立,白鳥戲頂大鶴繞飛,巨巖松內更是清
白勻映,聚成一幅美麗的仙境。
「哇……好漂亮喲……我要是能常住於此,至死也不願下山了。」
明珠望著這般景色,不由歎出聲,雲鳳,菁菁也同有此感。
「天都峰」峰頂平坦,怪石古松,百級石蹬曲折而上,峰頂樓閣層層相連,旁
邊巖側林雄偉壯觀。
三層樓宇以巨石,巨木搭而成,雕梁畫棟,正中大堂開闊雄偉。
此時靜姑早已入宮吩咐宮內女劍士迎「宮主」回宮,並準備茶點酒膳待客。
婉玉親奉親娘回房,交侍妥當後,立刻趕回大堂,親為聖子龍等人安排住宿。
穿廓過院,轉至一方高聳巨巖前,循巖緣內行,來至巖背之後一小天地中,與
前面樓字分隔自成一隅。
巖背平巖地三十丈方圓,峰崖以巨松枝幹為柵,柵外一片雲海不知深厚。
一棟兩層的小閣樓聳立林內,間有寒梅十多株,梅香四溢。
望著如此雅寧不俗,使得聖子龍四人真有出世之感。
進入小閣樓,前為一小客室,桌椅數張,靠後則是一紫木雕花長椅,中間一張
翠玉矮桌,桌上有一白沙火爐,爐上正裊裊冒著熱氣。
客室後乃是灶房和一間臥房,一道木梯依壁而上,一條長的居中,左右各一間
臥室,內間裝潢一式鵝黃。
婉玉引雲鳳三人上樓參觀,嬉笑逗樂,細語不斷,而聖子龍獨自在樓下觀賞字
畫。
只見松鶴圖,旭日翔鶴圖,旭日雲海諸峰圖,宮女折梅圖,件件都是婉玉提前
詞落款,猶畫知人,必然心胸朗雅柔穩健。
突聽雙猿吱叫,原來雙猿雖猿中異種,且功深藝高,但猿性天生懼怕鷹鶴巨禽
,因此相互忌憚,甚為捧腹。
微笑看了一會兒,只聽四女一路嬉笑不止的步出樓外,行向聖子龍身側,雲鳳
對聖子龍說道:「相公,這間小閣樓本是婉玉妹妹的閨房,但她特別請你在此居住
呢!」
「啊!……這……這怎麼可以?端木姑娘你……我們還是換住所吧?」
只見婉玉雙頰羞紅輕捶雲鳳,不停的嬌罵道:「雲姐你壞死了,……我哪有…
…你亂說……討厭啦……」
菁菁也笑逗說:「相公沒關係啦,這可是婉玉妹心甘情願的耶!這兒景色怡人
,清幽脫俗,無人會隨意至此,我看我們不和婉玉長住於此,婉玉姐,你說可好?
……」
婉玉聞言,羞笑著往菁菁腋下掏去,並道:「討厭,你壞了,方才……現在又
來了。」
菁菁被她掏得全身亂顫,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道:「哎!……咯……咯……是你
……咯……不願……意……你……自己……和……咯……咯咯……和……他說……
喜……喜歡……一起……我……那有逗……逗……逗你……」
婉玉全身發燙,雙頰如紅布般羞紅,又見心上人笑望自己,頓時羞得雙手指臉
叫道:「大姐……你看嘛!」
明珠聞言忙說道:「婉玉姐你放心,我幫你出氣,二妹,就是你不對羅,方纔
我們都說好了的,婉玉姐已答應加入我們,並把自己的閨房讓給相公住,但是不准
再提的哦,你怎麼還逗她?」
話不說還好,一說後聽婉玉呻吟一聲,忙奔往前宮閨摟,不敢回頭張望。
而雲鳳、菁菁則笑個不止,便連聖子龍也訕笑著。
松下晚膳別有一番情趣,望著夕陽萬道霞光射入雲海,峰頂一處橙黃之色逐漸
暗淡,轉而被暗夜侵食。
宮中七日!
聖子龍以一支齡雄鶴,導引五滴頂紅合藥、二日後已為「百鳳宮主」體內之毒
除淨,只需要靜養一段時間便可康復。
「百鳳宮」內臥室中,「百鳳宮主」靜躺在床上,婉玉姐姐還細心餵食著。
「玉兒?這次多虧聖子龍夫妻四人才能使咱們母女倆平安返回,否則娘也不會
好得如此快,你可要好好謝謝人家哪!哎,你爺爺這次不知雲遊何處去了?這麼久
還未回來。」
「娘.您放心,女兒早就謝過聖子龍及三位姐姐了,您放心調理身子吧。」
「百鳳宮主」安慰的笑了笑,忽然憶起—事,便問道:「玉兒,娘問你,你是
否喜歡上了聖子龍他了。」
婉玉聞言羞垂著頭,臉如紅霞默然不語。
「百鳳宮主」見女兒如此嬌態,心中頓然有數再道:「玉兒,你也知道聖子龍
身邊已有三房妻室,雖說他確為難得的年輕人中之龍,但女人之間……往後的日子
恐怕……」
婉玉聞言急忙插嘴,將三人安排「五鳳衣劍」之事告訴娘親。
「喔?……競有此等之事?這麼說來他豈不身俱周易之象的五鳳朝陽之大格,
有引大格必為一方之主或是大貴之人,這……哎,好罷,女大不由娘了,但是人家
願不願意接納你?你可別自鑽牛角尖子哦。」
「娘,人家鳳姐三人早就跟我說好了,要我加入她們姐妹呢?另外還差一位呢
?」
「去去,你別不害臊了,這種事也好意思自己說出口,哎,女大不中留羅。」
次日早晨,婉玉興奮提著食盒行往小樓,見聖子龍四人已打扮好正在欣賞難得
一見的日出景象。
但見東方天際,濃厚的白雲端紅霞萬道,逐漸增強,天際也大放光明,雲海繼
而露出一團紅似火的圓邊,猛然一跳,頓時已見虹霞轉為金紅,金黃,金白而至雙
眼難視。
「啊,這真是朗朗乾坤造物之奇景,三位娘子,你們有何感想?」
聖子龍心胸開朗的笑問。
雲鳳靜思一會道:「自盤古開天來創造了日月星辰,山川大地,但皆納入乾坤
之內,乾為天坤為地,乾坤天地幻天萬物,天地定位,陽為乾陰為坤,陽極生陰,
陰極生陽,陰陽幻化不息,此時便屆陰極生陽,夜歿日昇,不知如此解說可對?」
菁菁也道:「乾坤天地,陰陽兩意。幻化難坎,乾坤難坎是為四方四象,在化
兌,震,先,艮是為四隅,四方四隅是為八卦,文王演八卦幻五行,東方甲乙木,
南方丙丁火,西方庚辛金,北方壬癸水,戊±在中央,是為五行,故而混沌無極化
險陽兩血,又四象演八卦,是為陣祛之始。」
明珠聽完道:「菁姐把我要說的都說了,不過我還有耶,乾坤之象尚有天行之
說,天文之說天像有三恆,七政,二十八宿,三恆為紫微,太微,天市,七政為日
月金木水火土,二十八宿為青龍七宿,白虎七宿,朱雀七宿,玄武七宿,各掌天地
吶,你們說對不對?」
此時婉玉也接道:「你們一大早就在此高談闊論,談論乾坤天地,已把天地之
象道盡,日月星辰,風雲雷電天之精神也,山川河流,草木石曠地之精神地。天地
之神外有人之神也,眼眉耳鼻中口經脈血氣,內府五臟足為人之根本,虛化神,皮
肉血骨皆為精氣神所化,形全則血全,血全則氣全,氣全則神全,神全則情與,人
之道加諸天地間是為天、地、人三才也。」
「哈哈,好好,沒想到我隨口一問,竟然讓四位女中丈夫道出天地之間玄奧,
雖未明訴內中精義,但已是囊括其意了。」
聖子龍如此一誇,使四位嬌娥心花怒放,嬌嗔道:「什麼,我們四人所說還不
夠明確嗎?就你一個人明了天地之妙?」
「好了,好了,對不起,是我失言,哇,肚子好餓,瑞木姑娘帶來了什麼好吃
的東西呀?」
雲鳳三人這才轉而接過食盒在亭內擺置,三人慢食閒聊。
「喔對了,端木姑娘,我有一事想問你不知冒昧否?」
「歐陽哥哥,你有何事,小妹必知無不言。」
「謝謝姑娘了,是這樣的,昨夜小兄曾聽有琴音,原以為是貴宮之人所彈,但
聽之下卻發覺音從峰下傳出……」
婉玉聽到,面露驚喜的搶道:「什麼?歐陽哥哥你聽到了琴音?是真的……」
「這……小兄自信未曾聽錯,莫非此音有伺玄妙之處?」
婉玉靜思一會才緩慢道:「此事說來話長,本宮未創之前,遠祖因喜好山川風
光,游遍中原名景,直到登本山時一則因本峰之景觀所迷,另一則是曾在峰頂石上
感覺到一則隱語九天玄音,朗朋乾坤,天機地脈,盡在其中。因此遠祖便在此尋找
,但無所獲,直到一夜,遠祖打坐入定時聽到似有似無的琴音,才盡心將琴音譜出
,終於由此琴音創出了黃山劍法,但其間多處無法連貫,從此亦並未再聞琴聲響起
,後遠祖將家人盡遷此地,並遺告後人需要時時注意天籟之聲,可是,時過數代並
未再曾聽聞,想不到昨夜卻又再響起,哎大概是本宮緣只至此而已了。」
婉玉說完後直令聖子龍四人驚奇不已,感慨萬千。
聖子龍此時卻悶不吭聲,低頭沉思,不知何時只見他起身走至空地,思忖一會
,手按劍決以手當劍緩慢而動。
雲鳳四人只見他身形初時緩慢,手劍連演,劍式甚為奧妙,而後身形越來越快
,指勢如影,彷彿千手觀音,千支手臂同時擺動,已不見身形。
隨著手臂劍式,但聽指劍劃空而起的嘯聲,忽低忽昂忽及忽緩,彷彿是一首樂
譜,使人心神入迷,沈醉其內。
嘯聲頓停,臂影已斂,聖子龍臉含笑容的走前,雲鳳三人上不懂聖子龍為何興
起舞劍式,而且還姊妹三人從未見過的。
然而,婉玉卻是有心人,望著聖子龍雙眼含淚的道:「歐……歐陽哥哥……你
……你……竟然能代音為劍了?想不到祖上遺恨竟在你的手中化出……而且是那麼
精妙,但聽劍音卻不像遠祖所學到的一樣,這又是怎麼回事?」
聖子龍點頭微笑道:「其實我昨夜因聽琴音美妙,才聆耳細聽,但琴音中響完
—遍便不再響起,尚恨得心癢癢的,不知彈琴人為何不彈了,方才聽婉妹道出原因
,才叫我憶起洞府內黃學,一書內曾提起道家始祖太上老君李耳老子,曾傳有兩徒
一是鬼谷子,一是九天玄女,而玄女則為轉世下凡為老子這徒,因此才叫我恍然大
悟,便將心中所記試以動作幻出,沒想到竟然身隨樂狀欲罷不能,已神受樂迷幻入
律中,不盡不休!」
聖子龍只好作勢的禁言,然後再接道:「剛才婉玉妹妹曾說,我所演化之劍招
與她的不同,其內另有原因,『天機譜』是天象幻化而譜成,因此段段皆含天象之
意,並無重覆之處,因此音律幻化之劍招,受音譜不同而變,當然!更與有緣之人
的意境及悟境不同而有所不同,乾坤浩浩,變化無止無休,循勢而變永無窮期,因
此我可確定『黃山劍法』實是以天機運行而化之所以應稱之為『大衍週天劍法』最
為恰當!」
話聲剛落,頓聽四面八方響起宏亮悠揚的大笑聲。
雲鳳三人聞聲大驚,功聚全身身週佈滿一尺厚的護體神功,秀目四望不知音從
何出?
聖子龍則以天耳通之功查出話音來處,抬頭上望,但見峰頂約四十丈之處,一
隻展翼三丈的巨大白鶴,在天空迴旋極為悠閒,鶴背上彷彿坐著一個人影。
「哈哈哈!謝謝小友為本宮劍法正名,小友功高識博,為本宮解開了百年之謎
,使老夫至今才將心中積疑解開,實乃本宮貴客,老夫無以為報,但憑小友開口老
夫儘己所能報答小友!」
「爺爺!是爺爺回來了,爺爺……」
婉玉興奮的喜極而泣,雙手猛揮跳躍不已。
只見巨鶴雙翼微收,凌空盤旋斜翔而下,雙腿突伸,緩緩降至地面。
婉玉身形疾掠,撲入那鶴髮紅顏長髯垂胸的老者懷內,淚流滿面撒嬌不已。
「哈哈!丫頭!這麼大了還像小時一樣,也不怕貴客笑話?還不快替爺爺介紹
幾位客人!」
聖子龍望著那彷彿是畫中「太白仙翁」的老者,知是德高望重的「黃山仙翁」
,忙招喚雲鳳三人上前拜見。
「仙翁您老大安!晚輩聖子龍皆三位賤內拜見您老!」
「哈哈!小友!你切莫客氣,你們如不嫌棄,那就和婉玉丫頭一樣叫我爺爺好
了!這樣好了!你們先用餐,我先回宮一趟,待會再詳談好嗎?」
於是聖子龍恭送仙翁回宮才享用早膳,而婉玉也陪著共用。
言談間五人皆不離武功心法,以及江湖武林各派之獨特招式,言至稀奇之處,
還不時以箸代劍,比劃不已,天龍也不時指正或解釋各招之優缺點供四人參考。
山峰數日轉指而過,聖子龍夫妻四人與婉玉一家相處和樂,其研武功。
聖子龍也因此瞭解到洞府中的武功秘笈雖多,雖現今有些早已失傳,但各門各
派歷經代代相傳演練改進,已不似遠古初創之況了,但其各派精義則不失,遠古大
開大閤之征戰招式已然逐漸被輕靈快捷所取代。
聖子龍因自身以無招勝有招之意境求進,因此並無所礙,但三位嬌妻各有本門
招式,其中奧招妙式,破碇敗招優劣參半。
因此聖子龍便有心要創合出一套適合女子體質習練的招式,讓嬌妻們能習之自
衛,並能在武林中獨樹一格出人頭地。
「多情卻是總無情,唯覺尊前笑不成。」
「黃山」山腳的「百鳳宮別院」前,婉玉及靜姑倆面色淒然幽怨,淚痕順頰而
下的揮手,遙望逐漸遠去尚不時回首揮別的聖子龍一行。
直待人影從彎道中消失無蹤,才神情黯然的步入別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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