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危機重重
好不容易才算擺脫了宮雅倩,華若虛輕輕的舒了一口氣,停了下來。能甩開宮雅倩卻並不是因為他的腳力比她快,而是要歸功於那些追殺了華若虛一月之久的江湖中人,正是他們鍛煉了華若虛的反跟蹤能力。
不過華若虛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他發現他已經不知道自己現在到了什麼地方了。他只顧一心一意的甩開宮雅倩,越偏僻的地方他就越喜歡走,更是見了茂密的林子就往裡面鑽,結果現在鑽到了一片濃密的森林,裡面陰涼昏暗,幾乎就看不到日光。
「師姐,黛兒,我們好像迷路了。」華若虛終於不得不尷尬的說出了這個問題。
「她不是沒事嗎?你幹嗎非要管她?」華玉鸞終於發火了,本來她也以為蘇黛兒確實是受了重傷,哪知道後來蘇黛兒卻差點用琴音將七派四家聯盟給一網打盡,她的心裡不由得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
「師姐,黛兒她……」華若虛連忙辯解,不過馬上卻發現自己已經無法說下去了。
蘇黛兒又輕巧的從他懷裡跳了下來,一臉盈盈的笑意,含情脈脈的注視著華若虛,根本就看不到半點有受傷的跡象。
「黛兒,你,你真的沒事?」華若虛心裡叫苦不已,他可怎麼也想不到黛兒會連著騙他一次又一次。
「你現在和我走,不准再管她了!」華玉鸞秀母噴火,瞪著華若虛狠狠的說道,「她好好的自己照顧自己就可以了!」
「若虛哥哥!」蘇黛兒嬌柔的喊了他一聲,看著他的眼神裡似乎還帶有一絲哀求。
華若虛看了看華玉鸞,又看了看蘇黛兒,心裡躊躇不決。
「你一定要帶著她是吧?那好,你不走,我走!」華玉鸞粉臉一陣蒼白,然後變得通紅,恨恨的一咬牙,轉過嬌軀,彈身往林子外面撲去。
「師姐!」華若虛心裡一急,身子微微一動,就想追過去。
「若虛哥哥,你不管黛兒了嗎?」耳裡突然傳來蘇黛兒淒婉的聲音,華若虛不由得微微猶豫了一下,然而就是他這一猶豫,華玉鸞已經跑得不見蹤影了。
「噗」,蘇黛兒櫻唇一張,吐出了一口鮮血,嘴角流出了一絲殷紅的血跡,嬌軀搖搖欲墜。
「黛兒,你怎麼了?」華若虛大吃一驚,連忙飛身過去將她攬在懷裡,急切的問道,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若虛哥哥,黛兒,黛兒沒事。」蘇黛兒的聲音有些微弱,原來紅潤的俏臉變得蒼白。
「黛兒,我幫你療傷!」華若虛一把抓住她的素手,就準備查看她的傷勢,看她現在的光景,華若虛再傻也知道她的傷勢不輕了。
「不要,若虛哥哥,現在不可以的。」蘇黛兒連忙阻止,「這裡並不安全,小心有人暗算。」
「黛兒,你放心,不要緊的。」華若虛安慰著她,因為他的內力修煉方法很特殊,因此並不像一般武林中人,一旦給別人療傷自己就會陷入一個不設防的地步。
只是對療傷華若虛並不在行,華天星當初並沒有教他怎麼給別人療傷,而他自己療傷第一是借助於特殊的體質,第二則是借助於情劍的特殊功效,但是這些都只對他自己有用,對別人卻一點用也沒有。
華若虛把真氣輸入蘇黛兒的體內,真氣按照他平時的運功路線行走。
「呃!」蘇黛兒發出一聲痛苦的嬌吟,張口又噴出一口血霧。
「黛兒,你沒事吧?」華若虛連忙收回了真氣,心裡是又痛又恨,為蘇黛兒心痛,更恨自己沒用。
「若虛哥哥,我沒事,我自己可以療傷的。」蘇黛兒勉強笑了一下,俏臉上流露出幾分痛苦的神色,聲音低低的。
華若虛心裡一陣酸楚,輕輕的將她摟了起來,緊緊的貼在懷裡。
「若虛哥哥,你不要怪我故意騙你,氣走了玉鸞姐姐。」懷裡的蘇黛兒幽幽的說道,「黛兒只要若虛哥哥保護。」
「黛兒,我不會怪你的。」華若虛輕輕的說道,心思卻在急速的運轉,考慮著該怎麼樣離開這個地方。
蘇黛兒靜靜的躺在華若虛的懷裡,星眸微微閉著,長長的睫毛掩蓋住那雙美麗的眼楮,密林中,似乎突然多了一股溫馨的氣氛,蘇黛兒的臉上也漸漸的露出了甜甜的微笑,那是幸福的笑容。
抱著蘇黛兒柔若無骨的嬌軀,華若虛緩緩的邁開了步子,稍稍思量一下,他決定還是先走出林子,只有走出去才比較好辨認方向,也好找到回去的路徑。
*** *** ***
「華公子,我們這麼快就又見面了。」一個清冷卻又不失悅耳的聲音傳進了華若虛的耳裡,而此時的他,還正為剛剛走出了樹林感到高興。
華若虛抬起了頭,前面站著一個白衣女子,依然是白紗覆面,但她那一雙眼楮,卻是他忘不了的。不過他並不知道她是誰,他只知道當初悠悠稱呼她為聖女,而現在他也只是可以確定,她就是神宮的聖女。
「不知姑娘有什麼指教?」華若虛一邊淡淡的問著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周圍的地勢,卻發現原來一出林子就來到了一處山崖附近,雲霧在山崖上縈繞,遮住了太陽的光輝。
「華公子是聰明人,就不要我明說了。」神宮聖女冷冷的說道,那深不見底的雙目突然散發出一汪濃濃的殺意。
「既然姑娘這麼說,那在下也直說了,想傷害黛兒,先過我華若虛這一關再說。」華若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左手緊了緊,右手握住了情劍。
*** *** ***
「大長老,這裡先由屬下擋著。」南宮軒轅聽到這個聲音,不由得鬆了一口氣,終於可以甩開神宮的兩個老傢伙了。
而另一邊,百里狐依然沒能擊敗南宮飛雲,兩人依然是纏鬥在一起,百里狐心裡越來越心焦,而南宮飛雲則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
華玉鸞懷著滿腹的委屈離開了華若虛,心底盼望著他能追上來,就是帶著蘇黛兒追上來她也會好受點,可是她卻失望了。
突然她的心裡有一種不詳的預感,猛地剎住了腳步,轉身往來路疾奔而去。
華若虛輸了,輸的很慘,他抱著蘇黛兒跌坐在地上,而在他前方幾丈遠,神宮聖女正冷眼看著他,眼裡帶著嘲弄,同時場中還多了一個宮裝少女,正是神宮宮主宮雅倩。
「卑鄙!」華若虛俊臉微微扭曲,勉強從地上站了起來,卻是看著宮雅倩恨恨的說道。
「我只是要殺蘇黛兒而已,是華公子你要為她擋這一下,這可怪不得我了。」宮雅倩臉色異常的平靜,看著華若虛的眼神卻帶著幾分憐憫。
華若虛沉默了,他今天才悲哀的發現,這個世上比他武功高的還大有人在,眼前的這兩個少女,身手都比他高出一籌不止。剛剛他全心全意的準備對付那聖女的時候,宮雅倩卻突然出現,而且直接襲擊向他懷裡的蘇黛兒,而同時,聖女也看中他懷裡的目標,發出了驚天一擊。他的天星劍法還沒來得及出招,兩人的攻勢就已經迫在眉睫,無奈的他,只好使盡最後的一分力氣,挪動身子,讓懷裡的蘇黛兒躲過了一劫,而他自己卻遭到重擊。
「可惜了一身武功。」宮雅倩輕輕一歎,緩緩的向華若虛走了過來,華若虛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
華若虛的心裡像是在滴血,自己心愛的女子卻沒有能力保護,眼睜睜的要看著她落在敵人的手裡,平時還以為自己有了高強的武功,今天卻發現原來是不堪一擊。他深情的看了懷裡的人兒一眼,她的眼神也在看著他,沒有一絲的埋怨,只有深深的柔情。
「若虛哥哥,黛兒能和你死在一起,也沒有遺憾了。」蘇黛兒幽幽的說道,蒼白的俏臉露出了幾分歡顏。
「死?」華若虛的心裡像被重重的敲了一下,黛兒不可以死的,他也不可以,他在這個世上還有太多太多的牽掛,他不可以就這麼離去。
華若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陡地發出一聲清嘯,催動體內最後的真氣,一絲不漏的灌注進情劍之中。
耀眼的光芒衝破懸崖上的陰霓,氤氳的雲霧也似乎瞬間被衝散,情劍上光華大盛,捲向了宮雅倩和那蒙面的神宮聖女。
宮雅倩的眼裡泛出一絲異彩,那聖女似乎也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個時候華若虛還能做出這麼強大的反擊。
天星劍法七式劍招被華若虛一氣呵成,連在一起使了出來,兩聲嬌喝同時響起,兩聲龍吟,長劍同時出鞘,適時封住了華若虛的攻勢。三劍相交,激起一陣猛烈的旋風,捲起漫天的塵土。
塵埃落定,華若虛用劍撐住了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而對面的兩女情況卻好了很多,宮雅倩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聖女的嘴角卻流出了一絲血跡。
華若虛心裡暗暗叫苦,他知道自己已經再也沒有力氣了,如果剛剛他還沒有受傷的時候就用出了這一招,也許勝負還是未知之數,但現在,卻注定是他的敗局。
「華公子,如果你肯歸附我神宮,本宮將會給你極為尊崇的地位,還有本宮的三大使者,也可以回到你的身邊。」宮雅倩突然輕輕的一笑道。
「如果宮主你願意將你的位置讓給在下的話,我倒可以考慮一下。」華若虛勉強笑了一笑,帶有一絲嘲諷的意味,他知道也許宮雅倩可以放過他,但是她絕對不會放過黛兒。
「這麼說,華公子真的要為蘇黛兒殉情了?」宮雅倩似乎微微有了一絲怒意。
「宮雅倩,若虛哥哥是不會死的。」蘇黛兒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幾聲激越的琴音穿透雲霄,蘇黛兒撥動了琴弦。
「蘇黛兒,看來包括我在內的很多人,還是低估了你了。」宮雅倩眼裡寒芒一閃,心裡更加堅定了必須殺了蘇黛兒的決心。
「宮姑娘只是太高估了自己而已。」伴隨著冷冷的聲音,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虯鬚男子緩緩的從林子裡步了出來。
「路雲長?」宮雅倩心神一震,櫻唇微啟,一字字的吐了出來。
「不愧於神宮宮主,一眼就認出了老夫。」路雲長上前幾步走到了華若虛面前,身子微微一曲。
「參見宮主!」卻是拜見華若虛懷裡的蘇黛兒。
「二長老不必多禮!」蘇黛兒輕輕的說道,「這兩個人就交給二長老你了。」
「宮主你放心,屬下一定不會讓您失望。」路雲長站直了身子,看著蘇黛兒的眼神卻帶著幾分慈祥和寵愛。
宮雅倩嬌軀微微一震,路雲長身為地榜第二高手,在魔宮中,身手僅僅次於南宮軒轅,其實力自然不容小視。
路雲長雖然是魔宮長老,但很少見到他出現在江湖,因為他本是負責暗中保護蘇黛兒,而且他只聽蘇黛兒一個人的命令,沒有他的命令,是絕對不會現身的。當然這些別人並不知道,而且除了極少的幾個人,根本就沒人知道,路雲長是魔宮的人,江湖上的傳言,他只是一個獨行客。
不過只要一細想,就可以知道,這其實很正常,蘇黛兒身為魔宮宮主,怎麼可能沒有專人保護呢?只是為什麼蘇黛兒直到現在才讓路雲長現身,卻有點令人費解了。
「既然路長老出來了,那你們就好好的招呼一下他吧。」宮雅倩微微抬高了聲音,卻不是向在場的任何一個人說,而是對著那邊的林子。
三條人影閃了出來,一黑一白一綠,華若虛心神大震,嘴唇微微顫抖,卻沒有說出一個字來。黑衣的正是江清月,而另外兩人赫然就是花非夢和雪悠悠。三女迅速的看了華若虛一眼,然後迅速的挪動身子,將路雲長團團圍了起來。
「雪悠悠,你就是這樣對若虛哥哥的嗎?」蘇黛兒輕輕的一歎道,雪悠悠嬌軀一震,三女同時轉向了華若虛,她們的眼神有著同樣的憂慮,還有同樣的無奈!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