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十章 療傷】

    陳元峰一躍上車，就看到了霄霄。霄霄穿一身藕合色裙衫，一雙美目也正笑盈盈地看著
他。陳元縫剛想說話，突覺一陣暈眩，一下子栽倒在霄霄身旁，昏了過去。 
 
　　陳元峰醒來的時候，感覺睡在一張柔軟寬大的床上，一陣熟悉的幽香沁入心脾。不用睜 
眼，他就知道這是霄霄的閨房。他暗運了一下內息，知道毒素還沒侵入心脈，稍稍放心。睜 
開眼睛，只見屋內燭光明亮，霄霄坐在床邊，一臉淒楚，更加惹人憐愛。 
 
　　霄霄見陳元峰醒來，異常驚喜，看他想要坐起，忙用手輕輕按住，柔聲道：「你中毒很 
深，不要亂動。」陳元峰握住霄霄柔弱無骨的玉手，笑道：「你一直守著我？」 
 
　　霄霄眼圈一紅，道「你昏迷了一下午，人家都急死啦。」陳元峰笑道：「你放心，我沒 
事的。李前輩呢？」霄霄道：「他怕黃總鏢頭等人擔心，到震遠鏢局去了。」停了一停，她 
又笑道：「我只讓他告訴他們你沒事，卻不讓他說你在這裡。」 
 
　　自到洛陽以來，陳元峰一直不知道霄霄李嚴住在何處，此時雖然身處霄霄的閨房，卻也 
不知道這是一座什麼樣的宅院，距震遠鏢局有多遠，但也沒有發問，只是笑道：「你怎麼知 
道我沒事，你能替我解毒嗎？」 
 
　　霄霄看了看陳元峰，一咬牙，道：「我會有辦法的。」說著指了指自己，「你看我能迷 
住陸坤那老兒嗎？」陳元峰十分驚詫，已知道在霄霄心中跟本沒有世俗的貞操觀念，但卻沒 
起絲毫輕視之心，握緊了霄霄的玉手道：「你為我的粞牲太大了，這份情意我恐怕這輩子也 
還不清了。不過解毒倒不一定非找陸坤，除了陸坤，天下還有一個人可以為我解毒。」 
 
　　霄霄急忙追問：「是誰，他在哪裡？」陳元峰道：「華山毒鶯，她在城外的白雲庵，你 
只要能找到她，告訴她我已中毒受傷，她就會親自前來。」 
 
　　霄霄詫異道：「天下第一使毒高手秦鶯鶯，你怎麼會認識她？」陳元峰笑道：「這個以 
後再告訴你，時間緊迫，不能再等李前輩了，你先去找她吧。」 
 
　　霄霄點了點頭，去衣櫃拿了一套夜行衣，就在床前換起衣服。陳元峰看她脫掉衣裙，晶 
瑩潔白的肌膚光滑如玉，雖曾經和她春風一度，心頭也不禁怦怦直跳。霄霄換好衣服，對著 
陳元峰嫣然一笑，道：「我們的陳少俠不是正人君子嗎，剛才兩隻眼睛怎麼賊兮兮的，像要 
吃人似的？」 
 
　　陳元峰笑道：「秀色當前，小子若不動心，豈不成了木石之人了？」嘴上雖如此說，心 
下卻暗暗驚疑，上次霄霄嫵媚更勝於此，自己尚能不為所動，今天是怎麼啦？殊不知，陳元 
峰中毒以後，定力大減，自是難以抵禦誘惑，只是這一點他一時也沒想到罷了。 
 
　　霄霄拿起桌上的青霜劍，笑道：「你的劍我先拿去一用，你好好等著，我很快就會回來 
。」說完，正要穿窗而出，卻聽一個冷森森的聲音道：「一對寡廉鮮恥的狗男女，老身送你 
們到地下行樂去吧。」隨著話音，一個蒙面老婦躍進窗來，看著陳元峰，嘿嘿冷笑道：「小 
子，今天你的死期到了。」說罷揮起龍頭鐵杖，向床上砸去。 
 
　　霄霄早已全神戒備，看老婦人出手，急揮寶劍，刺向老婦人胸前。老婦人竟絲毫沒將她 
放在眼裡，只是身形一閃，鐵杖並沒改變方向。哪知霄霄出招奇快，老婦人雖然躲過胸口正 
面，寶劍卻如影相隨，刺向她的左肋。老婦人大吃一驚，急回鐵杖封擋，但為時已晚，劍鋒 
已刺入肌膚。老婦人身形急向後暴縮數尺，寶劍便沒有刺入太深，僅寸餘而已。霄霄見老婦 
人身法如鬼似魅，也大為吃驚。不過知道此時先機稍縱即逝，急揮寶劍攻向老婦人。老婦人 
嘿嘿獰笑，「小丫頭，老身倒小瞧你了。你想先送死，老身就成全你。」說著揮動鐵杖封住 
長劍，兩人鬥在一起。 
 
　　陳元峰看兩人出手，吃驚更甚。他已認出老婦人就是梁倩被劫那晚引誘自己離開之人，
他和老婦人交過手，知道老婦人的武功已不輸於當世任何一名絕頂 
高手。但霄霄在前十幾招之內竟能守住先手，招招搶攻，且出招凌厲，每一招都是置人於死 
地的殺著，不留絲毫餘地，狠辣無比。陳元峰先前聽李嚴說，霄霄的武功在七殺手中僅次於 
他，還半信半疑，現在看來，李嚴所說絲毫不虛，他實在無法相信這千嬌百媚，令人神魂欲 
醉的霄霄竟有如此高明的武功。 
 
　　老婦人和霄霄交手三四十招，漸漸佔了上風，但心中卻不免焦躁起來，自己付出巨大代 
價，精研苦練武功三十年，一時竟降服不了這個嬌弱無比的黃毛丫頭，眼見對方守地嚴密， 
攻地狠辣，自己雖佔上風，卻不敢有絲毫冒進，照此下去，一百招之內休想取勝。 
 
　　殊不知霄霄此時也是暗暗叫苦，老婦人內力渾厚，每擊出一杖，都挾帶極強內力，起初 
還沒覺得什麼，此時右臂卻漸感酸麻，每擋一招，都十分吃力，便不敢硬接鐵杖，只好以輕 
靈身法閃避。老婦人見狀大喜，已知其中緣由，鐵杖勁力更強，招式更緊。霄霄眼見一杖當 
胸擊來，閃避不及，只好用長劍硬擋，只聽「嗖」的一聲，霄霄寶劍再也拿捏不住，脫手飛 
出。鐵杖力道雖減，但前衝之勢未消，仍擊中了霄霄前胸。霄霄退後兩步，噴出一口鮮血。 
老婦人獰笑連連，鐵杖跟著當頭擊下。霄霄身體搖搖欲墜，閉目等死。正危急間，突見一道 
寒光自身後直射老婦人面門。 
 
　　原來陳元峰知道霄霄枕下藏著匕首，早已暗暗抽出。此時見情勢危急，便聚集全身的功 
力將匕首擲出，自己卻跟著連吐兩口黑血。老婦人收住鐵杖，閃身避開，嘿嘿冷笑道：「小 
子死到臨頭還不忘憐香惜玉，只是你這一出手，毒氣攻心，不要老身動手，你的小命怕也保 
不住了，倒省了我一番氣力。這個小丫頭麼，我要你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到下面再憐香惜玉 
去吧。」說著鐵杖再度揮起，「忽」地向霄霄頭頂擊落。 
 
　　「住手！」隨著一聲低喝，窗外急躍進兩人，一刀一劍齊攻向老婦人身後。老婦人不及 
攻敵，急回鐵杖盪開刀劍，卻見來人一男一女，男的是一個臉有刀疤的禿頂老者，手使一把 
鬼頭砍刀。女的是一個中年美婦，一身白衣，風姿綽約，手使一柄長劍。老婦人哈哈大笑： 
「原來是華山毒鶯到了，只可惜晚來一步，陳元峰這小子強行出手，毒氣攻心，就是天王老 
子來恐怕也救不了他啦，哈哈哈……」大笑聲中，老婦人急縱身形，躍向窗外。 
 
　　來人正是鬼頭刀李嚴和華山毒鶯秦鶯鶯，兩人知道陳元峰情勢危急，也無心阻攔老婦人 
，急忙奔向床前。霄霄早已坐倒在床上，臉如金紙，嬌喘微微。秦鶯鶯掏出一顆丸藥道：「 
姑娘受傷不輕，這是一顆碧靈丹，治療內傷最有奇效，你趕快服下，去運功療傷。」霄霄依 
言接過服下，片刻之間，臉色紅潤了許多，向秦鶯鶯說了一聲「多謝前輩！」秦鶯鶯已轉過 
臉去察看陳元峰的傷勢，霄霄自去一邊療傷。 
 
　　陳元峰看李嚴秦鶯鶯進來，心下一鬆，陡覺一陣濁臭攻心，又吐出一口黑血，暈厥了過 
去。秦鶯鶯站在床前，看陳元峰臉色青黑，忙掏出一個綠色小瓶，倒出十幾顆碧靈丹來，向 
李嚴道：「李大俠快倒杯水來，把這十幾顆丹藥給他餵下。」霄霄聽她說地焦急，忙站起身 
來，搶到桌邊倒了一杯水，端了過來。秦鶯鶯道：「你快去自己療傷，這裡有我和李大俠。 
」霄霄搖了搖頭，道：「我沒事了。」說著接過藥丸，輕輕掰開陳元峰的嘴唇，和水送了下 
去。秦鶯鶯看霄霄蒼白的額頭微微滲出冷汗，顯是在強忍著傷痛，輕輕歎了口氣，便專注地 
察看陳元峰的反應。 
 
　　一頓飯的功夫，陳元峰臉上的青黑之色並沒見絲毫消退。 
 
　　秦鶯鶯的臉色越來越凝重，李嚴站在床前，也是一言不發。霄霄的臉色更加蒼白，突覺 
一陣暈眩，忙用手扶住床沿，穩住心神。卻聽秦鶯鶯一聲低呼：「好啦，元峰有救啦！」霄 
霄凝神細看，果見陳元峰臉上的青黑之氣開始消退，心下一鬆，再也支撐不住，身子一軟， 
坐在床邊上。 
 
　　秦鶯鶯抬頭看了看霄霄，道：「姑娘姓名能否見告，你是如何認識元峰的？」霄霄道： 
「我叫凌霄霄，我們也是才剛認識幾天，不過我和元峰……」說到這裡，蒼白的臉上現出一 
抹紅暈，低下頭去，比平常更顯楚楚動人。 
 
　　此時陳元峰臉上的青黑之氣已消失殆盡，秦鶯鶯道：「元峰的性命算是保住了，不過要 
徹底清除他體內的毒氣也並非易事，霄霄姑娘，你去拿一隻大碗來。」秦鶯鶯雖見霄霄體弱 
，但一進房間，便知道這是霄霄的閨房，再看霄霄對陳元峰關心異常，什麼事都搶著做，便 
不再吩咐李嚴。 
 
　　霄霄答應了一聲，走到樓梯口，向樓下喊道：「小娟小玉，拿只大碗上來。」但連喊兩 
聲，樓下卻沒人答應。李嚴道：「她們八成是被剛才那老婦人點了穴道，我下去看看，但願 
她不要傷害她們才好。」說著已急步到了樓下。 
 
　　不大一會，便聽樓梯聲響，小娟小玉走上樓來，小娟手裡拿著一隻青花瓷碗。兩人見到 
霄霄，忙屈身施禮，道：「我們剛才被一個蒙面老太婆點住了穴道，沒能上來保護小姐，小 
姐恕罪！」霄霄擺了擺手，將碗接過，回到床前，小娟小玉也跟了過來。 
 
　　秦鶯鶯右手疾動，連點陳元峰週身十九處大穴，然後將他受傷的左臂抬起，捋起衣袖， 
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霄霄已知她的用意，右手持碗放於她的手下。秦鶯鶯將陳元峰的傷口 
劃開，一股黑血自刀口湧出，淌落碗中，惡臭無比。小娟小玉不覺退後了兩步，霄霄全神察 
看陳元峰的傷勢，對惡臭竟聞似未聞。不多一會，黑血已淌了大半碗，顏色漸漸轉紅。 
 
　　秦鶯鶯掏出一瓶黑色藥膏，擠出一些塗於傷口之上。霄霄將碗拿開。 
 
　　陳元峰慢慢醒來，見秦鶯鶯站在床前，喊了一聲「秦姑姑！」，就要抬身坐起。秦 
 
　　鶯鶯輕輕將她按住，道：「你傷勢太重，不能亂動。你剛才強行出手，毒氣擴散，能醒 
來已是極為不易。」說著又轉向霄霄道：「你們扶他起來，除掉他的上衣，架到床中間來。 
 
　　」陳元峰笑道：「我沒那麼嬌貴，自己還能活動。」說著竟抬身坐了起來，小娟小玉忙 
上前扶住。陳元峰就要自己解衣，霄霄上前握住他的雙手，道：「別逞強了，療傷要緊。」 
 
　　陳元峰看霄霄蒼白的面容，晶瑩泛光的眼眸，不覺大為感動。又想起剛才兩人合力拒敵 
，霄霄捨命保護自己，一股情愫自心底而生，只覺此生再也不能辜負霄霄，定要與她浪跡天 
涯，生死與共。陡地梁倩那姣若滿月的面容又映入腦中，她深情幽怨的目光似在看著自己。 
不由心中感情激盪，連嗽幾聲，一口鮮血噴在霄霄身上。霄霄大吃一驚，花容失色，一雙纖 
手握緊陳元峰的大手，道：「元峰，你怎麼了？」小娟小玉忙在背後輕捶，陳元峰神色緩了 
過來，強笑道：「沒什麼。秦姑姑，你開始療傷吧。」 
 
　　秦鶯鶯看出了陳元峰的情緒變化，她是瞭解陳元峰和梁倩之間的事情的，知道陳元峰定 
是在身體極其虛弱的情況下，感情起了巨大變化。於是道：「元峰，你現在身體非常虛弱， 
什麼也不要想，只想著療傷。」陳元峰點點頭。霄霄給他除去上衣，幾個人把他抬到床中間 
。 
 
　　秦鶯鶯從身上掏出幾十根銀針，站在陳元峰背後，兩手連動。

    瞬間，陳元峰背上已插滿銀針。陳元峰感覺體內真氣流動，忙順氣運功，將毒血自傷口 
 
　　排出。 
 
　　秦鶯鶯看陳元峰臉色越來越好，便道：「你的傷勢已無大礙，只需慢慢運功排毒。 
 
　　只是要把毒氣除盡，至少需要三天時間。我還有些事情要辦，不能多做耽擱。」說著目 
光轉向霄霄道：「你能不能記清銀針刺的穴位？」霄霄點點頭。秦鶯鶯又道：「這兩天你就 
為元峰針灸排毒，一天三次，一次半個時辰。」說著又掏出兩個小瓶來，道：「這是一瓶碧 
靈丹和一瓶百草膏，針灸完之後，傷口塗上些百草膏包紮起來，再吃兩粒碧靈丹。」說到這 
裡看了看霄霄道：「你剛才沒好好療傷，身體恐怕要大為受損，也要再服兩粒碧靈丹。」 
 
　　霄霄接過小瓶道：「謝謝前輩。」 
 
　　秦鶯鶯笑道：「元峰有你照顧，我也放心了。我住在城外的白雲庵，有事可以到那裡找 
我。」 
 
　　陳元峰本想詢問秦鶯鶯如何找來了這裡，但一想到自己現在在霄霄的閨房裡，不免有些 
心虛，於是只道：「這次蒙姑姑相救，元峰感激不盡。」 
 
　　秦鶯鶯道：「傻孩子，跟姑姑客氣什麼。天還未明，我還是從窗子出去吧。」說著縱起 
身形，飄然而出，霄霄忙站起相送，秦鶯鶯已經沒了蹤影。 
 
　　霄霄回身坐到床前，看了看陳元峰，道：「臉色比剛才好多了。這位秦前輩果真名不虛 
傳，不愧是天下第一使毒高手，不僅能殺人，更能救人，天下恐怕沒有她解不了的毒啦。」 
 
　　陳元峰抓起霄霄的纖手，道：「你也辛苦了，你剛才耽心的樣子，真地讓元峰很感動， 
我又欠你一份人情。」 
 
　　小娟端起那碗黑血，悄悄向小玉招了招手，兩人輕輕下樓而去。 
 
　　霄霄一歪身，躺在陳元峰懷裡，閉目不語。陳元峰握住霄霄柔若無骨的小手，看她臉色 
蒼白，長長的睫毛蓋住眼瞼，不覺憐愛無比，一時也不再說話。 
 
　　片刻，霄霄翻身坐了起來，道：「這身夜行衣緊繃繃的，難受死了。」 
 
　　陳元峰笑道：「難道你只喜歡穿那些漂亮嫵媚的衣服，別的衣服就不穿了？」 
 
　　霄霄道：「是呀，不好看的衣服我穿上就難受，這樣不好嗎？」 
 
　　陳元峰笑道：「很好，我也喜歡看你穿的漂亮。」 
 
　　霄霄輕輕一笑，到衣櫃把原來的那身衣服拿出，又在床前換了起來。 
 
　　陳元峰因上次霄霄嘲笑自己，這次乾脆閉目不看。 
 
　　霄霄笑道：「眼睛吃人是真小人，閉目不看是偽君子，更可厭。」 
 
　　陳元峰睜開眼睛道：「孔夫子說過，『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一點不錯。」 
 
　　霄霄已經換上長裙，卻不再穿上衣，只戴著粉紅色抹胸，一下滾倒在陳元峰懷裡，閉上 
眼睛道：「你不願意看，我偏讓你看個夠。」陳元峰看著霄霄蒼白的臉色，光滑如緞的肌膚 
，再也忍不住，在霄霄香腮上輕輕吻了一下。 
 
　　兩人正忘情間，突聽窗外幾聲冷笑。霄霄和陳元峰聽出來人乃是先前退走的老婦人，不 
由大驚失色。霄霄忙翻身坐起，拿起桌上的青霜劍。卻聽老婦人又冷笑道：「小丫頭，你可 
看清了陳元峰這小子的德性，我看你還是死了心吧，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接著便聽有人低 
低歎息了一聲，從樓上躍了下去。 
 
　　「梁倩！」陳元峰脫口而出，但緊接著猛覺心口一痛，又噴出兩口鮮血來。 
 
　　那老婦人又嘿嘿冷笑幾聲，也跟著躍下樓去。 
 
　　霄霄急忙上前扶住陳元峰，倒出兩粒碧靈丹來。陳元峰想一把把她推開，但終於還是歎 
了口氣，任由她給自己餵下丹藥。 
 
　　片刻，陳元峰的臉色緩了過來。霄霄看陳元峰神色黯然，握住他的兩手，一雙晶瑩的眸 
子看著他道：「剛才那人是梁姑娘吧。你放心，我不會和梁姑娘爭奪什麼，讓你左右為難的 
。」 
 
　　上次在絳雲軒陳元峰就聽霄霄這樣表白過一次，但從自己受傷後霄霄的舉動來看，她說 
的恐怕不是真心話。而且這次自己所欠霄霄實在太多，傷好之後，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和 
梁倩。想到此，陳元峰不由歎了一口氣。 
 
　　霄霄見陳元峰沉默不語，又道：「半個時辰已到，我給你拔去銀針。也該歇息了。 
 
　　」說著轉到陳元峰身後，將銀針一一輕輕拔下，放入一個精緻的小盒裡。又倒出四粒碧 
靈丹來，與陳元峰每人兩粒服下，然後扶陳元峰睡下，自己也和衣躺在陳元峰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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