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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 人 殿

                   【第八章 絕代淫娼】
    
      冷風瑟瑟—— 
     
      夜幕淒迷。——
    
      寂靜的蒼穹蕩起一聲淒厲的叫聲,呼道:「虹妹……虹妹!你在哪裡呀,你不
    要離開我呀!」那叫聲,滲雜著嗚咽之聲! 
     
      每個字的音韻,都拖的十分悠長。 
     
      在寂靜的深夜裡,挾著冷風瑟索聲傳出老遠,那像似哀弦彈出的音符,字字血 
    淚,句句動人肺腑。 
     
      他是那樣淒苦,幽絕。 
     
      原來李媚虹已經悄悄的離他而去! 
     
      因為她深知黃古陵為人忠厚,感情衝動,當他面臨淒傷,悲切之時,那麼他會 
    發出深切的仇恨。 
     
      但當他心情平靜之時,他便會原諒任何一個人的過錯。 
     
      藍衣少女乃是一位美艷絕代,狡猾無比的少女,她想:當黃古陵初次遇』:她 
    時,他定然會激起那悲痛的血仇,可是,當他要殺她時,他定然抵受不住她那種楚 
    楚可憐的眼光。 
     
      所以說,黃古陵定然不會殺了藍衣少女雪仇! 
     
      而藍衣少女是她一生所痛恨的人,無論如何自己要殺了她報仇。 
     
      何況自己的面目是那麼醜惡,因而她決定離他而去! 
     
      這樣一來,黃古陵若是深記著自己,那麼他心底定會時時刻刻燃燒著這段慘劇 
    的仇恨,在自己尚未和他見面之時,當然黃古陵不會為藍衣少女美色所迷。 
     
      只聽那尖銳震耳的呼喊之聲,響澈群山,震的人耳際間嗡嗡作響,空谷傳音, 
    蕩漾不絕,盡都足呼叫虹妹的聲音。 
     
      迷茫的夜幕裡飛馳來一條人影,他正是斷腸的黃古陵! 
     
      他雙目凝望著那塚孤墳,再也無法壓制心底的痛傷! 
     
      悲傷的情緒催下他點點淚珠……
    
      一個純潔多情的少女,已經長眠地下。 
     
      另一個自己初戀的情人,片刻溫存後,她也悄悄的離開自己。 
     
      他感到在這個塵世,他變得如此孤單,淒涼! 
     
      為何這兩個少女,一死一離? 
     
      蘭因絮果,完全出自藍衣少女! 
     
      想到此處,黃古陵展開手中一片紙條,呆呆出神。 
     
      只見那張紙條寫道:「終身難忘的陵哥,妾暫時離你而去,待你殺了那可惡的 
    妖女後,我會投入你的懷抱,你切要珍重你的身體。媚虹留。」 
     
      突然,黃古陵雙膝跪地,向著墳碑說道:「香妹,我黃古陵若忘了你的血仇, 
    天地不容。」 
     
      冷風搜刮的深山裡,黃古陵茫然的走著! 
     
      當今他不知耍去何方? 
     
      去西城? 
     
      韓芝香已死,他大可不必去西城,再跟玄鐘教的人結仇。 
     
      尋找殺人殿主,報恩師之仇?I幾月來的找尋,探索!可憐的,他還無法知道 
    殺人殿主是何人? 
     
      去尋藍衣少女——
    
      藍星——
    
      這是他內心唯一的目標,但是此女天涯何處? 
     
      驀地——
    
      蒼穹傳來一陣吆喝之聲,驚醒了他昏亂的神智——
    
      黃古陵抬頭一望,前面奇峰挺拔,他突然憶起昨日玄鐘教三魅的山谷。 
     
      猛聽得山谷傳來一聲長嘯,聲若龍吟,悠悠不絕,雄武威壯,令人聽之精神為 
    之一振。 
     
      黃古陵驀地聽到嘯聲,心頭一震,他感到這嘯聲熟悉之極! 
     
      他急步向嘯聲發處山谷走去——
    
      只見四條漢子手執兵刃,正圍著一個身形高大之人在捨生忘死的激鬥。 
     
      地面上已經倒臥著七八具屍體,黃古陵一瞥之下,立知那地面上的屍體,定是 
    那四條漢子的同伴。 
     
      因為那高大的黑衫人,雖然是以一敵四,赤手空拳的抵擋四件兵刃,但絲毫不 
    落下風,但那四個漢子武功也是很了得。 
     
      陡然那嘯聲又起,一座峰頭上已經急瀉下二條人影。 
     
      人未到,只聽其中一人朗聲說道:「玄鐘教妖孽,你傷本幫弟子,此仇已無法 
    洗清……」 
     
      山間勁風,將他的言語一聲送來,黃古陵微怔,那聲音不是楊環是誰? 
     
      果然二條人影已經射至激鬥場裡,他們正是楊環,和一位白衣少女西門玉蘭, 
    不問可知那四條漢子是紅十字幫的人了。 
     
      只聽那身形高大的黑衫人,哈哈大笑,說道:「紅十字幫,慘殺我教三魅使, 
    此仇比浩海深……」 
     
      他口中說話,手腳上招數半點不緩。 
     
      「砰」的一拳,擊中在一人前胸上。 
     
      那位紅十幫弟子長聲慘呼,身軀被震出五六丈遠,拍的一聲巨響,摔在一塊巖 
    石上,頭蓋破裂,腦漿四溢。 
     
      呼呼呼,黑衫人又連續劈出三拳。 
     
      拳風過處,慘叫聲連綿。 
     
      三位漢子各被這詭奧、凌厲的三拳擊中,倒地身死。 
     
      楊環援救不及,氣得頓足,喝道:「玄鐘孽妖,紅十字幫已跟你們誓不兩立。」 
     
      黑衫人冷聲一笑,道:「這還用說嗎?你有能力傷害本教三魅使。」武功大概 
    不錯,老夫二十餘年來,已未逢過敵手,今夜倒要見識見識後輩高招了。 
     
      黃古陵見那黑衫人武功絕高,掌力之雄,不弱於南殘天,掌聖黑衣僧等,諒楊 
    環絕非對手。 
     
      他眉頭暗皺,不知那黑衫人身居玄鐘教何職,以他武功而論,定是三令中之一 
    ,黃古陵曾經會過五鐘、七魅中人,觀他們武功都沒此人這般深厚。 
     
      聽他們之言,這黑衫人誤以為三魅是楊環所殺,黃古陵心中暗想:自己是否該 
    出去表白三魅是自己所殺?……
    
      楊環氣得呵呵一聲長笑,肩後長劍已經撤出鞘來。 
     
      在旁的西門玉蘭也同時撤出一柄長劍,黃古陵在旁看得心頭滿不是滋味,只見 
    楊環轉頭向西門玉蘭說道:「蘭妹,殺此妖孽,何勞你玉手,你請退至一旁。」 
     
      黑衫人冷森森一笑,道:「生前形影不離,死時何必落得孤單,你們兩人還是 
    同上吧!」 
     
      楊環厲喝一笑,道:「接劍!」 
     
      長劍一揮,「伏地追風」疾向黑衫人劈去。 
     
      楊環自命為一劍震天下外號,劍法倒也真非同小可,一劍出手,勁風蕩然! 
     
      黑衫人冷然一笑,道:「倒真有幾手,但這一劍卻無法傷三魅使。」 
     
      說話聲中,他霍的身形暴矮,一拳擊同。 
     
      楊環原地不動,身肩不晃,猛提一口真氣,身子凌空而起,半空中身形疾變, 
    劍演「滿天飛花。」 
     
      他擊出這一劍,連變三個式子,但見銀光亂抖,直向黑衫人灑罩而下。 
     
      黑衫人識得那招厲害,身軀半旋,人已退出六尺,倒仰身軀,招變「觀星測斗 
    」,直迎千點劍花,劈出三拳。 
     
      楊環冷叱一聲,長劍抖動,霎時間,劍影滾滾,層疊如山。 
     
      寒光繚繞,勝如風雷。 
     
      黑衫人在楊環奇奧劍勢中,不慌不忙的出招避招。 
     
      轉瞬之間,雙方已相搏三十餘招。 
     
      黃古陵見了楊環劍法,心內暗自讚佩,他攻出的劍勢奇詭准測,寒鋒指襲之處 
    ,都是人必救的要害大家。 
     
      激鬥中,突聽黑衫人大喝一聲! 
     
      左掌劈出一招,「玄烏劃沙」,逼開楊環的劍勢,振腕一拳,猛擊過去。 
     
      他的拳勁詭異至極,一拳擊出威風凜凜,宛如天神一般。 
     
      楊環的身軀應手而起,在空中連翻了幾個觔斗,摔在地上。 
     
      西門玉蘭驚叫一聲,揮劍向楊環奔去。 
     
      哪知黑衫人大喝一聲,道:「退去!」 
     
      一拳直向西門玉蘭劈去。 
     
      西門玉蘭厲聲叫道:「你不要傷他!」 
     
      楊環臉色慘白,朗聲道:「護教虎令主武功蓋世,佩服佩服。她請你生路,我 
    抵他一命便是,便請閣下動手便是。」 
     
      黃古陵本來甚是瞧他不起,此刻倒是好生敬重。 
     
      原來玄鐘教,教主之下有三令主,仍是護教聖令主,護教龍令主,護教虎令主 
    ,這位黑衫人乃是當今玄鐘教的虎令主冷柏天。 
     
      護教虎令主冷柏天,臉色一沉,說道:「以你武功而論,大概足夠跟本教的三 
    魅相提並論,但決無法傷三魅使之命,難道你仍然深藏不露,或是另有高人殺三魅 
    使!」
    
      楊環呵呵一笑,道:「好笑啊好笑!一個人臨到生命垂危,難道還會藏秘武技
    嗎?」 
     
      虎令主冷柏天冷笑一聲,遭:「諒你不會如此愚昧,哼哼!但你若不說出殺三
    魅使之人,休想活命回去!」 
     
      楊環冷嗤一聲,道:「楊環若知道也不會告訴你。」 
     
      虎令主冷柏天,淡淡語道:「那麼你她便是一起死吧!」 
     
      西門玉蘭叱喝一聲,長劍猛刺過來。 
     
      虎令主柏天腕中劍微揮,叮叮——架開西門玉蘭三劍猛攻。 
     
      三劍都連足真力,只被震得腕部酸麻,虎口疼痛欲裂。 
     
      突聽一聲猛喝道:「三魅使是我所殺,在下黃古陵來抵他們的命。」 
     
      虎令主冷柏天,哈哈一聲大笑,手中劍如電般向前面的楊環戮去。 
     
      黃古陵冷哼一聲,道:「你也真太殘狠了I」 
     
      人已急速欺到楊環前面,左手擊出一股掌勁,右掌五指箕張,猛扣擊虎令主冷 
    柏天右腕脈門。 
     
      黃古陵一招出手,冷柏天深感一驚,嘶斯,長劍抽動,改變三個招式,攻向黃 
    古陵。 
     
      黃古陵朗聲道:「楊兄,請快退開。」 
     
      原來這時楊環仍然跌坐原地,這樣反而使黃古陵無法展開身手,瞬眼間,黃古 
    陵原式不動,空手連續迎回冷柏天七八劍。 
     
      這一下冷柏天無比驚異,他想不到後輩人物中,有如此高手。 
     
      突然,他一劍若點似劈,緩緩向黃古陵前胸指去。 
     
      黃古陵臉色沉凝,靜若嶽峙,左手輕握拳,右掌橫立,輕劈出去。 
     
      冷柏天驚咦一聲,人已飛退五步,道:「閣下武功當真有過人之處,這樣說來 
    本教三魅使真是你殺了。」 
     
      黃古陵朗朗一笑,道:「是昨夜殺死的,你不是已經察過他們屍體傷口?」 
     
      冷柏天口中哦了一聲,道:「那是一柄砍金斷玉的寶劍。」 
     
      黃古陵點點頭道:「正是這柄劍。」 
     
      他已經撤出那柄藍劍,蔚藍的寒芒四射。 
     
      虎令主冷柏天,突然由懷中了出一雙雪白的玉令,令身雕刻著一隻隻雄威的猛 
    虎,微然笑道「你殺了人,還如此傲狂,當真自以為不可一世了。」 
     
      要知冷柏天是一個何等猖狂的人物,他一生中自負得很,向來不在一位後輩人 
    前示弱,他今日竟然取出了虎令,原來在剛才幾招搏擊,他已經感到這個黃衣少年 
    ,身負蓋世絕技。 
     
      黃古陵忽的舉手一招,「杏花春雨」疾刺過去,口中喝道:「楊兄和西門姑娘 
    ,你們趁這時候退去。」 
     
      楊環本對黃古陵有著深切仇恨,以及情仇,這時見他捨生忘死的援救自己,心 
    中激動已極,他由地上站起,朗聲道:「黃兄,你將兄弟看成貪生怕死的人了……」 
     
      黃古陵長劍挑出朵朵劍花,幻化出一蓬銀雨灑下,說道:「楊兄,在下自能夠 
    脫身,你們走後我便自走之,你們趕緊去吧!」 
     
      西門玉蘭深知黃古陵,近來武功大進,面前這位玄鐘教令主,不一定就能勝他 
    ,於是她出聲催促道:「楊哥,咱們還是走吧!他能夠自己保身的。」 
     
      虎令主冷柏天大喝一聲,虎令一招「排雲掩月」封架開黃古陵的劍勢,振腕一 
    令,「排雲取月」,挾著一股奇厲的尖風,直點過去。 
     
      黃古陵手中劍被那令梨開時,響起一縷極為詭異的叫聲,像似化著一縷無形勁 
    氣,直鑽人心胸。 
     
      黃古唆正感心神紛亂,只覺那點來令勢,威猛驚人,虎令未到,令勁風聲已自 
    逼人。 
     
      要知冷柏天這一令,不但迅快絕倫,而也是他功力所聚,以他驚人功力,集中 
    一點擊去,力道之強,直可透鐵穿石。 
     
      黃古陵在這危急中,想起殘陽十七式上,一招奇奧之學,當下一提丹田真氣, 
    全身凌空而起,讓開了一令點擊。 
     
      楊環目睹黃古陵凌空避了這一招,心中好不驚服,因為黃古陵轉身之式,詭異 
    迅快異常。 
     
      楊環知道他已身負絕技,心中稍安,當下朗聲道:﹒黃兄,。今日之恩,兄弟 
    不敢有忘,來日再補報隆情厚誼,咱們走丁!」 
     
      虎令主冷柏天,只覺這黃衣少年武功泥異,絕高,如讓他假以時日,其成就實 
    難限量。 
     
      心念一轉,殺機突起——他正待運聚絕技施出,突見黃古陵半空中打了一個旋 
    身,手中長劍隨著旋動的身軀,化成了一片星芒,直罩下來。 
     
      這一招乃是殘陽十七式的「銀漢飛星」那旋轉耀目的劍光,使人無法料知劍鋒 
    真正的指襲所在。 
     
      虎令主冷柏天雖然久歷江湖,見多識廣,對武林之中各派武功,目之甚多,但 
    對黃古陵半空旋身,振劍一擊的寄詭武學,竟然看不出用的是何種身法。 
     
      但見一蓬劍光,勢如寒雨,傾盆潑灑而下,不由心中震駭。 
     
      虎令主冷柏天,縱橫江湖數十年,定力是何等深厚,心中雖感震駭,神志可不 
    慌亂。 
     
      他立時長嘯一聲,力貫右腕,那支一尺多長虎玉令,舞起一片白光,風聲奇異 
    ,激起滿地塵沙,硬封黃古陵從天而降的凌厲攻勢。 
     
      哪知黃古陵半空中調護丹田真氣,下落的身形,陡然又上升五尺,長劍一斂, 
    滿天劍雨,頓時不見。 
     
      只聽黃古陵冷笑—聲,身軀倏又疾撲而下。 
     
      他手中長劍幻成一道藍電,與疾箔的身勢,合為一體,勢如流星墜地,直向虎 
    玉令影中點去! 
     
      冷柏天一見黃古陵長劍如瀉星點到,一緊虎玉令原想硬指震砸,哪知對方招術 
    詭異,自己令勢嚴密,依然無法擋拒。 
     
      猛覺跟前藍電一閃——黃古陵長劍已衝破如幕的虎玉令影,乘虛直下。 
     
      只聽嗤的一聲,微然聲響! 
     
      但覺肌膚一寒,衣袖已被長劍刺穿。 
     
      黃古陵一挫腰,下降身勢,往後一翻,雙腳點落實地,手抱長劍,虎目含威, 
    面呈寒霜,卻不立時拾攻。 
     
      冷柏天臉上一片嚴肅,炯炯目光,注視著黃古瞳。 
     
      略一沉思,嘴角間方露出一絲錚笑,微微含首,道:「佩服佩服,冷某人縱橫 
    江湖,數十年未敵手,想不到今日敗在一劍之下,你身負絕學,老朽欽佩之極。… 
    …」 
     
      他話未完,黃古陵已經抱劍緩緩後退,待至七丈後,方轉身展開輕功疾馳而去! 
     
      原來黃古陵知道以自己目前功力,尚無法敵過此人,自己與他無什麼仇恨,何 
    不乘這個時候走開,免得與他鬥得兩敗俱傷。 
     
      黃古陵一口氣疾速奔出數里,來到一座林鎮,此鎮是邊鎮。 
     
      這時已是初更時分……街道無人,冷清肅條。 
     
      黃古陵感到肚子極餓,想要找一處吃的地方,但都已經關上門,他只得慢慢徘 
    徊街頭。 
     
      他走到西面鎮角竟然有一家客棧,這家客棧清幽絕佳,前面一條小河,背後是 
    山,俯瞰河水,仰視山巒。 
     
      黃古陵想道,「還是進去叫門,免得在外吃西北風。」 
     
      他叫了一陣門,店小二睡眼惺忪的出來開門,發牢騷道; 
     
      「這樣晚了才來叫門,真是霉氣。」 
     
      黃古陵深知這種店小二的勞苦,當下掏出一把銀子,道:「這位兄台很對起, 
    因為走錯了山路,才如此晚,煩你去拿些吃的東西,其餘的銀於給你喝茶。」 
     
      店小二見了雪白的銀子,眼睛登時一亮,忙道:「沒關係!沒關係,吃這碗飯
    的常遇到這種客人,來,我替你開一間上等房間。」 
     
      說著,店小二給黃古陵開了一間房,替他弄了一瓶紹興酒和菜餚,便退去睡入 
    夢鄉了。 
     
      這家客棧是二層房屋,黃古陵住在下層,客棧成為環狀,他可看到側面的幾個 
    房間,其中有一個房間燈光閃爍,人影幢幢,看來好不奇怪? 
     
      黃古陵心中犯疑,倒也並不為意,獨自斟酒宵飲! 
     
      夜深人靜,忽聽得一聲窗門響! 
     
      黃古陵抬頭看時——只見一個妖艷女人在窗口一閃,丟下一個東西。 
     
      黃古陵吃了一驚,因那被丟下去的,竟然是一個人,而那人分明是活的,但卻 
    不知怎樣不哼不叫! 
     
      黃古陵這邊電光火石般一想,河水嘩啦一響,被丟下去的人已滅了頂。 
     
      黃古陵暗想,「等會我倒要去瞧瞧她是何路數。」 
     
      黃古陵坐了片刻,那房屋室燈也熄了! 
     
      四周寂殆,看窗外,天上無月,星星晦暗。 
     
      黃古陵是熄燈獨飲,所以外邊動靜,他看得很清楚。 
     
      驀然——
    
      外面一條黑影閃過,快捷無倫,降地無聲。 
     
      黃古陵見她落在院中,俏麗身材,竟是那位殺人的女子。 
     
      這女落在院中,打量了四周一下,認定了一個房門,輕輕彈扣了幾下。 
     
      裡面有人問道:「是誰夜半三更來敲門,好不可惡!」 
     
      那女人尖聲道:「哎!別生大氣,是我呀!」 
     
      裡面人一聽到是女人腔調,心跳肉酥,心想:是有女人送±門來,燈光一亮, 
    有兩個粗壯男人,迎門而立,肌突肉緊,身壯如牛。 
     
      燈光下照著一個女人,只見她是位風姿綽絕約二十餘歲的少婦。 
     
      她滿臉微笑,眉角含春,脆膚瑩玉,欺霜賽雪,人比芍藥嬌,比牡丹艷,真是 
    個月裡嫦娥,天上仙子,人間紅娃,勾人黃古陵看得心頭暗驚,他覺得這女人之美 
    ,竟然和藍星——藍衣少女不相上下,他真想不到在這個地方,會遇上這樣一位女 
    子。 
     
      那兩個壯漢何時曾見過這樣天仙似的人兒來,竟然瞠目結舌,望著那少婦出神 
    ,不知要怎樣? 
     
      那女的輕移蓮步,走近兩人,出手如電,一指向一個男人臉上摸去! 
     
      兩位壯漢正感艷福不淺,「心經穴」已經被點。 
     
      少婦的手閃到另一個男子脖於下「旋機穴」,兩位體壯如牛的漢於,頓時倒下。 
     
      只見她身挫墊步,挾著兩個壯漢輕若鴻毛般飛上屋頂,黃古陵看了少婦那點穴 
    手法,以及那份輕功,心頭震驚不已,若不是親眼看到,他不會相信這女人有般功 
    夫。 
     
      黃古陵縱身穿窗而出,猛提一口丹田真氣,一抖雙臂上了屋頂,他知那女人了 
    得,加了一份小心,鶴伏蛇行,到了那少婦屋頂,倒掛金鉤裡面張望! 
     
      這一望,黃古陵不禁心驚肉跳。 
     
      這是一張極黃的影幕! 
     
      令人不敢相信,那樣一位美艷的少婦,卻做出這種醜惡的勾當。 
     
      只見房中地下有一個男人,衣服盡被剝去,穴遭未解,仍然昏迷未醒。 
     
      另外那壯漢,卻赤身露體,躺在那少婦懷中n那少婦極淫,極輕薄的玩弄壯男 
    ,那根死東西挺得像雙槍棍。 
     
      淫蕩的少婦,也是玉體全露,玉肌冰潔,自如雪,嫩如耩,臉現微紅,星睇半 
    展,那片紅唇在那壯漢身上親個不停。 
     
      那少婦把那個男人輕薄一個夠,那位壯漢被逗得慾火難熬,他想動,但被少婦 
    夾持得緊緊的不能動彈。 
     
      少婦一鬆手,他呼叫一聲,揮搶上馬。 
     
      一時雨驟風狂,覆舟騰雲。 
     
      接著——
    
      一聲尖叫一那位壯漢直挺的被掀翻在床上,四肢僵直。 
     
      少婦一笑起來,提起那壯漢如提小雞,丟進河中。 
     
      河水嘩啦一聲響——
    
      一條漢子就落下去沒了縱影。 
     
      那淫婦嬌媚一笑,解開另外那個壯漢的穴道。 
     
      那漢子霍然清醒,一見那美貌女人,真疑是置身在廣寒宮中。 
     
      少婦一招手,低頭一笑,那壯漢已是心苗神迷,餓虎撲羊,擒住少婦一頓猛親 
    ,接著演出雲雨巫山。 
     
      何消片刻,他也是面色如土,被她抓住擲入河中。 
     
      黃古陵行蹤江湖,從未聞聽到這樣一位盜取男人真陽的淫婦,他本想進去將她 
    殺害,但想到她那厲害的武功,自信自己難敵,若被擒住陷入肉陣,豈不枉陪掉一 
    條命,而且死得那般可恥,倒不如見機暗算她。 
     
      本來黃古陵不願管這醜事,只因那女人太殘狠,陰辣了。 
     
      黃古陵想了很久,仍然猜不出這女人是何路數,要知江湖上若出了這樣一個淫 
    娃,怎不轟傳黑白兩道呢? 
     
      驀然!一個轉頭,看到她那一身美肌,不禁怦然心跳,他不敢再作呆留,悄悄 
    退走。 
     
      黃古陵回房後,愈想愈奇,足足一個時辰,他都無法入睡! 
     
      突然,他聽到一聲輕響! 
     
      黃古陵機伶伶打個寒戰,立刻起身應變。 
     
      不知如何,他對於那位淫婦,竟然有著無比的恐怖、陰森。 
     
      接著——有人敲門,果然是她! 
     
      黃古陵在這剎那問,想不出一條對付她的計策。 
     
      外面一個嬌滴滴的聲音,道:「客人請你開開門。 
     
      黃古陵沉聲問道:「你是淮?深更夤夜敲門,有何見教。」 
     
      外面那淫婦嬌聲道:「你開開門便知曉。」 
     
      黃古陵冷哼一聲,道;「素不相識,男女授受不親,恕無法開門。」 
     
      外面淫婦格格一笑,道:「倒是一位正人君子,但我偏要看你能夠裝.幾時君 
    子。」 
     
      語聲剛落,房門已經自動開了起來。 
     
      進來的女人,正是尋那位蛇蠍的淫娃,她穿著窄竄的紅褲了,緊緊的綠褂,水 
    汪汪的眼睛。 
     
      這淫婦看了黃古陵不禁一愕,因為她料不到裡面的人,會是一位武功卓絕,英 
    挺健壯的美少年。 
     
      黃古陵見她眼睛一眨,一看便知此娃內功極深。 
     
      那淫婦一愕後,隨即格格的笑了起來,一雙軟綿綿的玉手,輕輕向黃古陵搭來 
    ,笑瞇瞇的道:「你這人啊!別望著奴家瞪眼,駭死人了,你是做什麼的?」 
     
      黃古陵蓄勢待敵,怎會讓她把手搭到自己,一閃身避了開去,喝聲問道:「你 
    是何家女人,竟不避瓜田李下,半夜來敲門,是何道理?」 
     
      艷麗少婦聽了又是一陣格格輕笑,黃古陵能夠閃開她一手閃電手,也令她奇怪 
    ,無論他是身負武功的江湖高手,她從來出手沒有不手到擒來的,這少年輕輕年紀 
    ,竟是一位絕世高手,不知他是誰? 
     
      淫蕩麗婦笑了一陣後,答道:「我是我,誰也不知奴家是誰,奴家愛如何就如 
    何,你待怎的?如果我願意,嫁給你了可,別人管我不著。」 
     
      黃古陵聽她出言如此下流,又是大出意外。 
     
      這時,艷麗少婦一搖一擺的向他走來。 
     
      黃古陵恍似遇到蛇蠍般,一步步向後退。 
     
      格格……她又是一陣浪笑,道:「你怎麼如此害怕我?……你放心,我不會將
    你像別的男子看待。」 
     
      黃古陵見她抿嘴巧笑,笑得淫,也笑得藹,真是令任何男子神魂顛倒,多虧黃 
    古陵內功深厚,仍然把持住心神,不為所動。 
     
      這一下淫蕩麗婦,真的有些心驚,她想不到黃古陵定力如此深厚。 
     
      黃古陵退至窗口,突然那麗婦如電般飄了過來I黃古陵見她身形這麼快,心頭 
    大驚,絲絲……迅速的劈出三指,撞出一膝,人也疾速的閃了開去。 
     
      極為奇怪的艷麗少婦,在黃古陵這四招凌厲的上乘內家手法快擊之下,竟然輕 
    描淡寫的化解開去。 
     
      這使黃古陵內心更加驚駭,果然這少婦身負奇高的詭秘武功。 
     
      艷麗少婦嫣然一笑,道:「好啊!你的武功這麼高,也令我感到興趣。」 
     
      說著,又向黃古陵欺去! 
     
      黃古陵見她一欺之勢,竟是由左向右,奇詭已極,心中大驚,趕忙凝神靜氣, 
    左掌外揚,右掌抱元。 
     
      這是殘陽十七式中,一招極為玄奧的掌法。 
     
      艷麗少婦果然不是凡人,一看黃古陵擺出式子,頓時停下身子,那雙眸子由頭 
    到下,又將黃古陵看了一遍,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年紀輕輕,竟然會這種深奧 
    武功?」 
     
      黃古陵不答她的話,仍然像似老僧入定,靜立原地。 
     
      艷麗當婦突然揚起一根火摺子,點燃了燈,滿室頓時光明,這時各人的面目都 
    看得真確。 
     
      黃古陵知她長得很美,迷人至極,這時燈光一亮,他更不敢張目看她。 
     
      面艷麗少婦卻將黃古陵看了個夠,她看了黃古陵那種男性美的魅力,不禁大感 
    驚異。 
     
      她一生閱過男子無數,卻從未見過這種英挺的美男子。 
     
      大凡男子,不是美得俏,缺少魅力,便是孱弱弱的,所以她從未看見過一個完 
    全美的男子。 
     
      艷麗少婦突然一陣懾人心神的浪笑,道:『你不張開跟睛,我便坐在這裡等, 
    時間有的是。」 
     
      黃古陵聽得心頭一震,忖道:」她如此糾纏不休,如何是好?不如想辦法逃開 
    她,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倏然睜開那雙虎目,一瞥間。 
     
      他哧了一大跳! 
     
      因為那少婦,竟然一絲不掛的俏立面前! 
     
      那玉峰……鴻溝私處……葺茸的細草……黃古陵那敢再作停留,身體猝然而起 
    ,飛出宙外。 
     
      極為迅速的變式,人已扶播直上,落在屋頂上,回頭一看,只見那少婦正向他 
    點頭媚笑著。 
     
      黃古陵大驚,展開輕功疾馳而去! 
     
      奔出四十餘丈,黃古陵聽得後面傳來一聲輕叫,道:「我要開始追你了。」 
     
      黃古陵哪敢再作停留,身體猝然而起,飛出窗外。 
     
      極為迅速回過頭去看,將混身真氣提到極限,恍似一縷輕煙,在暗淡的星影下 
    ,疾馳而去! 
     
      片刻功夫,一陣格格嬌笑響在後頭,道:「像你這種正人君子,天下間罕尋第 
    二個,也就是這樣,我更加愛你,無論如何我也不會放掉你。 
     
      唉——終於,我找到歸宿了……那語音,一句一字贊人黃古陵的耳中。 
     
      黃古陵已看到前面一片樹林,心想「要逃避她,除非進入樹林躲避……」 
     
      想著,黃古陵加緊腳步,如電也似投入樹林。 
     
      穿隙尋縫,寂然無聲。 
     
      這等輕功絕技,江湖上還不見幾個,黃古陵心想:這一下可以逃過她了……於 
    是,停下身子。 
     
      突然一個聲音響在耳際,道:「你這人啊!輕功真是了得,我認輸了。」 
     
      這聲音,有如平空一聲霹雷打在黃古陵腦際——在這時刻,他掃除了心內的惶 
    恐,虎目射出一股駭人的眸光,緩緩轉頭向發聲處望去! 
     
      只見俏生生的站在一丈開外,不知何時,她身上已佩了一柄長劍,手上提著一 
    個包袱。 
     
      黃古陵看得真是膽寒心戰,那長劍、包袱,正是自己的東西。 
     
      艷麗少婦抿嘴嬌笑,道:「你這人嘛!只顧走,連自己的東西都忘記拿了。」 
     
      黃古陵暗道:「完了!完了!我黃古陵這番喪生在淫娃之手了……」 
     
      要知,黃古陵是一個聰明的人,他知道這少婦的武功是自己無法抵敵的,他那 
    輕功,真可說是天下第一,一瀉千里。 
     
      令他猜疑的是,為何天下武林間,出了這樣一位淫娃,而江湖武林卻無人傳聞 
    ,難道她是剛出道江湖的。 
     
      若是如此,那麼當今江胡武林,定要被此妖女鬧得天翻地覆。 
     
      艷麗少婦笑聲道:「怎麼啦!你為何不敢來拿。」 
     
      黃古陵冷哼一聲,道:「你本來是一位人見人愛美女,為何自甘如此下賤,做 
    出那種為人所不恥的事情,敗子回頭是岸,如你……」 
     
      艷麗少婦格格一笑,接道:「如我不再殘害男人,做一位好妻子,你是否要娶 
    我?」 
     
      黃古陵聞言心頭大驚,呆呆怔在那裡。 
     
      艷麗少婦滿臉媚笑,她走上二步,距黃古陵有四步光景,睨他一眼說道:「你 
    如果答應娶我,我便放棄再練那種武功。」 
     
      黃古陵一驚,暗道:「她那種淫賤行為,原來是在盜取男性真陽,採陽磁陰之 
    術嗎?」 
     
      他正在想這些,艷麗少婦已再邁進一步,一股如蘭似麝的香氣,薰人欲醉,只 
    聽輕言軟語道:「你娶了我之後,我定會做個賢妻良母,相夫教於……」 
     
      黃古陵像似如醉如凝,呆呆站著。 
     
      艷麗少婦乃是一位絕世淫娃,她天生異秉,除了生就媚骨之外,胴體如油,芬 
    芳如蘭,說話時香氣四溢,真是天生尤物。 
     
      他身上那股香氣,令任何一個人聞了都要神魂飄蕩。 
     
      黃古陵心如鹿撞,他突然伸出手,扯住艷麗少婦的胳臂,就向懷中拉,艷麗少 
    婦笑聲格格,道:「我的心肝,我真恨不得將你和水吞下,你……」 
     
      一語未完,黃古陵的右手已如電般抓住劍柄,錚的一聲,藍電出鞘,快如閃電 
    ,猛襲綠衣麗婦。 
     
      這一招,令綠衣麗婦大出意料之外,她想不到自己奇異媚力,無法迷住這少年 
    ,微驚之下——她側身退步,快如電光驟閃,黃古陵這一劍竟然突襲未中。 
     
      綠衣麗婦如此身手,天下間真是難尋出第二人,顯然她的武功,已經練到出神 
    人化之境。 
     
      黃古陵一劍不中,返手一劍「回風拂柳」迅快無倫的劈出! 
     
      綠衣麗婦覺得他這一劍,快得令她不知黃古陵是怎樣轉身出招,一閃間,劍光 
    已經刺到。 
     
      綠衣麗婦臉容變,不避不閃,玉手一揚,迎著來劍一拂黃古陵只感一股極巨潛 
    力,托得自己長劍向外蕩去! 
     
      黃古陵心頭大駭,趕快翻腕,撤回寶劍,左手圈指彈出,左腿也如電也似的急 
    踢綠麗少婦小腹。 
     
      這一招變式,太過玄妙,精奧。 
     
      一閃問,綠衣麗婦,輕哦一聲,小腹被黃古陵踢中一腳。 
     
      而黃古陵只感綠衣麗婦的小腹上肌肉,像似棉花般一軟,隨即彈出,一股軟綿 
    反彈震力,競將自己整個身軀拋起! 
     
      綠衣麗婦一道靈光掠過腦際,立時凝提一口真氣,假借她彈出的力量,一縱十 
    餘丈,飛過數支樹稍,逃命而去。 
     
      他立刻變做龍翻之勢,又斜飄出四五丈,這一縱之間,他竟然飛出十七八丈, 
    這種輕功在當今江湖武林,可說空前絕後。 
     
      其實黃古陵的輕功,怎會有如此絕高,他這一躍之距離,仍然是綠衣麗婦彈震 
    力使然。 
     
      黃古陵一落地面,哪敢停留穿葉縱隙疾馳而去! 
     
      他一口氣奔出四五里,果然艷麗少婦不再追來,他方稍為放心慢下身子。 
     
      這一陣纏鬧,已將五更時分。 
     
      連日來的際遇,令黃古陵感到江湖武林,是多麼的詭雲譎,無窮變幻。 
     
      剛才險況使他仍然心有餘悸,不時回頭看看! 
     
      驀然——暗影中傳來一聲嬌脆的聲音,道:「黃相公——」 
     
      黃古陵乍聞嬌滴的女人聲,心頭一跳,迅快的轉身就跑o「黃相公,是我,你 
    暫時止步。」 
     
      這聲音在他耳中極熱悉,於是,停身回頭望去! 
     
      只見一個嬌麗的白衣人影,繃姍走了過來,她竟是白蓮花西門玉蘭。 
     
      黃古陵尷尬一笑,道:「哦!西門姑娘,是你廣他望了四周一眼,這裡乃是一 
    片荒野山道,卻不見楊環人影。 
     
      黃古陵怔了一怔,道:「西門姑娘,只你一個人?」 
     
      西門玉蘭微然點點頭,道:「楊環因發現了一件極大的秘密,趕去總壇報告幫 
    主。」 
     
      黃古陵沉吟片刻,方道:「不知是何秘密?」 
     
      西門玉蘭道:「殺人殿主的秘密。」 
     
      黃古陵聽得心頭一震,道:「殺人殿主是誰?」 
     
      西門玉蘭道:「是何人?還不知道,但已發現殺人殿主集團的根據地。」 
     
      黃古陵噢了一聲,道:「西門姑娘,是否能引在下去那地方。」 
     
      西門玉蘭美眸中含著一縷柔情,嬌聲道:「你要去,我無論如何也會引導你, 
    只是這種身人虎穴太險危……」 
     
      黃古陵輕然一笑,道:「西門姑娘只要引我知道那地方後,姑娘便自行回去, 
    絕不敢讓你犯險。」 
     
      西門玉蘭眼中突然掉下淚珠來,道:「你不懂我的意思?」 
     
      黃古陵一愕後,歎道:「很對不住,我誤會姑娘心意,不過黃某真不敢讓你同 
    去犯險。」 
     
      西門玉蘭沉默片刻,緩緩說道:「你是不願和我在一起嗎?」 
     
      黃古陵急道:「不!不!不是這個意思。」 
     
      西門玉蘭突然問道:「你是否遇到李媚虹了。」 
     
      黃古陵被她一語,觸動傷情,歎道:「她離我而去了廣西門玉蘭道:「但只要 
    你殺了藍衣少女,她就會投入你的懷抱……」 
     
      黃古陵雙目圓睜,道:「你遇見她?」 
     
      西門玉蘭點點頭,道:「是!我曾經費盡了口舌,但她仍然離去,囑我照顧你 
    ……」 
     
      黃古陵忽然想起那日李媚虹向自己說,她和西門玉蘭及韓芝香,結為金蘭姊妹 
    ,便對月發誓同嫁一夫之事……想到此處,黃古陵雙目凝注在她的臉上,心頭不知 
    有何種感觸! 
     
      西門玉蘭嬌容微紅,道:「但我今夜要向你說明,我已經嫁給楊環……」 
     
      黃古陵聽得腦裡嗡然一聲輕響,他心中有著一種極難說出的情恨。 
     
      他長長仰天吸了一口氣,朗聲道:「黃某,恭祝你們夫婦百年和好。」 
     
      雖然黃古陵對她並無深厚的情誼,但是他知道西門玉蘭曾經是深愛著自己的, 
    此刻在他孤獨的時候,突聞這位曾愛過自己的少女有了歸宿,他心中卻有一種落寞 
    ,孤單的情緒。 
     
      黃古陵暗中想道:「如果她仍沒嫁人,而還是愛著自己,那麼自己便會立刻跟 
    她結為夫婦……。」 
     
      西門玉蘭雙目深情無恨的注視著黃古陵,說道:「我們擇定明年三月結婚。」 
     
      黃古陵聞言心內暗喜,竟然哦了一聲! 
     
      西門玉蘭道:「你以為如何?」 
     
      黃古陵臉孔微紅,沉吟半晌不出一言。 
     
      西門玉蘭見他不語,轉過頭說道:「你要去殺人殿主的巢穴,我便帶你去!」 
     
      黃古陵隨在西門玉蘭的肩畔,只見她向東南方向峰巒馳去! 
     
      日出——
    
      黃昏——
    
      經過一日的奔馳,兩人處在深山萬嶺之間,黃古陵眉頭暗皺,忖道:「殺人殿
    主巢穴,處在這種深山中,無怪江湖武林間沒人知曉……」 
     
      一念未完,突然西門玉蘭轉臉說道;「這邊已距陀頭山不遠,我們休息片刻, 
    養足精神再走!」 
     
      於是,兩人各自盤膝跌坐地上,運氣調息。 
     
      待至夜幕低垂時分! 
     
      驀然,一縷鐘聲,驚醒了兩人平靜的心神。 
     
      黃古陵睜開眼來,望著西門玉蘭問道:「我們的行蹤已經被人發現了嗎?」 
     
      但聽那鐘鼓,每敲之下,停一下,聲傳萬峰。 
     
      西門玉蘭搖搖頭,道:「大概不會。可能另外有人闖入,殺人殿主的第一道防 
    禦,乃是陀頭山的大慈院,若是不明底細的人,當然不會想到那群皈依三寶的出家 
    人,卻是殺人殿主的魔爪奸徒。」 
     
      黃古陵聞言驚異不已,道:「殺人殿主組織,當真是這般玄秘莫測,多謝西門 
    姑娘指示,我即時獨探陀頭山,請姑娘不必再送了。」 
     
      西門玉蘭道:「既然已到陀頭山,你也不必再叫我單獨回去,何況敵人巢穴; 
    兇險至極,多一個幫手總比孤單一人好。」 
     
      一日來並肩奔馳,黃古陵對於西門玉蘭的心性知道很多,他知她不願讓自己單 
    獨犯險,於是,也不再強逼她回去。 
     
      大慈院在陀頭山十二峰的第三支高峰半腰上,形勢極為險要,一條大道直通山 
    上,兩邊均是懸涯絕壁,險要非凡。 
     
      兩人聯袂來到峰腳下,抬頭一看。 
     
      大慈院已在上面矗立,巍峨壯觀,在月下尤增奇麗,兩人翻上半山,距大慈院 
    還有一箭之地——忽見一條白影,一幌而逝! 
     
      黃古陵吃了一驚,睜眼細看時,已沒了蹤跡。 
     
      這時那鐘鼓早已停止,週遭一片平靜,燈火齊滅,大慈院中黑壓壓一片。 
     
      西門玉蘭低聲對黃古陵說道:「今日另有人闖入,警戒森嚴,我們還是不人為 
    妙。」 
     
      黃古陵沉吟一會,道:「不人虎穴,焉能得虎子。」 
     
      西門玉蘭點頭道:「好,縱然是刀山劍林,我也陪你一趟。」 
     
      黃古陵心情一陣激動,輕握住她玉腕,道:「西門姑娘,我黃古陵不知如何報 
    答你的恩情。」 
     
      西門玉蘭嬌容展出一絲淒涼的微笑,道:「只要你不恨我就好了。」 
     
      說著,她已展開輕功,躍入那紅牆內。 
     
      黃古陵聽得一怔,他不知她為何說:自己不要恨她?……突然,牆內傳來西門 
    玉蘭一絲驚慌的叫聲:黃古陵身形如電也似地躍人牆內,只見西門玉蘭臉色慘白, 
    雙目凝注著一株虯枝蒼松上。 
     
      黃古陵虎目隨著她眼光,瞥掃過去! 
     
      不禁也咦的一聲輕叫——只見那枝蒼松幹上懸空分吊著七八具屍體,飄來藹去。 
     
      舌吐眼暴,滿臉鮮血,好不嚇人。 
     
      任你多麼膽大,乍見這種慘酷的景象,也要被嚇一大跳。 
     
      黃古陵眉頭微軒,雙臂一振,飛起兩丈多高,仔細察看死者,方飛落地面,低 
    聲說著:「是真的屍體,這八人是先被人點了穴道,縱然吊在樹上,以掌力擊部而 
    死,看他們死法,那麼兇手的武功極高。」 
     
      西門玉蘭道:「黃相公所見極是,這死的人,乃是殺人殿主爪牙,死掉一個對 
    我們更是有利無害,只是不知是誰也來到這裡尋仇。」 
     
      黃古陵冷笑一聲道:「殺人殿主滿天下,任何一個江湖武林中人皆是與他有仇 
    ,走!我們深入內院看看!」 
     
      黃古陵和西門玉蘭,暗中凝神戒備,向這所大院落踱去。 
     
      走到第一棟院落他們兩人不禁驚駭的後退三步! 
     
      原來迎面凝立著幾位手握單刀的和尚,後面走廊,或牆邊有立,有倒,有臥, 
    皆是一些如木頭般的人群。 
     
      黃古陵怔了一怔後,緩緩伸掌按向迎面擋路的四位和尚。 
     
      叭噠! 
     
      聲響,這四個和尚應手而倒。 
     
      黃古陵右腳微一用力,把這和尚翻轉過來,伸手一摸,鼻息早絕,原來已死去 
    多時。 
     
      西門玉蘭看著這些和尚,全身不見傷痕,耳鼻口目中,亦無血溢現象,既非兵 
    刃拳掌所傷,亦非被內震死? 
     
      不知被人用什麼手法擊斃,整群橫屍院中。 
     
      黃古陵看過死者之後,回頭對西門玉蘭笑道:「這些死者,是被人用一種極高 
    內家功夫所傷所以外面毫無傷痕,耳目口鼻亦無溢血現象。」 
     
      走罷,黃古陵又緩緩向深院走去! 
     
      兩人走盡了這所大慈院角落,竟然沒有一個活人,都是一些死狀極慘的屍體, 
    他們看了這些死者,不禁感到一陣心寒。 
     
      他們心內雖然對這些死者,毫無悲傷和同情的感覺,但到了此刻,他們心中同 
    時覺得兇手太過殘酷,陰狠了。 
     
      驀然——
    
      黃古陵耳中聽到一陣極為輕細的腳步聲——走! 
     
      他趕忙拉著西門玉蘭,長身隱人一座廳堂的屋詹下,二人藏好身子不久,北面 
    院落中,緩緩走出五個人來。 
     
      當先一位是個兇眉惡目,身材矮胖的頭陀,他後緊跟著四誰?」 
     
      黃古陂仰頭望著天皇,心中感到一陣茫然,悲傷,因為他想起四年前的一夜, 
    扶養自己的恩師,不也就是和她父親遭遇一樣?……過了一陣子,黃古陵長吸了口 
    氣,說道:「西門姑娘,你……你不要傷心……」 
     
      西門玉蘭道:「我……我慚愧得很,他……竟是殺人殿主的手下……令我恥為 
    人子女,更是對不住九泉之下的恩師……」 
     
      黃古陵輕然歎道,「你不要太自責了,我們走吧!讓我們看清殺你父的兇手是 
    誰?」 
     
      西門玉蘭點點頭,兩人展開輕功提縱術,一起一落,向頭陀山主峰闖去! 
     
      黃古陵和西門玉蘭,都撿那難走的懸崖絕壁處,其實這才是真正去地獄大殿的 
    道路。 
     
      驀地裡,東方不遠處傳一縷輕微風聲! 
     
      黃古陵知道形跡已露,向西門玉蘭輕拉一下,人立即躍人崖下陰影處,西門玉 
    蘭身形伶俐,聞聲也立即隱避。 
     
      只見來者仍是阿彌頭陀和四位羅漢僧,他們東張西望一會,久久方再向前奔去! 
     
      原來西門玉蘭身著白衣,被阿彌頭陀發現一條人影,要知夜行人著白衣仍是大 
    忌,縱然任你武功絕頂,也極難掩蔽身形。 
     
      黃古陵縱暗處出來,道:「西門姑娘,我們行蹤已被發現,要小心一點。」 
     
      西門玉蘭幽聲道:「你怎樣都這般稱呼,我,們之間的距離,不能親近一點嗎 
    ?」 
     
      聞言心頭一酸,低聲道:「我能夠稱你蘭妹?」 
     
      西門玉蘭點點頭,道:「陵哥,我……我很怕!」 
     
      黃古陵左手輕輕搭上她香肩,道:「若我能夠保護你,我願意此生永遠保護著 
    你。」 
     
      西門玉蘭低聲道:「如你常年伴在我的身邊,縱然面臨生死一發,我也不會害 
    怕了。」 
     
      黃古陵輕聲歎道:「可惜我沒有天下第的武功,強健的保護著你。」 
     
      西門玉蘭道;「陵哥,我看你斗玄鐘教妖孽時,招式詭奧稍微,只要你不要大 
    意,臨危不亂,那麼你已經身負天下第一武功了。」 
     
      這一句話,不啻是黃古陵一大鼓勵,他想道:「是了!殘陽十七式,怎麼不是 
    天下第一精詭的武功?!是什麼? 
     
      驀在此時——只聽前面峰上,「哨」的一聲之後,鼓聲又「咚」的一響! 
     
      接著——噹噹噹?咚咚咚」鐘鼓之聲,不絕於耳。 
     
      悠揚傳人天際,歷久不絕。 
     
      突然一陣呵呵的輕笑聲,由左側崖影傳出,道﹒這樣撞鐘擊鼓,一片」怕!怕 
    !的廠之聲,真是笑掉人家大牙,看來這頭陀山之地也無什麼能人,呵呵……」 
     
      黃古陵與西門玉蘭,首先聽到笑聲,心中大驚,待他們凝目望去。 
     
      黃古陵喜聲叫道:「易前輩,是你!」 
     
      「呵呵!黃老弟,你們何時摸來了。」 
     
      原來崖影裡蹲坐著一位奇醜怪人,以及四頭狼犬,他不是野狼神偷易中物是誰 
    ?」 
     
      西門玉蘭正感到自己孤獨無援,乍見野狼神偷心內暗喜,當下笑問道:「易老 
    前輩!大慈院的禿頭,是不是你老人家的傑作。」 
     
      野狼神偷易中物,聽得瞪大眼睛,問道:』西門姑娘,你說什麼?」 
     
      由他的話,黃古陵已知是另外有能人潛入頭陀山,若以易中物的功力,諒也無 
    法傷害那麼多人? 
     
      黃古陵打量—下四周,說道:「聽他們鐘鼓之聲傳警,大概已經遇到勁敵,我 
    們趁此刻混入是最容易不過了。」 
     
      野狼神偷易中物,輕聲笑道:「黃老弟,不是老夫看輕你們,殺人殿主的組織 
    ,可說是空前絕後的武林幫派,縱然是武林聯軍圍攻頭陀山,也無法消滅他們,如 
    果你們二人能聽老夫忠告,還是趕快退出此地!」 
     
      黃古陵聽得一怔,道:「怎麼?易前輩不是和殺人殿主為敵來的?」 
     
      野狼神偷易中物,輕然歎道:「老夫摸索到此地已是一月時間,但仍然無法闖 
    進地獄大殿,連殺人殿主是誰也不知道,如何說來向他尋仇。」 
     
      黃古陵朗聲道:「易前輩若不去,在下便告辭了。」 
     
      說著,西門玉蘭和黃古陵,並肩向前面峰上馳去。 
     
      野狼神偷易中物,望著兩人的身影,冷淼森一笑,自言自語道:「真是個不知 
    死活的小子,呵呵呵……殺人殿主!天下問又有何有何人能夠知道殺人殿主是誰? 
    哼!倒底大慈院的死者,是何方小子傷害的。」 
     
      說罷,野狼神偷易中物一伸腰,一摸臉! 
     
      令人不相信的,這位彎腰弓背,臉孔奇醜的老人,竟然播身一變為一位瀟灑風 
    流的中年儒士,他!他正是終南劍客姬清羅。 
     
      這個秘密,震驚天下武林的大秘密,不知何時才能為天下人所知曉? 
     
      黃古陵和西門玉蘭,在片刻工夫已馳到峰頂,眼望處那峰人矗立著一座廟宇, 
    高有十餘丈極為壯觀。 
     
      西門玉蘭低聲道:「這座廟不似廟的建築物,大概便是地獄大殿了,根據父親 
    說地獄大殿一直連綿到頭陀山最高主峰。」 
     
      黃古陵似沒聽清她的話,突然說道:「奇怪!他每次遇上自己,都是在神不知 
    鬼不覺的時候出現。」 
     
      西門玉蘭問道:「陵哥,你在說什麼人?」 
     
      黃古陵道:「我覺得野狼神偷易中物,行跡可疑……西門玉蘭和黃古陵,正待 
    欺身進廟,兩條人影疾撲而至。 
     
      西門玉蘭長劍出鞘,亮聲道:「這幾位師父,我們仍是應殿主之命,前來地獄 
    大殿,請你等放行。」 
     
      黃古陵此時已看清來人是兩個道士,一般高矮,身穿道袍,腰中札緊了一條寬 
    布帶,足穿麻鞋,一個個面露兇光,他們冷笑—聲,道:「居然應殿主之命而來, 
    為何亮劍蓄備,哼!地獄大殿,死者方能進去,你們還是留下命進去!」 
     
      左邊那位道士撲向黃古陵,右邊道士撲向西門玉蘭。 
     
      這兩位道士手中戒刀有幾年火侯,戒刀一起,白光閃閃,一招「迎風劈浪」, 
    急轉而至,刀到驀化「風掃落葉」削西門玉蘭左臂,出手勁疾。 
     
      西門玉蘭長劍疾吐,腳換半步,劍挾一縷銀光,急刺這道士右臂,這招名「金 
    針定海」暗藏變化。 
     
      她一見這道人變招,手中長劍一搖,劍吐花蕊,挺劍疾變,「流星趕月」,急 
    刺咽喉要害。 
     
      哪知道士武功招式也非等閒,手中戒刀「風貫雙耳」,「春雲乍展」,「卷雲 
    飛雪」,一片刀光如白雪蓋地。 
     
      這個秘密,震驚天下武林的大秘密,不知何時才能為天下人所知曉? 
     
      黃古陵和西門玉蘭,在片刻工夫已馳到峰頂,眼望處那峰人矗立著一座廟宇, 
    高有十餘丈極為壯觀。 
     
      西門玉蘭低聲道:「這座廟不似廟的建築物,大概便是地獄大殿了,根據父親 
    說地獄大殿一直連綿到頭陀山最高主峰。」 
     
      黃古陵似沒聽清她的話,突然說道:「奇怪!他每次遇上自己,都是在神不知 
    鬼不覺的時候出現。」 
     
      西門玉蘭問道:「陵哥,你在說什麼人?」 
     
      黃古陵道:「我覺得野狼神偷易中物,行跡可疑……西門玉蘭和黃古陵,正待 
    欺身進廟,兩條人影疾撲而至。 
     
      西門玉蘭長劍出鞘,亮聲道:「這幾位師父,我們仍是應殿主之命,前來地獄 
    大殿,請你等放行。」 
     
      黃古陵此時已看清來人是兩個道士,一般高矮,身穿道袍,腰中札緊了一條寬 
    布帶,足穿麻鞋,一個個面露兇光,他們冷笑—聲,道:「居然應殿主之命而來, 
    為何亮劍蓄備,哼!地獄大殿,死者方能進去,你們還是留下命進去!」 
     
      左邊那位道士撲向黃古陵,右邊道士撲向西門玉蘭。 
     
      這兩位道士手中戒刀有幾年火侯,戒刀一起,白光閃閃,一招「迎風劈浪」, 
    急轉而至,刀到驀化「風掃落葉」削西門玉蘭左臂,出手勁疾。 
     
      西門玉蘭長劍疾吐,腳換半步,劍挾一縷銀光,急刺這道士右臂,這招名「金 
    針定海」暗藏變化。 
     
      她一見這道人變招,手中長劍一搖,劍吐花蕊,挺劍疾變,「流星趕月」,急 
    刺咽喉要害。 
     
      哪知道士武功招式也非等閒,手中戒刀「風貫雙耳」,「春雲乍展」,「卷雲 
    飛雪」,一片刀光如白雪蓋地。 
     
      這個秘密,震驚天下武林的大秘密,不知何時才能為天下人所知曉? 
     
      黃古陵和西門玉蘭,在片刻工夫已馳到峰頂,眼望處那峰人矗立著一座廟宇, 
    高有十餘丈極為壯觀。 
     
      西門玉蘭低聲道:「這座廟不似廟的建築物,大概便是地獄大殿了,根據父親 
    說地獄大殿一直連綿到頭陀山最高主峰。」 
     
      黃古陵似沒聽清她的話,突然說道:「奇怪!他每次遇上自己,都是在神不知 
    鬼不覺的時候出現。」 
     
      西門玉蘭問道:「陵哥,你在說什麼人?」 
     
      黃古陵道:「我覺得野狼神偷易中物,行跡可疑……西門玉蘭和黃古陵,正待 
    欺身進廟,兩條人影疾撲而至。 
     
      西門玉蘭長劍出鞘,亮聲道:「這幾位師父,我們仍是應殿主之命,前來地獄 
    大殿,請你等放行。」 
     
      黃古陵此時已看清來人是兩個道士,一般高矮,身穿道袍,腰中札緊了一條寬 
    布帶,足穿麻鞋,一個個面露兇光,他們冷笑—聲,道:「居然應殿主之命而來, 
    為何亮劍蓄備,哼!地獄大殿,死者方能進去,你們還是留下命進去!」 
     
      左邊那位道士撲向黃古陵,右邊道士撲向西門玉蘭。 
     
      這兩位道士手中戒刀有幾年火侯,戒刀一起,白光閃閃,一招「迎風劈浪」, 
    急轉而至,刀到驀化「風掃落葉」削西門玉蘭左臂,出手勁疾。 
     
      西門玉蘭長劍疾吐,腳換半步,劍挾一縷銀光,急刺這道士右臂,這招名「金 
    針定海」暗藏變化。 
     
      她一見這道人變招,手中長劍一搖,劍吐花蕊,挺劍疾變,「流星趕月」,急 
    刺咽喉要害。 
     
      哪知道士武功招式也非等閒,手中戒刀「風貫雙耳」,「春雲乍展」,「卷雲 
    飛雪」,一片刀光如白雪蓋地。 
     
      那邊黃古陵也是連出三招,仍然無法收拾這個道士,眉頭一軒,左掌一揚,右 
    手凝運一股內勁。 
     
      那道士仍然不識厲害,飄身欺來,戒刀劃起一片光幕,只聽黃古陵冷笑一聲, 
    上揚的左掌,猛然一撥,將右掌運出的勁力,帶得反擊過去。 
     
      這個道土怎麼能夠抑制黃古陵這手奇詭精奧的招式,他竟然沒哼半聲,身軀疾 
    飛而起,叭噠,一聲摔出四丈開外。 
     
      西門玉蘭見黃古陵擊斃了一人,嬌叱一聲,長劍翻騰,縷縷銀光,恍似一張天 
    羅地網罩向那位道土。 
     
      她一支長劍,宛如一條游龍,伸,吞,纏,削,蜿蜒如萬丈匹練。 
     
      一聲慘叫傳出,一股鮮血在雪白的劍光中灑出,那道士身子已經倒了下去。 
     
      驀在此時,一條灰色人影縱空而降,人未到聲先到,喝道:「陰狠殘辣的女賊 
    ,吃我一掌。」 
     
      只見他雙足落地,揚起一掌向西門玉蘭劈去! 
     
      西門玉蘭剛一劍刺死那道士,猛見來人攻到,不及細看,劍使,「腕底翻雲」 
    ,長劍滴溜溜一轉,一道青光,已向來人劈去。 
     
      來人武功不凡,撤身讓步,右手疾出劈掃西門玉蘭左肩,左手變打為抓,一招 
    兩式,出手奇快,內功勁然n西門玉蘭一聲,長劍疾如風發,劍演,』流雲飛袖﹒ 
    狠劈兩劍,劍刃突化,「寒夜風霜」。 
     
      她變招換式,迅快,兇狠,只見劍如匹練,翻翻滾滾,一片白光,映月生輝。 
     
      但來人乃是大慈院的主持阿彌頭陀,他那雙掌極為厲害,在西門玉蘭劍光影幕 
    中,雙掌封攻,威力無邊,一時間無法決定勝負。 
     
      黃古陵看得眉頭一皺,身子猛欺過去,叫道;「蘭妹,你休息片刻,這人由我 
    來收拾。」 
     
      說著,雙掌一帶迎向阿彌頭陀,阿彌頭陀見了一怔,待見黃古陵掌風凌厲,趕 
    忙飛躍退避,口中喝道:「何處狂徒,敢擾頭陀山,還不俯首就擒,更待何時。」 
     
      黃古陵冷冷一笑,道:「閣下盡失職責,難逃殺人殿主之酷刑處治,不如乾脆 
    死在我掌下。」 
     
      「下」,字出口,黃古陵已一掌向阿彌頭陀劈去! 
     
      這一掌,他用了五六成勁力,掌風起處,颯颯生風。 
     
      阿彌頭陀硬拚一掌,龐大的身軀被震退六七步。 
     
      人如巨鳥般飛起,躍人那廳門,瞬間逃得無蹤,這一下使黃古陵呆愣當地! 
     
      西門玉蘭收了劍,道:「咱們隨他身後進去廣兩人分作左右閃進這所莊嚴輝煌 
    的廟門,他們不禁同時咦了一聲。 
     
      原來這廟門之內,竟是個大花園似的地方,但這地方沒有花,卻是古樹參天, 
    幽森昏暗。 
     
      黃古陵心內暗嘀咕:「果然是地獄大殿,殺人殿主若在森林中埋伏下高手,自 
    己兩人定難逃劫數,可是,自己怎能夠這樣回去,師父的血仇……」 
     
      想到此處,他望著西門玉蘭,想要徵求她的意見。 
     
      西門玉蘭向微然一笑,道:「不屈不撓,再接再厲,萬難之事皆能克服。」 
     
      這一句話,給了黃古陵莫大鼓勵,他暗叫一聲慚愧,當下兩人並肩向灰暗的森 
    林走進,暗中各凝運了本身真氣,待機應變。 
     
      兩人在森林中走了很久時光,越深入越感陰冷,真有如是一道冥陰之路,其實 
    這是越上頭陀山的主峰頂所致。 
     
      驀然,一個沙啞的語音,在昏暗中傳來道:「殿主輕功盂蓋絕天下,行米如飛 
    鳥,數里之避,眨眼就到,夜晚兩眼看物如同白日,如我們逃跑,定難逃得活命, 
    最可怕是那種嚴厲殘刑,所以,我主張還是回返地獄大殿,大慈院失職之事,諒殿 
    主也不會要了咱們的活命。」 
     
      繭古陵聽了這番話,已知那些人定是阿彌頭陀等五人,在商討逃與不逃之事。 
     
      但聽阿彌頭陀道:「四位師弟,居然如此決定,們趕緊返回大殿請罪。」 
     
      說著,沙沙的腳步,緩緩遠去。 
     
      這樣一來給了黃古陵和西門玉蘭,少走多少冤枉路,他們以靈敏的耳力,辨別 
    阿彌頭陀等五人的方向,隨後跟蹤著。 
     
      大約半個時辰工夫,前面一亮,森林已盡。 
     
      黃古陵、西門玉蘭將腳步更加放輕一些出了森林,抬頭望去! 
     
      星月映照下,只見前面現出一座如同萬里長城的龐大建築物,形狀像蛇陣,蜿 
    蜒伸入峰頂。 
     
      這時五條人影,迅速踏著石隙往上走! 
     
      西門玉蘭輕聲歎道:「那便是地獄大殿了,萬沒有想到千山萬嶺之中,卻有這 
    樣一座雄壯宏偉的建築物。」 
     
      黃古陵也同樣感歎,塵世間萬物,都是令人無法想像的,他不知自己兩人進入 
    這所建築物後,何時方能夠再出來? 
     
      只見那巨大的那蛇陣建築物在峰展開始,從下往上有三百多級石階,石階都是 
    白玉石建造的,白、滑、光、整、階長七丈有奇。 
     
      這時週遭無聲,黃古陵和西門玉蘭上了石階,兩邊立著石人,石馬,一個個面 
    貌猙獰。 
     
      石階盡後,一座大殿在前面矗立,高人云霄。 
     
      進了大殿,兩旁每隔三丈供著一個羅漢,共十八尊羅漢。 
     
      一盞油燈,燈光閃爍。 
     
      大殿已過,便是十殿王,供著是秦厲王、楚江王、宋帝王、忤宮王、閻羅王、 
    平等王、泰山王、都市王、卡城王、轉輪王、王前是判官小鬼,鼎鑊油鍋、奈何橋 
    、刀山等等。 
     
      到了這裡,黃古陵和西門玉蘭,感覺四周陰森森的,真是人了地獄一般,奇怪 
    的是,他們沒有遇到一個守護人。 
     
      各殿中,燈火半明半暗,陰風慘慘。 
     
      如果是單獨一人,黃古陵可沒這種膽量走過這裡,西門玉蘭緊依著黃直陵身側 
    走著。 
     
      十殿過後,還有十八層地獄。 
     
      那十八層地獄,寒冰獄、火坑獄、抽腸獄、臼搗獄、禮都獄、血池獄、拔舌獄 
    、阿鼻獄、吊筋獄、脫殼獄、秤桿獄、黑暗獄、磨推獄、車崩獄、剝皮獄、刀山獄 
    、抽鍋獄。 
     
      駭人聽聞的是,各地獄中皆有維妙維肖的模型人,鮮血淋漓,更有那些鬼神判 
    官,執著有罪人,往獄裡推送,緊張惶恐的臉容,黃古陵和西門玉蘭,越看越是心 
    寒膽戰,加之,陰陰慘慘的風聲,陡增地獄大殿的恐怖! 
     
      十八層地獄,共佔十八座大殿,既大又長,好不駭人,兩人走完,已驚得曾地 
    身冷汗直流。 
     
      這真有如親身遊歷過十八層阿鼻地獄一般! 
     
      走完地獄大殿後又現出來一道石階,那是頭陀山最高的主峰,頂上有著一座巨 
    大的大殿,屹立天際。 
     
      那大殿,燈火通明,遠遠就看到那大殿門口,站著八位手持大刀的壯漢,阿彌 
    頭陀等五人凝立門口,像似等待什麼似的。 
     
      過了不久,一個提禪杖的僧人走了出來,手一揮,阿彌頭陀等五人,默默不語 
    ,低著頭跟了進去。 
     
      黃古陵和西門玉蘭,心內都知道,那大殿之中容納著殺人殿主組織的全都核心 
    人物了。 
     
      黃古陵抬頭望了一下四周的形勢,他和西門玉蘭悄悄掩到大殿西側方一株虯枝 
    高松下,微提真氣帶著西門玉蘭上了松樹。 
     
      兩人摒息凝氣,緩緩移動身子,爬到一株橫在大殿窗口的枝桿,凝目向大殿一 
    看,他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只見偌大的殿中,各窗壁間,懸掛一顆顆鮮血淋漓的頭顱,殿內最盡頭是一尊 
    七八丈高的如來佛祖。 
     
      如來佛祖的掌心畔,跌坐之—位青巾幪面,身穿龍袍的華服人,他正是震驚天 
    下江湖武林人心的殺人殿主。 
     
      如來佛祖跌坐的大蓮花周圍,有十/?朵蓮花。 
     
      每朵蓮花上站著一個個身披金色、銀色、銅色、鐵色鎧甲的大漢、僧人、道人 
    ,他們的身材都極為高大,金盔金甲,手執那巨大「殺人真君」怪兵刃,狀如一尊 
    尊巨靈神,不看可知那是十八地獄尊者。。 
     
      十八地獄尊者,服裝分為金、銀、銅、鐵四色,光芒萬丈,一個個威風凜凜, 
    雙目神光如電。 
     
      這十八尊者,仍是殺人殿主的生力軍,無論輕功,硬功,斗獅伏虎,將中良材 
    ,黃古陵心中驚駭萬端,他想不到那位如來佛祖掌上的殺人殿主,到底有何能力, 
    能夠統率這樣多生龍活虎的豪傑。 
     
      只見殿內約有一百多位的武林紅巾兇手,他們臉上各蒙著紅巾,後面另有一百 
    多位材穿雪白衣服,臉蒙白巾的人。 
     
      大殿之中,二百多人,但卻是鴉雀無聲,連呼吸的聲音也沒半點,顯然這些人 
    的內功火候,都已經到純青階段。 
     
      黃古陵看了這種氣勢,他報仇的豪氣,已經大受挫折,他內心無比哀傷,以自 
    己一人之力,萬萬無法敵過殺人殿主這些人。 
     
      殺人殿主居然擁有這麼多豪傑,那麼他的功力,不看而知,已到了萬人巨服之 
    高深境界。 
     
      突然一聲冷冷的聲音,由殺人殿主的鼻孔中哼出! 
     
      跪在他面前的阿彌頭陀等五人皆是心寒膽戰。 
     
      只一縷清細,慈祥、和緩的語音,由殺人殿主口中傳出,道:「阿彌頭陀,你 
    們在大慈院失職之事,本殿主一概不追究,因敵人的功力,是你等無法抵敵的……」 
     
      他停頓了一會,語音變得極威嚴,說道:「可是,你們如何引起敵人大開殺戒 
    ,這點你們知罪?阿彌頭陀在大慈院擒了二百多位良家婦女,暗藏地窖中,終宵尋 
    歡作樂,損傷本地獄教名義,此罪不可免。」 
     
      他的話音剛畢,阿彌頭陀等五人,已經混身打戰,臉如土色,他們就像似靜待 
    死罪令下一般。 
     
      這時那十八尊者的一位,不聲不響,卸下身上硬弓,掏出來一支箭,搭上弦——
    
      「錚」的一聲射出——
    
      那箭並不是射向阿彌頭陀等五人的任何一位,而是覷準射向大殿窗口的黃古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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