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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 劫 情 緣

                   【第九章 受迫入陵】
    
      夕陽西斜已是黃昏,夕陽斜射的光芒將黃砂官道映照得有如遍地金砂耀人雙目。 
     
      往「風翔」官道中,十餘匹雄駿快騎迅疾的由東疾馳入驛,隨後二十餘丈尚有 
    一輛雙馬廂車緊隨而至,廂車後另有四騎墊後。 
     
      一行車馬馳速放緩相繼進入驛集,朝街尾的「京西酒樓」側院內馳入。 
     
      十八名一式黑色勁裝雄糾糾氣昂昂的健壯大漢相繼下馬後,立時分立跨院四周 
    靜立警戒。 
     
      另有一位年約六旬三角臉、細目鷹勾鼻、薄唇斜翹、神色陰鷙冷酷的黑袍老者 
    已行至廂車前默立。 
     
      廂車車轅上的一名年近五旬老者躍下車轅後,車簾掀揚中已步出一名年約雙十 
    圓臉笑顏、鶴目精亮、伏犀鼻、彎弓口、神色清閒的青年,與那黑袍老者相對而立 
    。 
     
      青年之後又從廂車內步出了一位皓首銀鬚滿面皺膚但卻紅光滿面的七旬老者, 
    身後則有一位女子扶持下車。 
     
      那女子竟是一位年約二九鵝蛋臉、柳眉鳳目、瑤鼻巧挺、櫻唇貝齒的宮裝姑娘 
    ,但嬌質上卻浮顯出一般傲氣凌人的神色,破壞了她那麗質天生的容貌。 
     
      一老一女下車後,頓聽那錦緞衣袍的七旬皓首老者連咳數聲,且沙啞的說道: 
    「咳!咳!咳……唉!老了!老了!乘了一天車便全身筋骨欲散,快不中用了。」 
     
      「爺爺您放心吧!待明日那窮酸真能進入墓陵取到欲尋之物後,您不就又可多 
    活個數十年了嗎?不過我要的東西也不能漏掉,否則不准他出來死在裡面算了!」 
     
      「鳳兒胡說,你怎可對蕭公子如此不敬?爺爺……不許你再對蕭公子無禮,否 
    則……哼!」 
     
      那姑娘耳聞老者之言不但未有羞愧悔意,反倒雙眉一挑的蠻橫叫道:「我不管 
    ,我不管,我一定要那玉女珠來保持我的青春美貌,不然……哼,誰也別想得到什 
    麼!」 
     
      「鳳兒你……唉!好,好,爺爺聽你的好不好?」 
     
      皓髮老者張員外真是又氣又無奈的哄說後,才使美姑娘得意欣喜的扶著張員外 
    進入最華麗的上房內休歇。 
     
      站立車旁含笑靜立的青年正是在「龍安村」外被擄捉的蕭翎鈺。 
     
      他雙肩聳抖一下,才苦笑的朝那黑袍陰鷙老者笑道:「老先生,在下已答應你 
    們入墓並且已到達此地,您也可解開在下雙手及上身穴道了吧?否則實在乏力難行 
    ,極為不便呢!」 
     
      黑袍老者神色冷漠的斜瞟他—眼後隨即陰笑道:「嘿!嘿!嘿!……蕭公子且 
    放寬心,待明日入墓陵時老夫自會解開你的穴道,不過今夜你就再忍耐一宿吧!」 
     
      黑袍老者話落後也不理蕭翎鈺的反應,立即緊隨張員外祖孫兩人之後步人店堂 
    內,而一名壯漢則引領著蕭翎鈺也進入樓內的一間房內,且由兩名壯漢在門口守衛 
    著。 
     
      是夜——蕭翎鈺在房內床榻上靜臥,內側則有一似虛似實的女聲低聲笑說道; 
    「公子,明日便要行往太乙山,小婢待您進入墓陵後,自可助您渡過險境,不過那 
    些人……」 
     
      「惜惜!上天有好生之德,雖說天命注定某些人要命喪陵內,但是我還是有些 
    於心不願。」 
     
      「公子,乾坤輪迴各有天命,況且天命中輪迴重生後,善惡自有因緣,因此公 
    子不必過於心咎!」 
     
      蕭翎鈺笑望著魂影已固不再虛無縹緲的楚惜惜,凝望好一會後,才歎聲說道: 
    「惜惜,看見你卻又令我想起婉兒了,真不知她現在急成何等模樣呢?唉!大概這 
    也是天命中要讓她有此心劫了!」 
     
      「公子,有時短暫的分離並非壞事,如此也可讓婉兒能歷練在凡世獨處的能力 
    ,尚幸婉兒還有鵬精可相會商議不慮傍惶無倚。」 
     
      「嗯!說得也是……嗯,惜惜,明日我若能安然無恙的脫出墓陵,以後必要勤 
    修道法練成防身自保之功,以免再遭邪心之人的侵擾,而你和婉兒亦不許偷懶!」 
     
      「噗嗤!公子,人家何曾偷懶過嘛?還不都是被您及婉兒姊兩人每次……害得 
    ……嗯……不給您說了,您快睡吧!明日尚要經歷一場劫難呢!」 
     
      蕭翎鈺聞言知意,再加上瞧見楚惜惜容貌上浮顯出一股羞澀嗔笑模樣,不由內 
    心一蕩,指指自己嘴唇。 
     
      楚惜惜一見公子手勢頓時芳心羞赧得輕哼呢喃道:「嗯……討厭……羞死了… 
    …」 
     
      然而芳心雖又羞又慌,卻另有股又心悸又欣喜的激盪感湧升,不由自主的羞切 
    雙目微顫的前伏將雙唇輕觸他雙唇。 
     
      雖然有影無實,並未有真實的碰觸,但兩人卻都是在內心中視如真正的觸吻而 
    心蕩不已。 
     
      楚惜惜羞澀的仰起身軀後,貝齒輕咬朱唇凝視蕭翎鈺一會後才呢喃說道:「公 
    子,小婢昔年尚為人時,從未曾有過如此心慌意亂卻又歡愉之感,雖然不知真實相 
    觸時是何等情況?但小婢卻能從內心中的感觸知曉是件美好之事,怪不得每次在符 
    內聽您及婉兒姊在那個時……小婢每每都是又羞又心慌意亂得久久未能定下心來, 
    公子……」 
     
      蕭翎鈺耳聞惜惜如癡如醉的呢喃之聲道出心意,頓也羞笑的忙說道:「惜惜, 
    這乃是我當初未曾思及之事,如此害你不能定神靜心修煉,以後我會注意此事的。」 
     
      「嗯……公子,人家並非此意,只是想……想以後小婢若真有緣借屍還魂後… 
    …小婢也……也要……也要和婉兒姊一樣侍奉您。」 
     
      楚惜惜羞意盎然的喃喃說完後,內心恍如小鹿蹦跳得欲跳出胸口,不待公子有 
    何反應已急幻為一陣靈光湧人蕭翎鈺胸口的「固魂定魄血玉符」內。 
     
          ※※      ※※      ※※ 
     
      「太乙近天都,連山到海陽。 
     
      白雲回望合,青靄人看無。 
     
      分野中峰變,陰晴眾壑殊。」 
     
          ※※      ※※      ※※ 
     
      「太乙山」又名太白山,現稱終南山,古名「敦物」為「秦嶺」山脈的最高峰 
    ,因山嶺白雪終年不化,有如戴著一頂白帽的巨人,故「太白山」之名較為名聲響 
    亮。 
     
      山間林木森森澗壑處處,水瀑澗泉時時可見,而奇花異草花香撲鼻,真乃風景 
    綺麗氣勢不凡的洞天福地。 
     
      在「太乙峰」附近尚有「斗姥峰」、「菩薩頂」、「十二重樓」等等景色絕佳 
    之地,但因深山荒林遊人稀少因此甚為荒涼。 
     
      「斗姥峰」峰腳,古松成林氤氳瀰漫中,有一行二十餘人正由濕滑的草坡中緩 
    緩上行。 
     
      登上斜坡後立時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片寬闊如鏡清澈見底的大池,立知是有 
    名的「太乙池」。 
     
      環池往「太乙峰」前行,行約里餘已進入一片松柏交雜的參天巨林內。 
     
      順著早被荒草遮蓋但依稀可見的石板路前行,終於行至一座佔地數畝的「觀音 
    寺」。 
     
      「觀音寺」的四周紅瓦牆內乃是一片園林,如今早巳雜木叢生荒草及腰極為淒 
    涼。 
     
      順著腐倒寺門內的石板道前行,到達門柱紅漆斑剝且腐朽的「觀音殿」內,只 
    見正殿中一尊盤坐蓮座的「觀世音菩薩」塑像早已金漆斑剝,露出內裡極為稀有昂 
    貴的「黑石心」木雕,只有以巨石雕制的蓮座及闊台基未有絲毫損壞,但已是鳥糞 
    蛛網及塵土厚垢了。 
     
      一行二十三人剛踏入殿堂內,那陰鷙黑袍老者手勢一揮,頓見十餘名彪形壯漢 
    迅疾散掠四周廊道、偏殿搜索。 
     
      片刻之後,十餘名壯漢已一一回至殿堂稟報,稟明殿內蛛網坐垢厚密,並無人 
    跡隱於殿內。 
     
      陰鴛黑袍老者聽罷眾壯漢回報後,便朝張員外躬身說道:「老爺,殿內確實無 
    人隱匿,您看是否現在便開啟秘門?」張員外聞言略一頷首,說道:「總管,一切 
    就由你發號司令吧!老夫則和鳳兒隨你們身後入陵。」 
     
      於是黑袍老者立時形如鬼魅掠至蓮座之前,略微張望後便伸手在蓮座正前方第 
    二層花瓣的其中之一用力掀推。 
     
      霎時只聽蓮座之內傳出了數聲卡響,接而蓮座抖動地面微震,面那巨石雕成的 
    蓮座台基竟然在轟響聲中緩緩後退,頓時顯露出一個五尺見方的地道,足可供兩人 
    並行而下。 
     
      「啊?開了,開了,爺爺,咱們快進去吧?」 
     
      倨傲的鳳兒姑娘驚喜的笑叫聲中,倏然張員外雙目中精光一閃而逝,但隨即柔 
    聲笑道:「傻鳳兒,咱們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少只能跟在總管及護院之後入內,你又 
    急什麼?一切還是聽總管的安排才是。」 
     
      且說這位陰鷙黑袍老者的來歷。 
     
      其實他原本是西北武林一名惡名昭彰心狠手辣的邪魔「傲世神鷲」徐烈豪。 
     
      只因他在十餘年前被一群正道武林圍攻身受重傷,在突圍逃亡後卻因傷重流血 
    過多奄奄一息,即將一命歸陰時竟被途經的一位文士搭救,並耗費矩金為他療傷重 
    生。 
     
      「傲世神鷲」九死一生康復後,因功力喪失大半,且心感恩人救命之恩,於是 
    便隨著那文士返回洛陽,才知搭救自己之人乃是洛陽首富張員外的次於。 
     
      從此「傲世神鷲」便在張員外府中為客,一來逐漸修煉喪失大半的內功;二來 
    可隱秘行蹤避免被正道俠士查出行蹤追殺。 
     
      如此一晃數年,張員外因知曉他身具高深武功,且對父子倆極為忠順,於是便 
    聘為府中總管,掌管府中眾多護院,守護府中安危外,也兼管一些外務迎賓之事。 
     
      直到張員外次子在外被人仇殺後,「傲世神鷲」才從屍身上發覺昔日搭救自己 
    的恩人似是武林中人,但為何在自己面前隱藏身具武功之事? 
     
      內心有疑後便詳加暗查,終於發覺居於府內或府外的一些食客竟是一些身有精 
    專的謀士,其中尚有兩名高出自己一輩的武林高手埋名隱身府中。 
     
      不過「傲世神鷲」暗察員外的密謀終於被一名謀士察覺,並在張員外的安撫中 
    告之唐玄宗秘陵之事,且答應他如有所獲必少不了他的好處。 
     
      從此,「傲世神鷲」徐烈豪更死心蹋地的效忠張員外,希望由秘陵內得到一些 
    稀世增功靈果異草。 
     
      話說回頭。 
     
      「傲世神鷲」徐烈豪耳聞員外之言,也立時朝鳳兒姑娘笑說道:「孫小姐,老 
    爺之言甚為有理,待會安然進入墓陵後老朽自會責令他們搜尋玉女珠獻給孫小姐, 
    因此您就隨老爺在後吧!嗯……張氏兄弟,你倆墊後保護老爺及孫小姐。」 
     
      「是!屬下遵命!」 
     
      隨聲步出了兩名面貌略似的四旬壯漢,一左一右的守護著張員外及鳳兒姑娘。 
     
      此時「傲世神鷲」突然伸手朝蕭翎鈺揮去,頓使蕭翎鈺渾身一抖,隨即如釋重 
    負般的扭動身軀活動雙手。 
     
      但卻又聽「傲世神鷲」徐烈豪冷森森的笑說道:「嘿!嘿!嘿!蕭公子,如今 
    你受制穴道已解,活動自如了,不過,嘿!嘿!嘿!老夫又以獨門手法點中你一條 
    奇經異穴,若兩個時辰未解,那你全身筋絡便將萎縮抽搐,形如孩童一般的痛苦哀 
    嚎而亡,因此你莫妄想趁機脫逃之念!」 
     
      徐總管話落後續對眾黑衣壯漢說道:「爾等早有嚴密訓練應知如何行事了,入 
    陵吧!」 
     
      「是!」 
     
      宏亮的應喝聲中,十六名壯漢一名五旬老者各自由懷內取出一粒明亮的夜明珠 
    ,並將兵器執於手中,魚貫進入地道之內。 
     
      徐總管待十六名壯漢全然進入後,回首望了一望便掠身而入,那名五旬老者剛 
    抬足欲跟時,便聽地道內驟然響起數聲慘叫哀嚎,頓時嚇得他渾身一顫,未敢踏入 
    地道內。 
     
      此時又聽徐總管急喝聲響起:「都不准動.不准碰觸身周之石壁!」 
     
      未幾隻聽徐總管低沉之聲不斷響起,但卻不知說些什麼?約莫一刻之後才聽他 
    呼喚道:「廖老弟請老爺下來吧!」 
     
      五旬廖姓老者聞言立時朝張員外點首示意後,便率先進入地道內,蕭翎鈺此時 
    也不怠慢立時含笑跟進,而張員外祖孫倆隨後進入,李姓兄弟則墊後踱入。 
     
      除了張員外祖孫及蕭翎鈺外,每人手中皆有一粒毫光閃爍的夜明珠,因此使地 
    道內歷歷可見。 
     
      只見下行石階地道內毫無一絲蛛網,而且空氣並不混濁,但在下行三十餘階後 
    ,已見到前行的壯漢中有四名身如刺蝟般插滿了無數短劍、毒針、飛刀,立知是被 
    突如其來的暗器射中而亡。 
     
      雖不知暗器由何而來?但必是觸及機關引發的。 
     
      石階之下乃是一個圓洞門,門內乃是一間小室,此時徐總管正注視著一面石壁 
    上的刻字,其他先行的十六名壯漢在短暫時光中已損失四名,所餘的十二名牡漢目 
    光皆浮顯出一絲不安之色盯望著一一而下的隨後之人。 
     
      小室正面的石壁上刻著「擅入者死」的四個大字,下方另有一些小字警告入陵 
    之人明哲保身由左側石門出陵,如由右側深入便將踏入萬劫不復的兇險之地。 
     
      此時徐總管靜待張員外行至後,立時凜報道:「老爺.方纔他們大意誤觸機關 
    而損失四名,不過相信他們再也不會冒失大意了。」 
     
      張員外聞言立時笑對十二名壯漢說道:「你們乃是由府中眾多護院中精選而出 
    ,且嚴加訓練的機敏好手,要是此行順利,到時也少不了你們的好處,因此你們為 
    了自己也為了別人,最好莫再鬆懈大意,否則……好了,徐總管,還是請蕭公子先 
    行吧!」 
     
      「傲世神鷲」徐烈豪原本便藝高膽大,且不信只憑一個毫不起眼的柔弱書生便 
    能護送眾多武功不弱的好手安然進入墓陵,因此聞言後立時笑道:「老爺,此地只 
    是初入墓陵之處,還用不著請蕭公子涉險,因此且由屬下等人再往前探行一段路再 
    說。」 
     
      張員外聞言內心似有不悅之意,但卻依然笑道:「好,好,總管武功高強自是 
    胸有成竹,就依你之意行事吧!」 
     
      然而此時蕭翎鈺突然笑說道:「張員外,石壁字跡已註明右側通道便是進入墓 
    陵之路,但卻兇險無比,因此您是否再斟酌思慮一番,以免徒增命喪之人?」 
     
      張員外聞言尚未說話,但身側的鳳兒姑娘卻柳眉怒挑,瞪目叱道:「小窮酸! 
    我們才剛進入你便想扯後腿?哼!我們在家中好日子不過,卻要翻山涉水至此荒山 
    內,你當我們是癡呆之人哪?」 
     
      就在風兒姑娘已叱斥之時,十二名壯漢已在徐總管之令中小心謹慎的進入右側 
    通道內。 
     
      不碰觸兩側石壁,仔細觀望頂上及地面有無異狀,突然前行之人眼見左側前方 
    石壁上有一突出之物,頓時心中一緊的頓足不前,並低喝道:「大家小心!前面似 
    有異狀!」 
     
      然而眾大漢聞聲皆不約而同前行,緊隨開道同伴身後觀望前方有何異狀? 
     
      就在此時,倏見後方的三名壯漢各自驚叫一聲,身軀迅疾下墜。 
     
      其中兩名竟慌亂的拉扯住站立身前的一名同伴,霎時也連帶拉扯兩人疾墜而下。 
     
      驚駭悲狂的尖叫聲中,只見五名壯漢已同時墜入地面上一個四尺長的黑洞穴內。 
     
      「噗通……噗通……」 
     
      「啊……燙……救命……」 
     
      「啊……是毒液……救命……」 
     
      水聲嘩然中惶恐尖叫已然迅疾靜止,洞穴兩側之人只聞一股腥臭之味湧升後, 
    已見下方兩側緩緩掀起一片石板,將洞穴再度封台,再也未聽到五名同伴的聲音了 
    ,由後疾閃而至的徐總管此時真是又驚又怒。 
     
      想不到內裡機關竟是如此怪異,前行開道之人則發覺前方有異,尚未遇有兇險 
    時,反倒是後方之人身陷機關之內,如此看來並非只有前行開道之人首當兇險,便 
    是後行之人也可能首先遭難。 
     
      因此徐總管已不放心由他們前行開道,否則說不定他們誤觸機關時遭殃的竟是 
    後方之人,再者或有可能後方之人誤觸機關反倒是前行之人受難,因此除了自己外 
    ,實難知曉何時會身陷兇險之境。 
     
      細思之後轉首環望,竟見所餘的七名屬下已是神色驚恐冷汗直流的盯望著自己 
    ,頓時怒火狂湧的怒喝道:「叫你們小心些,你們卻又大意的誤觸機關,莫非你們 
    要怪罪何人嗎?」 
     
      徐總管正自怒喝時,突聽墊後的張氏兄弟驚叫道:「老爺,總管,通道口竟被 
    一扇石壁封死了……」 
     
      眾人聞聲頓知退路已絕,除非再往前行,否則便要困在此通道內了。 
     
      然而張員外望著剛才陷入五名護院的地板處,實不敢留在踏足,徐總管雖武功 
    高強輕易可躍過,但是張員外及鳳兒姑娘、蕭翎鈺只有一一摟躍過方能不慮涉險。 
     
      蕭翎鈺笑行中毫不停頓的穿過通道進入一間方形石室,只見室內左右兩側各有 
    一條通道,而正面石壁上刻著有如血紅漆的八個大字「懸崖勒馬回頭是岸」,而下 
    方依然刻著左側通道可出墓陵。 
     
      蕭翎鈺笑望中已步入右側通道,只見一扇�袑騑頂撉瘍K門擋道,伸手用力推開 
    ,頓時令他眼花了! 
     
      只見內裡乃是一間大石室,且聳立著數十座石柱,每根粗石柱間皆縷出數個小 
    凹穴,內裡放置著各種不同的珍玉珠寶,每一件幾乎都價值連城。 
     
      此時的張員外等人也已急步跟來,當然也被室內耀眼生輝琳琅滿目的奇珍異寶 
    驚異得目瞪口呆,無一不浮現出貪婪神色。 
     
      但是忽聽徐總管大聲喝道:「莫動室內之物,說不定有陷阱在其上!」 
     
      眾人聞言悚然一驚,這才想起處身之地乃是危機重重的陵墓內。 
     
      否則如此價值連城的珍寶豈會毫不設陷阱任人取走?然而卻聽蕭翎鈺輕笑一聲 
    ,毫不在意的緩行中,將件件珍寶取出細觀一會後又順手放回原位。 
     
      眾人眼見蕭翎鈺毫不顧忌的一一取觀卻毫無兇險,內心中也蠢蠢欲動的想取出 
    他曾觀賞過的珍寶,但卻患得患失不敢伸手。 
     
      「啊……」 
     
      倏然一聲驚狂嗥叫聲響起,循聲望去只見一名黑衣壯漢手執著一座青翠綠玉雕 
    成的翠玉塔,但胸口及下腹竟各插著兩只藍汪汪的三稜鋼刺,仰倒地上。 
     
      「啊?好毒的毒性……」 
     
      「天啊!竟是見血封喉的毒刺……」 
     
      「不許動!都不許動室內之物!」 
     
      徐總管驚怒的喝叫聲中,威凌殘狠的目光狠狠的盯望一眾黑衣壯漢,接著又望 
    向蕭翎鈺怒聲說道:「蕭公子,你我眾人皆已進入墓陵,如今已是生死同命了,如 
    你知曉何處有險為何不出言警告?」 
     
      蕭翎鈺聞言一笑,隨即回答道:「徐總管,在下自進入墓陵後便已不期望有生 
    離之機,再者在下並無貪意,只是一觀即歸放原位,那像那位大哥有心據為已有, 
    因此觸動機關自遭殞命。」 
     
      「喂!窮酸你是說他取出細觀時並無大礙,但貪心一起立時啟動機關陷阱了?」 
     
      蕭翎鈺耳聞那鳳兒姑娘之言,頓時笑說道:「對,姑娘果然秀外慧中靈智過人 
    ,那位大哥因心起貪念欲將翠玉塔據為已有,但步伐一動已使設計巧奪天工的靈敏 
    機關消息啟動而遭傷害了!」 
     
      張員外耳聞蕭翎鈺之言,略一沉思便已恍然大悟的脫口叫道:「啊?老夫明白 
    了,這些石柱前的地面以及珍寶座下皆有以重量為啟動機關的消息,因此珍寶離開 
    基座尚不兇險,但執有人欲離時立使重量不均而啟動了陷阱,嗯……造此墓陵機關 
    之人必屬當代獨一無二首屈一指的高明之輩,看來咱們自此更要小心為要了。」 
     
      蕭翎鈺聞言頓時笑道:「嗯,員外果然閱歷淵博,在下略一提及便使員外知曉 
    其中奧妙了,員外,如出得此室後員外是否尚有興趣深入?若是就此回頭說不定還 
    來得及喔?」 
     
      張員外聞言頓時含笑說道;「呵!呵!呵!蕭公子,老夫就知有你同行必可減 
    少許多兇險,如今老夫都不在乎,你又何須打退堂鼓?莫非你連老夫孫女都不如嗎 
    ?」 
     
      蕭翎鈺聞言深深的望了望張員外身側的鳳兒姑娘一眼,眼見她面顯譏諷不屑的 
    神色,不由搖頭歎息一聲說道:「唉!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看來員外及姑娘皆無心 
    退出了?」 
     
      「呵!呵!呵!確是生死由命富貴在天,因此蕭公子就不須多言了,不過從現 
    在開始則要請蕭公於前行引領老夫一行進入陵地了,老夫等人將以蕭公子之意馬首 
    是瞻,蕭公子也不必受老夫等人之意改變心意,只要全心率老夫等人進入陵寢處, 
    若遇有兇險則告之便可。」 
     
      蕭翎鈺聞言也不違逆,立時頷首不語的跨大步步出石室進入另一條通道內,而 
    此時他耳內已響起楚惜惜的聲音:「公子,前面石板中有陷阱翻板您要小心!」 
     
      蕭翎鈺聞聲立時止步細望地面,並且緩緩探足踏踢,如此動作立使緊隨身後的 
    徐總管會意的問道:「蕭……公子,莫非這通道內有翻板不成?」 
     
      「嗯,應該是。不過不知在何處?且要慢慢試才能查出!」 
     
      但是以他如此緩緩探足查探豈不費時?張員外怎有耐心由他如此緩緩行動?因 
    此立時朝徐總管頷首示意。 
     
      徐總管此時也是疑惑不信的思忖著:「奇了,這小子是如何看出通道內有翻板 
    而不是其它陷阱?莫非他胡扯不成?」 
     
      因此心疑中又見員外示意,頓時行功提氣前掠,而一雙袍袖則連連向前方地面 
    上揮出,霎時勁風呼嘯塵土飛揚。 
     
      前行約兩丈時,突見前方石板被強勁袖勁震得倏然掀起一片厚重石板,翻轉一 
    圈後迅又回復原狀。 
     
      「啊?果然有翻板!」 
     
      「噫?真有也……真的……」 
     
      霎時驚呼聲連連響起,就在此時蕭翱鈺突然急叫道:「徐總管小心!前面尚有 
    翻板……」 
     
      此時的徐總管已是怔愣信服,當耳聽蕭翎鈺急叫之聲響起,頓時心驚的掠勢不 
    頓反迅,雙袖疾揮中果然再度掀出三片翻板,而落至通道尾端的石室內。 
     
      只見四處翻板並非遠隔,而是有的相隔三丈有的竟是兩片相連,若是功弱之人 
    在踏至第一片翻板,縱然能前竄避過第一片,但落勢中正好陷至第二片或第三片之 
    上。 
     
      像如此巧妙的相隔,若是不明之人突踏前掠後,恐怕少有人能脫出連連數片翻 
    板陷阱而墜入下方。 
     
      隨著連連翻轉的石板,立由下方湧升起濃重的屍臭味,除了蕭翎鈺外,眾人已 
    知必是以前派至探查的護院高手屍身了。 
     
      已知翻板位置自是通行無礙,當眾人一一通過進入石室後,皆已對蕭翎鈺另眼 
    相看,也不再輕視無禮了。 
     
      因為往後不知兇險情況的行程中,恐怕要借助他的異能或可有驚無險安然無恙 
    的尋獲皇陵寢地。 
     
      依然是左右各有一條通道,蕭翎鈺毫不猶豫的依然行往右側通道,但後方的鳳 
    兒姑娘卻忍不住的叱問道:「窮……喂!你為什麼不走左側通道?說不定內裡並無 
    兇險呀?前幾處小室石壁上不都是要我們走左側通道嗎?」 
     
      蕭翎鈺聞言立時笑說道:「是,是,其實在下對墓陵內也茫然無知,怎知何條 
    通道有無兇險?全然憑內心中的直覺而行,既然姑娘有意那在下……」 
     
      話聲未落,突聽張員外出聲喝止道:「且慢,蕭公子不必因鳳兒之言而有所改 
    變心意,還是由右側前行吧!」 
     
      張員外目注他果然又轉行右側通道後,才放心的望向鳳兒姑娘,沉聲喝道:「 
    鳳兒,咱們如今已身入險境了,此時只有依靠他或可平安到達陵寢之處,如你再胡 
    言亂語自作主張,那就莫怪爺爺要……要生氣了!」 
     
      鳳兒姑娘聞言柳眉一挑便欲反駁,但見爺爺雙目中寒芒疾閃而逝,頓時芳心一 
    驚的噘嘴嗔道:「哼!不說就不說嘛!」 
     
      一行人前行不到五丈,倏聽身後轟然震響,進入之路又已被一方巨石落封而無 
    退路了。 
     
      然而眾人早有數次前車之鑒,因此並未在意,正欲續行時,倏聽蕭翎鈺急聲叫 
    道:「大家不准動,不准抬足!」 
     
      眾人聞聲一驚,霎時俱是身軀怪模怪樣的定住當場,不敢稍有晃動,並焦急擔 
    憂的盯望著前方的蕭翎鈺「噓……還好,總算未將機關消息引動,否則……嗯!你 
    們身子可活動,但雙足不許亂移動,因為這條通道內的地板有兩種花色方磚原本無 
    兇險,但在巨巖下落後已然啟動了機關,如今只有黑色花紋的方磚可踩踏,而花白 
    的則有險……」 
     
      眾人聞言頓時心驚的望向足下,果見地面上分有黑白雙色的方磚,因此立聽前 
    後皆有人驚駭的叫道:「啊?不好了……我……我踩到一塊花臼方磚了,怎……怎 
    麼辦?」 
     
      「天……蕭公子,小的踩到……塊……」 
     
      眾人各自低頭驚望,只見有兩名大漢正踏實在兩塊花白方磚上,而張員外則是 
    一腳踏在黑磚上,另一腳則踩在兩色方磚之間,有些人則大致無礙,至多只是略微 
    沾到花白方磚。 
     
      雖不知蕭翎鈺所言是真是假?但卻無一人敢輕易抬足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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