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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雨飄香劍

                   【第二十六章 太乙神笈】
    
      曲玉楓被困鐵室之內,心裡頓時感到一陣微微的不安,猜不透斑髮少女的用意 
    何在,不由暗暗忖道:「這位斑髮少女將自己幽禁於此的用意何在?是善意呢?還 
    是惡意呢?再者,她其與「紅宮」是什麼關係?」 
     
      一連串思解不透的問題,相繼的自頭閃逝而過。 
     
      好半天他才摒除襟念,腦際又記起斑髮少女臨去時所說的話,遂慢慢走向書案 
    ,目光瞬視之下,果真書案中央擺著一本黃皮的薄薄絹冊,大約只十數頁之多,他 
    心裡不由暗暗想道:「這位斑髮少女的言行舉止,真是令人莫測高深……」 
     
      目光盯注著那本黃絹冊,好奇之念油然而生,伸手將那本絹冊揭開,只見封皮 
    的裡面,敢是用上好而雪白的絲絹製成,上面有四個工整蒼勁的大字:「太乙神笈」 
     
      曲玉楓心裡一動,凝神慮思逐翻閱下去。 
     
      全冊共計十五頁,而他足足的化費了十數個時辰之久,才算勉強看完,而其臉 
    上的神情,則是驚,喜,惶,恐,兼而有之,只見他怔怔的望著屋頂,神情委決不 
    下,不知何去何從? 
     
      良久,良久……才見他緩緩收回目光,臉上一片毅然之色,劍眉微皺喃喃低語 
    道:「命由天定,人力難為……」 
     
      喃語聲中,亦見屋門「呀」而啟,接著就看見那斑髮少女,垂首低眸,慢步的 
    走了進來。 
     
      而其身後,緊跟一個霜發雪鬢,身軀矮小的老婆婆,鶴顏柱杖亦行,一步一小 
    趨的跟在斑髮少女的身側。 
     
      在這瞬息之間,曲玉楓的神情顯得有點手足失措,而臉上亦無故泛暈,目光不 
    敢向斑髮少女正視過去。 
     
      斑髮少女低首含眸,蓮步輕移,在離著曲玉楓還有五六步光景,即佇步不前, 
    默然無語,同樣不敢向曲玉楓走過去。 
     
      而她那嬌艷如花的秀美臉上,亦無故的添罩一層羞暈。 
     
      三個人當中,只有那位婆婆,對目之內寒光閃爍,在曲玉楓週身上瞄來瞄去。 
    不怒而威,含有深意。 
     
      斑髮少女在書案對面,默默的坐了下來,並低聲對老婆婆說道:「雲娘,你去 
    吧。」 
     
      「小姐,事情重大老奴欲……」 
     
      斑髮少女眉尖一皺,臉現不愧之色,道:「雲娘,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話好 
    說?」 
     
      老婆婆對這位斑髮少女,好像甚為尊敬,聞言輕聲回道:「是,小姐……」 
     
      說罷,躬身而退,臨跨出房門之際,目含深情又深深的瞥視曲玉楓一眼,黯然 
    的走出去。 
     
      曲玉楓只被這老婆婆看了一眼,心裡不由一震,只感她那兩道目光,利如寒刃 
    ,相接之下不寒而粟,暗道:「這位老婆婆的內功修為之高,已達爐純青之境。」 
     
      斑髮少女默坐一旁,雙眸輕斜向曲玉楓望去。 
     
      而曲玉楓亦於此時,向斑髮少女望來。 
     
      四目相接,不知何故兩人同時將目光移開,並且臉現羞郝之色紅罩雙頰,一坐 
    一立,相對無語。 
     
      看樣子誰也不好意思先開口,像這樣足有半盞熟茶之久,曲玉楓才鎮定心神, 
    抬起頭來,衡著斑髮少女拱手一禮,道:「姑娘,令尊遵旨,令在下惶恐難受,想 
    姑娘是千金玉體名門之後,而曲某實是一山村野夫,實感攀配不上,天下勝過曲某 
    的人,多加恆河之沙,所以我願捨身酬恩,代姑娘完成重任,就是為此粉身,亦在 
    所不辭.至於……」 
     
      少女星目陡然大啟,兩道充沛了幽,怨,憐的神光從中暴射而出,盯望著曲玉 
    楓,黛眉深皺泫然欲泣。 
     
      曲玉楓見狀,心裡不忍,將到了唇邊的話,硬給嚥了回去,內心深處有說不出 
    的疚愧之感,頭很快的垂了下來。 
     
      斑髮少女黯然輕歎,道:「聽君一談,於願已足,我自拜容顏醜陋,實不堪與 
    君匹配,如今我心願已了,再不敢稍存點滴乞求奢態,惟」曲玉楓聞言,急急的插 
    嘴說道:「姑娘,你誤會了,在下此心對天可表示絕無絲毫嫌棄姑娘之意,實在是 
    我命運歹壞身世孤伶,居無定所,猶如水中浮萍飄流不一,惟恐卮運降身辜負姑娘 
    的一片真情……」 
     
      斑髮少女一聽面感慰容,接著雙手一擺,苦笑一聲繼續道:「君出言至誠,使 
    我深受感動,也事雖然多變,日後事難所預料,但願上蒼見憐,與君重晤有日,君 
    歸之期,亦就是我解禁之日,斯時,我將侍君側,以報各遇深恩。」 
     
      「姑娘言重了,使我感愧難安……」 
     
      斑髮少女綻唇一笑,滿臉淒苦之容,為之盡消,矯軀微側,伸手由胸解下一條 
    銀練,上聚著一隻半丈大小的晶瑩雪白栩栩如生的玉珮,接著站起身來,慢慢踱向 
    曲玉楓未語先羞,螓首低垂,道:「此玉原是先母遺物,我配帶身畔,已有十數年 
    之久,從未離身,今轉贈與君,以此玉,如我親臨。」 
     
      說罷,強抑著無限羞意,親手給曲玉楓繫在胸前。 
     
      曲玉楓只感一陣蘭麝之香,沁腑欲醉,雙手不由自主的輕輕按在斑髮少女的秀 
    肩上,低眸審視,只感斑髮少女比初見,更嬌更美更……斑滿頭髮秀髮現看來,對 
    其毫不遜色,情不自禁的低聲喚聲:「梅姐……」 
     
      不知何故?斑髮少女竟氣息加粗,嬌軀微微一顫,弱不勝力似的,一下子就撲 
    在曲玉楓的胸前。 
     
      夜色深沉,燭光閃曳,室內沉寂的無半點聲息。 
     
      兩人相擁而立,久久無言,彼此可以聽到對方的心跳。 
     
      此時,他們兩個無言勝有言,萬般心聲,鴛盟誓語,都在這互視中,表露無遺 
    ……兩人目注窗外,心頭各自閃現出,一片光明的遠景。 
     
      曲玉楓何以如此衝動,與斑髮少女見面未及兩日,即海誓山盟,締結良緣?其 
    實並非出之他的本意,內中另有原因。 
     
      原來他所看到的那本「太乙神笈」,原本只有十三頁所載均為太乙門中的人不 
    傳之秘,曠世絕學,最後兩頁,一頁為斑髮少女之父玉面神龍余修辰所增添,上栽 
    並非什麼絕學武功,而是一篇自述,又可以說是一篇懺悔錄,大意謂:「其為太乙 
    門中第十七代掌門人,因誤收匪徒為徒,後雖發覺,為時已晚遂決心天涯追蹤,務 
    將孽徒斃掌下,以昭告師門,否則將論為師門的罪人。 
     
      其臨下山之際,毅然將掌門人一職傳於愛女余仲梅,一文緊後並甫述,「太乙 
    神笈」為太乙門鎮門之室,除掌門人外任何人不得輕窺一眼,凡是獲其愛女應允研 
    讀「太乙神笈」之人,就是接替其愛女掌門一職之第十九代掌門人,並且是其未來 
    的愛婿。」 
     
      所以曲玉楓看完後,神情惶然不安。 
     
      而最後一頁是斑髮少女所增添,大意謂:「其自接替掌門一職之後,為於無意 
    中,將師門信符「雙龍玉令」給遺失,此「雙龍玉令」為一上雕兩條龍的碧玉指環 
    ,此環在太乙門中,至高無上,凡是持有此令之人,對太乙門下,有生殺予奪之權 
    。她於發覺師門信符遺失之後,曾密尋數年,毫無結果,因而一頭秀髮,於數年之 
    間,急變成斑髮。 
     
      因而她發下宏誓,如有人能追其失物,不但傳以掌門之職並將以身相委。 
     
      也是她慧眼識英雄一見曲玉楓打心眼裡就喜歡他,不顧雲娘之阻撓,毅然決定 
    下來。 
     
      有了這雙重的原因,曲玉楓才會毅然應允婚事。兩人相偎相依盯望著漸升起的 
    晨光,心頭各自現出一光明的遠景,而不同是浸沉在甜蜜的默思中。 
     
      一陣晨鳥的噪叫聲,將兩人從默思中驚醒過來,相互一視,既羞且喜,慢慢分 
    開緊緊擁貼在一起的身軀。 
     
      余仲梅又睨視一眼,接著低聲說道:「聽你之言,是應人之約來此,但不知應 
    何人之約,能否示告於我?」 
     
      曲玉楓將頭輕輕一點,逐將事之原委,簡略以告。 
     
      余仲梅聽後,凝神沉思有頃,道:「本來我想留你多住幾天,等你對本門武功 
    近嫻於胸後再走,如今救人如救火,我現在已改變初衷,明晨你就上路吧,「太乙 
    神笈」 
     
      你也帶在身邊,利用閒暇,勤加研練,依你目前的火候,過人的聰慧,稍假時 
    日,不難近窺其奧,不過……」 
     
      沉吟了一下,語含深意的繼續說道:「不過,要等你對本門各項絕學近成之日 
    ,方能接任掌門之職,同時,雙龍玉令未追回之前,你也不算為太乙門人。」 
     
      曲玉楓對掌門一職毫無興趣,但是,他不明余仲梅為何干逆其你們之旨行事。 
     
      其實,他那裡知道余仲梅這番苦心呢? 
     
      余仲梅用心良苦至,因為,她如果將掌門一職,交於曲玉楓的話,必需要宣認 
    太乙門中的戒律,前文已經提到,雙龍玉令,在太乙門中,至高無上,持令之人, 
    對太乙門下,掌有生殺予奪一權。 
     
      試想曲玉楓如依太乙掌門的身份,追尋失令萬一持令之人,不甘就擒,以雙龍 
    玉令要挾的話,曲玉楓將何以處之。 
     
      因而,余仲梅不但不將掌門之職傳於曲玉楓,並且宣佈其在失蹤未追回之前暫 
    時不得列入太乙門下,如此一來,曲玉楓在外行事,將不受太乙門中戒律之限,持 
    令之人亦將奈何他不得。 
     
      曲玉楓雖然滿腹疑雲,但不便深問。 
     
      余仲梅說完之後,見曲玉楓面現詫然之色,她也不將心意道破,緩緩向門外踱 
    去,臨要出門之際,回頭望曲玉楓,一改先前那種君短的稱呼,低聲喚道:「楓弟 
    弟,你先休息一會,我命雯冉,給你準備吃的。」 
     
      說罷,掉首步出屋門。 
     
      曲玉楓望著少女一閃而逝的背影,心裡說不出是喜抑是憂,同時,產生一種置 
    身蘿中之願。 
     
      斷月如梭,一日一夜瞬息而逝。 
     
      第二天一早曲玉楓在黯然惆悵依依不捨的情形下,與余仲梅表重道別從此他的 
    肩上又多了一重任務。 
     
      曲玉楓離開「弱水谷」之後,不時回首向建造在水中的那座若隱若現的約閣望 
    去,而心田深處,頓時湧上一股,從未有過的依戀憂傷之情,等到視線受阻,無所 
    現時,才埋首向前馳走去。 
     
      猛然間他想起,怎麼始終沒見到,公孫老前輩和龍哥哥的人影呢?莫非他們兩 
    個沒進入「弱水谷」嗎? 
     
      他思忖至此,心裡頓時感到一陣極度的不安,暗道:「紅宮」賊徒遍佈這一帶 
    ,莫非賊徒們施展詭計將公孫老前輩和龍哥哥引入歧途,分散實力,個個擊踴,否 
    則,公孫老前輩和龍哥哥,絕不會爽約不至,其中定有原因,……也就在這個時候 
    ,一陣若隱若現的打鬥聲,從左側的山晃處,隨著晨風,斷斷續續的傳來。 
     
      曲玉楓聞聲心裡—動,逐循聲飛馳過去。 
     
      只見兵刃的寒光,映著微曦的晨光,閃閃生輝,人影晃來晃去,約計足有數十 
    名之多,而地下也黑壓壓的躺著一大片。 
     
      距離越來越近,鬥場中的情形,亦越來越清晰逼真同時,他的徑胸心房亦高高 
    提起,幾有奪腔而出之熱。 
     
      因為,他看的真切,被那數數十名勁裝族服,老少不一之人所圍殺者,不是別 
    人,正是公孫蒲和龍寒秋。 
     
      只見公孫蒲與龍寒秋,背靠背而立,與敵拚命;慘叫之聲,不絕於耳,不大一 
    會工夫,又有數人傷在兩人的手下。仆臥於地,一動不動,看情形已是傷重不起。 
     
      可是由於對方人數太多,公孫蒲與龍寒秋是殺不顧何況,—個倒下去,另一個 
    很快又遞靠上來。 
     
      也許是由於兩人力拼過久,真力消耗太巨之因?此時,兩人出手招式,已役有 
    先前那麼凌厲迅捷,形勢已險至可預料。 
     
      曲玉楓遙遙望來,看的真切,心裡頓時是感到極度的焦灼不安,恨不得脅生雙 
    翅,一步趕至。 
     
      不過,他心裡不安中,感到驚疑莫釋,暗道:「依孫老前輩和龍哥哥的功力而 
    論,在當今武林中,已是罕見的高手,而今日何以如此不濟呢? 
     
      這驚疑之念,在他的腦際,一閃而逝,心切兩人的安危。 
     
      無形中已全力施展身形,驟然加快數倍不止。 
     
      他眼看著就要接近鬥場之際。 
     
      倏見眼前人影一晃,接著就感到一股凌厲無匹的勁風,迎面襲來他心裡不由吃 
    了一驚,付道:「此人功力之高,前所罕見「紅宮」高手如雲,話不虛傳。」 
     
      思忖中硬將疾馳如飛的身形,停下下來,並借勢向左滑出數步有餘,劍眉軒動 
    ,目射寒光,向前注視過去。 
     
      目光到處,只見約九丈以外,立著—個身軀瘦小面貌陰險,大約九旬左右的老 
    人,一襲半長的葛布黃衫,被晨風吹得獵獵生響。 
     
      當途而立雙目半磕,倨傲無人的神情,令人一望而生厭惡之感。 
     
      曲玉楓劍眉一皺,冷冷問道:「閣下阻我去路,所為何來?」 
     
      老人未語先發出一聲,冷如玄冰的低「哼,」道:「崑崙下院,劍斷金爪玉貌 
    樓老前輩雙手之人,可是你?」 
     
      「你明知是小爺所為,何必多此一問。」 
     
      「是你!」 
     
      聲色俱厲,「你」字出口,雙目兩啟,兩股灼灼生寒而又險冷無比的目光,從 
    中暴射而出狠狠的盯注著曲玉楓,而其臉上的神情,則是瞬息萬變,驚,疑,怒交 
    織閃逝。 
     
      四目相接,曲玉楓不由機伶伶的打了一個寒顫,臉色微變,瞬又恢復原態,又 
    冷冷的回道:「是我!又怎麼樣!」 
     
      老人一連發出幾聲,陰森悚然的嘿……冷笑,道:「怎麼樣,血債血還老夫讓 
    你嘗嘗斷手的味道,同時,也讓你嘗嘗削足斷首的味道如何?」 
     
      「老匹夫,憑你也配,你若不知量力,恐將步上樓老賊的後塵。」 
     
      語聲甫落,老人仰首發出一陣桀桀狂笑,聲如裂帛,響澈雲霄厲久不絕,刺耳 
    難聞。 
     
      其於笑聲甫,又陰森森說道:「小狗,你的膽子可真不小,老夫狂言一句,放 
    目當今,還沒人敢對老夫,說出這種話來的。」 
     
      曲玉楓次序「哼」一聲,故意將目光移往別處,神態之間,是那麼不屑,蔑視 
    ,好像根本不將他放在眼裡。 
     
      老人見狀,肺腑欲炸,鬢髮無風自動,一步一步的向曲玉楓走了過去,其所經 
    之處,堅實的清清印上,宛然深入二寸。 
     
      曲玉楓心裡暗驚,對老人深厚的功力,深懷戒意暗中蓄式以待,而表面上依然 
    目光斜視,嘴噙不屑的冷笑。 
     
      老人在離著曲玉楓一丈左右處,身形倏頓,陰狠狠地說道:「小狗,老夫若容 
    你生離此地,誓不為人。」 
     
      「你為人與否?與我何干?」 
     
      「住嘴,找死。」 
     
      指風暴吼志扣,十指箕張,分襲曲玉楓胸腹之間各大要穴。 
     
      凌厲強勁,嘶!嘶……生聲。 
     
      曲玉楓內心戒懼,表面從容。 
     
      只見他右手指微屈貫足了真力,由上而下,在胸腹之間一揮而過,將老人的指 
    之力輕輕化於無形。 
     
      而其身形,不但不退反而向前欺進,足踏中宮,右手五指直奔老人胸前諸大要 
    穴,奔彈過去。 
     
      此舉,大出老人意料之外,他不敢像曲玉楓一樣冒險施為。怕的是弄巧成拙, 
    後果不堪設想。 
     
      只見他雙膝微曲,身形微晃,向右橫掠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曲玉楓倏然聽到龍哥哥,發出一聲慘叫,接著又聽到公孫蒲急 
    聲喚道:「楓兒,快來求你龍哥哥……」 
     
      一聲慘叫,連聲急喚,聽入曲玉楓耳內,使他感到如同春雷擊頂,耳鳴目眩對 
    公孫蒲下邊的話根本沒有聽清楚。 
     
      只見他神色大變,雙目赤紅,伸手自腰間抽出那柄色呈烏黑的奇形柔指長劍, 
    身形一晃凌空而起。 
     
      老人見狀,心知若曲玉楓撲奔過去,自己這邊將是前功盡棄,那後果不堪設想。 
     
      同時,他也認為曲玉楓身形凌空,有機可乘,一言不發雙掌挾著十成之力,迎 
    曲玉楓當胸疾推過去。 
     
      掌風到時,積雪紛飛,曲玉楓的身形,完全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霧團中,若隱 
    若現。 
     
      曲玉楓雖然心切龍哥哥的安危,恨不得一步跨到,但是他已將跟前的情勢看得 
    很清楚。 
     
      他知道眼前這位老人,絕不會袖手旁觀,使其具從容脫身,所以,他於身凌空 
    之際,已打定快刀斬亂麻的主意,他要冒險除敵,及時援救龍哥哥。 
     
      老人出手攔阻,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趁著積雪瀰漫視線受阻,身形凌空橫移 
    ,瞄準了老人佇立之處,雙足臨空互點身形快如離弦之矢,飛撲過去。 
     
      老人雙掌出,驀見滿空雪霧之中,裹著一條若隱若現人影,翻翻轉向右橫飛過 
    去。 
     
      他見狀還以為是曲玉楓已傷在他的掌下,心裡不由大為欣慰,可是,就在其欣 
    慰之情作起未已之際。 
     
      他已發覺情形不對。因為裹在雪霧中的曲玉楓,不是向後飛跌去,而是向前飛 
    來,並且是奔他這個方向飛來。 
     
      這種情形與常情相反,依他江湖經驗,焉能看不出曲玉楓的用意,身形一晃向 
    後飛掠過去。 
     
      可惜他發覺太遲。 
     
      曲玉楓已挾著雷霆萬鈞勢飛撲而下,一條條冷森森的烏黑劍影,縱橫交織成一 
    張劍網,隨著老人的身形向前移動。 
     
      老人閃挪縱躍,而始終無法脫出劍網的籠罩。 
     
      未幾,他連急帶怕,已是臉色蒼白,汗流如漿。 
     
      曲玉楓目睹老人那種狼狽惶悚的神情,心裡老大不忍劍微收,欲釋放老人一條 
    生路。 
     
      他們兩個邊打邊走,無形已慢慢接近公孫蒲及龍寒秋殺敵拚鬥之處,已不足兩 
    丈之遙。 
     
      曲玉楓劍勢一收,老人頓感壓力驟減,凶睛暴睜略一瞬視之下,只見龍寒秋, 
    滿身浴血,依在公孫蒲的胸前雙目緊閉,面無人色,搖搖欲倒,看情形已是傷重昏 
    迷。 
     
      而公孫蒲一臂緊緊攔著龍寒秋,一掌疾拍猛推,拚力拒敵,而掌風一次比一次 
    緩慢。 
     
      此時,公孫蒲正背著老人而立。 
     
      老人見狀,心裡一動,認為有機可乘,歹念油然而生,身形一晃凌空而起奔向 
    公孫蒲的背後啞聲猛撲過去。 
     
      他真是聰明一世,糊余一時,他只顧出手襲人,而忘了身旁尚有一人正虎視眈 
    眈的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的身形剛剛縱起,耳畔倏然聽到一聲,憤然之聲達到極端的怒叱。 
     
      「老賊,你真是死有餘辜。」 
     
      叱聲入耳,他渾身為之陡然一震,心田深處,感到冉冉的升起一股寒意,瞬即 
    遍全身,悔恨不該為此魯莽。 
     
      其悔念方興之時,倏感已蓄勁待發的右臂肩處,傳來一陣陣巨痛刺骨整條右臂 
    就在這巨痛之後,凌空而起「拍!」的一聲,跌落塵埃。 
     
      還算他的功力深厚,及時忍痛閉穴止血身形落地之後,向前踉蹌的好幾步,才 
    算穩住身形。 
     
      說來話長,其實,曲玉楓和老人交手,也不過是兩三句話的功夫,曲玉楓於劍 
    斷老人的右臂之後,已長身飛至公孫蒲身側。 
     
      此時,他已將圍攻公孫蒲和龍哥哥那一夥人,恨至頂點,匆匆對公孫蒲道:「 
    老前輩,請全力照頤在龍兄,賊徒們由晚輩來對付。」 
     
      語聲中長劍疾馳,全力施力,可以說是劍無虛發,只聽慘號之聲,相繼不輟, 
    屍首縱橫,鮮血淋漓,令人慘不忍睹。 
     
      未幾,那一大群人,已所剩無幾。 
     
      與曲玉楓交手的老人,目睹此情知道大勢已去,如不及時命令手下撤退的話, 
    恐怕連一個活人也留不下,遂張口發出一聲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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