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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擒 鳳 屠 龍

                   【第十三章 群俠強攻卜生死】
    
      就這說話之間的工夫,江玉帆等人已進了谷口。 
     
      神情焦急的江玉帆,一看「獨臂虎」和禿子倆人身上帶箭,分別背在「銅人判 
    官」和傻小子的背上,神色一驚,面色大變,脫口急聲問:「郭堂主和王壇主怎樣 
    了?」 
     
      說話之間,飛身前撲,箭一般的射過來。 
     
      「獨臂虎」和禿子強自一笑道:「算不了啥,盟主請別耽心!」 
     
      「心」字方自出口,風聲颯然,人影閃動,陸佟韓朱阮五女,以及「悟空」等 
    人已到了近前!大家看這情形,紛紛脫口驚「啊」,俱都圍住「獨臂虎」和禿子察 
    看傷勢。 
     
      筒玉娥大吃一驚,花容失色,痛心的急忙將禿子的右臂握住,熱淚頓時滾下來。 
     
      仇蘭英卻不自覺的握住「獨臂虎」的手淚如泉湧的哭聲道:「你這是怎麼了?」 
     
      「獨臂虎」先是一楞,接著面色一沉! 
     
      但是,突然一陣暖流經過了他的心房,本想搶白的話急忙嚥了下去,立即一笑 
    道:「俺還沒死,你哭啥?」 
     
      江玉帆和陸佟五女以及「鬼刀母夜叉」等人,這時雖然看出了仇蘭英的心意, 
    但已無暇去注意。 
     
      「一塵」道人先察看了一下兩人的箭傷,立刻望著江玉帆,恭聲道:「盟主請 
    放寬心,箭上無毒,可能由於距離過遠,箭創並不太深……」•禿子立即關切的問 
    :「要多少天才可以痊癒?」 
     
      「一塵」略微沉吟道:「最快也得六七天……」 
     
      「獨臂虎」和禿子一聽,不由同時懊惱的道:「唉,要這麼久?」 
     
      江玉帆立即關切的急聲道:「快找一個避風地方起箭敷藥!」 
     
      於是就在附近的一座高大怪石下,四周生滿了荒草處將禿子和「獨臂虎」倆人 
    伏姿放下。 
     
      「一塵」道人已取出了藥囊,立即蹲在禿子的身邊。 
     
      禿子一見,急忙一指「獨臂虎」,道:「先給老郭看,他是為救我負的傷!」 
     
      簡玉娥一聽,立即蹲至「獨臂虎」的身邊,感激的喊了聲「郭大哥」。 
     
      「獨臂虎」卻望著禿子,沉聲道:「什麼你救我我救你?難道看著弟兄在箭雨 
    裡打滾楞著不去救的?」 
     
      話雖這麼說,「一塵」道人依然先替禿子起箭療傷,因為他中的箭雖然少,但 
    卻較「獨臂虎」為重。 
     
      簡玉娥見「獨臂虎」如此義氣,不由流淚感激的道:「郭大哥,小妹真不知道 
    怎麼感激你……」 
     
      「獨臂虎」見仇蘭英一直握著他的手流淚,而簡玉娥也不停的向他感激,這位 
    鐵錚錚的漢子,在驕傲得意中,心襄充滿了蜜意。 
     
      他望著簡玉娥微微一笑道:「大家本來就不讓他進去,因為他是有老婆的人, 
    死不得……」 
     
      簡玉娥聽得神色一驚,花容失色,不由「啊」了一聲,脫口道:「什麼?他是 
    有老婆的人?」 
     
      趴在地上的「獨臂虎」一看,不由無可奈何的道:「嗨,他的老婆就是你嘛!」 
     
      簡玉娥聽得嬌靨一紅,慌得趕忙去看盟主和五位少夫人。 
     
      轉首一看,發現江玉帆和陸佟五女以及「悟空」「風雷拐」等人,正在向「銅 
    人判官」幾人詢問他們遭遇的情形。 
     
      「風雷拐」和「鬼刀母夜叉」則幫著啞巴向盟主江玉帆解釋他的手勢,根本無 
    人向這面注意。 
     
      再看看「一塵」道人,正在為心上人禿子起箭敷藥,即使聽到了,他也無心往 
    心裡記。 
     
      是以,趁機望著「獨臂虎」,舉手一指仇蘭英,鄭重的含笑道:「郭大哥,你 
    今後也該特別注意,別忘了你也是蘭姊姊的!」 
     
      「獨臂虎」先是一楞,接著去看仇蘭英。 
     
      只見仇蘭英流著淚,幽幽的道:「這可能是我害了你……」 
     
      「獨臂虎」一笑道:「這是啥話?箭又不是你放的!」 
     
      仇蘭英覺得這位猛漢傻得可愛,不由歎了口氣,幽幽的道:「唉,你不會知道 
    ,我真怕我喜歡了你,將來會害了你……」 
     
      「獨臂虎」聽得一楞,不由緊張的問:「怎麼著,將來你遇到了好的會害死俺 
    ?」 
     
      仇蘭英聽得嬌靨一紅,不由失聲笑了!接著嬌靨一沉,佯裝生氣的道:「你怎 
    麼可以胡說八道?」 
     
      「獨臂虎」被叱得一楞,一陣愁眉苦臉,正不知道說什麼好,「一塵」道人已 
    走過來了。 
     
      就在這時,問過了全盤經過的江玉帆,也神情凝重的走過來。 
     
      江玉帆和陸佟五女等人先察看了一下「獨臂虎」的傷勢,接著又望著禿子,關 
    切的問:「王壇主,你現在覺得怎樣?」 
     
      禿子立即含笑恭聲道:「敷上藥已經不痛了!」 
     
      江玉帆繼續道:「全盤經過方壇主和丁堂主他們都說過了,如果你不太痛的話 
    ,也請你把第二次的經過說一遍!」 
     
      禿子恭聲應了個「是」,即把第二次進入「仙霞宮」,由大伙房,經牢房,以 
    及在大花園內看到的全盤經過,一字不漏的說了一遍。 
     
      江玉帆聽罷,緊蹙劍眉,先肅手請大家坐下,自己也坐在一塊青石上,舒了口 
    氣,才凝重的道:「首先我們可以肯定的說,『九玄娘娘』和她的女兒弟子,自離 
    開『九宮堡』後,一直在注意我們的行動和跟蹤著我們前進!」 
     
      如此一說,大家俱都凝重的點了點頭。 
     
      「風雷拐」凝重的問:「盟主是說,『九玄娘娘』和她的女兒弟子們,直到現 
    在還沒有轉回『仙霞宮』去?」 
     
      江玉帆有些遲疑的道:「不,小弟是說,她們可能是輪番跟蹤我們,如果她們 
    仍在宮裡,方壇主和王壇主都是曾見過閻姓少女和華幼鶯的人,為何兩次進入宮中 
    都沒看到她們?」 
     
      佟玉清則凝重的道:「我覺得她們就在我們的附近……」 
     
      如此一說,大家一驚,不少人「噢」了一聲,紛紛遊目察看谷內。 
     
      佟玉清「哦」了一聲道:「她們地形熟悉,隨處可以隱身,我們就是分頭去找 
    也未必找得到,何況我們站在此地看!」 
     
      陸貞娘凝重的道:「玉姊姊說的不錯,根據丁堂主和芮壇主他們所說的經過情 
    形來看,引他們六位前來的,絕不止一個人,即使是輕功再精絕的人,也不可能在 
    那麼短暫的時間內,往返營地跑了三趟,何況還要一步一步的誘導他們!」 
     
      如此一說,不少人頷首稱「是」。 
     
      「黑煞神」突然怒聲道:「這真是他XX的成了『殺人談笑間』了……」 
     
      話剛開口,「鬼刀母夜叉」已譏聲道:「你又要發表什麼宏論?」 
     
      「黑煞神」瞪眼正色怒聲道:「可不是嗎?用他奶奶鵝卵大的石頭砸大聰弟的 
    天靈蓋,砸得人家暈頭轉向東看西瞧,她還在那裡『噗哧』發笑……」 
     
      「笑」字方自出口,西南黑暗中的雜樹間,竟真的「噗哧」傳來一聲嬌笑!大 
    家聽得驟然一驚,「轟」的一聲挺身由地上躍起來。 
     
      也就在大家躍起的同時,江玉帆已身形如煙,幻成一道濛濛亮影,直向西南那 
    片嬌笑聲起的雜樹問,直如箭射般撲過去。 
     
      佟玉清見江玉帆已飛身撲了過去,再想阻止已來不及了,是以,只得也隨眾追 
    了過去。 
     
      因為她知道,江玉帆不可能捉到那個發笑的女子的。 
     
      只見江玉帆撲至亂石問一看之後,立即展開了「蝶穿花」的功夫,身形如穿花 
    蝴蝶般,在數百座亂石上飛旋。 
     
      佟玉清知道江玉帆找不到,但她卻不便阻止。 
     
      因為,這時的江玉帆已恨透了那個發笑的少女,顯然就是「九玄娘娘」的女兒 
    華幼鶯。 
     
      「悟空」,「一塵」,「風雷拐」等人,自然也紛紛散開,搜查每座石後。 
     
      驀見啞巴在靠邊的一座石後,一陣亂嗅之後,立即「嘿嘿啊啊」的叫起來,並 
    急急向大家招手。 
     
      佟玉清心知有異,即和大家奔了過去。 
     
      施展「蝶穿花」身法的江玉帆,亮影一閃,已到了啞巴身前。 
     
      江玉帆俊面鐵青,脫口急聲問:「方纔那女子可是躲在此地?」 
     
      啞巴立即「嘿啊」兩聲,點了點頭。 
     
      陸貞娘搶先問:「可知是誰?」 
     
      啞巴怯怯的看了一眼江玉帆,立即「嘿嘿啊啊」比劃了一大陣,一會兒指指遠 
    處,一會兒指指正北,一會兒又指指眼前。 
     
      最後,搖搖頭,攤攤手,做出一幅無可奈何的樣子。 
     
      莫說江玉帆看了不懂,就是佟玉清也不知道他表示的是什麼意思了。 
     
      「風雷拐」立即望著江玉帆,恭聲道:「他最初說很有些像是陸麗莎莎姑娘… 
    …」 
     
      江玉帆意外的「噢」了一聲,不禁神情一楞! 
     
      佟玉清和陸貞娘以及韓筱莉三人,幾乎是同時不以為然的道:「絕不可能是陸 
    麗莎莎姑娘,你一定是弄錯了……」 
     
      話未說完,「風雷拐」已繼續解釋道:「方壇主說,他覺得此地遺留的氣味, 
    很有些像在練劍絕峰上的帳篷內所留下的味道!」 
     
      江玉帆和陸佟五女聽得眉頭一蹙,但並沒有說什麼。 
     
      對陸麗莎莎印象頗好的「鬼刀母夜叉」,卻不以為然的道:「很有些像也不一 
    定就是陸麗莎莎姑娘呀?再說,俺敢大膽的說,以陸麗莎莎姑娘那等聰慧高貴中透 
    著英明的姑娘,絕不可能作這種幼稚得像小孩子的事……」 
     
      話未說完,「風雷拐」已有些懊惱的道:「你等老朽向盟主報告完了,你再發 
    表高見嘛!」 
     
      「鬼刀母夜叉」依然沒好氣的道:「不管你老小子,俺薛金花還是不會相信是 
    陸麗莎莎姑娘干的,哼……」 
     
      江玉帆未待「鬼刀母夜叉」說完,已望著生氣瞪眼的「風雷拐」,催促道:「 
    還有什麼可疑之處?」 
     
      「風雷拐」趕緊緩和一下臉上不快的神色,道:「方壇主又說,在絕峰帳篷內 
    的氣味,雖然有些像陸麗莎莎姑娘,可是又有一絲當初在『九宮堡』『連雲閣』佟 
    夫人床上遺留的味道……」 
     
      如此一說,不少人「噢」了一聲! 
     
      輕「啊」了聲的佟玉清,卻望著啞巴,急聲問:「方壇主,你敢確定真是這樣 
    的?」 
     
      啞巴方守義立即毫不遲疑的連連頷首,「嘿啊」兩聲,並比劃了一個手勢。 
     
      佟玉清「噢」了一聲,並望著江玉帆,解釋道:「方壇主說,他早在絕峰帳篷 
    內便已發現了這個疑問,但是直到今天,他才確定那天晚上為你療傷的恐怕並非陸 
    麗莎莎姑娘,而另有其人!」 
     
      江玉帆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形,除了陸麗莎莎外,誰又會用香舌啟開他的牙關 
    ,用心口相街法為他順氣療傷呢? 
     
      心念至此,不禁有些慌了,不自覺的急聲道:「不是陸麗莎莎姑娘又會是誰呢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呀!」 
     
      但啞巴卻毫不遲疑的連連點頭,同時,鄭重的「嘿啊」兩聲,並比劃了個手勢。 
     
      「風雷拐」雖然看出盟主有些尷尬,但大敵當前,他也不敢隱瞞,因而,只得 
    肅容恭聲道:「啟稟盟主,方壇主說絕對沒有錯,他敢孥性命擔保,此地雖然遺有 
    陸麗莎莎使用的脂粉味道,但方纔發笑的絕不是陸麗莎莎姑娘……」 
     
      話未說完,刁鑽的朱擎珠,瞟了一眼神情不安的江玉帆,冷冷的接口解釋道: 
    「換句話說,在絕峰帳篷裡雖然僅有一絲那夜留在佟姊姊床下的味道,但卻肯定就 
    是那夜盜走『萬艷杯』的女人……」 
     
      話未說完,啞巴方守義已「嘿啊」的連連點了點頭。 
     
      「黑煞神」發現神情迷惑的盟主江玉帆,一張英挺俊面沒來由的紅了,不由「 
    哼」了一聲,望著啞巴責備似的問:「你小子真的以為你的鼻子比狗還管用?」 
     
      啞巴一聽,不由氣得漲紅了臉,理直氣壯的「嘿啊」了兩聲,並指前指後的比 
    劃了一陣手勢。 
     
      「風雷拐」卻望著江玉帆,恭聲道:「盟主,方壇主說,大敵當前,隨時可死 
    ,這麼多人的性命很可能操在這幾個少女手裡,難道是好開玩笑的嗎?」 
     
      江玉帆一聽,神情立時肅穆下來,他覺得事情愈來愈嚴重,愈來愈迷離複雜了。 
     
      就在這時,為「獨臂虎」敷好了藥的「一塵」道人也走過來了! 
     
      江玉帆急忙一定心神,首先關切的問:「郭堂主的傷勢怎樣?」 
     
      「一塵」道人恭聲道:「比王壇主的傷勢輕一些,屬下已請簡執事和仇執事倆 
    人留在那邊保護和照顧著……」 
     
      「銅人判官」關切的問:「盟主,咱們是不是把郭堂主兩人背回去!」 
     
      江玉帆斷然道:「不,營地目標太大,容易被襲,就請簡執事倆人在附近覓個 
    乾淨地方休息,小弟決定我們馬上趕往『仙霞宮』去……」 
     
      話未說完,憨姑已搶先道:「俺去通知她們兩位去!」 
     
      說話之間,已一陣風似的馳去。 
     
      江玉帆繼續有些生氣的道:「『仙霞宮』顯然沒有發生重大劇變,如果發生了 
    重大變故,她們現在的心情還笑得出來嗎?」 
     
      韓筱莉不禁關切的問:「你現在以為發笑的人是誰呢?」 
     
      江玉帆生氣的道:「既然不可能是陸麗莎莎姑娘,當然是華幼鶯和那個令人可 
    恨的閻姓丫頭了!」 
     
      朱擎珠則漫聲問:「玉哥哥,當初藏在佟姊姊床下將『萬艷杯』盜走的人,你 
    認為是誰?」 
     
      江玉帆被問得一楞,不由沉聲道:「最大的可能,當然是那個閻姓丫頭!」 
     
      朱擎珠立即逼問了一句:「可是,方壇主說,在練劍絕峰上為你療傷的那一晚 
    上,帳中遺留的氣味,卻是那位偷走『萬艷杯』的閻姓姑娘的氣味為多!」 
     
      江玉帆俊面一紅,不由生氣的怒聲道:「這是絕不可能的……」 
     
      剛剛問完了經過的「一塵」道人,急忙道:「盟主說的不錯,絕不可能是那位 
    閻姓姑娘,照道理講,應該是那位陸麗莎莎姑娘!」 
     
      韓筱莉突然望著「一塵」道人,問:「要是不照道理講呢?」 
     
      「一塵」道人一聽,頓時不敢答腔了。 
     
      因為他已看出來,由於事情的愈來愈迷離複雜,五位少夫人都有些開始懷疑江 
    玉帆已見過那天晚上為他療傷的人。 
     
      當然,這也難怪陸佟五女懷疑,因為在大家發現他江玉帆在帳中時,他正在那 
    裡盤坐調息。 
     
      而最令陸佟五女懷疑的是,大家進入帳中時,他也隨即調息完畢,以他江玉帆 
    的高絕功力,絕對已和療傷的人見了面,自然知道是誰。 
     
      但是,大家卻不知道,江玉帆在那人離去的剎那間,確已清醒,只是他礙於男 
    性的自尊,略微遲疑,因而失去了看到那人的機會。 
     
      「銅人判官」見「一塵」道人被韓筱莉問住了,不由望著啞巴,低聲問:「鼻 
    子比狗還靈的老兄,該你啦?」 
     
      啞巴方守義見盟主發了脾氣,自然內心氣餒,這時見問,只得理不直氣不壯的 
    「嘿嘿啊啊」比劃了一陣! 
     
      「風雷拐」見江玉帆又望著他看,只得解釋道:「方壇主說,那天晚上由絕峰 
    回到孫延慶的大寨後,他曾經幾次想向盟主提出報告,但因為有陸麗莎莎姑娘的脂 
    粉氣,他不敢肯定,因而作罷,如今,此地也彌留著陸麗莎莎姑娘的脂粉氣息,他 
    才覺得那夜為盟主療傷的事,陸麗莎莎姑娘並不在場!」 
     
      江玉帆由於當時並沒有睜眼去看為他療傷的女子是誰,這時聽了啞巴的再度解 
    釋,神情也不由凝重下來。 
     
      因為,在他的想像中,而且在一般常理上,為他療傷的應該是陸麗莎莎無疑。 
     
      但是,啞巴卻推翻了他的想像,而且,說的有根有據,這不能不使他重新去研 
    判這件事。 
     
      是以,他以迷惑的目光先看了佟玉清和陸貞娘一眼,才自語似的道:「如果說 
    是那個閻姓丫頭,她為什麼要救我?她為什麼要守在峰上偷看我們練劍?」 
     
      話聲甫落,「悟空」和尚已有些不耐的恭聲道:「盟主,管他是誰給你療傷, 
    反正咱們馬上就去『仙霞宮』了,碰見了閻姓丫頭和華幼鶯,當面一問不就結了嗎 
    ?」 
     
      聽此一說,「銅人判官」「黑煞神」,以及「鬼刀母夜叉」幾人,立即同聲道 
    :「對,盟主,管他有什麼目的,有什麼圖謀,咱們殺進『仙霞宮』,活捉了那姓 
    閻的丫頭,是不是她,還怕她不承認?」 
     
      剛剛奔回來的憨姑道:「盟主,方才禿子不是說,那個苗疆青年和『霞煌』老 
    賊已去後宮見『九玄娘娘』去了嗎?咱們乾脆前去後宮,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鬼刀母夜叉」立即道:「俺的傻妹子,你沒聽他們幾人回來說,他們的人追 
    出來都挨罵,早就佈置好了等著咱們去入套呢?」 
     
      「一塵」道人頷首道:「不錯,如果他們不是設好了圈套,以逸待勞,咱們的 
    行動盡在他們的眼中,他們早該來了!」 
     
      「風雷拐」贊同的道:「這一點已由華幼鶯和閻姓少女等人故意引誘王壇主和 
    郭堂主他們分批前去可以證明,他們正在實施一個一個的捉!」 
     
      許久都沒有說話的阮嬡玲,突然迷惑的問:「據方壇主方才表示,他和王壇主 
    進入『仙霞宮』後,是因發現了那張警告他們倆人的小紙條,他們才在驚慌之下觸 
    動了小樹枝……」 
     
      韓筱莉一聽,也恍然似有所悟的道:「是呀,如果說引導他們六位前去的是華 
    幼鶯和閻姓丫頭,她們又為什麼要警告王壇主倆人火速退出呢?」 
     
      「風雷拐」急忙道:「老朽以為第一次引導王壇主和方壇主前去的可能是陸麗 
    莎莎姑娘!」 
     
      佟玉清卻微蹙黛眉,遲疑的道:「小妹的確也曾這樣想過,陸麗莎莎姑娘見我 
    們到達『仙霞宮』附近尚不知『仙霞宮』的位置,所以才引王壇主他們前去!」 
     
      說此一頓,突然迷惑的看了大家一眼,繼續問:「可是,陸麗莎莎姑娘雖然去 
    過一次『仙霞宮』,可是,她又是怎樣進去的呢?……」 
     
      話未說完,陸貞娘也以恍然的口吻道:「是呀,小妹也正為此不解,如果是陸 
    麗莎莎姑娘,在那等匆忙的時間內,她又是怎樣把那張紙條,懸掛在花枝上的呢?」 
     
      「風雷拐」被說的緩緩頷首道:「嗯,兩位少夫人這麼一揣測,老朽也發覺這 
    其中的疑點和矛盾之處太多了,實在令人難以理解……」 
     
      話未說完,佟玉清已繼續道:「還有一點大家可否曾想及?如果說陸麗莎莎姑 
    娘一直在暗中跟蹤著我們,而『九玄娘娘』的女兒和閻姓少女以及『九玄娘娘』的 
    首席女弟子,也一直監視著我們的行動,難道這麼些天來,她們在暗中就沒有彼此 
    發現過?」 
     
      如此一說,不少人「嗯唔」連聲,連連頷首。 
     
      佟玉清繼續凝重的道:「如果說陸麗莎莎姑娘引導王壇主他們前去是為了發現 
    『仙霞宮』的位置,為何這麼巧,而華幼鶯她們也在同一時間內去引誘芮壇主和丁 
    堂主他們前去呢?」 
     
      如此一說,俱都沉默不語了。 
     
      陸貞娘則迷惑的道:「她們一個一個的引導我們的人前去,顯然是企圖一個一 
    個的活捉,如果說是華幼鶯她們警告我們王壇主和方壇主火速退出,就有些不合道 
    理了!」 
     
      「一塵」道人也迷惑的道:「如果照方壇主和王壇主所說,他們墜下翻板的網 
    中,立即就被放開了,以及逃進洞道後,裡面的柵門反而阻止了他們的人追擊,亂 
    箭突然齊發,反而射死了他們自己人,如果說不是他們自己人能辦得到嗎?」 
     
      「黑煞神」突然忿忿的道:「總而言之,如果不是『仙霞宮』有了重大變故, 
    就是他XX的遇見鬼了!」 
     
      「鬼刀母夜叉」一聽,立即低叱道:「去你的,『仙霞宮』有了重大變故,華 
    幼鶯還會『噗哧』嬌笑,用鵝卵大的石頭砸人?……」 
     
      話未說完,「黑煞神」突然問:「你怎麼知道是華幼鶯?」 
     
      「鬼刀母夜叉」被問得一楞,氣得一張胖臉通紅,只得沒好氣的道:「是老娘 
    自己斷定的,她的年紀最小,只有她知道咱們大聰弟的大頭是鐵的……」 
     
      這話正和江玉帆的想法相同,是以,他立即忿忿的頷首道:「不錯,就是她, 
    我也斷定是她!」 
     
      正待瞪眼反駁「鬼刀母夜叉」的「黑煞神」,一聽盟主也這樣說,到了唇邊的 
    話趕緊嚥回去了。 
     
      由於江玉帆,俊面鐵青,雙目如星,緊緊咬著牙齒,恨聲道:「不管你們如何 
    的狡猾,不管你們如何設法來愚弄於我,只要和我江玉帆照了面,即使不能活捉你 
    也定要殺了你!」 
     
      陸佟五女聽了一驚,知道江玉帆已動殺機,看來他很可能殺了閻姓少女和華幼 
    鶯。 
     
      對於江玉帆下定決心手刃「九玄娘娘」一事,陸佟五女並不覺得嚴重,也並不 
    認為江玉帆是弒殺了師母。 
     
      因為,「九玄娘娘」並沒有把江玉帆看成是她的弟子,否則,也不會親率她的 
    女兒弟子前去「九宮堡」,設計盜走了「萬艷杯」了。 
     
      再說,根據黃山「慈雲庵」慧如老師太的話意,昔年她前來「仙霞宮」找華天 
    仁老前輩時,華天仁老前輩已負氣離去,而「九玄娘娘」正臥病在床,很可能華天 
    仁老前輩是被她逼迫離去的。 
     
      因為,天下武林英豪,任何人都知道,「仙霞宮」是「九玄娘娘」一手經營籌 
    劃建造的。 
     
      如今,她盜走了「萬艷杯」還不算,還授意她的女兒弟子,連番愚弄,沿途跟 
    蹤,喪盡了長者應有的風度,可說恩義情絕,江玉帆殺了她並不為過。 
     
      但華幼鶯是華天仁的骨肉,在母命難違下,她不敢不從,如有違反,就是不孝。 
     
      所以,江玉帆殺了華幼鶯便犯了武林禁忌,勢必遭人非議。 
     
      有關這一點,江玉帆想必早已料及,是以,他在「仰盂谷」「獠牙嫗」的面前 
    ,以及和「慧如」老師太聞氣時,均曾誓言手刃「九玄娘娘」和活捉她的女兒弟子。 
     
      如今,江玉帆在盛怒之下,突起殺機,很可能殺了華幼鶯,當然令陸佟五女心 
    驚。 
     
      因為,萬一江玉帆殺了華幼鶯,不但武林豪傑會出面指謫,華馥馨也未必肯依。 
     
      雖然,華幼鶯從未和她生活在一起,但終究是她的妹妹。 
     
      五女心念間,江玉帆已恨聲道:「現在二更時刻不到,如果我們現在前去,兩 
    三個時辰不到,誰死誰活便可揭曉了!」 
     
      佟玉清聽出江玉帆已有拚死之意,心中一驚,正待要說什麼,「悟空」和「銅 
    人判官」「黑煞神」等人,齊聲興奮的道:「對,現在去正是時候,該殺的殺,該 
    剮的剮,該放的放,該捉的捉……」 
     
      由於「該放的放」是「黑煞神」說的,「鬼刀母夜叉」立即嗔聲道:「你去了 
    準備要放誰?」 
     
      「黑煞神」說話向來是順口而出的,這時見問,不由一楞,黑臉一陣漲紅,只 
    得沉聲道:「當然是放那些關在牢房的姑娘們嘛?」 
     
      「鬼刀母夜叉」氣得狠一瞪眼,猛的舉手指了一下「黑煞神」的天靈蓋,切齒 
    恨聲道:「俺就知道你是個沒良心的!」 
     
      說話之間,發現盟主江玉帆已率領著大家轉身向「仙霞宮」方向馳去,只得哼 
    了一聲,加速向前追去。 
     
      「黑煞神」被叱得一楞,急忙一定心神,也急急起步緊追,但他心裡地罵道: 
    「這個騷娘兒們!」 
     
      大家急急向前疾馳,由啞巴方守義在前帶路。 
     
      由於江玉帆堅決反對由後宮偷襲,是以啞巴只得引導著大家向前面繞去。 
     
      前進中,江玉帆和陸佟五女特別注意觀察林內和左右前後,希望能發現跟蹤他 
    們的華幼鶯和閻姓少女。 
     
      當然,如果在未進「仙霞宮」前,就先擒住「九玄娘娘」的女兒或女弟子,便 
    不怕「九玄娘娘」不屈服。 
     
      可是,他們察看的結果,非常失望,竟連一絲跟蹤的徵候都沒有,遑論發現可 
    疑的人影。 
     
      顯然,隱身遠處華幼鶯和間姓少女等人,發現他們「遊俠同盟」連夜進攻,已 
    經急急趕回「仙霞宮」準備迎敵去了。 
     
      這也許是江玉帆早已料到的事,所以他放棄了「兵不厭詐」的原則,改由正面 
    公然強攻。 
     
      漸漸由樹隙閭發現了高大石牆。 
     
      接著有數點燈光由枝葉間透出。 
     
      江玉帆知道,那就是啞巴他們方才報告的宮牆更樓位置。 
     
      前進間,驀見斜前方有道筆直的巨石人工寬大山道。 
     
      大家的目光一亮,紛紛向斜前方撲去。 
     
      到達寬大山道的中央向右一看,盡頭好大一片草坪曠場。 
     
      曠場的盡頭,就是一座高階五孔的大宮門。 
     
      只見五孔宮門緊閉,門樓高達兩層,最高一層上透著燈光。 
     
      大家打量間,已到了山道和曠場的邊緣。 
     
      站在廣場邊緣遊目一看,宮牆高大,範圍極廣,每隔七八丈建一更樓,每座更 
    樓內均透著一線微弱燈光。 
     
      江玉帆舉目內看,竟看不到啞巴和禿子所說的那座氣勢磅礡的大殿,甚或飛簷 
    和脊角,「仙霞宮」的範圍之廣,可想而知了。 
     
      陸貞娘一看這情形,立即憂慮的低聲道:「玉弟弟,一般機關設施,警衛佈置 
    ,正面最為嚴密,我們仍應先求進入宮內,再求向他們叫戰!」 
     
      江玉帆斷然道:「不,我們既然公然前來,就不強行進宮,我們要『九玄娘娘 
    』和那個苗疆青年,出宮應戰,就在這片廣場上決一死戰!」 
     
      話聲甫落,也不管大家同意與否,傻小子「鐵羅漢」,自己做主張,一個箭步 
    縱入曠場中。 
     
      朱擎珠看得大吃一驚,正待阻止,傻小子已取下一對大鐵槌,望著門樓上方, 
    用槌一指,大罵道:「嗨,大膽的王八龜孫子,有種有氣的快出來,威震中原,名 
    滿天下的『遊俠同盟』的男女大俠們來活捉你們這些烏龜雜種狗娘養的來了……」 
     
      話未說完,飛身縱進場內的朱擎珠,舉起纖纖玉掌,「叭」的一聲打在他大頭 
    上。 
     
      傻小子被打的向前一踉蹌,頭頂上的「朝天錐」小辮子猛的一陣搖晃。 
     
      傻小子趁勢向前跑了幾步,但是他的嘴巴可沒閒著,依然大聲嚷罵道:「別看 
    小爺挨了一巴掌,那是你家朱姑奶奶給俺抓癢癢……」 
     
      話未說完,宮門和左右更樓上,「嘩啦」一聲大響,「嗖嗖」連聲,萬箭齊發。 
     
      朱擎珠一聲嬌呼,急撤長劍,揮掉射來的短箭,飛身暴退了回去。 
     
      但是,傻小子「鐵羅漢」,卻大吼一聲,飛舞雙錘,不退反進,直向五孔宮門 
    的高階前奔去! 
     
      江玉帆等人一見,大驚失色,紛紛脫口急呼:「大聰弟回來,大聰弟回來……」 
     
      但是,傻小子理也不理,飛舞著一對大鐵錘,繼續向宮門前奔去。 
     
      同時,嘴裡尚嚷著:「要你們龜孫子知道,小爺生了一付銅筋鐵骨鋼金皮……」 
     
      皮字方自出口,右腳已踏上了門階。 
     
      也就在傻小子踏上門階的同時,「登」的一響,「呼」的一聲,下面一丈多寬 
    的三級門階,突然閃電般彈起來。 
     
      只見傻小子「鐵羅漢」,哼了一聲,圓鼓肥胖的身軀,像風車似的一陣猛烈旋 
    轉,直向斜前方的樹林中翻滾飛去。 
     
      大家再度一驚,脫口驚呼,紛紛向正南林中撲去。 
     
      由於事出突然,大家沒想到傻小子會被猛的彈回來。 
     
      是以,大家尚未撲到,只聽一陣「卡嚓」枝斷聲響,傻小子已蓮哼帶叫的由樹 
    上摔下來。 
     
      只見傻小子「咚」的一聲,連人帶錘把地上砸了三個坑。 
     
      傻小子想是跌昏了頭,大吼一聲,挺身而起,照准眼前的一棵大樹揮錘打去。 
     
      同時,吐字不清的怒罵道:「好小子,好大的掌力!」 
     
      江玉帆等人一見,紛紛脫口急呼:「大聰弟……」 
     
      只聽「彭」的一聲,「卡嚓」一響,大樹雖然沒有被砸斷,但已半邊碎裂,樹 
    身不停的搖晃。 
     
      就在傻小子一錘砸在樹上的同時,隨著大錘的彈回,傻小子也「咚」的一聲連 
    人帶錘倒在地上,頓時暈了過去。 
     
      江玉帆等人撲至近前,即和朱擎珠倆人將傻小子扶坐在懷裡。 
     
      「一塵」道人不等吩咐,立即打開藥囊,箏出一個小瓶,拔開瓶塞,湊至傻小 
    子的鼻子前晃了幾晃! 
     
      傻小子一張嘴,猛的打了一個噴嚏,立即睜開了眼睛,揉了揉鼻子。 
     
      朱擎珠一見,立即焦急的喊了聲大聰弟! 
     
      同時,埋怨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逞能好強,亂闖一氣?」 
     
      「風雷拐」卻凝重的望著緩緩站起的江玉帆,寬慰的道:「所幸是『機簧階』 
    仗著大聰弟練了一身橫練功夫,天生的皮堅肉厚,這是要『千斤閘』『萬鈞斧』, 
    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江玉帆立即凝重的道:「小弟幾人耽心的也正是如此!」 
     
      「黑煞神」卻搖頭一笑感慨的道:「所幸有咱們傻弟弟打頭陣,要是俺芮歪嘴 
    被彈回樹林裡,哼哼,閻王老爺就是不要俺,小鬼們恐怕也不依!」 
     
      啞巴贊同的點點頭。 
     
      「銅人判官」則正色道:「你小子這倒是真的,不摔你個魂歸地府,也得摔你 
    個心肝離位,斷胳膊斷腿的。」 
     
      這時「一塵」道人已給傻小子服了兩滴「仙芝露」,同時,站起身,寬聲道: 
    「盟主,大聰弟鼻息均勻,脈跳已趨正常,稍歇一會兒就好了。」 
     
      江玉帆一聽,自然寬心了不少。 
     
      佟玉清看了一眼靜悄悄的更樓和「仙霞宮」內,也望著江玉帆,道:「玉弟弟 
    ,看情形我們如不硬闖,他們是絕不會出來應戰的!」 
     
      江玉帆緊咬著朱唇,有力的頷首恨聲道:「他們不憑武功取勝,仗恃著機關重 
    重,步步陷阱,可謂鄙卑至極,實在令人可氣……」 
     
      話未說完,啞巴已上前一步,「嘿啊」兩聲,同時比劃了一個手勢。 
     
      「風雷拐」急忙道:「盟主,方壇主說,現在機關箭群已經射過,要闖就馬上 
    闖,再遲裡面的箭又裝上了!」 
     
      江玉帆一聽,立即毅然沉聲道:「好,小弟和玉姊姊在前,你們大家隨後,隨 
    著小弟的腳步前進,不可亂闖亂奔!」 
     
      朱擎珠一聽,不由焦急的道:「可是,大聰弟怎麼辦呢?」 
     
      江玉帆聽得劍眉一蹙,正待要吩咐憨姑什麼,傻小子「鐵羅漢」已突然睜開一 
    對魚眼,精光四射,挺身躍起來,神氣的道:「俺是好好的一個人,耽心俺幹啥? 
    別看他們的掌力大,俺『鐵羅漢』卻一點也不怕!」 
     
      「鬼刀母夜叉」立即笑著道:「俺的傻弟弟,天下沒有人有那麼大的掌力,那 
    是彈簧機!」 
     
      說此一頓,舉手一指宮門前高高彈起不動的一方長階,繼續道:「喏,你看, 
    就是那個東西把你彈回來的!」 
     
      傻小子順著指向一看,恍然道:「原來是那個東西,那更沒啥可怕的!」 
     
      大家一聽,俱都啞然笑了。 
     
      因為,根據傻小子的話意,嘴裡雖說不駭怕,心裡卻已有了怯意。 
     
      江玉帆見傻小子已無事,立即望著「悟空」等人,沉聲道:「我們來了這久, 
    大聲叫罵,吆喝驚呼,觸動他們的機關,更樓射出亂箭,裡面依然靜悄悄的毫無動 
    靜,顯然施的『以逸待勞』之計,而令我們疑神疑鬼,莫測高深,小弟原先的確判 
    斷錯了,他們早已安排好了對付我們的毒計!」 
     
      「一塵」道人憂慮的道:「如照這樣耗下去,他們佔著天時地利,最後吃虧的 
    還是我們!」 
     
      「悟空」和尚突然怒聲道:「誰來跟他們耗下去?衝進去殺他們個血流滿地, 
    雞犬不留……」 
     
      話未說完,「銅人判官」「黑煞神」,以及「鬼刀母夜叉」幾人也已怒吼道: 
    「盟主,既然他們不敢應戰,甘做縮頭烏龜,咱們就殺進去!」 
     
      江玉帆本來有充足的信念,但是到了現在,他看了這些追隨了他兩年多的熱血 
    弟兄姊妹,很可能俄頃之間,片刻之後,就要血流五步,魂歸地府,橫屍在「仙霞 
    宮」的庭院內。 
     
      如果他們是死在和對方拼間之下,還有話說,如果連對方的面都沒見到就死在 
    人工設置的機關下,豈不太冤枉了。 
     
      心念及此,俊面上頓時露出了遲疑之意。 
     
      因為,他不能讓這些人跟著他去送死! 
     
      「風雷拐」業已看出了江玉帆的心意,是以,故意恨聲道:「真是想不到名重 
    天下的『九玄娘娘』,不但親入中原設計騙走了『萬艷杯』,還留下她的女兒弟子 
    ,連番愚弄,沿途跟蹤,不但企圖一個一個殺了我們,待等我們到了,她又躲在裡 
    面不理……」 
     
      話未說完,江玉帆的俊面已滿罩殺機,雙目冷焰如燈,不由斷然怒聲道:「玉 
    姊姊五人跟我在前,其餘人等在後,各人兵器在手,進入牆內之後,小心翻板,直 
    奔他們的大殿!」 
     
      「殿」字出口,急按啞簧,「嗆」的一聲撤出了肋下「天魔金劍」。 
     
      就在江玉帆發話,撤劍的同時,陸佟韓朱阮五女,也在「嗆嗆」連聲中,撤出 
    了她們的刀和劍。 
     
      「悟空」「一塵」「風雷拐」等人一見,精神大振,也各自緊了緊手中的兵刃。 
     
      江玉帆一見大家俱都兵刃在手,立即用劍一指宮門左邊的兩座更樓,命令道: 
    「小弟一登上宮牆,左右護法和劉堂主便分別攻佔這兩個更樓,先除了背後之憂!」 
     
      「憂」字出口,揮劍一指宮牆,低聲喝了聲:「走」,身形掠地而起,直向宮 
    牆上射去。 
     
      陸佟五女那敢怠慢,紛紛飛身前撲。 
     
      江玉帆身形如煙,飛上宮牆一看,裹面和禿子啞巴倆人說的完全一樣,曲池雕 
    欄,層層段段的長階,直達那座宏偉的大殿前。 
     
      江玉帆雖然看了牆內一眼,但他在經過宮牆時,僅是足尖極輕微的一點,身形 
    繼續飛向院內。 
     
      但在他飛向院中的剎那間,卻發現了長階下的花樹下,拱橋雕欄下的暗影,俱 
    都埋伏著有人。 
     
      是以,就在飛行中,連忙沉聲道:「找有人的地方落腳!」 
     
      說話之間,業已到了一段曲池雕欄的寬階上。 
     
      隱身暗處的警衛高於,一見江玉帆和陸佟五女等人凌空由宮牆上飛撲而下,俱 
    都大吃一驚,不由紛紛起身大喝。 
     
      其中一人想是頭目,大喝一聲,飛身而起,一揮手中寶劍,逕向江玉帆掃來。 
     
      其餘警衛一見,也紛紛飛身而出,齊聲喊「殺」,向陸佟韓朱阮五女,揮劍殺 
    去。 
     
      江玉帆和佟玉清六人怎會把這些擔任警戒的警衛看在眼內? 
     
      話雖如此講,但也不能對他們手下留情。 
     
      因為,這些警衛高手,都是經過老賊「霞煌」真人等人苦心訓練出來的,個個 
    身手不俗。 
     
      所以,如果對他們寬貸,等於害了「悟空」等人,造成「遊俠同盟」的最大死 
    傷和威脅。 
     
      江玉帆和陸佟韓朱阮五女俱有同一想法,是以,一與對方接觸,身法如風,掌 
    劍兼施! 
     
      頓時,「叮噹」金鐵交響,慘叫驚呼連聲,人頭肩臂齊飛,殷紅鮮血滿地! 
     
      「仙霞宮」的這些背劍警衛,原先就聽說「遊俠同盟」中的每個高手,俱是武 
    功獨特,殺人不眨眼的煞星。 
     
      這時一見,果然不俗,飛身闖進來的一男五女,宛如虎入羊群,刀切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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