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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擒 鳳 屠 龍

                   【第八章 暗情傷緣定冥冥】
    
      緊接著,依著江玉帆的左臂,也仰面倒了下去。 
     
      江玉帆心頭怦然,神情迷惑、他雖是已有了五房嬌妻的人,但對一個美麗的陌 
    生苗女突然有如此親密接膚的動作,他仍感到心驚震駭。 
     
      尤其,他清楚的看到陸麗莎莎的嬌靨通紅,鼻翅扇動,而她的玉手卻冰涼,嬌 
    軀也有些顫抖。 
     
      心念間,陸麗莎莎的左手也把他的右手握住了,同時,強行拉住他面面相對, 
    陸麗莎莎那張極富魅力的丹口,也呼吸急促的向前送來! 
     
      江玉帆這一驚非同小可,嚇得俊面一變,撐臂跳了起來,同時,急聲問:「你 
    要做什麼?」 
     
      陸麗莎莎的嬌靨,簡直比熟透的大蜜桃還紅,她也驚得神情一楞,但旋即就鎮 
    定一定心情,嗔聲道:「你叫什麼?這是練習『銀河瀉地』和『萬鈞鴛鴦劍法』的 
    初步換氣步驟……」 
     
      話未說完,江玉帆已氣得怒叱道:「胡說,我又不是沒有練過『銀河瀉地』和 
    『萬鈞鴛鴦劍法』,翻遍了秘笈,我就沒看到上面記載著像你所說的這種換氣心法 
    ?」 
     
      陸麗莎莎突然坐直了身軀,憤憤的在裙角拿出那本「萬鈞鴛鴦劍法」秘笈,生 
    氣的向絨毯上一丟,嗔聲道:「你說的『萬鈞鴛鴦劍法』可是跟我的一樣?」 
     
      江玉帆心地淳厚,為了證實他沒有說謊,也憤憤的在懷內取出那本『獠牙嫗』 
    親自交給他的『萬鈞鴛鴦劍法』,同樣的摔在陸麗莎莎的面前,同時生氣的道:「 
    不信你拿去看!」 
     
      陸麗莎莎看得目光一亮,嬌靨立變蒼白,她急烈顫抖的手,迫不急待的將江玉 
    帆摔在她面前的秘笈拿起來。 
     
      同時,以十分顫抖慌亂的聲音道:「真的?天下竟真的有第二本同樣的秘笈?」 
     
      說話之間,她並不翻開第一頁先看,卻由最後一頁向前看,同時,口裡仍不停 
    的念著:「鴛鴦戲水,鴛鴦潛蹤,真的一樣!」 
     
      說罷,繼續向前看,並繼續道:「殊途同歸,劃空雙虹,完全一樣!」 
     
      江玉帆覺得有些奇怪,她何以不由前面的第一頁第一式開始看,卻由最後的第 
    六式第五式向前看? 
     
      心念方動,看完了第三式的陸麗莎莎突然將秘笈合起來,同時抬起頭來,極為 
    迷惑的問:「奇怪,你怎的也有這本秘笈?」 
     
      江玉帆不答反問道:「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明知故問?」 
     
      神情漸趨鎮定的陸麗莎莎被問得神情一呆,不由迷惑不解的問:「你說這話是 
    什麼意思?」 
     
      江玉帆立即沉聲道:「秘笈的最後一式的旁邊不是明明白白地寫著『中原華天 
    仁繪著』嗎?」 
     
      陸麗莎莎神情一驚,急忙再去翻閱最後一頁的第六式「鴛鴦戲水」! 
     
      翻開一看,但她卻繼續細看第六式和第五式,江玉帆覺得奇怪,不由沉聲道: 
    「難道你的秘笈上面寫的不是華天仁前輩?」 
     
      輩字出口,右手一招,陸麗莎莎原有的那本秘笈,逕向江玉帆的手裡飛去。 
     
      陸麗莎莎一見,大驚失色,不由尖叫一聲:「不要——」 
     
      尖叫聲中,玉手一揚,「噗」的一聲輕響,競在秘笈到達江玉帆手中的一尺前 
    ,竟被掌力震了個粉碎。 
     
      江玉帆脫口驚呼,頓時呆了! 
     
      但是,陸麗莎莎震驚的一雙美目中,卻突然湧滿了淚水,繼而像斷線的珍珠般 
    滾下來! 
     
      江玉帆一看這情形,內心一陣慚愧,自然感到十分不安,不由黯然歉聲道:「 
    我只是……唉……沒想到……」 
     
      陸麗莎莎木然的望著那些粉碎紙屑,不停的流著淚道:「你對我如此相信,而 
    我卻不能坦誠相見,這完全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江玉帆走至陸麗莎莎身邊,緩緩蹲下身去,同時,歉聲道:「我應該先向你請 
    求察看,不應該未得你的允許前自動強拿……」 
     
      話未說完,陸麗莎莎已木然的緩緩搖首道:「不,這樣倒好,因為你真的向我 
    要求我也不會答應給你看!」 
     
      江玉帆聽得劍眉一蹙,不由驚異的問:「這是為什麼?」 
     
      陸麗莎莎這時才看了江玉帆一眼,道:「因為那上面有我師父的名諱!」 
     
      江玉帆意外的「噢」了一聲,不由關切的問:「你的師父到底是誰?」 
     
      陸麗莎莎見問,不禁有些生氣的道:「你總應該知道『師命難違』的道理,如 
    果我能告訴你,我不早告訴你了嗎?」 
     
      江玉帆對於她的答覆當然不會滿意,正待說什麼,陸麗莎莎目中的熱淚已再度 
    滾落下來。 
     
      只看她低頭看了一眼江玉帆的那份秘笈,黯然一歎,道:「現在矚目天下,『 
    萬鈞鴛鴦劍法』的秘笈也僅僅只有你這一份了,希望你能好好的保管它!」 
     
      說罷,竟將那本小冊子還給了江玉帆。 
     
      江玉帆看了一楞,不由驚異的問:「今夜我們不再研練了?」 
     
      陸麗莎莎噙著淚道:「你想,我損壞了師父的秘笈,那裡還有心情研練下去?」 
     
      說罷,仰面倒在了絨毯上,目光呆滯的望著帳鉤上的那盞光亮微弱的紗燈。 
     
      江玉帆內心一陣愧疚,不自覺的道:「莎莎姑娘,請你不必為這事自責難過… 
    …」 
     
      陸麗莎莎一聽,立即轉過頭來,淚眼望著江玉帆,幽怨傷感的問:「你現在仍 
    稱呼我『莎莎姑娘』?」 
     
      江玉帆一聽,心裡自然明白,「師姐」兩字,他卻始終呼不出口來。 
     
      只見陸麗莎莎緩緩流著淚道:「既然我們學的是同一心法,而又是華天仁老前 
    輩的遺著武學,我想,先師很可能是華天仁老前輩的妻子,只是被華天仁老前輩遺 
    棄了,因而絕口不談她昔年悲慘不幸的遭遇……」 
     
      江玉帆立即黯然頷首道:「是的,師姊,我自看到師姊的佩劍時起,便聯想到 
    很可能是這樣的!」 
     
      陸麗莎莎一聽,緩緩伸出玉手,輕輕撫在江玉帆的手背上,流淚戚聲道:「師 
    弟,根據你們談話的情形,姊姊看得出,華天仁老前輩酷愛武功,嗜武若命,因而 
    冷淡了他的妻子們,使她們彼此懷恨,也造成了她們的弟子們對立仇視,甚至大打 
    出手!」 
     
      江玉帆聽得神色悚然一驚,不自覺的雙手緊握著陸麗莎莎的玉手,急聲地問: 
    「師姊,你……」 
     
      陸麗莎莎一看那江玉帆的吃驚神色,立即「噢」了一聲,急忙撐臂坐起身來, 
    道:「這一點我是根據你們的神情變化和眼神,以及談到『霞煌』老賊前去挖掘先 
    師墳墓而聯想到的!」 
     
      這時的陸麗莎莎已是和江玉帆並肩而坐,她的螓首,幾乎已枕在他的肩上,柔 
    長的秀髮,垂散在他的胸前,那陣由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陣陣芬芳,撲面襲鼻,使他 
    驚得不自覺的企圖將手撤回去。 
     
      但是,他的手已被陸麗莎莎的右手五指,和他的五指互扣在一起。 
     
      只聽陸麗莎莎繼續道:「我現在才想到,『霞煌』老賊挖掘先師的墳墓,很可 
    能是找尋方才被我震碎的那本秘笈!」 
     
      江玉帆這時突然感到心跳的厲害,由於那陣特有的芳香愈來愈濃,因而也使他 
    的呼吸愈來愈急促。 
     
      但他聽到那本秘笈時,仍不自覺的道:「師姊請放心,待等『仙霞宮』事畢, 
    小弟親自為你再精繪一份!」 
     
      陸麗莎莎木然搖搖頭,自語似的道:「我是一個女孩子家,留著那本秘笈又有 
    什麼用?我總不能終身不嫁呀?」 
     
      江玉帆立即寬慰的道:「待等此番前去報了師仇,姊姊就可以安心和你的如意 
    郎君結婚了!」 
     
      陸麗莎莎一聽,美目中的熱淚再度簌簌的滾下來,同時,黯然一歎道:「我一 
    生中只真正的喜歡一個人,可是為了師命,使我魚與熊掌不能兼得,結果,他現在 
    已是美妻環伺,有兒有女了!」 
     
      江玉帆立即寬慰的道:「天下英武的男子比比皆是,姊姊何必只戀他一人?」 
     
      陸麗莎莎黯然一歎道:「莫說現在我還身負一項重要使命,不能離開苗疆,就 
    是能離開,一旦使命來臨,我仍要被召回去!」 
     
      江玉帆並未細想她的措詞,因而直覺的道:「既然這樣,姊姊何不就在苗疆選 
    一個夫婿?」 
     
      陸麗莎莎幽怨的看了江玉帆一眼,突然將螓首枕在江玉帆的肩頭上,同時,夢 
    囈般的自語道:「你真是大事聰明,小事糊塗,呆的令人可愛,傻的令人可恨的人 
    !」 
     
      江玉帆聽得心中一驚,脫口驚呼一聲「師姊」,急忙想推開陸麗莎莎站起來。 
     
      但是,陸麗莎莎卻突然將他緊緊抱住,同時慌急而堅定,渴望而要求的道:「 
    不,今晚上你是屬於我一個人的,我絕不放你走!」 
     
      江玉帆大吃一驚,正待說什麼,陸麗莎莎的炙熟丹口已印在他的朱唇上,而他 
    的口中,也被陸麗莎莎的舌尖送進一粒清香滿口的東西來。 
     
      江玉帆又驚又怒,正待運功揮掌,但他的酥麻穴已被陸麗莎莎以內功真氣,凝 
    聚掌心,緊緊的貼在穴口上。 
     
      他渾身一陣酥軟,不自覺的吁了口濁氣,兩眼一閉,上身一仰,在陸麗莎莎的 
    玉臂攙扶下,緩緩的倒在絨毯上。 
     
      片刻工夫之後,江玉帆已被陸麗莎莎滴在臉上的淚珠驚醒。 
     
      他睜眼一看,只見陸麗莎莎半抱著他的上身,一隻手攬在他的頸後,一隻手正 
    撫摸著他的玉面雙頰。 
     
      他覺得出,陸麗莎莎顫抖的玉手冰冷,當然也覺得出,他的玉面雙頰火燙。 
     
      他見陸麗莎莎滿面淚痕,哭得像淚人兒似的,這時他已沒有了怒氣,只覺得陸 
    麗莎莎可愛,可憐! 
     
      他舉起右手,伸出手指,輕輕為她拭著香腮上的淚水,滿噙熱淚的陸麗莎莎, 
    終於含淚笑了。 
     
      這一笑,是那麼美,那麼甜,那麼的誘惑! 
     
      江玉帆忘了這時是在什麼地方,忘了這個世界,也忘了所有的一切。 
     
      他現在所看到的,只有一張美麗嬌好的面龐,所想到的,是需要她,他的雙手 
    ,也本能有力的將半撲在他胸上的玲瓏胴體抱起來。 
     
      蠻荒的夜色,同中原一樣的美好! 
     
      一切的一切,都是一樣的——真、善、美! 
     
      江玉帆是一隻百戰常勝的威猛雄獅,陸麗莎莎則是遍體鱗傷的柔弱羔羊! 
     
      她惶恐,她戰慄,但她也希望這樣! 
     
      因為,她負有使命,她將來的一切,也全靠這一次的際遇。 
     
      這次的交合,也許是上蒼的安排,因而使他們得到生命的延續,這也正是陸麗 
    莎莎希望渴求的最高境地! 
     
      溫暖如春的帳篷內,終於安靜下來! 
     
      但由帳內的輕微鼾聲中,傳出了生離死別般的悲痛低泣。 
     
      當然,這是陸麗莎莎的傷心低泣,因為她捨不得離開她私戀了近一年的心上人 
    ,也是她少女的人生旅程中第一個真正喜歡的年輕人。 
     
      但是,她不得不走,而且,必須走,在今後的歲月中,直到她死,也許再不能 
    見到她這位春風一度的英俊郎君了。 
     
      東方已現出了魚腹白,天就要亮了! 
     
      帳簾掀處,滿面淚痕,兩眼業已哭腫的陸麗莎莎已服裝整齊的走出來。 
     
      她拭了拭眼淚,再度依戀的看了帳內一眼,小心的掩上帳簾,以輕靈小巧的身 
    法,摒息縱向東南,眨眼的工夫業已不見。 
     
      峰上依然是那麼寧靜,帳內也沒有了輕微的鼾聲,陸麗莎莎懷著滿心的悵然, 
    依戀和永遠的懷念,也走得沒有了蹤影。 
     
      金霞萬道,旭日東升,天光已經大亮了。 
     
      一陣衣袂風響,逕由正北峰崖處如飛升上來五道纖細人影,逕向中央乎巖上的 
    帳篷前急急馳來。 
     
      迎著朝陽縱上峰巔的五道纖細身影,正是陸貞娘、佟玉清、韓筱莉、朱擎珠, 
    以及阮嬡玲五人。 
     
      只見陸佟五女,一見靜悄悄的石上帳篷,毫無動靜,原就有些憂急的神仟,更 
    是暗吃一驚。 
     
      是以,五女加速身法,直向帳篷前撲去。 
     
      仍在夢境中的江玉帆,雖然仍眷戀著夢境的綺麗仙遇,但他早巳恢復了尖銳的 
    驚覺和聽力。 
     
      只是他在下意識中不願意睜開眼睛。 
     
      這時一聽帳外的急速衣袂風聲,悚然一驚,急忙睜開眼睛。 
     
      睜眼一看,發現帳孔已射進了陽光。 
     
      繼而一想,頓時想起了睡夜陸麗莎莎用香舌送進他口中一粒清香藥丸的事。 
     
      但是,左右一看,帳內那裡還有陸麗莎莎的倩影? 
     
      由於帳外傳來急速的衣袂破風聲,他雖然聽出不止一人,但他仍忍不住撐臂坐 
    起身來,同時側首急呼道:「陸師姊?陸師姊?……」 
     
      急呼聲中,方始發現陸麗莎莎昨夜穿著的那套粉紅色寢裝,整整齊齊的放在她 
    睡遇的地方。 
     
      更令他感到迷惑的是,在寢衣的上面放著一個半月形翡翠玉珮,他立即驚覺到 
    ,陸麗莎莎可能已經走了! 
     
      他心中一驚,正待起身,帳外已傳來陸貞娘的驚異聲音問:「誰是陸師姊!」 
     
      姊字方自出口,帳口光線一連幾閃,陸佟五女已匆匆掀簾衝了進來! 
     
      朱擎珠的身影尚未立穩,便一面遊目四下察看帳內,一面略帶著妒意的道:「 
    哼,好香!」 
     
      佟玉清和陸貞娘,以及韓筱莉和阮嬡玲,這時一見江玉帆,除了佩劍放在鞍墊 
    旁邊劍靴業已脫下,衣衫整齊,即使頭上的公子帽帶都沒有解開,因而都放心了不 
    少! 
     
      陸貞娘見江玉帆坐在絨毯上望著她們五人發呆,不由再度問:「誰是陸師姊?」 
     
      江玉帆似是在竭力回想著昨夜所發生的事情,急忙一定心神,道:「就是那位 
    陸麗莎莎姑娘嘛!」 
     
      佟玉清立即關切的問道:「那麼她呢?」 
     
      江玉帆一楞,不答反問道:「你們來時沒有看到她?」 
     
      這時,阮嬡玲已將寢衣上的半個龍形玉珮拿起來,送至佟玉清的面前,迷惑的 
    道:「玉姊姊,你看,這是什麼?」 
     
      佟玉清接過來一看,柳眉一蹙,面色立變,不由吃驚的道:「這是中原當朝上 
    國御賜之物,怎麼會在陸麗莎莎的手裡?」 
     
      陸貞娘也驚異的「噢」了一聲,道:「難怪她說她是苗疆的貴族,這麼看來, 
    她在苗族中,也是極有地位的貴族!」 
     
      佟玉清立即不以為然的道:「這種上國朝廷御賜之物,按照化外四夷各族的法 
    條,除了國王或有權繼承國王大位的人才可以持有它……」 
     
      江玉帆聽得心中一驚,「噢」了一聲,這時才急忙站起身來,仔細察看佟玉清 
    手中的半個龍形翡翠玉珮。 
     
      韓筱莉「嗯」了一聲道:「不錯,龍鳳圖形,只有咱們當朝的皇帝才可以使用 
    ,這的確是咱們中原皇帝的御賜之物,只不知是那一個朝代的……」 
     
      話未說完,佟玉清已將半個龍形玉珮翻過面來,上面果然雕有字跡。 
     
      只見那些精細大篆,由右向左,共分兩行,上一行字較大,下一行字較小。 
     
      由於中央切開了,上行只留下「寶五年」,下行是「辛仲夏」,其他則是一些 
    細小荷花。 
     
      佟玉清看罷,不由抬頭望著陸韓四女,道:「這可能也是前朝大唐御賜之物!」 
     
      朱擎珠不解的問:「她幹什麼把這個拿出來,還有,那一半呢?」 
     
      韓筱莉立即爽快的道:「俺的傻妹妹,這還用說嘛,當然是留下來作紀念的, 
    那位貴族千金早已走了!」 
     
      江玉帆聽得暗吃一驚,不由脫口道:「你們看到她走了?」 
     
      韓筱莉立即正色道:「這還用看到她走嗎?我們來了這麼久還沒見她出現,當 
    然是走了!」 
     
      江玉帆不自覺的道:「不,她可能在巖下的泉池邊洗澡,你們來時沒看到?」 
     
      說話之間,凝神靜聽,帳後根本沒有撩水的聲音,再說,這麼近的距離,陸貞 
    娘和佟玉清她們前來,她應該聽得到,這麼久也該趕來了! 
     
      繼而看到那套折疊整齊的粉紅寢裝,不自覺的脫口道:「不對呀,她為什麼沒 
    穿這套衣服?」 
     
      如此一說,阮嬡玲立即將那套寢衣拿起來! 
     
      陸貞娘望著江玉帆,有些不高興的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不是在這裡 
    研讀秘笈,雙雙練劍嗎?」 
     
      江玉帆業已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但他還不明白究竟,不過,在他的內心,卻總 
    覺得愧對五位嬌妻,雖然過錯並不在他。 
     
      由於內心的不安,不自覺的有些遲疑難以出口。 
     
      就在這時,驀聞拿起寢衣的阮嬡玲,急聲道:「玉姊姊快看,這上面寫滿了字 
    。」 
     
      江玉帆心中一驚,定睛一看,不錯,他方才發現衣上的那些鮮紅花紋,竟是陸 
    麗莎莎不知用什麼東西寫上的字。 
     
      他在心裡暗暗叫苦,希望陸麗莎莎不要將昨夜發生的事全部寫出來,那樣他即 
    使想自編一套說法來騙五位嬌妻也行不通了。 
     
      由於江玉帆擔心陸麗莎莎把昨夜的種種寫出來,他恨不得伸手將那套寢裝奪過 
    來。 
     
      但是阮嬡玲已把寢裝交給了佟玉清。 
     
      他只得強捺著心中的焦急和怒火,湊至近前,和陸佟五女一併觀看。 
     
      只見鮮紅的字跡都寫在她昨夜穿著的那襲長裙上。 
     
      長裙只是一塊沒有經過剪裁的布,而昨夜的陸麗莎莎,只是將這塊布纏裹在她 
    的裸體上。 
     
      由於絨毯上沒有了那襲上衣,顯然是被陸麗莎莎帶走了。 
     
      細看那些字跡是:「受尊敬的玉師弟:千請不要生氣,在你醒來之前,我必須 
    離開你,這是我的不得已,而且,為先師報挖墓之仇的重責大任,也必須由你和五 
    位賢弟妹來完成了……」 
     
      佟玉清看至此處,不自覺的看了陸韓朱阮四女一眼。 
     
      繼續往下看是:「我想你最擔心的是『萬鉤鴛鴦劍法』未能找到合格聯手人的 
    事,其實,五位賢弟妹中的任何一人都可以練習……」 
     
      朱擎珠看至此處,不自覺的抬頭望著佟陸韓阮四女,羞紅著嬌靨脫口道:「我 
    們怎麼可以呢?我們已是……」 
     
      由於大家都在繼續看,話未說完,她只得也繼續看下去。 
     
      「我根據五位賢弟妹的欣然接過『追仁刃』的秘笈來判斷,她們都已經具備了 
    學習『身劍合一』的功力……」 
     
      陸貞娘看至此處感慨的搖搖頭,沒有說什麼。 
     
      但是,韓筱莉卻不自覺的道:「她對我們似乎太高估了,其實,我們只有佟姊 
    姊一個人……」 
     
      話未說完,目光仍注視在布上字跡的江玉帆,已向她揮了一個手勢。 
     
      她立即繼續往下看去! 
     
      「提起『追仁刃』來,算是我這個作師姊的見面禮,但我也有要求五位賢弟妹 
    的,那就是絕不可用『追仁刃』殺女子,更不可殺苗女,我也深信,依然五位賢弟 
    妹現在的功力,對付苗疆的女子是絕對用不著施展御氣擲劍絕技的。 
     
      現在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絕對機密,那就是當初華天仁老前輩繪製『萬鈞鴛鴦劍 
    法』秘笈時,他特別在第一頁上寫上『鴦劍必須壁女』,是有他的目的和用意的… 
    …」 
     
      江玉帆和陸佟五女看至此處,不自覺的同時「啊」了一聲。 
     
      但是,他們頭也沒抬,繼續往後看下去。 
     
      「……至於華老前輩有什麼用意和目的,我不必在此點破,以你們諸位的閱歷 
    和智慧,是不難猜透的……」 
     
      阮嬡玲看至此處,不由抬頭迷惑的問:「華天仁老前輩會有什麼目的和用心呢 
    ?」 
     
      朱擎珠卻哼了一聲,道:「既然她知道華天仁老前輩另有目的和居心,她為何 
    直到現在還未結婚呢?」 
     
      一直往下讀的佟玉清,立即道:「她這裡已有說明。」 
     
      朱擎珠和阮嬡玲「噢」了一聲,急忙收回目光,繼續看下去。 
     
      只見下面寫著是:「你也許一定會問,我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事人呢?難道不 
    是為了這部萬鈞劍法秘笈?」 
     
      「不錯,最初我的確是為了這本秘笈,它雖然耽誤了我的終身大事,消磨了我 
    的寶貴青春,但同時也挽救了我幾乎步入悲慘的命運,它也終於使我找到了心愛的 
    人,獲得滿足,達成了使命。」 
     
      韓筱莉看至此處,卻不自覺的抬頭,問:「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江玉帆深怕韓筱莉敏感想到他身上,立即解釋道:「她本身來得突然,去得迷 
    離,留下的留言也是讓人猜不透的謎。」 
     
      說話之間,只覺心跳臉熟,渾身的不自在,他只得繼續看下去。 
     
      只見下面寫著是:「『摧毒簫』仍在那位薛女俠手裡,留給你把玩吧,它對於 
    你們前來苗疆可能很有用處,簫身上刻有曲譜,以你的功力吹來,如在深夜絕峰之 
    巔,簫聲可達數十里。 
     
      因為它是苗疆至寶,我不一定什麼時候會找你要回來,但不是我親自前去。 
     
      至於什麼時候,也許十五六年後,也許十七八年後,也許二十一二年之後。 
     
      那時,你對『摧毒簫』也許愛不擇手,天天把玩,也許早巳把它丟在腦後,但 
    是,不管你是否喜歡它,屆時你都會把『摧毒簫』甘心情願的交給我派去的人。 
     
      因為,我派去的人,如果是十五六年後,他是十六七歲,如果是十八九年後, 
    他應該是十九歲或二十歲,以此類推。 
     
      不過,現在還沒法給你一個肯定答覆,是派一個少年呢?還是一個少女。 
     
      所以我用「地巫劍」斬斷了你們上國天朝御賜的龍鳳翡翠佩,那就是你交還「 
    摧毒簫」的信物。 
     
      當然,到了那時候,我會讓派去的人將另一半鳳佩留給你……」 
     
      朱擎珠看至此處,不自覺的抬起頭來,既生氣又迷惑的道:「她這是什麼意思 
    嘛?為什麼十五六年後,就派一個十六七歲的人,十八九年後就派一個……」 
     
      話未說完,恍惚有一絲猜透的佟玉清,已望著她,和聲道:「珠妹,等我們看 
    完了再逐條討論!」 
     
      朱擎珠應了聲「是」,繼續往下看下去。 
     
      只見最後的幾行寫的是:「世間最悲哀的事莫退於同門相殘,兄弟門牆了,據 
    你所說,以及加上我本身的遭遇,我覺得這個責任應該由華天仁前輩來負。 
     
      華天仁前輩是否仍活在這個世上,或者是正在雲遊,還是躲在什麼地方靜修, 
    我們都不得而知,如果他仍活著的話,他應該挺身出來收拾這個殘局。 
     
      現在,我根據你的敘述,我已知道了先師將『穿雲劍』改為『追仁刃』的意思 
    ,當然,我也知道了先師一直在追找華天仁前輩。 
     
      根據你我所學,以及『仙霞宮』中的弟子們施展的武功路數,我們都是同門, 
    那麼『九玄』前輩也必是華天仁前輩的妻子之一。 
     
      換句話說,你的授藝人,以及現在的『九玄』前輩,說來都是你我的師母。 
     
      據你口口聲聲說,你要手刃『九玄』前輩,豈不是要親弒師母?難道你不承認 
    『九玄』前輩是華天仁前輩的妻子? 
     
      你說你一定要活捉『九玄』前輩的女兒和首席大弟子,由於你說要活捉,也足 
    證她們並沒有令你恨之入骨。 
     
      不退,我可以告訴你,你這一輩子也許再也見不到『九玄』前輩的大弟子了, 
    即使見到了,她當然會用『銀河瀉地』封付你,五位賢弟妹當然不會讓你和她同歸 
    於盡,你們自然會施展「萬鈞鴛鴦劍法」殺了她,那時你捉到的,只不過是她粉身 
    碎骨的一堆血肉屍體。 
     
      我不願同門相殘,我不願發生門牆之爭,這也是我離開你的原因,因為,我自 
    信你和五位賢弟妹一定能代我報了挖掘師墓的深仇大恨。 
     
      我知道,你心裡一定在恨我,在氣我,甚至在卑視我,但是,我畢竟是你的同 
    門師姊呀! 
     
      這套寢裝的長裙,留給你做套內衫,最好在去『仙霞宮』之前穿在身上,它不 
    但入水不濕,入火不焚,而且防毒避震,百刃不侵,你如不信,不妨先試一試。 
     
      至於上面的字跡,你不必去理會,日久自會褪去。 
     
      別了,玉師弟,也許我們永無再見之日。 
     
      喚,還有,你不必煞費苦心的揣測我的來歷,也不必想盡辦法追尋我的蹤跡, 
    更不必胡思亂想苦惱自己,那會使我的心一輩子都不安的!」 
     
      最後的落銜竟是師姊陸麗莎莎泣別留書。 
     
      陸佟五女看罷,不由同時默默的抬起頭來去看夫婿江玉帆。 
     
      江玉帆被看得心跳臉紅,不由生氣的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簡直是把我鬧 
    昏頭了。」 
     
      韓筱莉淡淡的道:「你是個局內人都鬧昏了頭,我們這些局外人豈不是更感到 
    莫名其妙?」 
     
      佟玉清立即平靜而淡然的道:「不慌,我們先坐下來慢慢的談。」 
     
      說此一頓,轉首望著朱擎珠和阮嬡玲倆人,道:「兩位賢妹請先把玉弟弟的早 
    點拿出來……」 
     
      話未說完,江玉帆已急忙道:「別慌,我去洗個手臉!」 
     
      說罷,急忙走了出去。 
     
      朱擎珠一俟江玉帆走出帳外,直到江玉帆走向帳後,縱下岩石,她才望著佟玉 
    清四人,壓低聲音,機警的悄聲道:「我看玉哥哥的神情不安,面頰發紅,好像和 
    那個叫陸麗莎莎的苗女有了不可告人的事情……」 
     
      佟玉清雖然也這樣想,但她卻不願朱擎珠信以為真,是以,未待對方話完,她 
    已淡然道:「那會有這種事!你們不要瞎疑心!」 
     
      但是,韓筱莉卻正色道:「真的,方纔我一進帳篷就有一股子那種事的味道… 
    …」 
     
      話未說完,嬌靨已經紅達耳後,以下的話也住口不好意思再說了。 
     
      阮嬡玲感於江玉帆特別疼愛她,雖然她心裡也有這種想法,但她口裡卻正經的 
    道:「沒有哇,我只聞到香噴噴的味道。」 
     
      陸貞娘溫靜涵養,她即使親自看到了也不會傳說這種事情,這時只得肅容道: 
    「該談的正經事很多,何必把精神用到那上邊去,何況都是揣測?」 
     
      話聲甫落,帳後已有了江玉帆的腳步聲。 
     
      緊接著,帳簾一掀,江玉帆已走了進來。 
     
      江玉帆一看五位嬌妻的十道目光都靜靜的注視在他的俊面上,就像個偷吃了糖 
    的孩子,心頭再度猛的一陣狂跳。 
     
      因而,俊面一熟,不自覺的問:「什麼都是揣測?」 
     
      佟玉清趕緊一笑道:「我們姊妹五個正在揣測那位陸麗莎莎師姊!」 
     
      江玉帆會意的「哦」了一聲,走回原位坐下去。 
     
      陸貞娘首先不解的問:「你怎的好端端的稱呼起她師姊來了?」 
     
      江玉帆一聽,不禁有些生氣的道:「我何曾稱呼她,是她自己要我這樣稱呼, 
    我有什麼辦法?」 
     
      陸貞娘立即正色問:「她是怎麼要你這樣稱呼她的?」 
     
      江玉帆見問,立即把研究「萬鈞鴛鴦劍法」秘笈時,由於她說心法不同,因而 
    震碎了秘笈,他才把自己的秘笈拿出來對照的事說了一遍。 
     
      當然,他不會說出陸麗莎莎要他心對心,手對手,以及相擁相抱口對口的事也 
    說出來。 
     
      陸貞娘一聽說陸麗莎莎為了她師父的名字不讓江玉帆看到,競揚掌震碎了秘笈 
    ,實在感到驚異迷惑和不解! 
     
      因而極不以為然的道:「難道因為怕師父的名諱被洩漏,竟然將師門的武學秘 
    笈損壞,這本秘笈也實在太不值錢了?難道說,她的那本秘笈是白紙不成?」 
     
      江玉帆立即正色道:「當然不會……」 
     
      話剛開口,一直蹙眉沉思的佟玉清,目光二兄,脫口急聲問:「她的秘笈震碎 
    後,可曾一直細看你的秘笈?」 
     
      江玉帆見佟玉清如此驚急,不由趕忙頷首道:「是呀,她因而也知道了秘笈是 
    華天仁老前輩親自繪著的……」 
     
      佟玉清不由焦急的問:「秘笈是否還在你身上?」 
     
      江玉帆心中一驚,急忙一摸懷中。 
     
      一摸之下,面色大變,不由脫口驚呼道:「啊呀不好,秘笈被她盜走了!」 
     
      陸佟五女一聽,面色大變,俱都驚呆了,她們突然之間都有一種大禍即將臨頭 
    的感覺。 
     
      佟玉清的方寸也亂了,但她卻仍知道提示問:「你想一想,昨夜你們最後研讀 
    完畢時,她可曾還你,是什麼樣的情形下還給你的?」 
     
      江玉帆竭力鎮定一下心裡,他由陸麗莎莎交還他秘笈時想起,他似乎沒有立即 
    放造懷裹。 
     
      繼而想列陸麗莎莎突然吻他,並用她的香舌送進一粒清香藥丸在他口裡時,他 
    曾經準備用雙手去推拒和還擊……。 
     
      江玉帆一想到還擊,星目不由一亮,頓時想到他當時曾將秘笈放在枕下的鞍墊 
    旁。 
     
      於是急忙回身,同時急聲道:「會不會在鞍墊下!」 
     
      說話之間,定睛一看,發現那本秘笈小冊子就放在鞍墊的旁邊,陸佟五女不由 
    同時急呼道:「果然在這裡!沒有被她孥去!」 
     
      江玉帆這時寬心大放,不自覺的道:「她本來就沒意思要盜走,這小冊子就放 
    在枕邊,她走時如果想拿,不會看不見!」 
     
      佟玉清凝重的道:「那是當然,不過,她慌急間將她那本秘笈震碎,我總覺得 
    這其中絕不是為了她師父名諱的問題,而蘊藏著另一種絕不能讓你發現內容的絕大 
    秘密!」 
     
      陸貞娘也頗有同感的道:「不錯,我也正在如此想!」 
     
      韓筱莉目光一亮,突然道:「如果她師父的名諱並不重要,那就是她的小冊子 
    是空白的,而特的設計來參照偷看玉弟弟的!」 
     
      江玉帆一聽,立即正色否認道:「絕對不會,我親眼看到她翻動小冊子時,露 
    出了『上下交征』和『兩翼加擊』的劍式!」 
     
      韓筱莉不由沉聲道:「要不就是她的師父的名諱是『九玄娘娘』!」 
     
      如此一說,大家的心頭同時一震。 
     
      朱擎珠首先吃驚的道:「不錯,很有可能,你們看,她在留言的後面不是說世 
    間最悲哀的事,就是同門相殘嗎?這顯然有勸止玉哥哥之意!」 
     
      說話之間,再度舖開那塊粉紅色的絲布。 
     
      陸貞娘看了一眼,也贊同的頷首道:「不錯,你們看,她每次談到『九玄娘娘 
    』尉遲春鶯的時候,一直都是稱呼『前輩』……」 
     
      說此一頓,特的用手一指,繼續道:「你們看看這一條,她並且直接說明『九 
    玄娘娘』如果被殺,就等於玉弟弟以弟子的身份弒了師母,這應該是最明顯的一個 
    疑竇!」 
     
      江玉帆這時的心理是矛盾的,也是人類天性的自私,他並不滿意陸麗莎莎用藥 
    物強迫他達到她的目的做出那件事。 
     
      但是,她事後卻羞於再見他而離開了。 
     
      據她自己說,她有使命,她有責任,姑且不去管它,但她至少沒有拿走他什麼 
    ,也沒有危及「遊俠同盟」的安危和生命。 
     
      更使他感到安慰的一點是,陸麗莎莎並沒有將昨夜一夕纏綿的事寫在裙布上, 
    這不但保持了他江玉帆的自尊,也維護了他們夫妻問的感情。 
     
      因而,他在私底下總有一些偏袒陸麗莎莎的矛盾心裡。 
     
      這時一聽陸貞娘把陸麗莎莎看成是「九玄娘娘」的女弟子,不自覺的正色道: 
    「這似乎不太可能吧?……」 
     
      陸貞娘和韓筱莉幾乎是同時問:「何以見得?」 
     
      江玉帆正色道:「小弟以為她的離去可能也與發覺『九玄娘娘』與她師父同是 
    華天仁前輩的妻室有關,所以才以同門弟子弒殺師母的話來警惕小弟。」 
     
      說此一頓,用手一指裙布上的另一條,繼續道:「你們看,她在這兒不是明明 
    白白寫著,挖掘師墓之仇,要委託我們替她完成嗎?如果她是『九玄娘娘』的弟子 
    ,她斗膽也不敢詛咒她的師父已死呀?」 
     
      陸貞娘看了一眼韓筱莉和朱擎珠,以及仍在蹙眉沉思的佟玉清,沒有說什麼, 
    只得點了點頭。 
     
      江玉帆繼續正色道:「再說,陸麗莎莎果真是『九玄娘娘』的女弟子,她們用 
    不著冒這個險,『九玄娘娘』也不會答應她前來的……」 
     
      話未說完,一直蹙眉沉思的佟玉清,嬌靨突然一變,恍然似有所悟的道:「不 
    ,只有一點,我認為『九玄娘娘』會答應讓她前來!」 
     
      如此一說,江玉帆和陸韓朱阮四女,不由同時一楞。 
     
      佟玉清繼續憂急的道:「我一直仍在想著陸麗莎莎用掌力震碎那本小冊子的事 
    ,因為這實在是一件令人起疑而費思解的事……」 
     
      陸貞娘和韓筱莉也頗有同感的急忙道:「不錯,我也一直在如此想!」 
     
      佟玉清沒有繼續說下去,她競望著江玉帆,鄭重的問:「除了『萬鈞鴛鴦劍法 
    』她自己翻開的第一式和第二式外,你可曾看到她的第三式或第四式?」 
     
      江玉帆立即明白了佟玉清的問話用意,因而遲疑的道:「我沒注意到,我似乎 
    沒再看到過!」 
     
      說此一頓,突然又似有所悟的急聲問:「玉姊姊是說,她的那本小冊子上,只 
    有那兩個劍式?」 
     
      佟玉清毫不遲疑的頷首道:「不錯,如果她真是『九玄娘娘』的女弟子的話, 
    她很可能是前來偷窺劍法的其他四式!」 
     
      陸貞娘和韓筱莉一聽不由同時焦急的道:「果真這樣,後果實在不堪想像……」 
     
      江玉帆聽得心中一驚,不由焦急的問:「何以見得?」 
     
      韓筱莉搶先解釋道:「很顯然嘛,她竊走了其他四個劍式,便可以和他們的男 
    弟子共同用鴛鴦劍法對付你,而我們這邊,卻只有你一人會『銀河瀉地』……」 
     
      江玉帆聽得劍眉微蹙,立即不以為然的問:「莉姊姊是說,她此次前來偷窺劍 
    式的目的,完全是為了學成鴛鴦劍法將來好殺我?」 
     
      朱擎珠毫不遲疑的正色道:「那還用問嗎?」 
     
      江玉帆卻反問道:「她既然前來偷窺劍法回去苦練之後是為了殺我,她為何昨 
    夜不殺呢?那豈不省卻許多麻煩?」 
     
      說著,又拿起自己的鴛鴦劍法秘笈,繼續道:「如其默默記劍式,何不一併將 
    這本小冊子拿走?」 
     
      陸佟五女一聽,深覺有理,頓時無話可答了。 
     
      但是佟玉清和陸貞娘倆人,卻都有一種知其然而說不出其所以然的感覺和懊惱。 
     
      江玉帆繼續道:「再說,她如果確是『九玄娘娘』的女弟子,她為什麼又把『 
    追仁刃』的秘笈和小劍銀珠交給玉姊姊?難道她希望我們練成了御氣擲劍和劍丸, 
    好去殺她的師姊師弟?」 
     
      如此一分析,陸佟五女更無話可答了。 
     
      但是朱擎珠卻不服氣的道:「那她為什麼偷偷的走了呢?」 
     
      江玉帆被問得一楞,不由無可奈何的道:「那我怎麼知道?」 
     
      朱擎珠另具用心的自語道:「該不會是有什麼人要欺負她吧?」 
     
      江玉帆聽得心頭一震,俊臉通紅,不自覺的分辯道:「反正我沒有欺負她!」 
     
      說著,舉手指了指裙布留言的開頭,繼續道:「喏!你們可以看,她對我的稱 
    呼是『受尊敬的玉師弟』呢……」 
     
      話未說完,陸貞娘已把自己的揣測,故意以朱擎珠的意思,婉轉的道:「珠妹 
    妹並不是說認定了玉弟弟和她有什麼,這可能是因為陸麗莎莎在相約前去取『摧毒 
    簫』時,所派去的人年齡有關連……」 
     
      江玉帆立即不解的問:「有什麼關連?」 
     
      陸貞娘解釋道:「當然是十五六年後,派去的人是十六七歲……」 
     
      江玉帆一聽,立即漠然「噢」了一聲,同時,不以為意的道:「那只不過是多 
    少年後,派多少年紀的人罷了!」 
     
      韓筱莉卻正色道:「既然有了龍鳳翡翠佩為信物,何必再規定派去人的年齡呢 
    ?而且,派去的人總比年限大上一半歲?」 
     
      江玉帆聽得心頭一震,也不由蹙眉自語似的道:「這又是為什麼呢?」 
     
      佟玉清似乎漸漸明白了怎麼回事,但她也敢斷定,即使江玉帆和陸麗莎莎纏綿 
    了一兩次,江玉帆也必是在陸麗莎莎的百般挑逗下才動的情。 
     
      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陸麗莎莎藉重了藥物,據她所知,苗疆王室或貴族中, 
    碓有一種助興藥物,不輸於大巫山「毒鬼谷」的「神仙劫」。 
     
      一想到「神仙劫」,她便不自覺的心跳臉紅,同時,也立即想到留在「九宮堡 
    」的一對愛兒愛女。 
     
      所謂母子連心,佟玉清自從離開了「九宮堡」一到夜深人靜,或途中大家默默 
    趕路的時候,一對兒女的可愛面龐,便立時浮上了腦際心頭。 
     
      因而,也使她恨不得馬上挑了「仙霞宮」火速趕回「九宮堡」去。 
     
      心念間,驀聞阮嬡玲以有些憂急的聲調問:「玉姊姊,你的意思是……」 
     
      佟玉清聞聲急忙一定心神,脫口急聲道:「陸麗莎莎已經走了,對我們的日程 
    也沒有耽誤太多,我認為仍照預定的計劃前去『仙霞宮』!」 
     
      陸貞娘立即提示道:「陸麗莎莎不是說,華天仁老前輩在第一頁上的戒條是另 
    有用意和目的的嗎?大家想想看……」 
     
      佟玉清聽得心頭一震,她突然覺得又將有厄運禍事臨到她的頭上了。 
     
      因為陸麗莎莎那樣說,不知道她是根據什麼那麼說。 
     
      現在她已聽出陸貞娘的話意,顯然是希望她能試一試,因為,五位姊妹中,只 
    有她一個人具有最深厚的功力。 
     
      如照往昔,她會毫不遲疑的試一試,但是,她現在已是有兒有女的母親,萬一 
    真的在練劍之時走火入魔,喪了性命,這一對可憐的小兄妹,又有誰來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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