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胭 脂 寶 盒

                   【第二章 飛蝶三姐妹】
    
      子夜三更。 
     
      繁星藍空! 
     
      「神勇鏢局」內,燈火全熄,一片昏黑,即使鏢局大門上的四盞大紗燈也都炸 
    掉了。 
     
      少鏢主馬玉龍,傲然站在廳階上,十位鏢師,十輛手推鏢車,四十名鏢伙趟子 
    手,十二匹神通令健馬,都在階下廣場上集合好了。 
     
      「鐵掌銀鉤」梁老英雄,也將十位鏢師分配妥當,每位鏢師保護一輛鏢車,共 
    計分為兩組。 
     
      第一組由身背寶劍的李健雄鏢師統領;第二組則由身材魁梧,背插單刀,生了 
    一臉絡腮鬍子的巴德彪負責。 
     
      那位神情冷傲,英俊飄逸的余鏢師,則被分配在巴德彪的組下。他身穿銀簇花 
    英雄衫,頭戴絨球素花壯土帽,腰繫巴掌寬的銀絲錦,背繫厚背刀,斜佩鏢囊,英 
    姿勃發,飄逸不群,看來一絲也不像是個在刀口上謀生活的少年鏢客。 
     
      汪麗玲早已上了她的豪華綠呢大轎,轎簾也早已放下來。 
     
      鐵婆婆仍守護轎門旁,老臉拉了尺多長,顯然,對個把時辰前發生的不愉快, 
    仍耿耿於懷。 
     
      八名背刀少女,八名倆劍大漢,各人拉著各人的座馬,靜靜的在一旁等候出發 
    。高立廳階上的馬玉龍見「鐵掌銀鉤」業已分配妥當,立即將右手高高的舉起。 
     
      擎著「神勇鏢局」大鏢旗的鏢伙一看,急忙將大旗向前揮了揮。 
     
      當前的兩名趟子手,背插單刀,各持一面上繡「神勇鏢局」,字樣的三角小鏢 
    旗,立即向大門外走去。 
     
      鏢車推動,鏢伙跟進,鏢師們紛紛上馬。 
     
      鐵婆婆一抬手,大轎立即抬起來,十六名男女護衛也跟著縱落馬鞍上。 
     
      這一大隊車轎人馬,浩浩蕩蕩的出了「神勇鏢局」,走在汀泗的大街,雖然人 
    馬無聲,但轆轆輪響,嗒嗒蹄聲,仍引起了全鎮的犬吠。出了汀泗橋,立即回快了 
    速度,直奔東北那片綿延起伏的山區。夜間時光過的快;路程也顯得近,不足半個 
    時辰已進入了西南山口。 
     
      這是一片亂石丘陵起伏地,有荒草,有樹木,有各式奇形怪狀的岩石。 
     
      到達一處佈滿了卵石的荒草淺谷中,前面引導的趟子手,自動的揮動小旗停止 
    下來。 
     
      因為,這是他們早已預定好停車裝石頭的地方,不需下令通知。 
     
      四十名壯鏢伙,每四名負責一部鏢車,立即打開車上蓋向內搬石頭。 
     
      有的搬五六塊,有的搬七八塊,大都在三五十斤之間,隨即覆蓋加封。也就在 
    大家忙著在鏢車獸縫上貼封條之際,驀見端坐馬上的余鏢師,星目一亮突然縱馬奔 
    向了馬玉龍和「鐵掌銀鉤」座馬前。 
     
      「鐵掌銀鉤」神色一驚,但仍等到余鏢師到達近前,才輕聲問:「有什麼事吧 
    ?」 
     
      余鏢師也輕聲道:「方纔遠處有馬奔聲,現在突然停止了……」 
     
      「鐵掌銀鉤」立即吃驚的問:「你認為有人跟蹤咱們?」 
     
      余鏢師微一頷首道:「很有可能,我到後面看一看……」 
     
      馬玉龍立即吩咐道:「好!我也聽到了,你去看一看也好!」 
     
      余鏢師應了聲是,飛身下馬,直向來時的谷口外急急奔去。 
     
      依序走在後面的鐵婆婆等人,心知有異,雖見余鏢師在他們前身側不遠如飛馳 
    過,卻沒有哪一個敢出聲詢問。 
     
      鐵婆婆牽動了一下嘴能上能下了,但想到上半夜的不愉快,也終於打消了念頭。 
     
      坐在轎中的汪麗玲卻關切的輕聲問:「外面怎麼回事?」 
     
      鐵婆婆急忙湊近轎門,低聲道:「是那個姓余的愣小子,剛向谷口奔去!」汪 
    麗玲驚異的「噢?」了一聲道:「他可能是聽到了後面的馬奔聲突然停止了!」 
     
      鐵婆婆聽得神色一驚,不自覺的脫口道:「竟有這等事?」 
     
      說著,急忙直身回頭,驚異的看向身後谷口。 
     
      轎內的汪麗玲卻關切的問:「馬玉龍可有什麼應變措施?」鐵婆婆聞聲再向前 
    一看,只見馬玉龍高坐馬上,和「鐵掌銀鉤」梁興仁正關切的望著身後谷口。 
     
      於是,低聲道:「他正和梁老頭注視著谷口。」 
     
      汪麗玲繼續問:「那位余鏢師呢?」 
     
      鐵婆婆立即不好氣地說:「早出了谷口了!」 
     
      余鏢師的確已出了谷口,但他卻立即隱身在一堆荒草後。 
     
      他悄悄探首,循著來時的山道一看,心中一驚,目光倏的一亮。 
     
      只見數十丈外的山道左側的一株大樹下,果然停著一匹雪蹄銀鬃赤紅馬。 
     
      這匹銀鬃烈馬,鞍轡齊全,十分神駿,但乘馬的主人卻不見了。 
     
      余鏢師心知有異,立即直起身來遊目察看。 
     
      遊目一看,心頭猛的一震,著實吃了一驚。 
     
      因為,就在他的身側七八丈外,一個渾身艷紅勁衣,手中提著一卷油光水滑長 
    鞭的俏麗少女正站在斜坡上向谷內看。 
     
      想是余鏢師直身帶動了些微草響,紅衣少女立時驚覺,急忙轉首向余鏢師望來。 
     
      余鏢師一看紅衣少女手中提的那柄光長鞭,便已知道了少女的來歷底細。 
     
      這時見她吃驚的轉首向他望來,心頭再度一震,神情同時一呆! 
     
      只見紅衣少女,柳眉、杏眼,瓜子型的凝脂嬌靨,一張櫻口,比櫻桃還艷,當 
    真如傳說中的那樣明媚、艷麗、嬌憨! 
     
      紅衣艷麗少女一見余鏢師,也著實吃了一驚,一聲不哼,急忙轉身,展開身法 
    就向坡下馳去。 
     
      余鏢師覺得紅衣少女已犯了武林大忌,至少也應該警告她幾句。 
     
      是以,一長身形,騰身而起,就在空中扭腰一閃,直向紅衣少女的身前截去。 
     
      紅衣少女一見,明媚艷麗的嬌靨上立現焦急,只見她玉腕一抖,那卷油光水滑 
    的長鞭,「叭」的一聲抽出來,直奔余鏢師的面門。 
     
      余鏢師一聽清脆鞭響,頓時驚覺谷中尚有汪麗玲和鐵婆婆待人。 
     
      這時一見長鞭抽來,雖知紅衣少女旨在阻止他追擊,但如不閃避,對方像靈蛇 
    般的九尺長鞭,鞭梢仍有可能抽在他臉上。 
     
      由於現實環境的限制,他只得足尖一點地面,閃身斜退了一丈。 
     
      紅衣艷麗少女一看,不由得意的嫣然一笑,揚腕收回了長鞭,直向她的座馬如 
    飛馳去。 
     
      只見一到馬前,飛身縱落鞍上,再度刁鑽的向著余鏢師得意的一點頭,紅絨小 
    蠻靴一催馬腹,紅馬昂首衝出,直向正東馳去。 
     
      余鏢師雖然久聞紅衣少女的艷名和底細,但真的面對面的看到她,這還是第一 
    次。 
     
      看到她嫣然一笑,極為動人,那副刁鑽得意,又覺得她嬌憨縱宏大,自然對任 
    何事都無所憚忌。 
     
      余鏢師愣愣的望著紅衣少女飛馬消失的黑暗處,心裡卻想著她何以跟來偷窺? 
     
      正在思慮,驀聞身後谷中傳來下馬蹄聲。 
     
      余鏢師心中一驚,急定心神,轉身急向谷口內馳去。 
     
      一進谷口,發現催馬馳來的竟是汪麗玲手下的兩個背刀少女。 
     
      兩個紅衣背刀少女,一見余鏢帥馳進了谷口,立即雙雙勒住了馬勢。 
     
      余鏢師雖見馬上的兩個背刀女護衛,俱者盈盈的含笑望著他,粉面充滿了關切 
    之情,但他卻看也沒看,繼續向外馳出去。 
     
      經過綠呢大轎前,對小眼炯炯望著他的鐵婆婆,自然也沒理。 
     
      鐵婆婆一向頤指氣慣了的,哪能忍得下這口氣?加之上半夜一交手就被余鏢師 
    奪走了兵器,不自覺的脫口沉喝道:「小子給我站住!」 
     
      余鏢師一聽,只得急忙剎住身勢,回頭望著老臉鐵青的鐵婆婆,淡然問:「前 
    輩什麼事?」 
     
      鐵婆婆對余鏢師自昨天見面開始,就一直都尊稱「前輩」,倒是感到十分受用 
    ,但仍忍不住沉聲問:「你還知道我是前輩?……」 
     
      余鏢師立即道:「你老了嘛!」 
     
      鐵婆婆聽得一愣,剛剛稍炸的怒火再度升上來,不由怒聲道:「什麼?你是說 
    我不中用了?」 
     
      余鏢師淡然道:「我可沒有這麼說。」 
     
      話聲甫落,卻聽綠呢大轎內的汪麗玲,輕輕咳嗽了一聲。 
     
      只見小眼一瞪的鐵婆婆,只得改口怒聲道:「方纔我家小姐聽到脆鞭聲響,可 
    是碰見了巢湖龍泉島上的郝丫頭?」 
     
      余鏢師對鐵婆婆她們知道紅衣使鞭少女的來歷並不感到驚異,因為,根據她們 
    這些人的出身,自然早已知道了「飛鞭玉女」的名氣。 
     
      但他卻淡然搖頭道:「我只看到一個使長鞭的小女孩……」 
     
      鐵婆婆立即哼聲道:「你別看她人小,她可是人小鬼大喲?」 
     
      余鏢民哼聲道:「她鬼大也吃不了我!」 
     
      說罷轉身,逕向馬玉龍和「鐵掌銀鉤」等人馬前馳去。 
     
      馬玉龍和「鐵掌銀鉤」,以及他健雄巴德彪等人,雖然仍騎在馬上,但已集合 
    在一起。 
     
      這時一等余鏢師來至近前,馬玉龍首先傲然沉聲問:「方纔怎麼回事?」 
     
      余鏢師一面飛身上馬,一面沉聲道:「是巢湖龍泉島上的郝麗珠!」 
     
      馬玉龍和「鐵掌銀鉤」等人一聽,不由驚異的脫口道:「飛鞭玉女?」 
     
      巴德彪則驚異的說:「這丫頭刁鑽潑辣的很,咱們可得小心她一點兒!」 
     
      馬玉龍立即傲然沉聲道:「怕她什麼?難道她還敢前來虎口拔牙?」 
     
      不遠處的鐵婆婆聽得清清楚楚,轎裡的汪麗玲當然也聽到了。 
     
      但是,轎裡的汪麗玲卻憂慮的歎了口氣。 
     
      鐵婆婆當然明白汪麗玲的心意,不由哼聲自語道:「一窩子愣小子,不嘗點苦 
    頭,永遠不知道天高地厚!」 
     
      高坐馬上的馬玉龍看了鐵婆婆一眼,余鏢師卻沒有回頭。 
     
      由於裝石耽誤了一些工夫,加上「飛鞭玉女」郝麗珠的前來偷窺,不覺東天已 
    現出了魚肚白。 
     
      「鐵掌銀鉤」趕緊催促道:「不管她了,我們趕緊上路吧!」 
     
      巴德彪知道「鐵掌銀鉤」指的是「飛鞭玉女」郝麗珠,因而憂慮的說:「副總 
    鏢頭,卑職認為郝丫頭的出現頗不單純,咱們絕不能掉以輕心!」 
     
      「鐵掌銀鉤」立即沉聲道:「我看你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繩,聽到她的鞭 
    梢響,馬上嚇掉了魂……。」 
     
      巴德彪一聽,立即紅著臉分辯道:「俺不是怕她前來奪鏢,俺是怕前來糾纏咱 
    們少鏢主……」 
     
      話未說完,「鐵掌銀鉤」,竟怒聲呵斥道:「閉上你的嘴巴!帶著趙鏢師到前 
    面開路去!」 
     
      巴德彪先是一愣,接著似有所悟,就在馬上氣象恭聲就了個是。 
     
      緊接著,側身肅手,向著一側馬上黃衣英挺少年,招呼道:「趙老弟,咱們走 
    !」 
     
      說罷縱馬,領著趙姓少年鏢師,逕向前面的鏢車前馳去。 
     
      這時的十輛鏢車上,都已加貼了封條,並在車前的兩角上,一邊插著「神勇鏢 
    局」的三角小紅旗,一邊則插著鏢局特製的紅紗防風燈。 
     
      兩名手持小鏢旗的趟子手,一見巴德彪和年青英挺的趙鏢師乘馬上來,立即雙 
    雙前進,在前開道。 
     
      緊接著,鏢車鏢伙跟進,鏢師們則乘馬護在左右。 
     
      馬玉龍和「鐵掌銀鉤」則居中指揮。 
     
      大家雖然默默前進著,但氣氛卻顯得十分沉悶。 
     
      尤其在汪麗玲的心湖裡,掀起了一陣不安的漣漪和醋意。 
     
      她這一年多來,也聽到了不少有關「飛鞭玉女」的事跡。 
     
      但是,也只是在聽到巴德彪方纔的話,才真的對郝麗珠注了意。 
     
      是以,一抬起轎來前進,她立即將櫻口湊近轎簾,輕聲問:「鐵婆婆,你認為 
    郝麗珠會來糾纏馬玉龍?」 
     
      鐵婆婆立即哼聲道:「你聽那莽漢胡說。」 
     
      「那她為什麼恰在這個時候出現?」 
     
      鐵婆婆繼續哼聲道:「這不是正巧由這兒經過,聽到「咚咚」的放石頭聲,特 
    地跑過來瞧瞧!」 
     
      汪麗玲卻不同意的說:「我可不這麼想,因為他們裝石頭時都非常謹慎……」 
     
      鐵婆婆立即不耐煩的悄聲道:「俺的姑奶奶,她喜歡那個又粗又壯又大肚子的 
    馬玉龍,就讓給她好了……」 
     
      話未說完,轎裡的汪麗玲已怒聲道:「你違背了老寨主和我娘的囑托就是不義 
    ,我不遵守爹娘的遺言就是不孝,你難道願意落個不義之名,也害我成為一個不孝 
    的女兒?」 
     
      鐵婆婆覺得事體嚴重,只得無可奈何的說:「好好好,你說怎麼著,咱就怎麼 
    著!好了吧?」 
     
      轎時的汪麗玲卻沒有再說什麼。 
     
      旭日初升,光華萬道。 
     
      金黃色的陽光,照射著綠油油的山區,照亮了滿山遍野的晶瑩露珠。 
     
      「神勇鏢局」的鏢車人馬,浩浩蕩蕩的仍沿山道在前進。 
     
      遠遠看來,人馬車轎,迤邐數里,加上轆轆的車輪聲響,嗒嗒的清脆蹄聲,以 
    及迎招展在大小鏢旗,聲勢起伏,樹木茂盛除了啾啾的鳥叫,潺潺的泉鳴,聽不見 
    其他聲音。 
     
      就在這時,驀聞前面的趟子手,開始了喊鏢叫路:「汀泗橋的『神勇鏢局』, 
    經此走鏢錯道,有擾諸位英雄豪傑的清興了!」 
     
      「鐵掌銀鉤」梁興仁聽得神色一驚,不由看了一眼就近的李鏢師和余鏢師並驚 
    異的說:「沒聽說這一帶有強人安窯……」 
     
      李健雄則蹙眉道:「可能是上邊下來的武林人物,正巧也走這條山道……」 
     
      馬玉龍則傲然沉聲道:「派余鏢師到前面看一看不就結了?」 
     
      「鐵掌銀鉤」梁興仁卻正色道:「還是我到前面去看看吧!」 
     
      說罷一抖絲韁,逕向前面縱馬馳去。 
     
      就在「鐵掌銀鉤」離去之時,一名汪麗玲手下的紅衣背刀女護衛已飛馬馳到了 
    近前。 
     
      紅衣背刀少女一到近前,立即勒住馬勢,竟向著余鏢師欠身含笑道:「小婢『 
    紅梅』奉我家老奶奶之命,特來詢問,前面為什麼喊鏢開道?」 
     
      李健雄鏢師搶先沉聲道:「我們少鏢主在此,有話向上回,我們都是鏢師,不 
    答覆任何問題。」 
     
      背插柳葉刀的紅衣少女「紅梅」,俏麗的面龐上微微一紅,只得又撥馬向著馬 
    王龍,抱拳恭聲問:「請問少鏢主,前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馬玉龍挺了大肚子,傲然沉聲道:「回去稟告你們老夫人,此地一向平靜,沒 
    有強人截道,請她們放心好了!」 
     
      紅衣少女「紅梅」,恭聲應是,急撥馬頭,又含笑看了神情冰冷的余鏢師一眼 
    ,才縱馬馳了回去。 
     
      人馬繼續順利前進著,馬玉龍幾人高坐馬上,已能看到前面山道的左右綠草斜 
    坡上,有七八匹神駿大馬在那裡啃草,七八個雄壯大漢,有坐有臥的分散在斜坡上 
    ,似乎正在那裡歇腳。 
     
      馬玉龍幾人一看情形,立即明白了前面的趟子手,方才何以喊鏢開道。 
     
      由於斜坡上的八個大漢沒有任何動靜,所以鏢車人馬繼續依序向前行進著。 
     
      趕到前面去的「鐵掌銀鉤」梁興仁,當然了沒有停下來的必要。 
     
      一坐臥在兩邊斜坡上的八個大漢雖然沒有任何舉動,但他們的炯炯目光,卻一 
    直盯看一輛一輛推過去的鏢車,嘴角上也掛著一絲莫名微笑。 
     
      馬玉龍等人愈行愈近,當然也看到了,因而也提高了警覺。 
     
      果然,就在馬玉龍等人將到坡前的同時,八個大漢彼此對望了一眼,竟紛紛的 
    站起來。 
     
      馬玉龍等人早已料到途中會發生事情,但沒想到會這麼快。 
     
      幾人凝目一看,發現八個大漢,個個生得身材魁梧,濃眉環眼,每個人手裡拿 
    的大都是刀鞭杵錘重兵器,由此可證,他們個個臂力驚人。 
     
      只見個手提亮銀盤螺昆的魁梧大流,望著即將到達的馬玉龍幾人,將左手高高 
    一舉,同時傲然沉聲問:「請問哪一位是異人高足馬玉龍?」 
     
      如此一問,馬玉龍當先勒住了騎,沉聲道:「在下就是馬玉龍!」 
     
      八個雄壯大漢一聽,不由同時愣了! 
     
      左邊手提鬼頭大砍刀的大漢竟失聲一笑問:「你說你是馬玉龍?」 
     
      馬玉龍雙眉一剔,憤然沉聲問:「怎麼?有什麼不對嗎?」 
     
      手提鬼頭刀的壯漢先忍笑看了七個同夥一眼,才沉聲道:「在我們的想像中, 
    馬玉龍的長相,似乎不該像你這樣子……」 
     
      馬玉龍一聽,頓時大怒,不由剔眉怒聲道:「朋友說話要有分寸,怎可肆意評 
    論在下的品貌?如再無禮取鬧,阻礙本局行鏢,在下要不客氣!」 
     
      右邊手提雙錘的大漢立即沉聲道:「你不客氣又能怎樣?難不成還把我們哥兒 
    八個給吃了?」話聲甫落,一陣急驟蹄聲,挾著一團勁風,「鐵掌銀鉤」已聞訊催 
    馬馳了回來。 
     
      「鐵掌銀鉤」梁興仁一到近前,急勒座馬,立即向著八個大漢,換拳謙聲道: 
    「老朽是『神勇鏢局』的副總鏢頭,江湖朋友賜給老朽一個匪號『鐵掌銀鉤』……」 
     
      立在左邊手提雙鉤的黑衣壯漢立即興奮的說:「那真是太好了,你使的是銀鉤 
    ,俺使的是鐵鉤,咱們正好鉤對鉤……」 
     
      「鐵掌銀鉤」梁興仁一聽,立即拱手含笑搖頭道:「你朋友太看得起老朽了, 
    老朽看逾花甲,業已半身人土,怎是你朋友的對手……」 
     
      「鐵掌銀鉤」卻故意憂急的說:「八位朋友有所不知,今天這趟鏢是鼎鼎大名 
    的鐵婆婆委託本局的,她的厲害八位朋友想必早已知曉……」 
     
      八個雄壯大漢一聽提到了「鐵婆婆」,俱都面泛尷尬之色,有的尚偷偷向後面 
    瞟了一眼。 
     
      「鐵掌銀鉤」一看,立即肅手一指數十丈外的鐵婆婆,繼續道:「喏!八朋友 
    請看,鐵婆婆親自前來督鏢,她就在後面站著,如果朋友們耽誤的太久了……」 
     
      說話間,覷目向後察看,發現站在綠呢大轎旁的鐵婆婆,小眼炯炯,老臉鐵青 
    ,渾身不停的微微顫抖,根據她扭曲的嘴髻,八成正在那裡咬牙切齒。 
     
      「鐵掌銀鉤」梁興仁,口裡不說,心裡明白,鐵婆婆正在那裡大罵他是「老狐 
    狸」,恨得牙根癢癢的。 
     
      夥,只見鐵婆婆牙齒一咬,恨恨的一挫手中的金煙袋,飛向這面奔來。 
     
      鐵婆婆一到近前,先怨毒的看了全場一眼,立即怒聲問:「怎麼回事兒?為什 
    麼不走?」 
     
      把話說完,最後卻將怨毒的目光落在「鐵掌銀鉤」梁興仁的身上。 
     
      「鐵掌銀鉤」面現難色,故意無可奈何的肅手一指八個壯漢道:「這八位朋友 
    等在這兒,說有要事面見你老奶奶……」 
     
      八個雄壯大漢語聽,頓時大怒,幾乎是同時怒吼道:「你胡說,誰說要見老奶 
    奶來?……」 
     
      鐵婆婆一聽,氣得汕怒目厲斥道:「閉上你們的嘴巴!」 
     
      八個雄壯大漢被喝得神色一驚,同時渾身一哆嗦,趕緊剎住了話頭。 
     
      鐵婆婆似乎警覺自己失態,立即放緩顏色,沉聲問:「你們八個是哪座山寨的 
    英雄,哪條道兒上的好漢……」 
     
      話未說完,八個壯漢中的三四人立即分辨道:「我們不是山寨大王,也不是綠 
    林好漢……」 
     
      鐵婆婆又提高一些嗓音,怒斥道:「那為何閒著沒事跑到這兒來動鏢?」 
     
      八個壯漢趕緊分辨道:「我們只是路經此地,在這兒餵馬歇腳,湊巧碰見了『 
    神勇鏢局』的趟子手喊鏢開道……」 
     
      鐵婆婆沉顏哼聲道:「看到一車一車的金銀財寶,於是就動了貪心了,是不是 
    ?」 
     
      其中手提盤螺棍的大漢立即生氣的說:「請前輩不要誣賴我們,我們是看到『 
    神勇鏢局』的鏢車,突然想起了他們的少鏢主馬玉龍……」 
     
      鐵婆婆哼聲接口道:「你們可知道以少鏢主是異人的高足,武功高不可測……」 
     
      其中提杵提刀的大漢立即道:「正因為他是異人的高足,武功高不可測,我們 
    兄弟才突然想到向他請教幾招,開開眼界!」 
     
      鐵婆婆讚許的「嗯!」了一聲,抬頭一看已上三竿的太陽,道:「難得伯;們 
    有這份求知上進的心,我老婆就成全你們一次,現在時間尚早,你們就派兩個人向 
    馬少鏢主請教吧!」 
     
      「鐵掌銀鉤」急忙向著八個壯漢命令道:「還不趕快謝謝老奶奶!」 
     
      八個雄壯漢一聽,不自覺的抱拳躬身道:「謝謝老奶奶!」 
     
      鐵婆婆老臉一沉,瞪著「鐵掌銀鉤」,恨聲道:「你呆在那兒不說話,沒有人 
    拿你當啞巴!」 
     
      「鐵掌銀鉤」毫不生氣,反而正色道:「本來嘛,沒有你的恩典,准許他們向 
    玉龍挑戰,他們哪個敢?」 
     
      鐵婆婆氣得一瞪小眼,正感語塞,手提盤螺棍的大漢,一個箭步已到山道中央 
    ,向著傲然高從馬上的馬玉龍,提棍微一躬身道:「請馬小鏢主上馬指教!」 
     
      馬玉龍冷冷一笑道:「在下今天不施展兩招殺手給你們看看,你們永遠不知道 
    在下厲害!」 
     
      提棍汪漢一聽「殺手」,心中一驚,面色頓時大變,顯然怕馬玉龍出手要了他 
    的命。 
     
      鐵婆婆急忙沉聲道:「馬玉龍,你小子最好按著鏢局規矩來,盡量避免傷人, 
    須知人家只是向你討領幾招絕學,並不是劫鏢!」 
     
      馬玉龍飛身下馬,同時沉聲道:「雙方交手,兵器無眼,誰敢保證不把他的腦 
    袋砍下來!」 
     
      說話之間,業已伸出左手,同時繼續道:「拿我的劍來!」 
     
      鐵婆婆一見,神色立顯不安,脫口急聲道:「那就在拳腳上分個高下好了!」 
     
      手提盤螺棍的大漢一聽,趕緊將兵器丟在一丈外的山道旁。 
     
      馬玉龍一見,也向著捧劍過來的健壯鏢伙揮「不要」手勢。 
     
      鐵婆婆注意一看,發現鏢伙手裡捧的寶劍,果然是馬騰雲當年仗以成名的「珍 
    珠劍」。 
     
      只見馬玉龍傲然向前走了幾步,微一抱拳道:「是你要向在下請教,那就你先 
    出招!」 
     
      丟掉盤螺棍的大漢,一看馬玉龍的長相,談吐,架勢,實在不像是著名馬氏雙 
    俠的兒子。 
     
      繼而一想,管他像不像,先打他幾拳,踢他幾腳再說,是以,抱拳沉喝一聲「 
    有僭了」,雙掌迎空一揮。跟著一個箭步前撲,左掌呼的一聲拍向馬玉龍的面門。 
     
      馬玉龍挺著個大肚子,大馬金刀的站在那裡,對壯漢迎面拍來的一掌視如未睹。 
     
      使棍壯漢這一掌可虛可實,這時見馬玉龍不閃不避,左掌立時用實,當真向馬 
    玉龍的左頰拍去。 
     
      但是,就在他左掌將要拍中馬玉龍面頰的同時,飛縱弓起的左前膝已頂上了馬 
    玉龍故意前挺的大肚子。 
     
      使棍大漢心中一驚,原本運動蓄勁的右掌,索性猛的推出,猛後馬玉龍的璇璣! 
     
      他自覺應變的快,馬玉龍鄧比他更快了不知多少倍。 
     
      就在他出掌的同時,馬玉龍左掌一撥他的脖勁,右手一推他的胯骨,使了一個 
    「彈」字訣,振腕抖出。 
     
      使棍大漢一聲嗥叫,身形翻滾橫飛,「咚」的一聲栽倒在山道旁。 
     
      手提降摩杵的大漢一見,暴喝一聲,飛身疾撲,手中大鐵杵,一式「泰山壓頂 
    」,照准馬玉龍的當頭就咂! 
     
      事出突然,俱都大吃一驚,本準備為馬玉龍喝采的鏢伙們,不由改成了驚啊。 
     
      但是,馬玉龍毫不驚慌,略微一蹲身形,左掌疾演「托梁換柱」,硬將猛力砸 
    下的鐵杵托住。 
     
      緊接著,微一錯步,右掌已插住了對方的小腹,就在對方的驚恐嗥叫聲中,雙 
    掌一推,猛向數丈外擲去。 
     
      也就在馬玉龍舉起使杵大漢擲出的同時,一道黑影,挾著兩道寒光已到了馬玉 
    龍的腋下。 
     
      一片脫口驚聲中,鐵婆婆已尖聲厲叱道:「住手!」但是,已經遲了! 
     
      馬玉龍聞聲一驚,腰際已響起「嗤」的一聲! 
     
      他只得猛一扭身,高舉的右掌握掌變捶,「彭」的一聲正擂在偷襲那人的後背 
    上。 
     
      只見那人身形一個踉蹌,「哇!」的噴出一口鮮血,一頭栽倒在地上,頓時暈 
    了過去。 
     
      大家定睛一看,這才看清偷襲的人,竟是那個手提護手雙鉤的大漢。 
     
      鐵婆婆清楚的看到鉤刃滑過了馬玉龍的肋腰,並發出一裂帛聲! 
     
      她當然關心馬玉龍的生死,她不能眼看著雙十年華,美如仙子的汪麗玲年輕輕 
    就做了望門寡婦。 
     
      但是,她驚懼的兩隻小眼一看,發現滿面怒容的馬玉龍,腰際的英雄衫的確破 
    了一道裂縫,卻沒有一絲鮮血滲出。 
     
      鐵婆婆一看這情形,頓時大怒,不自覺的怒斥道:「原來你小子練有『金鐘罩 
    鐵布衫』的橫練功夫,那你憑什麼還要娶媳婦?」 
     
      馬玉龍遭人暗算,正在氣頭上,不由脫口怒聲道:「誰說俺要娶媳婦來?……」 
     
      「鐵掌銀鉤」一聽,趕緊輕輕咳嗽了一聲。 
     
      馬玉龍雖然聽到了,但已無法改口。 
     
      鐵婆婆卻渾身顫抖著恨聲道:「你那異人老和尚師父實在是個老糊塗,難道他 
    不知道你是馬騰雲和石靜蘭的唯一兒子?」 
     
      馬玉龍見鐵婆婆罵他的師父,不能不有所表示,只得怒聲道:「你敢罵我師父 
    是老糊塗?」 
     
      鐵婆婆想必是氣極了,反而怒目厲聲道:「我不但罵他老糊塗,我還罵他老禿 
    驢,他根本不懂武林傳授橫練功夫的規矩!」 
     
      馬玉龍見「鐵掌銀鉤」不停的向他施眼神,只得沉聲道:「這有什麼要緊,到 
    了必要的時候,俺照樣的可以娶媳婦!」 
     
      鐵婆婆依然氣虎虎的說:「到了那時候,你已成了廢物!」 
     
      馬玉龍卻毫不在意的說:「雖然廢了一身武功,但抱兒子的力氣總還有吧!」 
     
      鐵婆婆咬牙切齒的哼了一聲,似乎不屑再理馬玉龍,轉身望著七個發愣的雄壯 
    大漢,怒喝道:「你們愣著哈?還不快滾!」 
     
      使棍使杵的兩人,雖然被跌得鼻青臉腫,但自己總算連滾帶爬的爬了回去。 
     
      但是,使護手雙鉤的大漢因被馬玉龍捶傷了內腑,仍趴在地上暈死了過去。 
     
      五個未交手的大漢一聽鐵婆婆呼喝,趕緊出來兩人,逕向暈在地上的那人奔去。 
     
      但是,一直高坐馬上,默不吭聲的余鏢師卻突然淡然道:「慢著!」 
     
      著字出口,疾翻右腕,寒光如電一閃,「嚓」的一聲直射地上那人的兩腿之間 
    ,應聲火星四濺,旋起一縷淡灰輕煙。 
     
      鐵婆婆神色一驚,轉首向山道一看,只見一柄寒光四射的厚背大砍刀,三分之 
    二已插進了山道上,而正插在使鉤大漢的兩腿之間。 
     
      身背鬼頭刀和插鋼鑭的兩個壯漢一見,神色一驚,急忙剎住了身勢。 
     
      兩人所幸收步的早,否則背插鬼頭刀的大漢,勢必被余鏢師擲出一寶刀斬為兩 
    斷。鐵婆婆一見是余鏢師擲刀阻止救人,心中又驚又氣,立即怒聲問:「你小子又 
    有什麼事?」 
     
      余鏢師看也不看鐵婆婆,繼續淡然道:「在下也想向他們幾位請教幾招不傳絕 
    學!」 
     
      鐵婆婆憤然一指七個愣怔大漢,道:「他們幾個有什麼絕學?」 
     
      余鏢師立即望著她,沉聲問:「前輩知道?」 
     
      鐵婆婆被問得一愣,只得怒聲道:「我雖然不知道,明眼人看也看得出來……」 
     
      話未說完,險些被余鏢師砍刀擲中的鬼刀大漢,突然厲聲道:「俺就拼了老命 
    不要,陪你小子走幾招!」 
     
      鐵婆婆神色一驚,正待出聲阻止,那大漢已霍的一聲將鬼刀掣在手中。 
     
      余鏢師飄身下馬,探手將地上的寶刀抽出來,望著滿面殺氣的鬼刀,大漢,橫 
    刀沉聲道:「兵刃交手,應該盡量施為,你有本事砍了我,我有本事宰了你……」 
     
      鐵婆婆聽得大吃一驚,不由脫口怒斥道:「不可隨便殺人!」 
     
      怒斥聲中,鬼刀大漢已橫刀讚了聲好,飛身疾退,立即拉好了出招架勢。 
     
      鐵婆婆一看,不由急得瞪著「鐵掌銀鉤」梁興仁,怒斥道:「老狐狸……」 
     
      「鐵掌銀鉤」毫不為動,反而淡然道:「你緊張啥?他又不是你兒子,就是余 
    鏢師一刀殺了他,也用不著你心疼……」鐵婆婆一聽,不由氣得厲聲道:「我是怕 
    你們『神勇鏢局』到處樹敵!」 
     
      「鐵掌銀鉤」立即道:「沒關係,我們少鏢主是異人的高足,余鏢師也是系出 
    名門,李鏢師家學淵博,巴鏢師刀法無敵……」 
     
      鐵婆婆幾聽得氣炸了肺,但由於場中一場暴喝,綠衣大漢已揮刀向余鏢師砍去 
    ,只得緊張的看向場中。 
     
      只見綠衣大漢的鬼頭刀,一開始就使出了看家本領,片片寒光閃閃,冷芒四射 
    中,宛如狂風暴雨般,挾著連聲厲喝,立酌把余鏢師的四周裹住。 
     
      四周鏢伙看得個個面色大變,仍騎在馬上的八個紅衣背刀少女,更是個個花容 
    失色,幾乎忍不住命令使鬼頭刀的大漢住手。 
     
      只有鐵婆婆、梁興仁,以及已掀開轎簾觀看的汪麗玲幾人看得清楚,余鏢師傲 
    然站立,豎刀胸前,根本還沒有出刀還手。 
     
      「鐵掌銀鉤」梁興仁久經陣戰,一眼使看出來,綠衣大漢確是一位少見的用刀 
    高手,他用「閃電十三刀」拚鬥余鏢師,卻刀刀只用到五分滿。 
     
      顯然,他根據鐵婆婆的惶急,已警覺到余鏢師的身手厲害,所以才五分換式, 
    招招連環,這樣便可以多拖一些時間。 
     
      萬幸余鏢師急躁不耐,出刀進招或閃避,他便有可乘之機,雖然獲勝無望,全 
    身而退應無問題。 
     
      這時見連環閃電十三刀已經反覆施展了兩遍,余鏢師依舊寶刀斜舉,傲然屹立 
    ,由於內心的焦急,他自己反而先心浮氣燥起來。想想也是,他的刀招一直沒有遞 
    滿,當然永遠也傷不了余鏢師,如果就這樣一遍一遍的反覆施展下去,非把他自己 
    累死不可。 
     
      也就在他第三遍施展閃電二三刀起始式的一剎那,驀聞余鏢師讚聲道:「好刀 
    法!」 
     
      話聲出口,手中民有如霹靂電閃,僅僅那耀眼一閃,那柄鬼頭刀已噹的一聲飛 
    上半天。 
     
      綠衣大漢「啊」聲叫了一半,立即仰頸呆在了那兒,卻也不敢動! 
     
      因為,余鏢師的寶刀已冷森森的橫在了他的下顎下。 
     
      但對正他咽喉的卻是刀柄,而不是刀刃。 
     
      全場先是一靜,接著暴起一陣如雷彩聲! 
     
      當然,八個紅衣背刀少女,喝的彩聲最熱烈,最賣力。 
     
      余鏢師橫肘撤刀,並望著滿頭大漢,面色蒼白的綠衣大漢,讚聲道:「只要你 
    肯下工夫,閣下必是武林未來的第一把用刀高手!」 
     
      綠衣大漢本來羞憤惶急,無地自容,這時一聽余鏢師的鼓勵,不由激動的抱拳 
    躬身,脫口道:「多謝少鏢頭指點!」 
     
      余鏢師聽得神色一驚,急忙垂刀抱拳謙聲道:「不敢當,彼此切磋,總是有益 
    !」 
     
      說罷轉身走向座後,並覷見一眼大轎中的汪麗玲,發現她正神情冷冷的望著他 
    ,不由急忙低下頭,飛身給蔣在馬鞍上。 
     
      「鐵掌銀鉤」梁興仁一見,立即向著馬玉龍施了個眼神。 
     
      馬玉龍急忙上馬,舉起右手一揮,同時朗聲道:「繼續前進。」 
     
      由於途中打頭耽擱,到達平嶺鎮時晌午已過。 
     
      平嶺鎮是山區中較在的一個歇腳站,兩條大街,百戶人家,設有兩家酒樓客棧。 
     
      也正因為晌午已過,原本有效主的一交酒樓客棧才有足夠的空座。 
     
      掌櫃的是個五十餘歲的老先生,一看是「神勇鏢局」的鏢車到了,領著酒保店 
    伙出來招呼。 
     
      「鐵掌銀鉤」一見老掌櫃的,先機警的回頭看了眼汪麗玲的大轎和鐵婆婆,飛 
    身下馬,拉著老掌櫃的急急走進了酒樓內。 
     
      巴德彪和李健雄保鏢都曾在這兒打過尖、歇過腳,說來是熟客。 
     
      一等鐵婆婆扶著汪麗玲的大轎到達,立即請她們率領著八名紅衣背刀女護衛上 
    樓,男護衛和轎夫與鏢伙們則留在樓下。 
     
      就在汪麗玲下轎的同時,熱情的老掌櫃又由酒樓內迎出來。 
     
      他一見馬玉龍和余鏢師,立即愉快的歡聲道:「少鏢主、余鏢師,兩位辛苦了 
    。哇!這麼多鏢車,八成都是金銀珍寶吧?」 
     
      那位英挺年少的趙鏢師,想到車中都是石頭,不由失聲一笑道:「那是當然嘍 
    ,不然我家少鏢主會親自出馬嗎?」 
     
      老掌櫃的卻望著他興奮的說:「哇!少鏢頭,一看不見你又長高了不少!」 
     
      英挺年少的趙鏢師聽得一愣,正待說什麼,李健雄已向著使了個眼神,笑聲道 
    :「是呀!看起來像個大人!哈哈!」 
     
      哈哈乾笑聲中,覷目一看,發現走向樓門口的汪麗玲,正冷冷的瞟了他們一眼。 
     
      鐵婆婆也是老臉深沉,她扶著汪麗玲,率領著八名女護衛,直登樓上。 
     
      一登上樓梯口,「鐵掌銀鉤」梁興仁,早已在上面含笑恭候了! 
     
      一等馬玉龍率領著所有鏢師登上樓上,酒何們立時端酒上菜。 
     
      每四人坐一桌,只有鐵婆婆和汪麗玲,「鐵掌銀鉤」和馬玉龍是兩人一桌。 
     
      余鏢師、李鏢師和巴趙兩位鏢師,四人在臨街的窗前共侍了一桌。 
     
      大家都有些餓了,哪一桌上的菜先到,哪一桌先吃。 
     
      保鏢是禁止喝酒的,但到了酒樓上,自然每桌都要擺上一壺。 
     
      就在菜飯吃到一半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陣急驟馬奔聲。 
     
      大家都是走鏢闖道多年的人,一聽那陣雜亂蹄聲,便知快馬不止一匹。 
     
      由於情形特殊,余鏢師和李鏢師兩人本能的起身探身探首向窗外街口看去。 
     
      余鏢師僅僅一探頭,驚得急忙將頭縮回來,立即看了一眼鐵婆婆和汪麗玲。 
     
      鐵婆婆原本就面向著他坐,上首的汪麗玲雖然輕巧的嚼著菜餚,但一雙秋水般 
    的明目卻正盯著他瞧。 
     
      他看得心頭一震,神色更顯得焦急。 
     
      經驗老到的「鐵掌銀鉤」心知有異,立即沉聲問。 
     
      「什麼事?余鏢師?」 
     
      余鏢師立即一指馬玉龍,急聲道:「上次和少鏢主發生衝突的「飛蝶三姐妹」 
    來了!」 
     
      馬玉龍聽得神色一驚,不由懊惱的沉聲道:「這三個瘋婆子,誰碰到她們誰頭 
    大!」 
     
      說著,已由座位上站起來。 
     
      「鐵掌銀鉤」則望著余鏢師肅手催促道。 
     
      「你陪玉龍出動避一下,萬一碰上了,有你幫著也好聯手對付們……」 
     
      話未說完;余鏢師已陪著馬玉龍匆匆走到了樓口,急急走下樓去。 
     
      隨著那陣急驟蹄聲奔到樓下,突然傳上來一個嬌滴少女的聲音,歡聲道:「大 
    姐、二姐,你們快看,這是他們『神勇鏢局』的鏢車耶!」 
     
      一陣緊急的勒馬蹄聲,接著是另兩個清脆少女的驚喜聲音道:「真的耶!這麼 
    多!」 
     
      話未說完,首先發話的少女已興奮的問:「喂!你們少鏢頭來了沒有?」 
     
      由於三馬都已停下來,因而清楚的聽到一個看守鏢車的鏢伙回答道:「來了, 
    在樓上!」 
     
      不一會兒工夫,聽到樓梯上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汪麗玲早已停止了進食,因為她根據「飛蝶三姐妹」的對話,她們非但不是前 
    來找馬玉龍鬧事,而且是前來找馬玉龍敘舊。 
     
      她的想法和看法,早在淺谷中打鬥時對他有了改變,只是需要時間來證實。 
     
      現在就有一件事藉以求證,那就是馬上來的「飛蝶三姐妹」。 
     
      隨著那急促的腳步聲,一下子湧上來三耀眼炫目的花。 
     
      是三個神情興奮,目興異彩,鮮紅的櫻口旁綻著歡笑的美麗少女——「飛蝶三 
    姐妹」。 
     
      「飛蝶三姐妹」不但容貌酷肖,身段相似,一樣的艷麗一樣的美,就是她們的 
    神情浯氣也沒有什麼不同。 
     
      要想分辨出她們哪個是姐,哪個是妹,也只能在她們繡著一隻雙飛蝶的勁衣上 
    分。 
     
      大姐劉美珍,一身杏黃勁衣,二姐劉艷珍,穿的是柳絲綠,三妹劉麗珍,穿的 
    是絨衣。 
     
      三姐妹使是的全是緬鋼柔指劍,一式纏在腰裡,乍然看來,似乎都徒手未揣兵 
    器。 
     
      「飛蝶三姐妹」奔上樓梯口一看,美麗嬌靨的興奮歡笑立時消失了。 
     
      因為沒看到心上人馬玉龍在樓上,全身一下子涼了半截。 
     
      但看到獨據一桌的「鐵掌銀鉤」正望著她們姐妹三人點頭含笑,目光一亮,綻 
    笑上前,同時行禮恭聲道:「梁世伯……」 
     
      話剛開口,「鐵掌銀鉤」已含笑親切的道:「三位姑娘好!」 
     
      性子最急的三妹劉麗珍,急忙問:「梁世伯,龍哥哥呢?」 
     
      汪麗玲一聽「龍哥哥」,雙眉一蹙,花容微變,她的心砍上就像被針刺了一下。 
     
      「鐵掌銀鉤」也是暗吃一驚,趕緊含笑道:「他剛剛還在這兒吃飯……」 
     
      二姐劉艷珍立即關切的問:「現在呢……」 
     
      「鐵掌銀鉤」「噢!」了一聲道:「他和余鏢師去勘道去了……」 
     
      大姐劉美珍有些羞的問:「去了哪個方向?」 
     
      「鐵掌銀鉤」看了鐵婆婆的鐵青臉色,只希望「飛蝶三姐妹」,趕快下樓。 
     
      是以,支吾道:「大概去了正北吧?!」 
     
      二姐三妹立即歡聲道:「那我們去找他,反正我們也往北!」 
     
      「鐵掌銀鉤」肅手催促道:「要去快去,他們也是剛剛下去。」 
     
      三姐妹同時含笑應好,愉快人說了聲「再會」,急步向樓梯口走去。 
     
      鐵婆婆越看越不順眼,越想越生氣,直到這時候才冷冷的問:「你們找馬玉龍 
    什麼事?」 
     
      「飛蝶三姐妹」頭也不回,立即沉聲道:「要你管!」 
     
      鐵婆婆碰了一鼻子灰,頓時大怒,但仍耐著性子冷冷一笑,哼聲道:「馬玉龍 
    練有一身橫練功夫,只怕你三人白費心機了!」 
     
      走到梯口正準備下樓的「飛蝶三姐妹」一聽,嘎然剎住身勢,怒目瞪著鐵婆婆 
    ,斥責道:「龍哥哥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我們喜歡他,管他練什麼功夫?」 
     
      「鐵掌銀鉤」梁興仁見鐵婆婆開口,立時感到不妙,這時再見「飛蝶三姐妹」 
    剎住了身勢,更是又驚又急。 
     
      一等三姐妹話聲甫落,立即肅手一指鐵婆婆,望著三姐妹含笑道:「這位是鐵 
    前輩,和令尊大人也是多年的老朋友……」 
     
      話未說完,「飛蝶三姐妹」早已面色大變,一聲不吭,一陣風似的走下樓去。 
     
      「鐵掌銀鉤」一見,這才回頭望著汪麗玲鐵婆婆,含笑搖頭感慨的說:「這三 
    個丫頭向來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是閻王爺惹惱了她們照樣的也打架,只有她們的爹 
    ,她們最怕!」 
     
      汪麗玲聽得心中一動,覺得這個線索將來很可能有利用的價值,不由「噢?」 
    了一聲,淡然問:「為什麼?梁前輩!」 
     
      「鐵掌銀鉤」梁興仁,述說道:「據說三姐妹她娘與劉老谷主結婚後,一年一 
    胎,一連生了三胎,三胎都是女孩……」 
     
      鐵婆婆立即憤聲道:「就是她們三個丫頭?」 
     
      「鐵掌銀鉤」也有點黯然的頷首道:「不錯,劉夫人可能是連生三胎,身體己 
    極虛弱,再加上三胎都是女兒,心裡既有壓力,又感到悲傷懊惱,不久也就一病不 
    起,與世長辭了……」 
     
      鐵婆婆不由歎了口氣,黯然道:「這就是我們女人的悲哀!」 
     
      說著,並看了一眼嬌靨微紅,輕蹙眉尖的汪麗玲。 
     
      「鐵掌銀鉤」梁興仁卻繼續說:「劉老谷主和劉夫人恩愛情深,劉夫人一死, 
    他的脾氣立時變得粗野暴戾,經常拿三個小姐妹出氣……」 
     
      鐵婆婆立即哼聲不平道:「真是沒出息的男人,三個娃兒有什麼罪?」 
     
      這就是鐵婆婆的可愛處,方纔她還對「飛蝶三姐妹」十分看不順眼,這時聽了 
    她們二姐妹的遭遇卻又為她們不平。 
     
      「鐵掌銀鉤」卻正色道:「還真多虧劉老谷主動不動就要把她們三姐妹活埋或 
    掐死,否則,今天誰能管得了她們三姐妹?……」 
     
      汪麗玲卻溫文的一笑道:「梁世伯只怕僅看到結果,卻沒有去追究因?」 
     
      「鐵掌銀鉤」見汪麗玲也稱呼他「梁世伯」老臉不禁升上一層羞紅愧色,趕緊 
    欠身道:「不敢當,姑娘太客氣了!」 
     
      汪麗玲對梁興仁老臉上的慘愧佯裝未見,繼續道:「女孩子的天性本來是溫在 
    柔弱的,晚輩認為她們二姐妹今天的刁鑽潑辣沒有規矩,完全種因於劉老谷主當年 
    的暴戾脾氣……」 
     
      「鐵掌銀鉤」趕緊應是道:「不錯,她們在她爹那兒受到的戾氣無處洩,就藉 
    機發洩到別人身上了。」 
     
      汪麗玲頷首道:「所以晚輩認為,造成她們姐妹三人今天這個樣子,她父親應 
    該負全責!」 
     
      「鐵掌銀鉤」再度應了兩聲是。 
     
      恰在這時,馬玉龍挺著個大肚子,一臉不高興的走上樓來。 
     
      「鐵掌銀鉤」看得一愣,不由關切的問:「劉家三姐妹呢?」 
     
      馬玉龍立即不高興的說:「誰知道,大概走了吧!」 
     
      「鐵掌銀鉤」似曾聽到馳馬離去的蹄聲,因而繼續問:「余鏢師呢?」 
     
      馬玉龍淡然道:「在下面檢查鏢車……」 
     
      說話之間,已走回原來的座位上坐下來。 
     
      鐵婆婆卻哼聲道:「每輛車裡都是石頭,有什麼好檢查的?!」 
     
      馬玉龍立即沉聲道:「明知是石頭,也該作作樣子吧!」 
     
      如此一駁,鐵婆婆頓時無話好說了。 
     
      「鐵掌銀鉤」趕緊圓場道:「快坐下吃飯吧!」 
     
      馬玉龍卻哼聲道:「氣都氣飽了,還吃什麼?」 
     
      話雖這麼說,還是拿起了筷子端起了飯碗。 
     
      李健巴德彪等人雖然已經吃飽了,但為了等馬玉龍,也只好坐在原位置上等他 
    吃飽。 
     
      但每一個人心裡想的,卻都是余鏢師一定是等「飛蝶三姐妹」去了! 
     
      一點也不錯,興致沖沖,飛馬馳向北街口的「飛蝶三姐妹」尚未馳出鎮口,已 
    看到神情冰冷的余鏢師站在一株大樹下。 
     
      三姐妹看得芳心大喜,立即揮動玉手歡聲嬌呼道:「玉龍哥!玉龍哥!」 
     
      嬌呼聲中,飛馬已馳到了近前,玉手一按鞍頭,三姐妹真像三隻翩飛的花蝴蝶 
    般,飛身飄在余鏢師的面前。 
     
      原來神情冷傲,英挺俊拔的余鏢師,才是「神勇鏢局」的真正少鏢頭,異人高 
    僧的弟子馬玉龍。 
     
      馬玉龍的俊面上依然沒有一絲笑模樣。 
     
      這時一見「飛蝶三姐妹」,挾著一陣香風飛落在面前,立即淡然問:「你們什 
    麼事到這兒來?」 
     
      三姐妹見馬玉龍神情冰冷,那股火般的勢勁兒多少減低了一些,同時道:「在 
    酒樓前看到你們的鏢車,梁世伯說你已出來勘穿道路了……」 
     
      馬玉龍聽得劍眉一蹙,淡然問:「你們到酒樓上去了?」 
     
      三妹劉麗珍立即道:「是呀!還看到一個天仙-般的姑娘和一個尖嘴老婆婆!」 
     
      說到「天仙般的姑娘」時,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特別注意馬玉龍臉上的變化。 
     
      馬玉龍依然蹙眉淡然道:「你們三個最好不要招惹她……」 
     
      話未說完,三姐妹已同時頗含醋意的沉聲問:「為什麼?」 
     
      馬玉龍不答反問道:「你們可知道她是誰?」 
     
      三姐妹同時哼聲道:「管她是誰?」 
     
      馬玉龍正色道:「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們,她就是飛龍嶺,九峰十八寨的總瓢把 
    子女龍頭汪麗玲!」 
     
      三姐妹呼得神情一呆,花容微變,顯然有些大感意外。 
     
      馬玉龍繼續道:「那個尖嘴老婆婆,就是他們十八寨的總堂主鐵婆婆!」 
     
      二姐劉艷珍一聽,立即哼聲道:「原來是佔山為王的女強盜,我不相信我爹會 
    認識她!」 
     
      馬玉龍一聽,俊面頓時通紅,不由沉聲問:「這話是誰說的?」 
     
      「飛蝶三姐妹」個個冰雪聰明,一看馬玉龍的俊面紅了,頓時警覺她們的二姐 
    說錯了話,究竟為什麼,乍然間她們也無法弄明白。 
     
      這時見問,由大姐劉美珍有些不安的說:「是梁世伯說的!」 
     
      馬玉龍立即道:「老一輩的交往,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我們作晚輩的最好不要 
    胡亂批評!」 
     
      三姐妹一聽「胡亂批評」,顯然含有責備她們之意,因為馬玉龍救過她們的性 
    命,又是三人心裡最喜歡的人,只得溫順的應了聲是。 
     
      大姐劉美珍心思較細膩,立即輕柔的問:「玉龍哥,她們為什麼和你們在一起 
    ?」 
     
      馬玉龍道:「這趟鏢就是她們投的……」 
     
      三妹劉麗珍一聽,不由瞪大了眼睛「啊?」了一聲道:「她們本身就是強盜, 
    難道還怕強盜搶她們的金銀財寶哇……」 
     
      話未說完,發現大姐劉美珍正以威嚴的目光瞪著她,心中一驚,急忙住口不說 
    了。 
     
      由於想到馬玉龍方纔曾經俊面通紅,不由不安的看了馬玉龍一眼。 
     
      馬玉龍這一次雖然沒有臉紅,卻神情凝重的說。 
     
      「所以,我現在要告訴你們一件事情,我現在是余鏢師余偉銘,由甘興霸甘鏢 
    師偽裝我馬玉龍……」 
     
      三姐妹一聽,不由同時瞪大了美目驚呼問:「啊?為什麼要這樣呢?」 
     
      馬玉龍不便說明,只得說:「這你們不用問,將來你們就知道了。希望你們這 
    幾天不要和我們碰頭,萬一磁上了,就要稱呼甘鏢師馬玉龍……」 
     
      又是三妹劉麗珍,明媚大眼睛一瞪道:「什麼?要我喊那個大肚子厚嘴唇的甘 
    興霸龍哥哥啊?哼!我才不幹呢!」 
     
      馬玉龍一聽,俊面倏沉,同時沉聲喝道:「三姑娘!」 
     
      三妹劉麗珍驚得嬌軀一哆嗦,汕將纖纖玉手掩住了微張的櫻口,她瞪大了明目 
    望著馬玉龍,頓時呆了。 
     
      馬玉龍因為和甘興霸的感情最好,聽了三妹劉麗珍的話很生氣,因而繼續呵斥 
    道:「為人要厚道,不可以用刻薄的字眼批評別人,須知他也是父母生的!」 
     
      說罷轉身,大步向鎮向走去。 
     
      三妹劉麗珍一見,淚珠奪眶而出,不由哭聲道:「龍哥哥……」 
     
      馬玉龍一聽劉麗珍哭了,只得止步回身,和聲問:「什麼事?」 
     
      劉麗珍哭得像淚人兒似的,哭聲道:「你喊我三姑娘……嗚嗚……」 
     
      馬玉龍一聽,真是啼笑皆非,不知道回答什麼好。 
     
      大姐劉美珍,二姐劉艷珍,早已雙雙將三妹劉麗珍扶住,同時望著馬玉龍,埋 
    怨道:「是呀,你以前都喊她麗妹妹的,今兒個為什麼改口了呢?」 
     
      劉麗珍立即哭聲道:「我知道,他一定是喜歡上那個女龍頭汪麗玲了……」 
     
      馬玉龍一聽,不由懊惱的搖頭苦笑道:「唉!你們真是的,她本來就是……」 
     
      想到「飛蝶三姐妹」對他的癡情,「我的未婚妻」這幾個字實在不忍出口,只 
    得無可奔何的改口道:「好了好了,你們辦事情去吧!下次見了面我再將詳情告訴 
    你們!」 
     
      說罷轉身,大步向街心走去。 
     
      到達酒樓前,「鐵掌銀鉤」和甘興霸正陪著汪麗玲鐵婆婆,剛由上面沿梯走下 
    來。 
     
      馬玉龍趁機轉首看了一眼北街口,「飛蝶三姐妹」已經不見了。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武俠屋 掃瞄 天劍 OCR 《武俠屋》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