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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斗萬艷杯

                     【第二十六章】 
    
      江天帆和「一塵」道人相處經年,知道他是遇事最冷靜最沉著的一個,而這時 
    聽人喊了一聲「斷腸紅」,竟嚇得神色大變,拉著他就向洞口跑,「斷腸紅」的毒 
    性是如何的駭人,如何的霸道,也就可想而知了。 
     
      但是,江玉帆在走避中,仍好奇的凝目細看紛紛倒地的二十幾名高手處,看看 
    「乾坤五邪」是怎樣將「斷腸紅」預置在千斤閘附近的? 
     
      在他認為,「五邪」必是先將「斷腸紅」置於千斤閘的上方,經二十幾名高手 
    憤怒敲打,因而由上面紛紛的墜下來。 
     
      但是,當他凝目一看,發現在千斤閘的下面有一根拇指粗細的彎鐵管,而一縷 
    血紅般的輕煙,就由那根鐵管內裊裊的射出來,繚繞散開。 
     
      由於大家紛紛走避,二十幾名高手也被毒倒了,因而抬進來的傷者無法帶走, 
    洞內立即掀起一片淒厲絕望的惶恐和哀號! 
     
      江玉帆生具俠肝義膽,怎忍心丟下這些傷者不管,是以,猛的掙脫「一塵」道 
    人,竟飛身向千斤閘撲去。 
     
      陸貞娘、佟玉清,以及「悟空」等人一見,紛紛脫口驚呼:「玉弟弟使不得!」 
     
      「盟主,盟主,不要過去!」 
     
      但是,義憤堪胸,早忘厲害的江玉帆,早已撲至千斤閘下,伸手握住那根鐵管 
    ,猛的戳了過去。 
     
      也就在江玉帆將鐵管戳過去的同時,千斤閘的那一面已傳來一聲隱約可聞的慘 
    叫,那根鐵管顯然戳進對面猛吹毒煙的那人的喉嚨內。 
     
      這時,陸貞娘、佟玉清,以及「悟空」等人,俱都不顧個身安危,紛紛飛身跟 
    了過來。 
     
      「一塵」道人一面飛縱過來,一面急聲道:「大家快服一兩滴『靈芝玉乳仙草 
    露』!」 
     
      眾人一聽,恍然想起,紛紛由懷內取出「仙芝露」來,找開瓶塞就往嘴裡傾倒。 
     
      只有江玉帆拔開碧綠小瓶的瓶塞,命令「鐵羅漢」趕快將大嘴巴張開。 
     
      因為在場的諸人中,只有「鐵羅漢」沒有服過「靈芝玉乳仙草露」。 
     
      朱擎珠雖然也沒有服過,但她在梵淨山「無憂洞府」學藝時,曾巧食過一粒「 
    朱仙果」,因而她早已成了百毒不侵之身,所以當年大戰毒鬼谷時,她一人數次夜 
    探毒鬼谷進出隨心,如入無人之境,就是這個原因。 
     
      雖然如此,多情的江玉帆,仍讓朱擎珠張開艷美的誘人櫻口,為她傾倒了兩三 
    滴! 
     
      朱擎珠雖然是江玉帆經過尊長之命文定的未婚妻子,但她得到的愛卻少得可憐。 
     
      這時檀郎對她如此愛護,她感激尚且不及,那能峻拒?是以,急忙張開小嘴服 
    了兩滴,雖在如此緊張的狀況下,仍忍不住羞紅著嬌靨,向著檀郎秋波輕睇。 
     
      江玉帆看得神情一呆,但四周的慌亂和哀號,立即把他拉回了現實「一塵」道 
    人已拿著一個紫血玉瓶,每在自己的手指上倒一次,便在一個傷者的鼻孔上抹一下 
    ,同時也安慰他們保持寧靜。 
     
      片刻之後,洞窟內已安靜下來,因為每個傷者都沒有中毒暈厥。 
     
      但是,自那根鐵管被江玉帆戳去後,再沒有毒煙吹過來。 
     
      「一塵」道人見傷者抹了他的「大涼丹」並沒有中毒暈厥,信心大增,又在每 
    個暈厥的高手鼻子上抹了一下,等到他抹到最後一人時,先前抹的幾人已經醒過來 
    了。 
     
      「鐵羅漢」一見,首先興奮的嚷著說:「牛鼻子護法道長,他們醒來啦!」 
     
      江玉帆等人一看,自然也高興,「一塵」道人內心的感受,更非筆墨可以形容。 
     
      二十幾名高手雖然醒了,但神志還沒有恢復的跡象。 
     
      江玉帆首先望著「一塵」道人,關切的低聲問:「你方才不是說,聞到『斷腸 
    紅』的人會七孔流血而死嗎?」 
     
      「一塵」道人略微沉吟道:「據卑職所知,『乾坤五邪』秘製的『斷腸紅』, 
    的確絕毒無比,盟主根據他們自己人的驚駭恐怖之狀,也可看得出來……」 
     
      佟玉清立及插言問:「莫非『五邪』施放的不是『斷腸紅』,而另有圖謀?」 
     
      「一塵」道人毫不遲疑的點點頭,以恍然的口吻望著江玉帆,說:「佟姑娘說 
    的不錯,卑職也正在如此揣測,卑職不以為『大涼丹』能解救得了中了『斷腸紅』 
    的傷者!」 
     
      江玉帆立即似有所悟的說:「你是說,『五邪』這種毒煙目的在對付我們?」 
     
      「一塵」道人毫不遲疑的頷首道:「是的,卑職認為是這樣的。」 
     
      察看了一下二十幾名高手的陸貞娘,都迷惑的說:「如果說『五邪』專為了對 
    付我們,這些人的神智為何到現在還沒有恢復呢?」 
     
      話聲甫落,唯一的一條右臂也負了傷的「獨臂虎」,立即奮怒的說:「管他『 
    五邪』為了誰?反正這五個老混蛋都是狼心狗肺。俺不怕風雪大,俺這就去找他們 
    ……」 
     
      話未說完,滿身血漬的「鬼刀母夜叉」已譏聲道:「坐到旁邊歇著你的吧,你 
    的虎尾鞭還是禿子你纏在腰上的呢!」 
     
      「獨臂虎」聽得一瞪眼,看看自己的右臂和兩腿,總共包紮了六七處,不由氣 
    得一跺腳,一聲沒吭,一屁股坐在洞壁下,立即閉上了眼睛。 
     
      「黑煞神」一看,不禁有些感觸的恨聲道:「想俺『黑煞神』,仗著一副飛抓 
    鏈子錘,打遍了大江南北,那個見了俺不豎一豎大拇指頭?」 
     
      「鬼刀母夜叉」立即又斜了他一眼,譏聲道:「黑大個兒,俗話說的好,人窮 
    不談曾祖富,好漢不誇當年勇,須知那個時候你才一個對一個呀?」 
     
      「黑煞神」一聽,立即瞪眼怒聲道:「胡說,俺在大戰毒鬼谷的時候,還不是 
    一個力敵他們四五個?」 
     
      說此一頓,突然又懊惱的歎了口氣,恨聲道:「奶奶的,這一次,一上來就他 
    娘的把傢伙丟了!」 
     
      禿子一指「黑煞神」手上的兩柄護手鉤,輕描淡寫的道:「其實,丟了練子錘 
    撿對護手鉤,你也不吃虧嘛!」 
     
      「黑煞神」一瞪眼,猛的一橫手中護手鉤,怒聲道:「再胡說當心吃把你肚子 
    裡的屎刨出來?」 
     
      禿子毫不在乎的正色說:「嗨嗨,別忘了,你肩後的『刀創藥』還是俺禿子給 
    你上的呢!」 
     
      「黑煞神」一聽,頓時無話可說了。 
     
      坐在洞壁下的「獨臂虎」,突然心平氣和的向著「黑煞神」一招手,和聲道: 
    「歪嘴,過來坐一會兒,咱們是『落水的狗』,還有啥神氣的?」 
     
      「黑煞神」望著禿子哼了一聲,忿忿的向「獨臂虎」身前走去。 
     
      就在幾人鬥嘴的一瞬間,江玉帆已決定一人冒險進入「玉闕峪」,打開千斤閘 
    再讓大家過去。 
     
      但是,「風雷拐」卻堅絕的反對說:「屬下認為盟主在此,大家還有一線生機 
    ,如果盟主去了,大家只有死路一條。」 
     
      江玉帆不由生氣的說:「方纔那兩人不是說了,再有個把時辰大雪就要封死了 
    洞口,到那時候,我們不是同樣的死路一條嗎?」 
     
      話聲甫落,橫躺在一角的十數傷者中,一個乏力的聲音道:「江盟主,洞口外 
    的絕壁上……有不少錨釘……鐵索……那是『天尊』……他們采雪蓮時……用的… 
    …」 
     
      江玉帆等人聽得目光一亮,紛紛向發話的傷者身前走去。 
     
      只見十數傷者中,一個年約三十餘歲的中年人,正兩眼望著他們,而他的嘴仍 
    在翕動。 
     
      「一塵」道人立即俯身和聲問:「請問那些錨釘鐵索在什麼地方?」 
     
      中年傷者吃力的舉手指著洞口,乏力的道:「洞口兩面的絕壁上都有……西面 
    的可能……被冰雪蓋住了……南面的……可能……還看得到……」 
     
      江玉帆一聽,道了聲謝,當先向通往洞口的通道走去。 
     
      陸貞娘和「悟空」等人深怕江玉帆冒然前去,是以,緊緊跟在江玉帆身後。 
     
      大家一進入通道,這才發覺洞外風聲如雷,刺耳尖嘯,好似天塌地陷一般,聽 
    來實在有些駭人。 
     
      轉過一個斜彎,大家的目光一亮,只見前面洞口,一片雪白亮光,洞外更是一 
    片昏蒙,嘯聲刺耳,風聲隆隆,距離洞口尚有數丈,已有一股巨大吸力將眾人吸出 
    洞外之勢,每個人的衣袖和下擺,都隨著吸力卜卜飄動。 
     
      韓筱莉一見,脫口急呼:「大家站住我們不能再前進了!」 
     
      江玉帆雖然腳下施著千斤墜,但他的衣袖和下擺卻飄動得厲害,可是,他仍忍 
    不住舉手指著洞口,沉聲道:「你們看,洞口已有一半被雪封住了,不出一個時辰 
    ,我們仍是死路一條。」 
     
      大家一看,洞口的下面和東半業已積雪兩尺多厚,而且深入一丈有餘,每一個 
    急旋狂風,都旋進大量的冰雪,看情形,最多半個時辰就把洞口封死了! 
     
      江玉帆見大家沒有意見,只得毅然沉聲道:「現在只有讓小弟冒險一試了……」 
     
      話剛開口,佟玉清和朱擎珠,幾乎是同時喊聲尖叫道:「不,就是死,我們也 
    要死在一塊兒!」 
     
      話聲甫落,「悟空」等人也豪氣激昂的齊聲說:「對,大家就是死,也要死在 
    一起!」江玉帆見大家如此激動,陸貞娘、韓筱莉、以及阮媛玲三女的眼圈也紅了 
    ,自然不便再堅持冒險前去。 
     
      可是,一團一團的雪花向洞口吹來,就這說話的工夫,洞口的積雪似乎又增高 
    了不少,這樣下去,最後真的要死在一塊兒。 
     
      楞楞的站在一旁的「鐵羅漢」,臉上充滿了迷惑神色,這時一咧大嘴,終於不 
    解的說:「大家好端端的幹啥要死呢?俺的屁股後頭就帶著有大餅,餓了吃兩口, 
    渴了喝雪水,就是下三天三夜的大雪也餓不死嘛,俺就不知道你們為了啥急?」 
     
      朱擎珠一聽,氣得突然伸出玉手,立即把「鐵羅漢」的大嘴和鼻孔掩住,同時 
    ,無可奈何的嗔聲說:「就為了這個急!」 
     
      「鐵羅漢」開始說這句話就沒有換過那口氣,這時被蛛擎珠突然把口鼻掩住, 
    那還得了,不由猛的一甩大頭,漲紅著一張大臉,猛的吸了一口氣,不由望著朱擎 
    珠,怒聲道:「珠姊姊,你這是幹啥?」 
     
      朱擎珠一指洞口,嗔聲道:「洞口如果被雪封死了,就等於你的大嘴巴和鼻子 
    被封死了,你還能活?」 
     
      「鐵羅漢」聽得面色一變,不由吃驚的問:「珠姊姊,為啥那樣子?那樣子好 
    難過喲!」 
     
      朱擎珠立即正色說:「洞口堵死後,便沒有地方透風了,大家當然要被悶死在 
    裡面……」 
     
      話未說完,「鐵羅漢」已憨傻的正色說:「禿子大哥說,盟主姐夫的『金斗』 
    歡在鐵上像戳泥土般,咱們在鐵門上多期幾個洞不就通風了嗎?」 
     
      一句話提醒了大家,佟玉清和「銅人判官」「母夜叉」幾人,不由同時興奮的 
    說:「大聰弟,你真是太聰明了!」 
     
      江玉帆早已奔至已將「金斗」取出皮囊的啞巴面前,同時,笑著說:「我簡直 
    被『五邪』的狠毒給氣糊塗了。」 
     
      說話之間.接過金紅光芒四射的「金斗」飛身向洞內奔去。 
     
      陸貞娘和「悟空」等人,俱都神情興奮,內心充滿了希望,紛紛轉身奔進洞內。 
     
      只見飛身奔進洞內的江玉帆,業已到了千斤閘下,暗運神功,力透「金斗」, 
    光芒四射,滿洞大亮! 
     
      業已甦醒的二十幾名高手,悚然一驚,神智恢復,驚呼一聲,紛紛由地上躍起 
    來。 
     
      佟玉清一見,立即沉聲道:「大家中了『乾坤五邪』的劇毒『斷腸紅』,現在 
    已經江盟主座前的右護法將諸位救活了!」 
     
      說此一頓,肅手一指「一塵」道人,繼續說:「這位就是『遊俠同盟』的右護 
    法『一塵』道長……」 
     
      話未說完,二十幾名高手,已紛紛向著「一塵」道人,感激的抱拳朗聲道:「 
    多謝『一塵』道長救命……」 
     
      話剛開口,「一塵」道人已瞠目怒聲說:「貧道乃奉盟主之命行事,難道諸位 
    連這點道理都不知道嗎?」 
     
      二十幾名高手一聽,這才恍然大悟,又急忙轉身望著江玉帆,抱拳期聲道:「 
    多謝江盟主救命之恩,小的等沒齒不忘!」 
     
      說罷,紛紛跪了下去! 
     
      江玉帆一見,這麼多人無法一一攙扶,只得雙手一抱「金斗」,鄭重的道:「 
    諸位不要多禮,大家都是同受『五邪』迫害之人,現在只求上蒼保佑在下能以這只 
    戰國『金斗』,在干斤閘上劃開一道門戶,賜給我等一條生路,諸位請起來吧,大 
    家能否活命,就看此著了!」 
     
      了字出口,倏然轉身,「嗤」的一聲,六寸多長的斗尾,應聲刺進千斤閘內! 
     
      「悟空」等人和二十幾名高手,以及能夠翹首觀看的傷者,俱都看呆了。 
     
      但是,眾人一呆之後,立即發出一聲不自覺的興奮采! 
     
      就在眾人興奮采聲中,江玉帆已雙手捧著「金斗」,在「嗤嗤」聲響,火花飛 
    濺中,奮力劃了一個各邊長約三尺的三角形。 
     
      緊接著,飛身疾退數步,雙膝一蹲,暴喝一聲,右掌猛力推出——這時,眾人 
    只覺從江玉帆的手上發出一股狂飆,直擊在那個三角上,推動著那個巨大的鐵三角 
    直向對面飛去。 
     
      一陣驚呼暴喝和慘叫,立即由對面傳過來! 
     
      江玉帆那敢怠慢,足尖一點,微弓身形,飛身向鐵三角內縱去! 
     
      飛縱間,急忙凝目一看,只見一個身形矮胖的黑袍老人,正大喝一聲,揮掌把 
    鐵三角擊落,那個數百斤重的鐵三角,恰巧砸在一個身穿皮背心的大漢身上,尚有 
    十數名大漢,驚呼怒喝,紛紛飛身退開了。 
     
      黑袍矮胖老人,禿頂霜眉,須下銀鬚只有稀疏的幾根,這時一見江玉帆高擎「 
    金斗」飛過來,圓胖肥臉面色一變,暴睜一對精光四射的小眼睛,大喝一聲,飛身 
    撲來——江玉帆一見黑抱老人擊落鐵三角的掌力和精光四射的眼神,便斷定這老人 
    必是「五邪」中的人物之一。 
     
      是以,足尖一點地面,大喝一聲,也飛身向黑袍老人撲去——黑袍矮胖老人一 
    見,一聲怒哼,閃身跨步,就在身形飛旋中,雙掌迎空一揮,分襲江玉帆的前胸和 
    天靈。 
     
      江玉帆心急升起千斤閘,而且,深恐「五邪」的其餘四人聞聲趕來,是以,也 
    冷哼一聲,左掌硬接胸前擊來的一掌,右手「金斗」,一式「撥雪見天」,逕向黑 
    袍老人拍向天靈的一掌揮去! 
     
      只聽「蓬」的一響,雙方掌力相接,同時「嗤」的一聲,黑袍老人的衣袖應聲 
    被「金斗」削落了一塊。 
     
      黑袍老人一見,心中大駭,瞠目一聲怒喝,趁相接掌力反震的一瞬間,身形凌 
    空倒飛,直向洞口外飛去。 
     
      江玉帆那肯讓黑衣老人退走,足尖一點,飛身疾撲,同時,大喝一聲,一式「 
    大鵬展翅」,「金斗」斜揮,再向黑袍老人的前胸掃去!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響起韓筱莉的警告聲音:「表弟小心,這個老魔我沒見過 
    ,可能是三魔『黑風老怪』!」 
     
      但是,就在韓筱莉說話之間的工夫,又是「嗤」的一聲輕響,「金斗」過處, 
    已將「黑風老怪」的黑袍前襟劃開。 
     
      「黑風老怪」是籍掌力反震之彈性飛身疾退,而江玉帆是足尖點地飛身再追, 
    是以江玉帆的身法要比「黑風老怪」快! 
     
      一進兩次被江玉帆的「金斗」劃破黑袍,「黑風老怪」的心中又驚又駭,由於 
    失去先機,倉惶中,急施千斤墜,大喝一聲,右掌閃電劈出——只見一道滾滾如濃 
    煙的腥臭狂飆,逕由「黑風老怪」的掌心中噴射出來! 
     
      江玉帆早已摒住呼吸,一見黑氣滾來,身形斜走,疾演「麗星流雲步」,亮影 
    一閃,已至「黑風老怪」的身右,「金斗」揮處,逕斬老怪的頭顱。 
     
      「黑風老怪」做夢也沒想到江玉帆的身法竟是如此奇快神速,只覺眼前亮影一 
    閃、金光耀眼,寒焰業已撲面! 
     
      老怪這一驚非同小可,急忙收掌,右臂一格,一陣摘心疼痛,小臂已被「今斗 
    」斬下來! 
     
      也就在「黑風老怪」的小臂墜地的同時,不遠處的韓筱莉,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接著是「咚咚」的倒地聲! 
     
      江玉帆聞聲大驚,知道韓筱莉躲避不及,已中了「黑風老怪」的黑風毒掌。 
     
      由於內心的急怒和關切,不由轉首察看,只見韓筱莉已經丟掉了手中的「騰龍 
    劍」,兩手抱頭,身形搖晃,看來十分痛苦。 
     
      隨後縱過來的陸貞娘和佟玉清,分別躲避在千斤閘下,洞內輕煙瀰漫,幾個身 
    穿皮背心的大漢,俱已栽倒地上。 
     
      也就在江玉帆轉首的一剎那,耳旁已響起一陣衣袂破風聲。 
     
      江玉帆心中一驚,急忙回頭,發現「黑風老怪」,一個「雲裡觔斗」,正向洞 
    口崖下十數丈深的綠得中墜去! 
     
      心中又急又怒,殺機早起,焉肯放過「黑風老怪」逃走?是以,急忙將「金斗 
    」交與左手,右掌運足功力,大喝一聲,照准老怪的翻滾身形,遙空劈去——也就 
    在江玉帆遙空劈掌的同時,「蓬」然一聲大響,向崖下懸空翻滾的「黑風老怪」, 
    一聲刺耳驚心的淒厲嗥叫,身形驟然加快,宛如隕星瀉地般,直向谷底墜去。 
     
      江玉帆無暇看一眼大雪旋飛,風嘯驚人的谷中情景,急忙轉身,逕向搖搖欲墜 
    的韓筱莉奔去,同時,連聲急呼:「莉表姊,莉表姊!」 
     
      急呼聲中,已至近前,伸臂將韓筱莉托抱起來。 
     
      這時洞中的輕煙已被流動的強風吹散,陸貞娘和佟玉清也飛身縱了過來,俯身 
    撿起丟在地上的騰龍劍。 
     
      恰在這時,「悟空」「一塵」「風雷拐」以及「銅人判官」四人也由鐵三角內 
    依序縱了過來。 
     
      江玉帆托抱著韓筱莉,遊目一看,發現左右洞壁上,各有一個巨大鐵輪和鐵索 
    ,立即望著「悟空」四人,急忙吩咐道:「快把千斤閘升起來!」 
     
      「悟空」和尚和「銅人判官」兩人一聽,各自放下日月鏟和銅人,分別扳動左 
    右洞壁上的兩個大鐵輪。 
     
      隨著艱澀的「格格」聲響,巨大的千斤閘,緩緩的向上升去。 
     
      「風雷拐」和「一塵」道人,發現千斤閘兩邊的洞壁上,分別談立著兩根巨木 
    ,立即明白了兩根巨木的用處。 
     
      恰在這時,「鬼刀母夜叉」和禿子啞巴幾人也縱了過來,二十幾名高手中,立 
    即有人高聲道:「要趕快用巨木把千斤閘頂住!」 
     
      眾人一聽,立即協力將巨木放進干斤閘下的洞壁石槽內。 
     
      這時,「一塵」道人已在江玉帆的懷裡翻看了一下韓筱莉的眼睛,並向江玉帆 
    寬聲道:「盟主放心,韓姑娘只是嗅進了太多的『黑風掌』掌毒,所幸她方纔已服 
    過了『靈芝玉乳仙草露』,否則,這時早已氣絕了!」 
     
      話聲甫落,二十幾名高手中,已有人恨聲自語道:「這些弟兄,平素供他們使 
    喚,緊急的時候為他們賣命,最後,一條命還是送在他們的手裡。」 
     
      江玉帆聞聲轉首,發現二十幾名高手圍著的幾具屍體,嘴唇發烏,面色鐵青, 
    早已氣絕身死,「黑風掌」的毒性之烈,果然不虛。 
     
      因而,焦急的望著取出一個白玉小瓶的「一塵」道人,急切的說:「其餘四邪 
    聽了『黑風老怪』的淒厲慘叫,必然馬上趕來,莉表姊和珠妹妹聯合還可應付一人 
    ,你必須將她趕快救醒過來!」 
     
      站在較遠處的「鬼刀母夜叉」等人一聽,這才知道蜷臥在江玉帆雙臂上,將螓 
    首偎在江玉帆懷裡的韓筱莉已經暈死了過去。 
     
      但是,圍著江玉帆站立的陸貞娘朱擎珠四女,卻知道韓筱利頭痛如裂,但被江 
    玉帆當看這麼多人的面托抱在懷裡,少女的嬌羞和自尊,使她不得不停止呻吟,閉 
    上了明目,佯裝暈厥。 
     
      「一塵」道人是老江湖,自然也瞭解這個道理,他不便答覆盟主的問題,只是 
    連聲應了兩個是。 
     
      只見他在小玉瓶內倒出一根細如麥桿,長約一寸的粉色藥條來,立即撐開韓筱 
    莉的左右眼瞼放進了少許。 
     
      緊接著,又在另一個小玉瓶內傾倒出少許藥粉抹在韓筱莉的瓊鼻下,立即望著 
    江玉帆,恭聲道:「盟主可以把韓姑娘放下來了!」 
     
      江玉帆聽得一楞,正待說:她還沒醒呀? 
     
      但是,陸貞娘和佟玉清已伸臂將韓筱莉攙扶下來,同時,親切的說:「莉妹妹 
    ,趕快調息一下,眼裡已上了眼藥,最好讓眼淚把毒性洗出來!」 
     
      韓筱莉在佟玉清兩人的攙扶下,一面前進,一面頷首稱是。 
     
      江玉帆突然不知道韓筱莉怎會甦醒的這麼快,但現在情況緊急,他也不願去想 
    那些了。 
     
      想到「黑風老怪」的功力精湛,毒掌厲害,知道「五邪」中的老大老二更不容 
    易對付,因而,望著「悟空」「一塵」「風雷拐」等人,正色道:「現在我們不宜 
    冒然前去,等他們前來才是上策,最好能由小弟一個一個的對付他們……」 
     
      話未說完,二十幾名高手中,方才痛罵「五邪」的虯髯大漢,突然激昂的說: 
    「江盟主,在下願冒生命危險前去騙他們一人前來!」 
     
      江玉帆聽得劍屆一蹙,不由迷惑的問:「你怎樣去騙他們?」 
     
      虹髯大漢激動的道:「在下就說諸位不知用一種什麼兵器,已在千斤閘上戮了 
    一個碗大的洞,情勢緊急,三爺請二爺去看一看……」 
     
      話未說完,「風雷拐」已遲疑的說:「可是,你被派往崖上迎敵,你去了豈不 
    明顯的告訴他們,我們已經進來了嗎?」 
     
      虹髯大漢正色肯定的說:「他們絕對不會知道,因為派遣人手到崖上迎敵,完 
    全是五位殿衛負責挑選的,究竟那些人被派去,那些人沒有派去,他們根本弄不清 
    楚。」 
     
      這話雖然說得有理,但「悟空」和尚卻不放心的道:「你這樣滿身血漬的前去 
    ,一眼就露出了馬腳!」 
     
      虯髯大漢卻正色說:「這樣更好,在下就說諸位在鐵洞內打過來的暗器,一連 
    傷了數名弟兄,這樣更符合了情勢緊急!」 
     
      話未說完,江玉帆已微微搖頭道:「不行,這樣太危險了!」 
     
      虯髯大漢一聽,不由感動的落下淚來,倔強的大聲道:「江盟主和我們僅僅相 
    處了個把時辰,不但不記前嫌,還為我等服藥療毒,如今又處處為我們的生命安危 
    著想,這等大恩大德,叫我們如何報答呢?」 
     
      說此一頓,舉手一指地上的十幾具屍體,激動的繼續說:「諸位請看,『黑風 
    老怪』如果稍具人性,他都不會打出絕毒無比的黑風掌,把這些為他們效命的弟兄 
    們的生死置之不顧,他們那裡還有艮心?那裡還有情感?」 
     
      說罷抬頭,再度望著江玉帆,堅絕的要求道:「江盟主,您就讓在下去吧,反 
    正我們這些人的命都是撿回來的,何況在下並不一定會死……」 
     
      話未說完,二十幾名高手中,另一個身材較瘦的男子,突然抱拳恭聲道:「江 
    盟主,小的身上沒血,小的願去!」 
     
      江玉帆感激的看了那人一眼,淡雅的一笑道:「諸位這種嫉惡如仇,仗義犧牲 
    的精神,在下十分欽佩,不過,『黑風老怪』方纔那聲淒厲慘叫,他們一定能聽到 
    ……」 
     
      話未說完,虹髯大漢已堅決的道:「他們一定聽不到,不信請看!」 
     
      說罷,一個箭步已縱到了洞口外的崖邊。 
     
      江玉帆等人一看,也紛紛縱身跟了過去。 
     
      虹髯大漢舉手一指正北繼續說:「由此地到『玉闕殿』至少七八十丈,而由『 
    五邪』的寢宮暖閣,至殿後仍有數十丈距離,在如此尖銳的風嘯和隆隆的風雪聲中 
    ,『黑風老怪』的那聲慘叫,無論如何也聽不到,何況暖閣的四周尚有外廊和編簾 
    ?」 
     
      江玉帆等人循著指向一看,只見滿天旋飛的狂雪中,正北絕壁下的晶瑩綺麗宮 
    殿和瓊樓高閣,依然清晰可見。 
     
      由於三面絕壁拱圍著那片宮殿,雖然狂風夭雪,但宮殿閣樓上的積雪卻不多, 
    僅一些餘勁不足的細小雪花墜下來。 
     
      但是,「玉闕殿」樓台長階的廣場以外,卻是積雪斜升,愈向谷口愈高,東南 
    絕壁下的積雪,已經距離崖巔不足十丈了。 
     
      江玉帆看了這等情形,斷定「乾坤五邪」是根據多年的經驗,熟知這一帶的氣 
    象,而利用這座天然屏障,就地取材,興建了這片極盡豪華的富麗宮殿,是以,雖 
    然如此大的暴風雪,依舊安然無恙,絲毫不受損害。 
     
      而此地的這座洞窟通道,改建得尤為奇妙,立身之處雖是半崖,但有一道斜斜 
    下伸的沿壁長階,直達那片富麗樓閣的一側,如果這條通道建在東面絕壁上的話, 
    這時恐怕早被大雪封死了! 
     
      由於馬蹄形的谷口外就是深澗斷崖,這座舉世聞名的「玉闕峪」,輕功較差的 
    人,必須由這條通道進出。 
     
      打量間,已聽虯髯大漠,焦急的說:「江盟主,如果時間一久,待等他們起疑 
    ,前來的恐怕就不止一人了。」 
     
      朱擎珠見虯髯大漢意志堅決,因而在旁提議說:「玉哥哥,這位大俠說的不錯 
    ,我看就請他辛苦一趟吧!」 
     
      江玉帆一聽,只得望著虯髯大漢,鄭重的說:「去時小心,見機行事,切不可 
    神情慌張,自露馬腳!」 
     
      話聲甫落,虯髯大漢已抱拳恭聲道:「江盟主放心,生死都已置之度外,還有 
    什麼可怕的?在下去了!」 
     
      說罷轉身,展開輕功,沿著長階,如飛馳去。 
     
      江玉帆一見,立即望著「悟空」等人吩咐道:「你們快把這些弟兄的屍體抬走 
    ,大家都請進入洞內。」 
     
      二十幾名高手一聽,自動的將地上屍體抬進洞內。 
     
      根據「隆隆」的風聲和尖嘯,風雪有增無減,但是,「玉闕峪」的北面那片宮 
    殿處,似乎是另一個世界。 
     
      將千斤閘下的屍體清理完畢,立即令命禿子隱在洞外瞭望,一有人來,立即進 
    內報告。 
     
      江玉帆關心韓筱莉中毒後的情形,進入洞內一看,韓筱莉剛剛調息完畢,正由 
    地上站起來,陸貞娘,佟玉清,兩人仍陪著她,於是,急忙走了過去,關切的問: 
    「莉表姊,現在覺得怎樣?」 
     
      韓筱莉想到方才被檀郎當眾托抱的情形,嬌靨仍忍不住一陣羞紅。 
     
      這時見問—只得澀然一笑道:「好多了,真氣已能凝聚,所幸剛服了『靈芝玉 
    乳仙草露』,否則,真不堪設想了!」 
     
      江玉帆也在旁正色說:「想到『黑風老怪』發掌之際,聲勢實在駭人,那幾個 
    壯漢躲避不及,紛紛倒地,頓時氣絕,老怪的『黑風掌』實在霸道至極。」 
     
      韓筱莉立即接口說:「據說,『黑風老怪』苦練黑風掌的時候,每天要在裝滿 
    腐屍的大缸內,至少盤坐行功兩個時辰以上……」 
     
      話未說完,陸貞娘已蹙眉阻止說:「表妹快不要說了吧,噁心死了!」 
     
      韓筱莉這時才正色坦白的說:「我方才並不是真的暈眩中毒,實在是想到『黑 
    風老怪』的掌風裡都是腐屍臭,一陣噁心,午飯都想吐出來了!」 
     
      江玉帆立即似有所悟的道:「右護法判斷的不錯,『乾坤五邪』每三年去一次 
    東海長塗島,他們真正想要的是那株仙草,因為必須將千年石龍除掉才能拿到!」 
     
      陸貞娘立即微頷螓首道:「不錯,現在我們有了『靈芝玉乳仙草露』,業已得 
    到了證實,他們的『斷腸紅』,『黑風掌』,對我們都沒有構成傷害!」 
     
      江玉帆立即正色說:「這也是『五邪』作惡太多,劫數已到,所以才指引小弟 
    前去太湖,在惠山破廟裡遇見了左右護法和玉姊姊他們,又蒙濟公活佛指點神招, 
    降賜『金斗』,才能刺殺了石龍,發現了那株仙草……」 
     
      佟玉清怕江玉帆回憶往事而分神不能貫注意志,是以,未待他話完,立即提醒 
    催促說:「那位前去誘騙其他四邪的朋友恐怕去了很久了,你應該先到洞口去等候 
    ……」 
     
      江玉帆立即微一搖頭道:「還沒有那麼快!」 
     
      和阮媛玲並後走過來的朱擎珠,突然低聲提醒道:「玉哥哥,剩下的這二十幾 
    名高手,都是身手矯健,功力不俗的人,我們要善待他們,最好請他們加入我們的 
    『遊俠同盟』!」 
     
      江玉帆轉首看了一眼靜立一角的幾名高手,發現他們個個神情凝重,面現忐忑 
    不安之色,知道他們都懼怕其他四邪同時前來,兼而也為前去誘人的虹髯大漢擔心。 
     
      但是,他也發現了一直默默無言,靜坐一角的「獨臂虎」和「黑煞神」! 
     
      江玉帆看得心中一驚,他發現這兩個同盟中最渾猛的人物,一個受了傷,一個 
    丟了兵器,竟變得有些鬥志喪失,垂頭喪氣。 
     
      是以,望著朱擎珠,匆促簡扼的說:「你的建議必須得到左右護法他們的同意 
    ,我不能作主!」 
     
      說罷,逕向「獨臂虎」和「黑煞神」兩人身前走去。 
     
      佟玉清一見,立即焦急的提醒道:「玉弟弟,你該到洞口去了!」 
     
      江玉帆回頭笑一笑,寬慰的說:「小弟知道!」 
     
      說罷已到近前,「獨臂虎」和「黑煞神」已經由地上站起來。 
     
      「黑煞神」首先懊惱的一擺手中的兩柄護手鉤,苦喪著瞼說:「盟主,您看俺 
    現在像啥?想當年在中原,提起俺『黑煞神』,那個不懼?那個不怕?誰知道,跑 
    到西域來連傢伙都丟了,為了保命,慌忙中在死人堆裡撿了這麼兩塊廢鐵!」 
     
      江玉帆低頭一看「黑煞神」手中的兩柄護手鉤,故意星目一亮,立即抬頭正色 
    說:「你撿的這兩柄護手鋼鉤,乃精鋼鑄造,鋒利無比,小弟認為你用這麼沉重的 
    兵器,配合著你的兩臂神力,斗罷時,小弟再教你一套精絕鉤法,回到中原必然所 
    向無敵。」 
     
      「黑煞神」聽得精神大振,不由瞪大了環限,興奮的說:「真的呀?盟主!」 
     
      「獨臂虎」看得有些不是滋味,立即「嗤」了一聲,譏聲道:「盟主還會騙你 
    ?看你高興得恐怕不知道姥姥是誰了?」 
     
      江玉帆一聽,又忍笑望著「獨臂虎」,和聲問:「哦,郭堂主,你腿上的傷?」 
     
      話剛開口,「獨臂虎」已一挺胸脯,豪氣的說:「這怕啥,腦袋掉了也不過碗 
    大的疤,何況離心還遠得很的腿?」 
     
      江玉帆「噢」了一聲,又以恍然想起的口吻說:「方纔我莉表姊說,她的『騰 
    龍劍法』中有幾招是軟鞭打法,她也準備抽工夫教給你呢!」 
     
      話聲甫落,「獨臂虎」早已忍不住興奮的笑聲說:「真的呀盟主?俺和歪嘴這 
    不是因禍得福了嗎?」 
     
      說誥之間,不由興奮的遊目看了全洞的人眾一眼。 
     
      「鬼刀母夜叉」一見,立即望著「悟空」「一塵」「風雷拐」幾人感慨的搖頭 
    一笑道:「咱們盟主也真有一套,硬是把兩個死人給他說活了……」 
     
      話未說完,「黑煞神」和「獨臂虎」,幾乎是同時瞪眼怒聲問:「你說什麼? 
    死人?」 
     
      全洞的人一聽,俱都忍不住笑了,就是躺在一角的傷者,痛苦的臉上也不由露 
    出一絲笑意! 
     
      就在大家笑聲未歇的同時,洞外「隆隆」尖嘯風雪中,突然傳來一聲隱約可聞 
    的慌急大喝道:「大家注意,二爺來了!」 
     
      江玉帆聽得神色一驚,脫口急呼了一聲「不好」,衫袖一拂飛身向千斤閘外撲 
    去! 
     
      「悟空」「一塵」等人聽出是方才前去誘人的虯髯大漢的聲音,急忙向閘門望 
    去。 
     
      就在大家轉首外看的同時,驀見洞外谷崖下,一道寬大紅影一閃,宛如一團紅 
    雲般,凌空飛上一個銀髮披散,滿面紅光,身穿鮮紅大錦袍的老人。 
     
      江玉帆一見紅袍老人由谷中崖下凌空飛上來,再根據他神色淒厲,目光如燈, 
    一臉怨毒的神情,他必然已看到了「黑風老怪」墜落崖下的屍體。 
     
      是以,左手握緊「金斗」,右袖一抖,立即將袖中的「寒玉折扇」退出來。 
     
      因為,他根據方才虯髯大漢故意示警高呼的「二爺」,再根據紅袍老人的衣著 
    ,斷定來人必是「乾坤五邪」中的老二——「赤陽神君」。 
     
      原在洞口隱在洞壁下監視了望的禿子,只知注視著絕壁長階,而他也看到了虯 
    髯大漢急急奔來,卻沒想到「赤陽神君」由暖閣,經長廊,穿出「玉闕殿」,冒著 
    狂風大雪,越谷而來。 
     
      這時驀見「赤陽神君」凌空飛上產來,心中一驚,大喝一聲,身形一躬,一枝 
    背後弩箭,「嗖」的一聲,逕向飄落在崖邊的「赤陽神君」射去——「赤陽神君」 
    神色淒厲,雙目盡赤,一見禿子的弩箭射來,不由怒喝一聲:「鼠輩找死!」 
     
      死字出口,大袖疾揮,一團剛猛狂飆,叭的一聲脆響,不但把弩箭震碎,餘勁 
    繼續向禿子捲去! 
     
      江玉帆看得大吃一驚,他沒有想到禿子會驚急發箭,照理應該劈掌相救,但他 
    左手是「金斗」,右手是玉扇。 
     
      緊急間無暇多想,大喝一聲,褶扇「唰」聲開張,疾運「寒魄神功」,呼的一 
    聲扇了過去! 
     
      只聽「絲絲」一陣輕響,白氣飛揚,兩團勁力相繼,就像一盆冷水潑在燒紅的 
    火鐵上,江玉帆和「赤陽老怪」都楞了。 
     
      但是!悶哼了一聲的禿子,依然被截後餘勁震得「蹬蹬」退了數步,一屁股坐 
    在地上。 
     
      在千斤閘內觀看的「悟空」等人一見,供都大驚失色,「風雷拐」和「鐵羅漢 
    」立即奔出來將禿子抬進洞內。 
     
      「赤陽神君」急忙一定心神,雙目暴睜,一瞬不瞬的注定江玉帆,緩步逼進, 
    切齒恨聲道:「姓江的小狗,原來你是塞外老虔婆的外甥孫子,江天濤的狗子,難 
    怪你膽大包天,搶了老夫的靈芝仙草,又來侵犯老夫的『玉闕仙境』,嘿嘿……」 
     
      說話之間,雙手微微上提,十指彎曲如鉤,渾身骨骼發出了「格格」聲響,面 
    目淒厲,鬚髮飄動,腳下輕響,每步一個深深腳印,這份功力何等駭人?根據他的 
    神情,恨怒怨毒,顯然已到了瘋狂程度! 
     
      江玉帆看了這等聲勢,心中也不禁暗自吃驚,尤其,方才斜橫裡揮出一扇「寒 
    魄神功」,居然沒有將對方鐵袖揮出的「赤陽罡氣」截住,以致禿子仍被震得退坐 
    在地上,江玉帆不得不全神戒備,提高了警惕! 
     
      久歷江湖,經驗豐富的「風雷拐」,一看「赤陽老怪」淒厲怨毒的神情,知道 
    他這一擊,必是雷霆萬鈞的一擊,集他畢生功力的一擊,威勢之猛,可想而知。 
     
      「風雷拐」根據江玉帆方才一扇未能奏功,驚覺到「赤陽神君」的功力,較之 
    「黑風老怪」不知高超了多少成,至於功能「千里傳音」的老怪物「玉闕天尊」, 
    又不知高起了「赤陽老怪」多少成? 
     
      由於前途的艱巨坎坷,「風雷拐」不得不設法擾亂「赤陽老怪」的注意力,以 
    減弱他發掌的威勢。 
     
      是以,飛身縱至洞口,舉手指著「赤陽老怪」,望著洞內靜立一角的二十幾名 
    高手,大聲嚷著說:「玉闕仙境的二十幾位朋友,這個老狗就是你們無情無義,心 
    如蛇蠍的老主人,他不但放下干斤閘斷絕了你們的退路,還暗放絕毒無比的『斷腸 
    紅』,企圖把你們毒死……」 
     
      誥未說完,愈想愈氣的二十幾名高手,果然紛紛湧到洞口,同時指著「赤陽老 
    怪」,齊聲大罵老狗。 
     
      但是,運足功力的「赤陽老怪」,看也不看,理也不理,依然怨毒的注定江玉 
    帆,突然震耳厲聲道:「現在你又慘殺了老三!」 
     
      三字出口,兩臂一圈,雙掌同時推出——只見白氣翻騰中,火光一閃,接著是 
    一聲霹靂暴響,震耳欲聾! 
     
      江玉帆暗運神功,早有準備,就在「赤陽老怪」發掌的同時,身形一閃,疾演 
    「麗星步」,一連幻起十數身影,像空中閃電般已到了「赤陽神君」的右後。 
     
      但是,正待出扇反擊,久經大戰的「赤陽老怪」再度一聲厲喝,身形不變,寬 
    大袍袖已閃電揮來,江玉帆再想閃躲已來不及了。 
     
      只聽「蓬」的一聲大響,一道亮影,翻翻滾滾的直射半空——「悟空」「一塵 
    」等人和陸佟五女一見,個個面色大變,俱都魂飛天外,紛紛脫口急呼:「盟主, 
    盟主!」 
     
      「玉哥哥,玉弟弟!」 
     
      驚呼聲中,紅影一閃,「赤陽老怪」一聲厲嗥,高舉著雙臂,彎鉤著十指,飛 
    身向「悟空」等人撲來! 
     
      就在「赤陽老怪」撲向「悟空」等人的時候,神功護身,被彈向半空的江玉帆 
    ,挺身展臂,大喝一聲,手中「金斗」猛力擲下——只見一道耀眼刺目的紫紅光芒 
    ,直向飛身撲向「悟空」等人的「赤陽老怪」射到! 
     
      紫紅光芒一暗,立即暴起一聲慘叫,噴濺如泉的鮮血逕由「赤陽老怪」的前胸 
    和背後噴射出來。 
     
      「錚」的一聲金鐵聲響,奮火星四射,紫紅光芒再亮時,那只無堅不摧的「金 
    斗」已射進了地上的水晶石內。 
     
      但是,神色淒厲,面目猙獰的「赤陽老怪」,在張嘴慘叫聲中,依然撲張著雙 
    臂,咬牙切齒,踉蹌撲向「悟空」等人。 
     
      「銅人判官」一見,大喝一聲,急上兩步,手中數十斤重的大銅人,照准「赤 
    陽老怪」的肩胸砸去。 
     
      「赤陽老怪」功力果然驚人,「金斗」雖然洞穿了他的胸腹,但他仍用雙手猛 
    的將銅人抱住! 
     
      「一塵」道人一見,大吃一驚,脫口急呼:「丁堂主快放手!」 
     
      但是,已經遲了!只見「銅人判官」一聲悶哼,滿臉通紅,雙手一鬆銅人,蹬 
    蹬退了數步,身形一旋,翻身倒向地面。 
     
      人影閃處,就近的啞巴和憨姑,伸手將「銅人判官」欲倒的身體扶住! 
     
      但是,「咚」的一聲沉重大響,「赤陽老怪」雙手緊抱的獨腳大銅人,一頭栽 
    倒在地上。 
     
      揚身而下的江玉帆,伸手在地上撤出了「金斗」,縱過「赤陽老怪」的身上, 
    急步向暈厥的「銅人判官」身前奔去。 
     
      佟玉清和陸貞娘幾人一見,再度嬌呼了一聲,急步圍了過去。 
     
      但是,江玉帆又望著為「銅人判官」急救的「一塵」道人,關切的急聲問:「 
    丁堂主的傷勢怎樣?」 
     
      已在「銅人判官」嘴裡滴了數滴「仙芝露」的「一塵」道人.焦急的說:「丁 
    堂主的毒比王壇主深多了!」 
     
      說罷,又急忙抬頭望著江玉帆,關切的問:「盟主不礙事吧?」 
     
      江玉帆也有些餘悸猶存的說:「所幸我有護身罡氣,否則,這時也不堪設想了 
    !」 
     
      話未說完,已急步向倒身一角的禿子身前走去。 
     
      「黑煞神」正坐在禿子的身邊,舉著衣袖為禿子擦汗。 
     
      江玉帆走至近前一看,發現禿子雙目合閉,滿面通紅,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流, 
    看他鼻息均勻,似乎已經入睡。 
     
      看了這情形,江玉帆看不出禿子和「銅人判官」兩人的傷勢,那個輕那個重! 
     
      由地上站起來的「黑煞神」,立即望著江玉帆,黯然傷感的說:「方纔他為俺 
    包紮,現在該俺照顧他了!」 
     
      江玉帆見自己的人連番受傷,心裡自然難過,但他必須鎮定沉著,不能自亂腳 
    步。 
     
      這時見「黑煞神」難過,只得揮了一個寬慰手勢,道:「不礙事,右護法說他 
    受的傷不重!」 
     
      「黑煞神」有些不信的黯然道:「雜毛的話沒準,這要看玉皇大帝肯不肯賞臉 
    了?」 
     
      話聲甫落,洞口方向突然傳來「鐵羅漢」的驚叫聲:「哇,好燙喲!」 
     
      江玉帆聞聲一驚,急忙向洞口奔去。 
     
      前進中,發現「銅人判官」已被抬至洞壁下,憨姑沈寶琴和「鬼刀母夜叉」兩 
    人正在照顧他。 
     
      只見一臉驚奇,咧著大嘴的「鐵羅漢」,正站在「赤陽老怪」的屍體旁,「一 
    塵」道人也正向「赤陽老怪」的屍體前走去。 
     
      阮媛玲一見江玉帆走過來,立即一指「赤陽老怪」雙手緊抱著的獨腳大銅人, 
    驚異的說:「玉哥哥,快來看,『赤陽老怪』好深厚的功力,你看,他把十個手指 
    頭都扣進了銅人內!」 
     
      「鐵羅漢」見了江玉帆,再度瞪大了眼睛,驚異的嚷著說:「盟主姊夫,這個 
    銅人被他抱得好熱喲!」 
     
      「風雷拐」立即接口道:「這老狗臨死之際,尚能把畢生赤陽毒功發揮至極限 
    ,其內心之怨毒可想而知了,所以了堂主中的毒也較王壇主深多了?」 
     
      江玉帆低頭一看,只見「赤陽老怪」雙目暴睜,咬牙咧嘴,面目十分猙惡,他 
    抱著銅人的兩手十指,已緊緊的扣進銅人內! 
     
      由於銅人吸收了「赤陽老怪」的赤陽毒功,通體發熱,地上的冰雪已有些溶化 
    成水了。 
     
      「一塵」道人已走至「赤陽老怪」的屍體後,兩手握住老怪的左右肩並骨,用 
    力一推一拉,老怪緊緊抱著銅人的雙手,竟然張開了。 
     
      將「赤陽老怪」的屍體移開數步,「一塵」道人立即望著啞巴和「鐵羅漢」, 
    吩咐道:「把老狗的屍體丟下崖去!」 
     
      啞巴一揮手勢,立即和「鐵羅漢」把老怪的屍體抬起來。 
     
      就在這時,崖邊人影一閃,方才前去誘騙「赤陽老怪」前來的虯髯大漢,已神 
    情緊張的奔進來。 
     
      虯髯大漢一見江玉帆,立即急聲道:「江盟主,此番前去實在僥倖得很!」 
     
      江玉帆「噢」了一聲,尚未問話,虯髯大漢已神情緊張的繼續說:「在下去時 
    ,後宮的女護衛不准在下進去,在下也就將計就計請女護衛轉達!」 
     
      說此一頓,轉首看了一眼啞巴和「鐵羅漢」抬至崖邊準備丟至崖下的「赤陽老 
    怪」,舉手一指,說:「還有,『金劍銀星』張金鐸本來要和他一起來,但被他傲 
    然拒絕了,如果他兩人一回來,情形恐怕就不同了!」 
     
      語聲甫落,「悟空」已在旁關切的問:「他們現在什麼地方,都有那些人?」 
     
      虯髯大漢毫不遲疑的說:「在後宮暖閣上飲酒,天尊,聖母,『金劍銀星』, 
    和『清虛』仙長,『玄玄』真人!」 
     
      佟玉清一聽,立即望著江玉帆,提議說:「我認為我們應該上去找其餘三邪了 
    ,此地狹窄,傷者眾多了如果對方五人同來,對我們十分不利!」 
     
      陸貞娘立即贊同的頷首道:「玉清妹說的不錯,對方功力高絕,在此地我們無 
    法施展聯手合擊,吃虧的必是我們。」 
     
      「風雷拐」立即催促道:「時間急迫,不宜遲疑,要去馬上就去!」 
     
      江玉帆略微沉吟,毅然稱「好」,由於「銅人判官」和禿子,「黑煞神」,與 
    「獨臂虎」,有的負傷,有的中毒,決定去了反是累贅的憨姑,啞巴,「鐵羅漢」 
    三人留在洞中照顧。 
     
      於是,交代幾句,仍由虯髯大漢帶路,沿著絕壁下的長階,急步向前走去。 
     
      江玉帆為了應付突發的意外,和前面引導的虯髯大漢保持三五丈距離,其次是 
    陸佟韓阮朱玉女,與「一塵」「悟空」「風雷拐」以及「鬼力母夜叉」四人。 
     
      這時天空昏暗,應該是酉時過半了,風雪雖然有增無減,但北西兩面的絕壁已 
    將暴風雪的強勁阻住,谷中陣陣強勁的迥旋風勢,仍令人有凌空欲飛之感。 
     
      天空雖然昏暗,由於滿谷的皚皚白雪和晶瑩發亮的宮殿建築,雪光互映,景物 
    隱約可辨。 
     
      前進數十丈,看看到達「玉闕殿」前的平行線,驀見朱漆貼金的富麗殿門內, 
    人影閃處,一連縱出五道人影,越過廣台,直向階下縱去。在前引導的虯髯大漢, 
    一見五人的衣著,面色大變,不由驚得脫口急聲說:「江盟主不好,他們來了!」 
     
      如此一嚷,縱下廣台高階的五人,頓時驚覺,紛紛剎住身勢,十道如燈目光, 
    齊向這邊望來。 
     
      由於絕壁長階至「玉闕殿」前尚有數十丈距離,加之大雪旋飛,江玉帆等人無 
    法看清五人的面目,但是,大家卻都斷定是其餘三邪和「清虛」「玄玄」五人無疑。 
     
      既然是其餘三邪,江玉帆立即縱下長階,飛身向前迎去,而「玉闕天尊」等人 
    ,也飛身向這面縱來。 
     
      陸貞娘等人深怕江玉帆有失,紛紛縱下長階,緊緊跟在江玉帆身後。 
     
      江玉帆前進中,急忙凝目一看,只見當前一人,面色紅潤,霜眉細白,蒼發銀 
    鬚,身穿一襲淡黃織金錦袍,徒手未攜兵器,一望而仍是老怪「玉闕天尊」。 
     
      另一老人穿銀星錦袍,面目削瘦,脅下佩著一柄金絲劍穗金柄金鞘長劍,這人 
    定然是打得一手精絕「銀星」暗器的第四邪魔——「金劍銀星」張金鐸。 
     
      身穿銀灰錦緞襖,下著黑裙,手持朱紅鶴頭鐵拐杖的灰髮老婆婆,顯然是自起 
    名號的「雪山聖母」,被其他四邪苦戀一生的老師妹——姜錦淑。 
     
      由於「雪山聖母」昔年會與阮媛玲的父親——洪澤湖老湖主「金杖追魂」阮公 
    亮有過一段熱情戀史,江玉帆特的凝目細看了幾眼,根據她的眉目鼻口和面貌輪廊 
    ,昔年確是一個明媚艷麗的女子。 
     
      再其次是兩名背劍老道,一穿灰抱,一穿黑袍。 
     
      只見穿灰抱的老道人,年約七旬,鬚髮俱白,背插一柄銀絲劍穗長劍,手持銀 
    鬃拂塵,生得是三角眼,掃帚眉,目光炯炯,一臉的邪戾之氣。 
     
      據說崑崙派的道人俱穿灰衣,江玉帆斷定這個穿灰衣的老道人,顯然是崑崙派 
    的掌門人——「清虛」。 
     
      黑抱道人年事較輕,看來六十不到年紀,生得修眉細目,五柳灰須,頭戴黑緞 
    呂祖冠,背插銀藍絲穗長劍,腰繫絲鸞帶,手持金絲拂塵,仙風道骨,一望而知是 
    有道之士。 
     
      江玉帆知道,這位俱有仙風氣質的黑袍道人,就是為保基業,倍受脅迫的天山 
    派掌門——「玄玄」真人。 
     
      打量間,距離已近至六七丈了,是以,雙方紛紛剎住身勢。 
     
      「玉闕老怪」,「金劍銀星」,以及自稱「雪山聖母」的姜錦淑,這時見江玉 
    帆等人突破了千斤閘而未見「赤陽」「黑風」兩個老怪回來,三人的老臉上,俱現 
    驚異迷惑之色。 
     
      是以,身形尚未立穩,四怪「金劍銀星」已戟指一指江玉帆,怒聲問:「爾等 
    是怎樣啟開的千斤閘?」 
     
      江玉帆冷冷一笑,道:「自然有人願意為本同盟啟開。」 
     
      「金劍銀星」聽得一楞,不由怒聲關切的問:「我那兩位師兄呢?」 
     
      陸貞娘未待江玉帆開口,搶先道:「你放心,我們不會殺他們的!」 
     
      「金劍銀星」霜屆一剔,傲然怒喝道:「嚇破了爾等的狗膽!爾等如敢動動兩 
    位老人家的一根亳毛,當心四爺抽了你們的筋,剝了你們的皮!」 
     
      說罷,突然一瞪暴睛,厲聲問:「兩位老人家現在何處?快帶四爺前去!」 
     
      江玉帆劍眉一剔,立即怒喝道:「慢著,在下還有話說!」 
     
      話聲甫落,「金劍銀星」已瞠目「呸」了一聲,火毛暴躁的怒喝道:「你是什 
    麼東西,一個乳臭未乾的混帳小子,居然敢來此撒野!當心惹惱了四爺,一金劍劈 
    了你!」 
     
      你字出口,橫肘撤劍,「嗆啷」一聲清越龍吟,「絲絲」劍氣中,金華暴漲, 
    銀星飛灑,旋飛的雪花紛紛遠離劍身落下。 
     
      「悟空」「一塵」「風雷拐」幾人看得神色一驚,暗讚「好劍」,這時才明白 
    四邪老怪的綽號何以叫「金劍銀星」,是因為他的金劍光芒中旋飛的銀星,並非為 
    了他能打得一手精絕的「銀星」暗器! 
     
      但是,江玉帆一見,反而輕蔑的冷冷笑了。 
     
      機警多智的佟玉清,卻立即嬌叱道:「慢著,你只要膽敢邁前一步,你的兩位 
    師兄便沒命了……」 
     
      話未說完,「金劍銀星」已用劍一指佟玉清,厲聲道:「你敢?」 
     
      佟玉清冷冷一笑道:「如果不敢也不會前來了!」 
     
      說此一頓,轉身肅手一指「悟空」等人,繼續說:「閣下請看,跟隨我們前來 
    的僅有兩位護法,一位堂主,一位執事,我們一共來了多少人,閣下想必已極清楚 
    ,坦白的說,那些人的兵器正放在閣下兩位師兄的頭頸後……」 
     
      話未說完,「金劍銀星」已咬牙切齒的恨聲說:「你們這批卑鄙無恥的東西, 
    四爺要讓你們活著走出『玉闕峪』,誓不為人!」 
     
      江玉帆已瞭解了陸貞娘和佟玉清兩人的用意?是以,對四邪「金劍銀星」的譏 
    罵毫不生氣,但他卻不敢絲毫大意,左手緊握著「金斗」暗踩惠山破廟濟公活佛的 
    身架,只要四邪挺劍刺來,他便施展那招曠古凌今的奇奧掌法,是以,冷冷一笑道 
    :「派人截擊,酒中下毒,火燒蓬帳,山口埋伏,那才是卑鄙無恥的行徑……」 
     
      話未說完,「金劍銀星」已瞠目一聲厲喝:「閉嘴!」 
     
      厲喝聲中,振腕挺劍,飛身就待刺出——但是,故作鎮定的「玉闕老怪」,卻 
    突然沉聲道:「四弟回來!」 
     
      「金劍銀星」一聽,只得急忙剎住身勢,他本待就立原地,伺機出手。 
     
      但是,當他發現機詐百出的「一塵」道人,已望著西南通道方向舉起了手中的 
    大拂塵時,只得哼了一聲,恨恨的退了回去,因為,他斷定「一塵」道人的大拂塵 
    一放下,他的兩位師兄的老命就八成不保了。 
     
      靜觀變化的「玄玄」真人,也斷定江玉帆等人絕不敢傷害「赤陽」「黑風」兩 
    個老怪,他以為江玉帆等人既然進入了「玉闕峪」,使已身臨險地,為了江玉帆等 
    人的安全,他只得稽首宣了個佛號,和聲道:「江盟主暨諸位男女大俠,跋涉山關 
    ,遠來西域,如果是專程前來拜訪『天尊』五位前輩,就該按照武林規矩先行投帖 
    才是。」 
     
      冰雪聰明的陸貞娘,早已衡量過眼前情勢,如果以他們在場的幾人,面對三個 
    武林黑道魔頭和兩大劍派的掌門人,果真強打硬並,自己這一面必然吃虧,是以, 
    她和佟玉清兩人都主張智取。 
     
      這時一見「玄玄」真人發話,深覺正是機會,立即上前一步,襝衽萬福施禮, 
    恭聲問:「敢問仙長可是天山派的『玄玄』前輩?」 
     
      正在企圖緩和緊張情勢的「玄玄」真人被問得一楞,只得望著陸貞娘,稽首還 
    禮謙聲問:「不知姑娘怎的識得貧道?」 
     
      陸貞娘依然躬身回答道:「晚輩陸貞娘,世居中原『飛鳳谷』,與柳嫻華賢妹 
    乃多年知友,久聞前輩仙風芝儀,故而識得!」 
     
      「玄玄」真人一聽,臉上不禁泛上一陣愧色,再度宣了個佛號,道:「無量佛 
    ,原來是『飛鳳谷』的陸姑娘,貧道久仰了。」 
     
      說此一頓,特又語重心長的繼續說:「貧道作客於此,不便恭迎接待,改日再 
    邀姑娘駕臨天山盤桓……」 
     
      話未說完,「金劍銀星」張金鐸,已仰面一陣哈哈大笑,極盡輕蔑的笑聲道: 
    「道長以為改日還可以邀請到陸貞娘嗎?」 
     
      不時看一眼阮媛玲背後「朱雀劍」的「雪山聖母」一聽,不由蹙眉看了一眼「 
    金劍銀星」,但沒有說什麼。 
     
      「玄玄」真人卻迷惑不解的望著「金劍銀星」,沉聲問:「張前輩這話是何意 
    思?」 
     
      「金劍銀星」張金鐸,再度一聲狂笑道:「我大哥立的老規矩,未經許可,擅 
    入『玉闕仙境』者,死!」 
     
      江玉帆劍眉一剔,怒喝道:「閉嘴,『玉闕峪』既不是你祖先留給你們的遺產 
    ,也非藏王賜給你們的土地,你們憑什麼佔據私有?你們憑什麼私立規矩?」 
     
      「玉闕老怪」一聽,頓時大怒,雙目暴睜,寒光如炬,厲聲道:「本天尊居此 
    數十年,不知耗去多少心血,建造了這片『玉闕仙境』,本天尊自然有權釐定規矩 
    !」 
     
      江玉帆冷冷一笑,問;「你這些規矩可曾公告天下周知?」 
     
      話未說完,「玉闕老怪」已怒目瞪著江玉帆,一個字一個字的切齒恨聲問:「 
    姓江的小輩,本天尊隱居『玉闕峪』,普天之下,誰人不知,何人不曉,又有那個 
    敢不尊仰,敢不信服?」 
     
      江玉帆哈哈一笑道:「可是你又怎知普天之下,人人恨你入骨,西藏百姓個個 
    咒你早死呢?」 
     
      天山掌門「玄玄」真人似乎沒想到二十不到年紀的江玉帆,居然膽敢如此淋漓 
    快意的痛罵人人懼怕的老魔頭「玉闕天尊」,他不止楞了,簡直可以說嚇呆了! 
     
      氣得面色鐵青的「玉闕老怪」,脫口一聲厲喝:「好個狂妄小輩……」 
     
      厲喝聲中,雙臂倏舉,十指彎曲如鉤,十縷強勁指風,勢挾厲嘯,逕向江玉帆 
    射去! 
     
      江玉帆一見,大吃一驚,脫口一聲大喝:「表姊快退!」 
     
      大喝聲中,雙手緊捧「金斗」,運足護身神功,金紅光芒四射中,隱隱有風雷 
    之聲,江玉帆緊捧胸前的「金斗」,光華耀眼,有如烈日當空! 
     
      飛身暴退的陸貞娘和佟玉清等人一見,也不由看得神情一楞,就是江玉帆本人 
    ,也鬧不清這是怎麼回事情。 
     
      在江玉帆來說,他只是雙掌相合,任督相通,因而使神功的威力倍增,但由於 
    左手握有「金斗」,只有把「金斗」捧在掌中,沒想到竟發生了這種奇異現象,「 
    玉闕老怪」的十道指風,有如泥牛入海,使他耗去了不少真力。 
     
      飛身退至數丈外的「一塵」道人,一面以炯炯目光望著「玉闕老怪」,一面向 
    著通道方向,再度將金絲大拂塵高高的舉起來。 
     
      自稱「雪山聖母」的姜錦淑,見「玉闕老怪」的十道指風絲毫沒有傷及江玉帆 
    ,老臉上自然充滿了驚愕之色,這時再見「一塵」道人又將金絲大拂塵舉起來,頓 
    時想到被「挾持」的「赤陽」「黑風」兩個老怪。 
     
      是以,念忙橫杖攔住「玉闕老怪」,同時怒聲道:「且慢,我有話問他。」 
     
      說罷收杖,怒目望著江玉帆,以較緩和的聲音問:「江玉帆,你們此番前來西 
    域究竟是為了什麼?」 
     
      江玉帆毫不遲疑的道:「原意前來拜訪西域高人,順便贈幾粒千年石龍珠給五 
    位,並請你們開放大雪山,任人覓找雪參雪蓮……」 
     
      「雪山聖母」姜錦淑,迫不及待的沉聲問:「現在呢?」 
     
      江玉帆冷冷一笑道:「現在經過酒中下毒,中途截擊,火燒營地,山口埋伏, 
    業已完全改變了原意!」 
     
      江王帆越說越有氣,說到最後,話意中充滿了怒意。 
     
      自稱「雪山聖母」的姜錫淑聽罷,不由嗔目怒聲問:「難道你們懷疑那是老身 
    的四位師兄派的人?」 
     
      江玉帆毫不遲疑的頷首道:「不錯,你的四位師兄不但對付我們『遊俠同盟』 
    用盡了卑鄙行徑,就是對付為你們效力賣命的自己弟兄,同樣的關閉千斤閘,暗施 
    『斷腸紅』……」 
     
      話未說完,姜錦淑已瞠目厲喝道:「閉嘴,一派胡說,老身不信!」 
     
      江玉帆立即沉聲說:「現有證人,你不信也得信!」 
     
      說罷轉身,舉手一指隱身絕壁下的虯髯大漢,同時沉聲道:「朋友,可以把你 
    心中的委曲吐一吐了……」 
     
      話未說完,「雪山聖母」已看到由絕壁下雪巖中站起來的虯髯大漢! 
     
      但是,「金劍銀星」張金鐸,卻突然一聲震耳厲喝:「王定山你敢——」 
     
      厲喝聲中,兩點銀星,幻成兩道銀線,挾著刺耳嘯聲,疾如電閃般直射虹髯大 
    漢! 
     
      虯髯大漢一見,一聲驚呼,飛身向另一座雪巖後僕去。 
     
      只見兩點銀星,忽然分開,一射半空,一射虯髯大漢最初隱身的雪巖,「沙沙 
    」兩響,一粒射進絕壁水晶石縫內;一粒射進雪巖中。 
     
      「鬼刀母夜叉」和「悟空」距離最近,看得也較清楚,所幸虯髯大漢僕迸另一 
    座雪巖後,否則,就地倒臥或飛身後退,都難逃被擊中的厄運! 
     
      由於江玉帆經驗不足,一時大意,沒能及時出掌將「金劍銀星」打出的銀星遙 
    空震碎,險些送了虯髯大漢王定山的一條性命,也險些做下一件憾事。 
     
      但是,自稱「雪山聖母」的姜錦淑,卻滿面怒容的望著「玉闕老怪」,忿忿的 
    沉聲說:「現在不能怨我絕決無情,是你們自毀誓言,本性難改,這件事希望你能 
    以二師兄三師兄的性命為重!」 
     
      說罷轉身,展開輕功,飛身向「玉闕殿」前馳去! 
     
      「金劍銀星」張金鐸一見,不由惶聲急呼道:「師妹,師妹,請聽愚兄解釋!」 
     
      但是,姜錦淑理也不理,飛身縱上廣台高階,直撲殿門內。 
     
      佟玉清和陸貞娘,欲追又止,神情遲疑,他兩人覺得如讓這個「五邪」之一的 
    老婆婆離去,無疑是放虎歸山。 
     
      但是,如果兩人飛身截擊,勢必引起一場混亂,即使「玄玄」真人採取中立, 
    只怕「悟空」「一塵」幾人中,仍難免有人漸血此地。 
     
      是以,就在佟玉清和陸貞娘遲疑的一剎那,自稱「雪山聖母」的姜錦淑已馳進 
    殿門內。 
     
      「玉闕老怪」目光閃爍,一臉的怨毒,牙齒咬得緊緊的,顯然在打歪主意。 
     
      「金劍銀星」張金鐸,一見他苦戀一生的師妹姜錦淑奔進殿內,倏然回身怨毒 
    的望著江玉帆,厲聲問:「江王帆;你現在打算怎樣?」 
     
      江玉帆淡然一笑道:「在下要向此地武功最高的世外高人討教幾招不傳之秘… 
    …」 
     
      話未說完,「玉闕老怪」雙目暴睜,寒光逼人,脫口厲聲問:「若是本天尊不 
    能勝你呢?」 
     
      江玉帆毫不遲疑的說:「開放大雪山,終生老死在『玉闕峪』!」 
     
      「玉闕老怪」聽罷,不由仰天一陣哈哈厲笑,道:「本天尊身歷武林三代新人 
    ,年逾百歲,還沒有人敢對本天尊如此狂妄無禮,你江玉帆只不過是一個乳臭未乾 
    的小子,居然敢大言不慚,咄咄逼人。」 
     
      說此一頓,沉聲應了個「好」,繼續道:「本天尊業已數十年未會與人動過手 
    腳了,今日就破戒指點你一兩招……」 
     
      話未說完,一直盯著江玉帆手中「金斗」一瞬不瞬的崑崙派掌門人「清虛」仙 
    長,突然向著「玉闕老怪」一稽首,期聲宣了個佛號道:「天尊乃世外清修高人, 
    上兩代的前輩,如與江小施主動手過招,不但有失身份,而且勝之不武,尚落一個 
    以大欺小之嫌,貧道不才,願代天尊出場陪江小施主走幾招……」
    
      話未說完,佟玉清已輕蔑的「呸」了一聲,譏聲道:「你是什麼東西,你也配
    和江盟主過招?」 
     
      「清虛」一聽,面色立變,怒目瞪著佟玉清,厲聲道:「貧道乃崑崙派掌門至 
    尊……」 
     
      話剛開口,佟玉清再度「呸」了一聲,譏聲道:「你是寡廉鮮恥,奴顏卑膝的 
    無恥之徒,崑崙派的清譽不但被你丟盡了,崑崙派的所有弟子都因你蒙羞,你知不 
    知道?」 
     
      「清虛」被罵得滿面通紅,繼而變得鐵青,舉起手中拂塵,指著佟玉清,切齒 
    恨聲道:「你,你……你這賤婢……」 
     
      江玉帆一聽,頓時大怒,不由怒聲道:「口出不遜,就該掌嘴!」 
     
      嘴字出口,右掌已翻,一陣銳嘯,直奔「清虛」的面門。 
     
      「清虛」終究是一派掌門,一見江玉帆翻掌,大喝一聲,猛將寬大袍袖揮出! 
     
      只聽「蓬」的一聲大響,衣布紛飛,蹬蹬連聲,「清虛」身形踉蹌,一連退了 
    兩步,袍袖立被震得粉碎,所幸脫掉了掌嘴。 
     
      「清虛」經此一擊,面色大變,額滲冷汗,再沒有一絲方纔的傲態! 
     
      「玉闕老怪」略現驚容,這才驚覺到面前這個尚未滿二十的少年盟主,確是身 
    懷絕學的少年俊彥,如不及早除去,必為後患。 
     
      是以,不自覺的放緩了聲音,沉聲問:「江玉帆,若是你敗在本天尊的手下呢 
    ?」 
     
      江玉帆亳不遲疑的毅然沉聲道:「任憑你們處決!」 
     
      陸貞娘和「悟空」等人覺得江玉帆的回答再恰當沒有了,如果「玉闕老怪」勝 
    了,「遊俠同盟」的人都別想活,是以,一些也不覺得驚異。 
     
      「玉闕老怪」一聽、不由冷冷一笑,道:「你倒早已料到了你們的最後結果!」 
     
      說罷,正待舉步出場,好猾的「清虛」老道。突然向前一步沉聲道:「天尊請 
    慢,貧道有所建議!」 
     
      佟玉清看得心中一驚,斷定「清虛」老道必是看出了什麼破綻,是以,未待「 
    玉闕老怪」發話,趕緊譏聲道:「你這自貶身價的一派之尊,可是要與本姑娘並個 
    死活?」 
     
      「清虛」老道本來想建議「玉闕老怪」向江玉帆提出要求,要江玉帆派人把「 
    赤陽」「黑風」兩個老怪押到場中來,證實一下兩人是否仍活看,一旦將兩怪押來 
    ,屆時由「玉闕老怪」和「玄玄」真人,挾攻江玉帆等人,他和「金劍銀星」兩人 
    去救「赤陽」和「黑風」,只要救下一人,江玉帆等人必死無疑。 
     
      這一著的確毒辣陰狠,但是機警的佟玉清,卻看出他必有奸謀,是以,趕緊用 
    言相譏。 
     
      由於「清虛」老道恨透了佟玉清,這時一聽,不由瞠目厲聲道:「不錯,貧道 
    正要和你見個高下!」 
     
      佟玉清毫不遲疑的嬌叱道:「很好,時間不多,那就請你快些下場受死吧!」 
     
      說話之間,一個箭步已縱進場內! 
     
      江玉帆覺得「遊俠同盟」樹的敵已經太多了,因而不自覺的沉聲叮囑道:「你 
    可不能真的殺了他!」 
     
      「清虛」道人一聽,幾乎氣炸了肺、仰天一聲哈哈厲笑,望天悲憤的道:「弟 
    子無德無能.請祖師爺慈悲吧!」 
     
      說話之間,憤然丟掉手中的拂塵,「嗆」的一聲清越龍吟,寒光如電一閃,背 
    後的長劍已撤出鞘外,冷焰四射,耀眼生花,顯然是一柄削鐵如泥的寶刃。 
     
      佟玉清業已橫劍在手,雖知「清虛」手中的寶劍可能是崑崙派的鎮山寶刃,但 
    她豪不在意,依然冷冷一笑道:「有什麼話趕快說吧,祖師爺也救不了你!」 
     
      話未說完,「清虛」老道已神情淒厲的大喝一聲,飛身前撲,挺劍刺來。 
     
      佟玉清早已有備,嬌叱一聲「來得好」,疾演「麗星步」,揮劃相迎,一片翻 
    滾匹練中,幻起十數身影。 
     
      「清虛」老道一見,冷冷一笑道:「微末之技,也敢公然現醜!」 
     
      說話之間,身法立變,雙肩一晃,也一連幻起十數身影。 
     
      兩人這一展開異曲同工的詭異身法,場中匹練翻滾,身影變幻如林,方圓數丈 
    內勁風激盪,雪屑旋飛,看得「悟空」「一塵」等人,無不為佟玉清擔心。 
     
      「清虛」老道為人狡猾,他早已打好了主意,他要以數十年深厚的功力取勝, 
    是以,他在入場之際,順手丟掉了手中的拂塵。 
     
      這時一經交手,突然驚覺佟玉清不但劍術玄奧,而她的掌招也極詭異。 
     
      心中一急,求勝心切,趁佟玉清換招撤式之際,一聲震耳大喝:「去吧!」 
     
      大喝聲中,運足功力的左掌,猛向佟玉清的酥胸劈去。 
     
      佟玉清每逢交手之際,體內丹田中的澎湃真氣,便有翻騰洶湧呼之欲出之勢! 
     
      這時驀見「清虛」老道一掌劈來,正合心意,急忙一圈左臂,也大喝一聲,左 
    掌振腕迎出——只聽「蓬」的一聲大響,接著一聲悶哼,滿場的如林身影中,一道 
    翻滾橫飛身形,直向數丈以外飛去! 
     
      場中人影一斂,佟玉清手橫「青虹劍」,氣不喘,臉不紅,傲然卓立場中。 
     
      「玉闕老怪」,「金劍銀星」,以及天山派的掌門人「玄玄」真人,俱都大感 
    意外的脫口輕啊,一時呆了。 
     
      在這時,人影一閃,一塵道人一飛身向空中翻滾橫飛的「清虛」老道撲去! 
     
      所幸「一塵」道人起步救得快,就在「清虛」老道的身形將要墜地的同時,他 
    已伸臂將「清虛」的身體托住。 
     
      魂飛天外,神志不清的「清虛」老道,就在「一塵」的兩臂上,伸腿吁了口濁 
    氣! 
     
      「一塵」道人立即和聲道:「清虛道友可以運功察一察內傷了!」 
     
      話一出口,「清虛」老道頓時驚覺聲音有異,轉首一看,發現竟是「一塵」道 
    人。 
     
      神色一驚,挺身躍下地來,一而望著「一塵」道人,一面暗自運氣! 
     
      只見「清虛」道人老臉一紅,向著「一塵」道人一稽會,一句話沒說,猛的轉 
    身,展開輕功,冒著暴風大雪,直向東南瘋狂馳去——「一塵」道人一見,大驚失 
    色,不由脫口急呼:「清虛道友請回來!」 
     
      但是,「清虛」道人頭也不回,更加速了身法,怏如電掣,宛如御風而飛的巨 
    大灰鶴,沿著堆積至絕壁半崖以上的大雪丘,凌空而起,直飛崖上,身形一閃,頓 
    時不見! 
     
      就在大家望著「清虛」身影為他擔心之際,「金劍銀星」突然大喝一聲:「賤 
    婢納命來!」 
     
      江玉帆等人悚然一驚,轉首一看,只見「金劍銀星」張金鐸,正飛身前撲,挺 
    劍向佟玉清刺去。 
     
      看了這情形,江玉帆大驚失色,無暇多想,大喝一聲,手中「金斗」猛向「金 
    劍銀星」的面門擲去,同時,飛身跟進,右掌也遙空向對方劈去! 
     
      「金劍銀星」似乎知道「金斗」厲害,將頭一偏;企圖將「金斗」閃過,但是 
    ,就在偏頭的同時,江玉帆的掌風已擊在他的左肩上。 
     
      一聲悶哼,一個踉蹌,「金斗」長尾的冷芒已把「金劍銀星」的左頰劃破。 
     
      江玉帆那敢怠慢,左手一繞,已將「金劍銀星」的右腕握住,右掌倏然一舉起 
    ,正待劈下! 
     
      驀然傳來朱擎珠韓筱莉,以及「悟空」等人的大喝和嬌叱! 
     
      江玉帆悚然一驚,轉首一看,大驚失色,不知何時,「玉闕老怪」已將阮媛玲 
    的玉腕扣住,右掌正放在她的後腦上。 
     
      看了這情形,江玉帆又驚又怒又焦急,就是準備揮劍迎擊「金劍銀星」的佟玉 
    清,回頭看了這情形,也不由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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