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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 劍 魔 刀

                  【第二十章 一吻定情】
    
      她色厲內荏,沉聲冷厲地道:「你是誰?」
    
      她突然冷笑了聲,接著說:「敢情你是白天行劫,想在我『玉臂枕郎』胡媚身
    上找便宜……」
    
      她話還沒有說完,一響清脆『啪!』聲起,臉蛋兒上留下五隻手指印!
    
      嘴角血絲滴滴流下!
    
      鐵枝芙蓉扈曉虹這記出手,疾、捷、狠、毒,揮手一記巴掌!
    
      扈曉紅冷冷又道:「淫娃子,照理憑你這種賤貨還不配問,不過在你將死之前
    不妨告訴你,老娘來自蜀西青城山羽虹寨,人稱鐵枝芙蓉扈曉虹……」
    
      胡媚聽得暗暗抽了個寒噤!
    
      她浪跡江湖多年,當然知道當今江湖上有「鐵瓦羽虹赤地城,湖海金蛟南天盟
    」之稱的蜀西青城山羽虹寨這名稱。
    
      而且鐵枝芙蓉扈曉虹在西南道上的聲譽,要比「羽虹寨」這三字響亮。
    
      床上的施鳴峰突然大聲的道:「孟夫人,千萬不能放過這淫娃子……」
    
      鐵枝芙蓉扈曉虹聽得心頭一緊,即道:「原來施小俠果然遭淫娃所暗算!」
    
      這時樑上伸手已從地上爬了起來,挨近扈曉虹旁邊大聲道:「孟夫人她還給我
    兄弟服毒藥呢!」
    
      樑上伸手莫八想說就說,說出這句話,即縮短了胡媚的死亡距離。
    
      施鳴峰雖然行道武林,只是一段極短的時間,而且他外出的原因,還是尋訪他
    的父親!
    
      可是人生際遇永遠無法思議,風雲際會的江湖中,竟把他造成了一個「奇跡」。
    
      目前天下武林中,除了邪門黑道中人物外,對施鳴峰說來,都認為他是蓋世英
    才,一位得天獨厚,受人所稱譽的人物。
    
      「羽虹寨」的鐵枝芙蓉扈曉虹等這幾位來自西南道上的武林人亦不例外。
    
      施鳴峰的遭著意外,給黑道中人所暗算,似乎象徵了正派武林的恥辱。
    
      莫八不重不輕說出此話,連西南道上「紫雲叟」紀良等從人臉上,驟然煞氣暴
    現。
    
      扈曉虹眼神如同寒電,盯著了胡媚,說出一股冷得不能再冷的聲音道:「胡媚
    ,你給施少俠服下什麼毒物?」
    
      胡媚還不知道死神已在向她招手,還是自負冷然地道:「姑娘事容你等管!」
    
      一手摸了方才被扈曉虹挨打的臉腮!
    
      突然一聲暴叱:「賤人!」
    
      「呼!」的一聲!
    
      胡媚身後的紫雲叟紀良,忍無可忍之下,一記迅雷不及掩耳的出手,飛起一腿
    ,朝玉臂枕郎胡媚盈盈一掬的柳腰踢來!
    
      「噯啊!」
    
      胡媚一聲慘叫,嬌軀連僕帶滾,翻出丈外!
    
      當然,憑「神州五女」之一的玉臂枕郎胡媚,豈是庸弱之輩!
    
      只怪「紫雲叟」紀良這老頭兒出手忒以神速!
    
      如果這一腿落在普通的江湖中人身上,怕不是立即死於非命。
    
      紀良一腿踢出,氣吼吼道:「賤人,如果你不把施少俠解救過來,莫怪我老頭
    兒出手無情!」
    
      這時胡媚才知道已遇著勁凶強敵了!
    
      她從地上爬起,銀牙一咬,血水從齒縫裡一滴滴的直流下來!
    
      顯然,她已負了很重的內傷!
    
      她把散亂的柔髮,朝肩後一攏,還是冷冷道:「哼,色不迷人人自迷,施鳴峰
    自己找上門來,豈能怪我胡媚。」
    
      她話還沒有說完,一邊的莫八大聲吼喝道:「淫娃子,你放屁!」
    
      他—指床上施鳴峰,接著道:「你叫小丫頭茶裡放下迷藥,將施少俠劫去,把
    我樑上伸手莫八活埋棺材裡,難道這是假的!」
    
      胡媚注目朝莫八看了眼,微微詫然道:「原來她們活埋棺材裡的人是你?」
    
      從眼前情形看來,胡媚與他「似曾相識」可能是「南天堡」雷火金輪呂奎壽宴
    時。
    
      這時她吩咐丫頭活埋莫八在棺材裡,可能還不知是誰呢!
    
      扈曉虹厲聲道:「胡媚,現在不是你分辯是非的時候,還不速將解藥取出來?」
    
      胡媚在四面楚哥之下,只有從櫥櫃取出一瓶丸藥,讓施鳴峰吞下兩顆!
    
      施鳴峰服下兩顆丸丹,果然藥到病除,一身武功恢復過來!
    
      就在眾人注意施鳴峰身體情形時,胡媚嬌軀風轉似地一扭,手上多了一塊紅色
    手絹兒!
    
      所有的「殺機」可能就在這塊手絹上!
    
      胡媚一聲冷叱,手絹朝眾人跟前揮去!
    
      樑上伸手莫八,雖然擔心他兄弟施鳴峰的安危,他這對「賊眼」,不時地流轉
    在胡媚這付幾乎完全赤裸的嬌軀上!
    
      胡媚剎那間的出手,別人都沒有注意,就給莫八所看到!
    
      莫八一生行道,除了他一付俠義心腸外,都是鬼鬼祟祟見不得人的名堂!
    
      他一見胡媚這記出手,雖然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不過他斷定決不是好事!
    
      莫八大叫一聲:「不好!」
    
      拳腳已來不及使展,頂頭一腦袋朝玉臂枕郎胡媚軟肉溫香的酥胸撞去!
    
      莫八一叫,再來一撞,扈曉虹等眾人撇下床上施鳴峰急得轉身看去!
    
      莫八暈倒地上!
    
      胡媚轉身要奪門逸去!
    
      扈曉虹一聲冷呢,身形如電:「小賤人,豈容你漏網脫走?」
    
      這個「走」字剛出口,一手把胡媚柔髮揪住,使勁往後一拉,胡媚跌進房來。
    
      鐵枝芙蓉扈曉虹怒極之下,驟下毒手。
    
      只見她戟指如電,疾落胡媚四處致命「要穴」!
    
      胡媚連聲慘號,額上汗水如注!
    
      扈曉虹冷厲問道:「小賤人,紅手絹裡是什麼鬼把戲?」
    
      這時胡媚體肉像動脈寸斷,萬劍鑽心,陷入萬分的痛苦中!
    
      她只有喃喃吐出數字:「迷魂藥!」
    
      扈曉虹一指暈迷地上的莫八,道:「如何把他救醒過來?」
    
      玉臂枕郎胡媚剛才給紫雲叟揮腿一腳,已內傷不輕,現在給扈曉虹截住四處致
    命要「穴」,臉色灰白,漸漸已支撐不住。
    
      扈曉虹問出這話,她嚅嚅地道:「用……茶水……就……可……」
    
      話沒有說完,一代妖姬香消玉殞,已魂歸離恨天!
    
      雲中鶴徐容,拿起桌上一壺茶水,朝樑上伸手莫八頭臉澆了!
    
      莫八像酣睡中醒過來!
    
      他轉臉看到胡媚屍體,倏然想起了方才情形,連連點頭道:「死得活該,這淫
    娃子好陰毒!」
    
      於是把才纔經過說了遍,又道:「長得像朵花,毒得像條蛇,真是可說蛇蠍美
    人!」
    
      施鳴峰下床,向扈曉虹等道謝一番,又道:「施某多承孟夫人,和幾位前輩前
    進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孟夫人不待他說完,就笑了說:「施少俠,俠義門中人物,還用得這一些酸溜
    溜的話來!」
    
      旁邊紫雲叟紀良接上道:「施少俠乃是當世英雄傑,口稱我等前輩先進,萬不
    敢當!」
    
      於是他說了自己名號後,將雲中鶴徐容等人引見了一番!
    
      莫八笑嘻嘻地道:「兄弟,不錯吧?」
    
      施鴨峰聽他說得一片困惑,詫然道:「莫大哥,什麼事情『不錯』?」
    
      莫八還是笑了笑道:「兄弟,軟肉溫香,美人在抱,這不是『不錯』?」
    
      施鳴峰經他這麼說,才始把話意理會過來,朱顏一紅道:「莫大哥別取笑了,
    這種蕩婦淫娃,豈是我施鳴峰所眷戀的人!」
    
      施鳴峰說出此話,孟夫人突然想起她義女田舍村姑林翠翠了。
    
      她含笑問施鳴峰道:「施少俠,翠兒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其實這話她問得多餘的,樑上伸手莫八早已把經過情形講給她聽了!
    
      施鳴峰當然不知道孟夫人問出這話的含意何在,他點頭道:「翠姑娘跟我在一
    起,在邵陽城的『長安客店』還有幾位。」
    
      莫八不等他說完,又插嘴接上道:「兄弟,你把話聽錯了,孟夫人問的不是現
    在,她們將來是不是在一起!」
    
      施鳴峰給他逗得玉臉通紅,孟夫人等眾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眾人出莊院後,一把火連同玉臂枕郎胡媚的屍體都燒掉!
    
      這時樑上伸手莫八又給他想了起來,詫異地道:「怎麼這幢小莊院裡只有胡媚
    一個人,他幾個丫頭上哪裡去了?」
    
      莫八問的這話,孟夫人當然無法來回答他,施鳴峰道:「可能她們剛有事出去
    ,就成了漏網之魚了!」
    
      施鳴峰說這話時,眾人直走在一座樹林的曲徑幽道的靜僻處!
    
      突然,前面不遠的一隅,傳出一縷「嘻嘻嘻」男女的輕笑聲!
    
      這縷笑聲,叫人聽得怪彆扭,混身不自然,會想到某一種事情去!
    
      莫八平素以「唯恐天下不亂」為原則,一聽這縷笑聲,悄悄對眾人道:「咱們
    悄聲去看看,他們在幹什麼玩意兒!」
    
      孟夫人默然!
    
      雲中鶴徐容含笑點頭道:「莫先生有此雅興,當然奉陪!」
    
      這些江湖人物,平時不拘小節,尤其對於風花雪月男女之事!
    
      樑上伸手莫八拉了施鳴峰悄聲躡足的走在前面,眾人銜尾後面!
    
      走近前一看!
    
      施鳴峰臉色頓時通紅!
    
      原來是三個脫得滴溜精光的兩女一男!
    
      男的是曾在「南天堡」壽宴上,跟胡媚在一起亮過一次臉的段其華!
    
      這兩個女的,正是過去穿紅綠衣裙,騙施鳴峰、莫八去茅屋的丫頭!
    
      從眼前的這一幕看來,給施鳴峰等燒去的這幢小莊院,可能是段其華與胡媚金
    屋藏嬌所用。
    
      玉臂枕郎胡媚將施鳴峰勾騙到手,怕段其華礙手,就命兩個丫頭將他騙出去!
    
      於是這兩個情竇初開的小丫頭,使出混身解數,在少有人跡出現的樹林裡,跟
    段其華做出風流勾當來了,碰巧撞進施鳴峰等眼裡!
    
      施鳴峰玉臉一紅,他已把這沒可能發生的經過想了起來,一聲厲叱:「無恥狗
    男女,竟敢幕天席地,在樹林裡白晝宣淫。」叱聲落,身形閃晃,展出「摹風八絕
    」武學,朝正在參「歡喜禪」的一男兩女指來。段其華跟這兩個丫頭,正在布雲施
    雨,激情淋漓的時候,怎麼也不會防到有人出現。
    
      施鳴峰一聲冷叱後,赤手雙掌,宛若冷電一瞥之下,將兩個丫頭雙雙劈死。
    
      段其華赤身裸體,又羞又驚,正要竄進樹林隱處,拔腿逸去!
    
      施鳴峰游身閃射,銜尾追上!
    
      左手伸吐,一掌足有千斤之力,結結實實,打在段其華背上!
    
      段其華受了這一掌,脊骨根根裂碎,口血狂吐,倒斃地上。
    
      眾人到了小鎮上,押了騾只篷車,由施鳴峰、莫八陪同,到邵陽城而來。
    
      施鳴峰看到這輛篷車碩大無比,已知這是怎麼一回事了,卻含笑向孟夫人道:
    「孟夫人,篷車裡可是替『南天堡』呂老頭兒備下的黃金十萬兩?」
    
      鐵枝芙蓉扈曉虹笑了道:「這筆巨額黃金,呂奎老兒收受下來,也足夠他往閻
    王路去的費用了!」
    
      樑上伸手莫八聽得眼珠連轉!
    
      他忍不住問施鳴峰道:「兄弟,黃金陽間不用,難道幽冥地府,也用得上這玩
    意兒?」
    
      其實施鳴峰早巳把「羽虹寨」盂夫人的這段事,有跟他說過了!
    
      施鳴峰也就笑了道:「莫大哥,難道你忘了『有錢能使鬼推磨』的這句話啊!」
    
      眾人來到邵陽城「長安客店」。
    
      施鳴峰將孟夫人等數位,向花婆李映紅等數人,引見了一番!
    
      這時,施鳴峰暗中注意于靜,發現莫八說的話,果然有他幾分道理。
    
      他心裡又驚又喜,好像一樁不可思議的「奇跡」,突然出現在眼前。
    
      于靜當然不知道施鳴峰怎麼一回事,只感到他不斷朝自己身上看來,心裡有點
    奇怪!
    
      于靜趁著眾人說話時,悄悄挨近施鳴峰身邊,嫩白的臉上,露出一縷甜甜的笑
    意!
    
      他俏悄道:「鳴哥,是不是我臉上畫了一朵花,你幹嘛老是瞧了我?」
    
      施鳴峰正要找機會跟他談談,見他像只小鳥似地偎過來,就含笑說:「靜弟,
    咱們到外面小院子裡去坐坐,別打擾他們說話!」
    
      其實施鳴峰是這個圈子裡的中心人物,豈能說「打擾他們」四字!
    
      于靜甜甜點頭一笑!
    
      施鳴峰趁他們談得正起勁的時候,輕煙似地一瞥,溜出客門!
    
      于靜不會像那樣給人注意,稍為歇了下,也就銜尾走了出來!
    
      長安客店,後廂這座小庭院,清靜幽致,確實是攜手談心的好地方!
    
      兩人在樹背隱僻處,一塊大石上坐下!
    
      于靜含了狐疑之色,悄悄道:「鳴哥,咱們談些什麼?」
    
      施鳴峰把他一隻柔若無骨的皓腕,緊緊地握住,朝他含蓄地—笑,說:「要談
    的就是『你』!」于靜心裡像藏鹿似地「噗噗」直跳,不知這位「鳴哥」要談自己
    什麼事情?」
    
      他盡量沉靜下來,淡淡一笑,很持重的道:「鳴哥,你要談我什麼事?」
    
      施鳴峰含了一縷感傷的口吻,道:「兄弟,咱們倆彼此瞭解,情逾同胞是不是
    ?」
    
      于靜點頭輕輕應了怕,道:「是的,我也是這樣想!」
    
      施鳴峰兩手捧了他這只嫩白的皓腕,顯得異常沉鬱地道:「其實只是你瞭解我
    ,兄弟你『自己』沒有給我瞭解!」
    
      于靜聽得一片困惑,他猜不出施鳴峰話中的含意,就問道:「鳴哥,你這話怎
    麼講呢?」
    
      施鳴峰抬頭朝他這張又嫩又白,薄薄掩上一層朱色的臉龐看了眼,才道:「靜
    弟,你喜不喜歡你鳴哥?」
    
      于靜給他問得這張臉膛,一陣火辣辣發熱起來,低下頭輕幽地道:「鳴哥,這
    些時候來,難道你還不知道我怎麼對你,你怎麼還問這話呢?」
    
      施鳴峰把他手心貼在自己火燙的臉上,彷彿自語以地道:「我知道你靜弟對我
    很好。」
    
      說到這裡,兩眼注目看了他酡紅紅的臉蛋兒,很鄭重地說:「靜弟,有一天如
    果我成了家娶了媳婦兒,你是不是還對我好,或者會離我而去?」
    
      于靜臉上突然湧起一片黯然之然,輕輕道:「我不敢想到這些地方去。」
    
      施鳴峰不放鬆的問道:「靜弟,這是你鳴哥一定會發生的事情,我施鳴峰除了
    生身父母外,你是我最親密的人了,難道你不關心我的將來……」
    
      于靜突然一聲悲啼,撲進他懷裡!
    
      他肩膀掀動,流淚的道:「鳴哥,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才是!」
    
      施鳴峰輕輕撫捫他的背脊,憐愛而又苦惱地道:「靜弟,這些時候來,你騙得
    我好苦!」
    
      于靜抬起他這張珠淚盈臉的臉蛋兒,一臉困惑狐疑地問道:「鳴哥,我有什麼
    事情騙過你?」
    
      施鳴峰用手絹拭去他臉上的淚痕,喟然地道:「別的都沒有,只有一樁……」
    
      于靜接著問道:「鳴哥!什麼事情你說!」
    
      施鳴峰綻臉笑了起來,輕輕在他的臉上擰了下,卻是含蓄地道:「就是你自己
    的事情!」
    
      于靜還沒有理會過來,眼珠連轉問道:「鳴哥,別轉彎抹角的,你快說嗎」
    
      施鳴峰突然舒伸手臂,把于靜盈盈一掬的細腰,緊緊摟住嘴唇貼在他耳邊輕柔
    地道:「靜弟,如果我有一天成家的話,做我長相廝守的妻子。」
    
      施鳴峰這句話說得于靜細弱的身體一陣震顫,掙脫他懷抱臉色紅紅的,嚅嚅道
    :「鳴哥,你……」
    
      施鳴峰幾乎要流淚了,痛苦的道:「靜妹,你不答應?」
    
      于靜不知怎麼說才是,口吃的道:「鳴哥……你……你已知道,我……」
    
      施鳴峰重又把她摟進懷裡,輕柔地說:「以前我只是懷疑,現在我,我都清楚
    了。」
    
      他話沒有說完,兩手捧過她又燙又紅的臉蛋兒,在她紅潤的嘴唇上吻了下!
    
      施鳴峰這一吻,這位名列「神州五女」之冠的「銀翅飛鳳」于靜婉小女俠,終
    於酥軟倒入他懷裡了!
    
      她幽幽的說:「鳴哥,你會不會怪我,騙了你?」
    
      施鳴峰像個饞嘴的孩子,不斷地吮吻她這張細柔嫩紅的臉:他一邊吻,一邊回
    答說:「靜妹,你是我心靈的一部份,如我怪了你,不就怪了我自己?」
    
      于靜婉嚶輕啼:「鳴哥!」
    
      酥胸微挺,翹起她二片菱角似的小嘴唇,迎送到施鳴峰面前!
    
      丁舌乍吐,付出了她少女的一片真情!
    
      于靜婉從他懷裡坐起來,漲紅了粉臉兒,似嗔若啼地道「鳴哥,你跟我講,誰
    告訴你的?」
    
      施鳴峰給她問得一楞,道:「靜妹,你問的是什麼事情?」
    
      于靜婉嚅嚅道:「誰告訴你,我是女孩子?」
    
      施鳴峰臂彎摟了她纖腰,含笑得意的說:「起初我只是有點兒懷疑,後來莫大
    哥把你情形一說,原來我所疼愛的靜弟,還是我施鳴峰長相廝守的終身伴侶!」
    
      于靜婉聽得芳心甜甜,這張臉蛋兒又是一陣陣的發熱起來!
    
      她—嘟嘴,道:「這小偷兒不是東西,我想到他就氣,這個『缺德鬼』過去還
    把大糞藏在我袋裡!」
    
      施鳴峰回憶到過去這段情景,高興的笑了起來,就替莫八分辯道:「靜妹,如
    果沒有莫大哥這張嘴巴,我們也不會這麼快締結良緣了!」
    
      兩人正娓娓細語時,樑上伸手莫八東張西望,找尋什麼似地朝這邊走來!
    
      施鳴峰一眼看到,大聲叫道:「莫大哥,你來這裡找什麼?」
    
      樑上伸手莫八聽到這響招呼聲音,頭臉一抬看到他們兩人!
    
      他一邊朝他們走,嘴裡「呱呱呱」的叫了說:「兄弟,可把我找苦了,原來你
    跟『靜兄弟』在這裡聊天兒!」
    
      「銀翅飛鳳」于靜婉抬頭朝他白了眼,一轉臉來個不理不睬!
    
      莫八平時出口無忌,做事狂性,根本沒有想到前因後果情形!
    
      他給于靜婉白了眼,腦袋裡迷迷糊糊還不知是怎麼一回事!
    
      他咧開一張嘴,想笑又笑不出來的這付怪相,悄悄地問施鳴峰道:「兄弟,這
    位『靜兄弟』怎麼啦,是不是你欺侮了他,你告訴我!」
    
      施鳴峰還沒有回答,于靜婉把頭頸一挺,一臉不高興的道:「你自己的事,還
    用得人家告訴你嗎?」
    
      莫八聽得更糊塗了,抓了抓自己後腦,苦兮兮地向她道:「『靜兄弟』,咱莫
    八才來這裡嘛,怎麼會得罪了你呢?」
    
      于靜婉把粘小嘴兒一嘟,道:「誰叫你把我的事告訴給鳴哥聽?」
    
      說到這裡,突然臉蛋兒一紅,倏把話停了下來!
    
      莫八一看施鳴峰咧開嘴,朝他「嘻嘻」地在笑,又見于靜婉一變往常情形,一
    股小女兒撒嬌的羞態,頓時把事情理會過來!
    
      他轉過臉問施鳴峰道:「兄弟,你跟『靜兄弟』談啦!」
    
      施鳴峰點點頭道:「嗯!都講了。」
    
      莫八鼓掌笑了說:「那是再好沒有了。」
    
      他像個「長舌婦」似地又轉向于靜婉道:「『靜…靜妹子』你們郎才女貌,天
    生一對,事情早晚都要明白的,嘻嘻嘻,這事哪還能怪你莫大哥!」
    
      于靜婉給他說得羞得抬起頭來!
    
      莫八笑了又說:「靜妹子,你該謝你莫大哥才是!」
    
      于靜婉嬌羞地朝他白了眼,趕忙又把頭垂落下來!
    
      她幽幽地道:「莫大哥,你現在可能再將我的事聲張出去,我在江湖上行事會
    很不方便。」
    
      莫八點頭不迭道:「靜妹子,這點你放心,今日之事,除了你倆口自己說出去
    外,我莫八決不傳進第二個人的耳裡!」
    
      于靜婉聽莫八說出「你倆口」三字,芳心「噗噗」直跳,這張臉膛又發熱起來。
    
      施鳴峰忽地想問道:「莫大哥,你出來找我有什麼事情?」
    
      莫八聽他這話,打了下自己腦袋,埋怨自己地道:「該死,咱莫八一打開話匣
    子,就沒有底兒,老太婆跟孟夫人等,突然看你沒有在房裡,她們又焦急起來啦!」
    
      他朝于靜婉看了眼,嘻嘻笑了又說:「我發現靜妹子也不在房裡,我知道這事
    情錯不了那裡,不會出岔子的!」
    
      銀翅飛鳳于靜婉螓首垂胸,羞答答一失往常豪邁之色,輕幽地道:「鳴哥,莫
    大哥既然這麼說,咱們快進去吧!」
    
      五月初五「端陽佳節」!
    
      風和日暖,碧空如洗,一個晴朗的好天氣!
    
      湘中邵陽城裡,人眾熙攘,熱鬧非凡!
    
      大街小巷,結伴成群都是身穿疾服勁裝,或是異裝怪飾的江湖人物!
    
      這是邵陽城裡,往年少有見到的現象!
    
      將近中午時分!
    
      邵陽城里巷頭巷尾的江湖人物,幾乎劃成一致的步子走向正中的這條大街上!
    
      這些江湖人,都循著同一個目的地,朝大街鬧市的這家「玉壺春」酒樓而來!
    
      這天中午時分,「玉壺春」酒店樓上樓下,幾乎清一色的都是江湖人物!
    
      這家酒店的所有店伙們,手慌腳亂,進盤送菜,忙得不亦樂乎!
    
      玉壺春酒樓的老掌櫃,雖然像財神爺臨門,一張嘴笑得合不攏來!
    
      心裡卻是暗暗稱奇:「這是怎麼回事?」
    
      哪裡來這麼多的江湖人物?」
    
      別的酒肆、飯店都不去,都擠到我這一家「玉壺春」酒樓來?
    
      哦!個個都是以前沒有見過的陌生臉孔,他們自己都不認識,說話的口音都不
    一樣。」
    
      還沒有到中午時候,「玉壺春」酒樓給這些江湖人物擠滿了!
    
      有的只有向店伙、掌櫃的商量,寧願在酒店大門外擺上一付座頭!
    
      這麼一來,把「玉壺春」門前的大街,又擠得滿滿的,幾乎連行人都無法通過。
    
      「玉壺春」樓廳雅座,不知是誰出的主意,正中央擺上一張圓桌,還鋪上紅布
    檯面!
    
      雖然四周已擠得水洩不通,正中央這張空桌上,每個人都進過一瞥愛戴、羨慕
    的眼色,誰也不敢到這一張空座上坐下去!
    
      這裡又有一個不可思議的現象!
    
      走上「玉壺春」酒店樓座去的,都是形相威嚴,或是道貌岸然,再不就是好像
    自己有登樓身份的江湖人物,才往樓廳走去。
    
      這裡既沒有接待人員,更沒有引賓張羅的,有些人似乎感到自己身份不配,就
    乖乖地在樓底下一角,找了個座頭坐下!
    
      誰也沒有立下這個規定!
    
      可是來這裡「玉壺春」酒店的,每一個都循規蹈距,按照這個次序而行。
    
      這是樓廳雅座上,百隻眼睛,都注目看了中央這張圓桌上!
    
      有的在唧唧私語:「施少俠怎麼還沒有來?」
    
      「約定今日『端陽佳節』在這裡『玉壺春』會合,不會有錯的!」
    
      「施少俠會不會遇到意外事故,不能如期蒞臨『玉壺春』酒店。」
    
      這張圓桌四周——近門窗處一張方桌上,三名武生和一位銀鬚白髮的老人家!
    
      靠樓梯口一張圓桌上,七八名武生簇擁了一位瘦長的老者!
    
      這位老人家乃是來自皖中昭關的「湖海神影」汪昭雲,他經禿翅飛燕梁立傳訊
    後,帶了幾名親信弟子,如期來邵陽!
    
      樓廳裡端一張桌座上,其中一位中年文生秀士,來自湘西金坪,亦是大江南北
    江湖上一位傑出人物,這次同了幾位武林同道來「玉壺春」酒店赴約,他是「雁翎
    秀士」曾松!
    
      這次赴會「玉壺春」酒店的所有江湖人物,顯然跟囚禁「南天堡」「蜂巢死牢
    」的武林中人,都有直接或間接的關係。
    
      當然其間不家施鳴峰江湖朋友,惑是慕名而來湘中邵陽的!
    
      突然樓下哄起一陣洶湧的人潮聲浪!
    
      「來了!」
    
      「來了!」
    
      「中間那位英姿軒昂,穿著方巾長衫的少年人,就是施鳴峰施少俠!」
    
      「哦,這位村姑打扮的少女是誰?」
    
      「施少俠旁邊那位少年書生,長得好俊秀!」
    
      「現在施少俠後面那個中年秀士,一定是施少俠的跟班二爺,哦!還有一位紅
    裙老太婆。」
    
      「和施少俠走在一起的中年婦人不知是誰,氣派好大,帶了不少隨從!」
    
      施鳴峰等眾人走到「玉壺春」酒店門前,不管認識或不認識,都認為跟施鳴峰
    招呼一聲是個光榮!
    
      「施少俠,您好!」
    
      「施少俠,您好!」
    
      施鳴峰看到眼前這股熱鬧的場面,心裡不禁暗暗感動不已!
    
      他一進酒店,令人潮所圍困住,一時進退維谷,不知走向哪裡才是!
    
      這時就有大聲吆喝的聲音傳出來:「你們快讓路,把施少俠通路都堵塞了!」
    
      「施少俠,請上樓。」
    
      樓廳雅座的「無為翁」蔣謙、「湖海神影」汪昭雲,和「雁翎秀士」曾松等諸
    人,一聽施少俠來到,都親自下樓,把他恭迎登樓!
    
      眼前的一幕,比施鳴峰更感到高興的,不是他本人,卻是左右兩個紅粉知己,
    「田舍村姑」林翠翠和「銀翅飛鳳」于靜婉!
    
      至於樑上伸手莫八,也不用說了,他已分享了施鳴峰的一份光榮。
    
      施鳴峰臉上一陣火燙,在謙沖含笑之下,給他們迎入樓廳中央這張圓桌坐下。
    
      接著,除了施鳴峰外,眼前幾個重要人物,他們替自己引見了一番!
    
      「無為翁」蔣謙含笑說:「施少俠,禿翅飛燕梁道友要老夫轉語,他萍蹤飄泊
    ,行止不定,此番任務了後,可能要去北地江湖一帶。」施鳴峰點頭稱謝,他聽到
    「萍蹤飄泊」四字,聯想到「鐵筆神算」屠牧這位老人家。
    
      他心裡雖然這樣在想,可是武林成名人物裡,往往有種不可思議的怪癖!
    
      說不定這位「萍蹤飄泊」的鐵筆神算屠牧,已參加了這次「玉壺春」之會,只
    是不願露臉而已。
    
      再有,像今日武林談虎色變「夢巫城」中「三子十一生」幾位風塵老俠隱,並
    極可能來參與此番「玉壺春」酒店的場面。
    
      眼前,「玉壺春」之會的,除了某種特殊情形外,來自湘、鄂、蜀、皖四省的
    武林人物,可能他們見面並不相識,可是在說四省的每一個省區中,都會有一種聯
    繫和淵源。
    
      「玉壺春」之會會後,還需要有細節的商議,包括來自各地的幾位武林重要人
    員,才能有一個完全的計劃來應付已有武林盟主之稱的雷火金輪呂奎。
    
      白天在「玉壺春」酒店會宴後,當天夜晚施鳴峰又邀請了來自四省的幾位武要
    中重要人物,在一家「長興樓」酒店,又商議了一個決定性的計劃,如何瓦解呂奎
    勢力,和放出「蜂巢死牢」中的江湖人物。
    
      次日,來自四省的各地英雄,分批分撥,進軍湘南九嶷山「南天堡」。
    
      「南天堡」堡主雷火金輪呂奎,對於湘中邵陽「玉壺春」酒店之事,已有箭書
    傳報。
    
      一個轉變!
    
      雷火金輪呂奎倒駛逆行,運用他雲詭波譎的陰謀,沐猴而冠,自封武林盟主。
    
      以陰毒的手腕,排除異己,在他六十壽宴上,用毒物毒害武林正派中人物!
    
      且將這些遭害人,囚禁在九嶷山峰腰的「蜂巢死牢」,至少在他想來,眼中釘
    ,肉中刺已除,可以坐武林盟主的太平王!
    
      然而,事實的演變又如何呢?
    
      怒火燎原,怨聲遍野!
    
      激起天下武林的同仇敵愾,張檄申討!
    
      湖南嘉禾城!
    
      施鳴峰、銀翅飛鳳于靜婉、田舍村姑林翠翠、樑上伸手莫、花婆李映紅,和來
    自西南江湖上的孟夫人一夥,打尖在橫街一家「魁元客店」。
    
      夜靜更深,夤夜時分!
    
      施鳴峰正要去衣就寢!
    
      突然,紙窗一角,傳出「篤篤篤」輕弱幼細的幾響指彈聲!
    
      施鳴峰聽得一震,暗道:「誰在外面敲窗!」
    
      倏即把衣衫一扣,推窗看去!
    
      一瞥矯捷的身形,恍若猿猴似的攀登屋瓦頂,轉身朝施鳴峰方向一揮手,疾馳
    回去!
    
      施鳴峰心裡暗暗驚疑:「這夜行人是誰?看來似乎並無惡意,還揮手叫我前去
    !」
    
      他一念落,彈身自窗飛出,銜尾跟去!
    
      前面這瞥身形,不徐不疾,展使輕功好像帶路似地走在前面。
    
      施鳴峰從迷濛的黑夜裡看去,發現前面這瞥身形體態嬌小,看去像女流相仿。
    
      他心裡不由奇怪起來,暗道:「這又是誰呢?」
    
      前面身形翻過城牆,扭轉頭朝施鳴峰一瞥,逸進官道邊一脈樹林裡!
    
      施鳴峰再是夜眼視力充沛,星目無光的夜晚,卻無法看出前面這夜行人的廬山
    真面目。
    
      他一見對方竄進樹林,心裡不禁一震:「敢情要在我施鳴峰身上打主意!」
    
      他心裡雖然這樣想,卻是藝高膽大,身肩一晃,銜尾撲進樹林。
    
      黑朦朦的樹林裡,人影杳然,已失去這夜行人的行蹤,他不禁懊喪起來:「難
    道是找我施鳴峰開心不成!」
    
      施鳴峰站定樹林一角,心裡正在惱怒之餘,後面突然傳來一縷說話聲音。
    
      這縷輕軟的聲音,幽幽在道:「施英雄,我深夜打擾你了!」
    
      施鳴峰一轉身看去,不禁失聲道:「是你!」
    
      一個身披風衣,沒有穿著夜行衣衫的少女!
    
      她就是在白龍坡,從霧林黑狐羅玉英鞭下救出施鳴峰,後來又在「南天堡」雷
    火金輪壽宴上露過一笑臉的「神州五女」之—的「瑤池玉女」呂宗鳳。
    
      施鳴峰感到太意外了,吶吶道:「呂姑娘,想不到是你,你怎會知道我投宿在
    嘉禾城的『魁元客店』!」
    
      呂宗風垂首輕輕地道:「我早知道了!」
    
      施鳴峰聽她回答這話,心裡又是一奇。
    
      「瑤池玉女」呂宗鳳既然知道他落腳地點,很可以白天拜訪!
    
      而且,「神州五女」之一的田舍村姑林翠翠,還是她極知己手帕之交!
    
      施鳴峰心裡有這麼想,嘴上當然不敢說出來,他含笑地問道:「不知呂姑娘寵
    召,有何見示?」
    
      瑤池玉女呂宗風喟然歎了口氣,欲語還止的朝施鳴峰望了眼,移步到旁邊一塊
    大石上坐下來!
    
      施鳴峰心裡暗暗嘀咕:「這位呂姑娘可能有難言之處,深夜把我找來,可能需
    要有相助之處!」
    
      他走近呂宗鳳面前,愷切地道:「呂姑娘,過去你以『子母青虹劍』『子劍』
    相贈,此事我施鳴峰不敢推辭!」
    
      施鳴峰一片真摯,漾溢言表,呂宗鳳抬起頭朝他注目一瞥!
    
      這時他突然發現這位「神州五女」之一的瑤池玉女呂宗鳳,一對眼睛裡,浮了
    兩顆盈盈欲墜的珠淚!
    
      他看得心裡不禁一震!
    
      「難道真有極大的痛苦,困擾了這位呂姑娘!」
    
      瑤池玉女呂宗風熱淚盈眶,順腮流下,她流淚地幽幽道:「你施少俠這麼說,
    事情就好辦了!」
    
      施鳴峰聽她說出這話,心裡——片困惑,忍不住焦急地道:「呂姑娘,你有疑
    難之事,需要我施鳴峰的地方,請直說!」
    
      呂宗鳳道:「施少俠,你帶領湘、鄂、蜀、皖四省武林高手,分批分撥,準備
    進軍九嶷山,將『南天堡』玉石俱焚,可有此事?」
    
      施鳴峰聽她問出這話,倒出於他意料之外,心裡暗暗稱奇:瑤池玉女呂宗鳳朝
    施鳴峰一臉希翼、感激之色地朝他注目看了眼,黯然道:「施少俠,後會有期,我
    去了!」
    
      說著,身形閃晃,倏然而失!
    
      施鳴峰聽到這聲「後會有期」,心裡感觸萬千,他知道此去一別,海角天涯各
    一方!
    
      他回到嘉禾城裡「魁元客店」,飛進客房,不多時已黎明時分!
    
      「的篤!的篤!當!當!」
    
      「的篤!的篤!當!當!」
    
      施鳴峰請樑上伸手莫八,再次請他擔任這樁「美差」,莫八把自己化裝一番後
    ,一手銅鑼,一手梆子,出嘉禾城而去!
    
      他到九嶷山,「南天堡」附近四周,照了過去「幻變千相」路文所叮囑下的暗
    記敲打起來。
    
      「大白天,怎麼敲打梆鑼起來!」
    
      「準是瘋子!」
    
      「看他這身斯文打扮,敢情還是要飯的?」
    
      九嶷山麓附近鄉民,莫不對這個中年秀士,都感到奇怪起來!
    
      樑上伸手莫八在「南天堡」,一對石獅盤踞的大門前,來回的敲打幾次!
    
      他相信「南天堡」裡臥底的幻變千相路文,即使自己沒有聽到,有人會傳到他
    耳朵裡去!
    
      莫八敲打一回,緩緩離去,在離「南天堡」不遠的官道邊席地坐下!
    
      沒有多少時間!
    
      這位雷火金輪呂堡主,視作心腹之—的「呂忠」從大門裡出來!
    
      樑上伸手莫八一見他出現,就在前面官道上用梆子小鑼,一陣的敲打起來!
    
      他一邊敲打,一邊慢慢離去!
    
      幻變千相路文扮裝的「呂忠」,發現前面情形,果然銜尾跟來!
    
      樑上伸手莫八把路文請來嘉禾城「魁元客店」,施鳴峰把湘中邵陽「玉壺春」
    情形簡要說過後,請他說出「南天堡」和「蜂巢死牢」的形勢範圍!
    
      幻變千相路文,機智乖巧至極,一聽施鳴峰說這話,嘻嘻笑道:「施少俠,我
    在『南天堡』裡,聽說白天有人敲打梆鑼聲,一算時間也算不多了,順手就把你施
    少俠等所要用到的東西帶了出來!」
    
      眾人聽得很奇怪!
    
      施鳴峰詫問道:「路文,你說的是什麼東西?」
    
      路文從衣袖裡掏出兩幅卷圖,笑了說:「施少俠,就是這玩意兒,兩幅形勢地
    圖,一幅是『南天堡』裡分崗布哨,暗樁埋伏的詳圖!」
    
      他一指另一幅,又道:「這幅是九嶷山峰腰,在『蜂巢死牢』近圍四周形勢的
    地圖!」
    
      施鳴峰看得驚喜不已,道:「路文,你想得真周到!」
    
      路文笑道:「施少俠,現在就是咱路文不說『南天堡』和『蜂巢死牢』兩塊地
    方的地勢情形,你們看了這兩幅圖就可以通行無阻了!」
    
      施鳴峰連連點頭道:「有這兩幅圖,可以省下不少手腳了!」
    
      幻變千相路文打開這幅「蜂巢死牢」形勢地圖,對施鳴峰道:「施少俠,以前
    你留下的『昊天玉芙丸』,我已全數分給死牢的武林遭害同道。」
    
      他指了地圖東隅一角,又道:「你施少俠分派人手往『蜂巢死牢』,還走你過
    去脫險離走的這條一線見天的狹道較妥善!」
    
      幻變千相路文頓了頓又道:「『蜂巢死牢』中有幾位武林高手,他們已服下『
    昊天玉芙丸』,卻不願立即離開那塊死牢凶地!」
    
      樑上伸手莫八聽得稱奇不已,忍不住大聲插嘴問路文道:「路文,這些人打的
    是什麼主意,難道他們吃定呂老兒在『蜂巢死牢』之份『糧』啦!」
    
      路文朝他搖頭一笑,道:「哪會有這種情形。」
    
      他持重地接著道:「甘心留在死牢的這幾位,不但都是武林前輩,且都是義薄
    雲天,俠義英豪之流!」
    
      路文讚頌地朝施鳴峰望了眼,又道:「所有遭陷『蜂巢死牢』中的武林人物,
    都相信有一天施少俠會設法把他們救出死牢的!
    
      至於這幾位他們自己願意留在死牢的武林人物,他們跟我路文—樣,『臥底』
    策劃,施少俠對付呂奎老兒時,他們就是內應人手了!」
    
      施鳴峰聽得臉色微微一紅,他知道「蜂巢死牢」中還有這一批人手後,心裡寬
    慰不少!
    
      幻變千相路文走後,施鳴峰邀集分批分撥來嘉禾城的四省一百三十六名武林高
    手,會集在城郊一座佛家聖地「白鶴寺」的「經堂」裡。
    
      眾人經過一番商議後,決定次日發難行事,申討雷火金輪呂奎,救出「蜂巢死
    牢」中武林同道。
    
      凌晨,黎明時分!
    
      施鳴峰、花婆李映紅、樑上伸手莫八、銀翅飛鳳于靜婉、田舍村姑林翠翠等。
    
      會同了來自湘、鄂、蜀、皖四省的數十名武林高手成為一撥人馬,從「南天堡
    」後端方向進軍,準備救出「蜂巢死牢」眾人!
    
      鐵枝芙蓉扈曉紅,這位「羽虹寨」孟夫人,騾馬篷車浩浩蕩蕩,好像「進貢朝
    禮」似地來拜會「南天堡」堡主呂奎。
    
      來自四省中所有武林高手,卻是喬妝過後,委曲了他扮了盂夫人的「隨從跟班
    」。
    
      大清早,鐵枝芙蓉扈曉自己坐了一輛駟車並韁的垂的簾篷車!
    
      後面一輛拽鐵篷大車,在前後近百名的「隨從」簇擁下,像皇后娘娘出巡似地
    來到「南天堡」。
    
      九嶷山麓的「南天堡」,在湘地一帶說來,論到首富門第,可是像眼前鐵枝芙
    蓉扈曉虹這種大的排場,還是第一次見到!
    
      垂簇篷車停落「南天堡」大門前!
    
      孟夫人吩咐雲中鶴徐容,向南天堡堡主送過名帖!
    
      堡丁一看這樣排場,哪裡敢怠慢,倒使他暗暗一震!
    
      不過他倏地又把事情想了過來,劍山游龍孟鴻元的「羽虹寨」有敵國之富,豪
    富家庭出門,擺下一點「排場」,·也算不了什麼!
    
      不管是死冤家、活對頭,見面總有三分情,雷火金輪呂奎哈哈笑了道:「孟夫
    人遠道來此,老夫未曾遠迎,這點請勿見怪才是!」
    
      孟夫人揭起簾子,下了篷門,斂衽一禮,向呂奎微微一笑,說:「扈曉虹為了
    夫君孟鴻元之事,打擾呂堡主之處,猶請勿見怪!」
    
      兩人各懷心機,寒暄了幾句!
    
      盂夫人一指後面這輛鐵篷大車,持重地道:「呂堡主所吩咐的黃金十萬兩、明
    珠一斛,扈曉虹如數帶上!」
    
      她說到這裡,兩眼似乎含了一種極輕蔑的神色,朝呂奎掃過—瞥,道:「免得
    以後數目上有所出入,鐵篷車裡黃金明珠,最好請呂堡主當面點收!」
    
      孟夫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這話實有幾分「重量」,不啻是在跟呂奎說,我
    「羽虹寨」對黃金十萬兩,不過區區之數,現在如數奉上,如果再夾纏不清,來個
    反覆無常,就麻煩了。
    
      雷火金輪呂奎這些弦外之音,豈會聽不出來,本來他正有意思打開鐵篷車檢數
    一番,現在孟夫人先發制人,把話說在前面,他要想看亦不好意思看了!
    
      他淡淡一笑,道:「僕僕風塵,要孟夫人多辛勞了!」
    
      接著,大聲吩咐堡丁道:「你等把鐵篷車,推進地層庫房!」
    
      旁邊孟夫人聽到呂奎吩咐出這話,心裡驟然寬慰下來,暗暗卻是讚美施鳴峰的
    用計之「絕」。
    
      「軋軋軋!」車輪聲中,幾名「南天堡」堡丁,幾乎用出吃奶的勁力,才把這
    輛沉重無比的鐵篷車,由大門邊小路,推進「南天堡」地層庫房裡!
    
      雷火金輪呂奎含笑道:「請孟夫人幾位,到老夫客廳一坐!」
    
      孟夫人冷然一笑,道:「多謝堡主盛意,待夫君出『蜂巢死牢』後,自會登門
    拜訪!」
    
      扈曉虹這幾句話,似乎有點「火藥味道」,呂奎聽來卻是入情入理!
    
      把人家「人質」扣押死牢裡,脅令黃金贖取,對方怎會有這股「閒興」,跟自
    己在大廳聊談呢!
    
      呂奎老臉一紅,「咳咳咳!」乾笑了幾聲,道:「如此老夫不敢勉強了!」
    
      他說出這話時,扈曉虹已衣袖一拂,進入這輛垂簾篷車裡!
    
      車聲「軋軋!」孟夫人等大夥人馬,離「南天堡」而去!
    
      不到一盞茶時間!
    
      孟夫人等這列人馬,不到數十丈的後面,正是巍巍無比的「南天堡」巨宅!
    
      突然!
    
      「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
    
      接著,一陣震天撼地,震耳欲聾的巨響!
    
      只見一股一股的烈焰,從「南天堡」屋瓦頂,冒吐出來!
    
      鐵枝芙蓉曉虹聽到這響爆炸聲起,知道是藏人鐵篷車上的火藥已經爆炸!
    
      她跳出車,臂袖一揮,大聲道:「找呂奎老賊,就在這時了,我們回去!」
    
      近百名的四省武林高手,隨同扈曉虹轉舵回程,亮出兵刃,殺回「南天堡」。
    
      「無為翁」以老河口「天山莊」莊主,一位領導鄂地江湖前輩身份,帶頭一批
    鄂地武林人物!
    
      「湖海神影」汪昭雲,他在皖省江湖上極有聲望人士,從皖省來的一批武林人
    物,由他統率!
    
      這一股「勁旅」像洪水似地朝烈焰吞吐的「南天堡」捲去!
    
      眾人不必衝進南天堡,這時「南天堡」裡所有護院、堡丁,和雷火金輪呂奎自
    己,卻已給無情的烈火趕了出來!
    
      孟夫人帶領這批人所要找的點子,是雷火金輪呂奎!
    
      至於這護院、堡丁,如果知趣逃走的話,還能留下一條「活命」,不然,不死
    也就括不成了!
    
      眼前的演變,「南天堡」護院武生,已看得出呂奎老兒大勢已去。
    
      一個個拔腿溜走!
    
      數以百計,身懷絕學的四省武林人物,把雷火金輪呂奎包圍得水洩不通!
    
      呂奎一陣淒厲刺耳的狂笑,道:「你們上來吧,老夫叱吒風雲數十年,難道把
    你等這些小輩放進眼裡!」
    
      這時,雷火金輪呂奎手上多了一柄長三尺,由五彩玉石雕成的「怪斧」。
    
      眾武生聽呂奎跋扈飛揚,在此時此地還說這等話出來,一個個手執成名武器,
    圍攻而上。
    
      「嗆啷啷!」一陣碎金裂鐵聲中,眾武生所有兵刃,-看「怪斧」一磕兩斷!
    
      「啊!『彩石神斧』。」
    
      「呂奎老賊所使用的,是口仙家神兵『彩石神斧』,大家注意。」
    
      原來雷火金輪呂奎手上這口,乃是天下武林所矚目,除「歐冶聖劍」外,第二
    種仙家神兵「彩石神斧」。
    
      雷火金輪呂奎,一「斧」在手,所向披靡!
    
      眼前圍攻他的這些人物,可說都是一方之雄,只有拉成平手而已。
    
      當然,在這些武林人物中,不少是暗器能手,可是目前凌亂的戰局中,暗器出
    手,不但無濟於事,還會傷了自己人。
    
      雷火金輪呂奎手執「彩石神斧」正要衝破人牆,朝人勢單薄的一角逃去時。
    
      天將軍從空而降。
    
      一位年在五十左右,形相威嚴的武生,手執一把「赤泥」鑄成的「怪劍」,擋
    住雷火金輪呂奎去路。
    
      武生身後,同時出現了高、矮、胖、瘦,形相古怪的老頭兒有十多個。
    
      其中還有中年秀士、清麗少婦等人物!
    
      武生雙手執「怪劍」一掄,冷然道:「呂奎,『八荒天地盟』中『大漠四寇』
    已悉數伏誅,你背後靠山已倒,還不束手就縛!」這時雷火金輪呂奎,手握「彩石
    神斧」,已殺得像瘋獸一樣,哪會聽到對方說話。
    
      一見有人擋住他去路,吼喝道:「匹夫,敢擋我呂奎去路。」「彩石神斧」揮
    手一掄,朝武生蓋頭砍下。
    
      武生冷然一笑,道:「你至死不悟,怪不到誰了!」
    
      說話時,手上這口赤泥的「怪劍」,撲鋒而上,一記硬招接上。
    
      「卡嚓」一陣斷石聲音,這口仙家神兵的「彩石神斧」給武生手上這口赤泥「
    怪劍」一磕兩塊!
    
      呂奎手上「神斧」一砍斷,才使他慄然驚叫過來,瞪眼看了武生手上「怪劍」
    ,顫聲嚅嚅道:「天下能斷『彩石怪斧』的,只有一口『歐冶聖劍』。」
    
      他說出這話時,才始朝武生注目看去,不禁詫然失聲道:「你,你是魯西膠州
    灣『碧海莊』莊主,『量天玉尺』施維銘。」
    
      量天玉尺施維銘慨然點頭道:「不錯,正是施某,你呂堡主還記得。」
    
      呂奎又朝他手上這口「怪劍」看了看,道:「這麼說來,這口就是『歐冶聖劍
    』了。」
    
      施維銘又點了點頭,道:「你說得不錯,正是『歐冶聖劍』!」
    
      雷火金輪呂奎,忽然縱聲狂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人算不如天算,哈哈
    哈哈哈哈哈,我雷火金輪呂奎『南天堡』堡主之位,哈哈哈!」
    
      呂奎狂笑聲中,雙手捧起地上一塊巨石,朝自己蓋頂磕下!
    
      腦袋碎裂,腦漿迸流,一代風雲人物,自戕而死。
    
      這時,突見幻變千相路文匆忙趕來,見雷火金輪呂奎橫屍地上,幻變千相關路
    文由死人群裡搜著一匝,發現孟夫人,就道:「孟夫人,九嶷山峰腰『蜂巢死牢』
    ,已給施小俠等攻破,裡面將劍山游龍孟鴻元救出來了,施小俠請你等往『白鶴寺
    』會合。」
    
      嘉禾城郊「白鶴禪林」的大雄寶殿上!
    
      施鳴峰見到父親「量天玉尺」施維銘,湧出一行喜悅的眼淚,哭拜倒在地上。
    
      施維銘輕摟愛子,慨然含笑地道:「孩子,這些日子來,夠你辛苦了,為父因
    看這口『歐冶聖劍』為了腥風血雨的武林,才不得不攜劍離家出走。」
    
      嘉禾生游子仁臉上肥肉一抖,從人堆裡找出田舍村姑林翠翠,帶到一對中年夫
    婦跟前,指了他們兩人咧嘴嘻嘻笑了道:「孩子,這兩人都是咱們『十一加三』中
    人物,男的是『玄天生』林子瑜,女的叫『珠蕊生』區素蓉。」
    
      林翠翠給游子仁這種別開生面的引見,不由暗暗心裡稱奇。
    
      不過她覺得這對夫婦看來很臉熟,可是曾在哪裡見過面,卻想不起來了!
    
      「玄天生」林子瑜、和「珠蕊生」區素夫婦倆,見老頭兒接來這麼一個清麗出
    塵的少女,心裡也有點奇怪。
    
      嘉禾生游子仁在林翠翠香肩上輕輕一按,指了他們夫婦倆道:「孩子,快跪下
    來,叫男的爹爹,叫女的阿娘!」
    
      嘉禾生游子仁說出這話,眼前這三人都不由驀被錯愕一怔!
    
      都有一種不可思議的天性流露!
    
      一對是渴望掌珠愛女的夫婦!
    
      一個是孺慕父愛、母愛的孤女。
    
      「爹……娘……」
    
      「孩子。」
    
      「孩子,想煞了你娘了。」
    
      林翠翠一家團圓,三人流下喜悅的熱淚!
    
      施鳴峰從父親懷抱裡站了起來,一手牽了銀翅飛鳳于靜婉,指了量天玉尺施維
    銘,笑吟吟道:「靜妹,快來見過我父親,對了,你也叫爹爹才是!」
    
      于靜婉給他說得芳心甜甜,臉蛋兒通紅,「醜媳婦總要見公婆」只有盈盈跪地
    叫了聲:「爹爹!」
    
      量天玉尺施維銘見愛子鳴兒,指了這位玉樹臨風,風姿俊秀的少年書生叫「靜
    妹!」
    
      還跪在地上叫自己「爹爹!」不由詫然一怔!
    
      就在他一怔剎那,給他想了過來,急忙含笑扶起道:「好孩子,快起來!」
    
      說著,解下「歐冶聖劍」交給于靜婉,道:「孩子,以後傳給鳴兒的這口『聖
    劍』你先替他保管起來,為父退出武林,已不問江湖是非了,以後就要看你們小倆
    口了。」
    
      于靜婉紅了臉,接過「聖劍」!
    
      突然,于靜婉拉了林翠翠到施維銘面前,嬌羞含笑地說:「爹爹,她也是您的
    ……」
    
      于靜婉漲紅了臉,欲言還止!
    
      田舍村姑林翠翠羞容滿臉地輕喚了聲:「爹!」
    
      量天玉尺施維銘看到眼前這一對玉女,高興大笑起來,突然一轉臉,持重地向
    他的愛子道:「孩子,為父傳授你幾手武藝有的,聽說你學得『赤比九式』劍法,
    可真有此事?」
    
      施鳴峰就把過去無意中,從「月華玄鏡」學得兩套絕學的經過說了遍!
    
      他說出這段經過,想到雷火金輪呂奎自戕身死,而無法對瑤池玉女呂宗鳳履行
    「諾言」,心裡卻是暗暗感到愧歉至極!
    
      「白鶴禪林」的大雄寶殿上,冠蓋雲集,都是一方稱雄的人物!
    
      鐵枝芙蓉扈曉虹突然向武林人物,提出一個問題,道:「天下武林,不能一日
    無主,今兒趁著四省精英會集此地『白鶴寺』時,我扈曉虹之見,最好推出一位『
    武林盟主』,繼續再向天下武林轉知!」
    
      鐵枝芙蓉扈曉虹這話說得很有「份量」,大殿眾人給這問題所思而靜止下來。
    
      鄂地老河口「天山莊」莊主,「無為翁」蔣謙突然朗聲道:「『長江後浪推前
    浪,一代舊人換新人』,依老夫之見,施少俠席居『武林盟主』之位,再適當不過
    了!」
    
      蔣謙這話說完,大雄寶殿上,激起一陣暴雷似的鼓掌聲!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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