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狂 俠 追 蹤

                【第二十六章 敵蹤隱現】   低沉的,天劍叟道:「好死不如惡活,地面煞神這一生,你真捨得這麼放下?」   好像沒有聽到天劍叟的話,地面煞神的短劍仍在向咽喉移動著。   大吼一聲,邪丐突然舉杖飛身向地面煞神,杖端指向他手中的短劍。「叭」的 一聲輕響,一縷烏光突然纏絞在寒鐵杖端上。   邪丐沒想到燕寄雲會插手。   因此,他沒有預防定這一著快捷的突然攻擊。   當邪丐發覺到自己無法與杖上傳來的巨大力量抗衡之時,他只有順著那一股力 量凌空飛射上去了。   在空中劃了一道圓弧,邪丐被拋出了四丈多遠。   「轟」然一聲,背撞在圍牆上。   陰邪的眸子中寒光一閃,邪丐一抖手中寒鐵杖,厲聲道:「我們上。」   他在招呼天劍叟。   冷冷的魔面佛道:「老要飯的,要動手,你自己上。」   天劍叟揚起的劍重又放了下來,不到萬不得已,他不願意再樹這個強敵。   因此,他們樹不起。   天劍叟不敢妄動。   邪丐也就動不得了。   但是,那口氣卻忍不下來。   抖了抖寒天杖,邪丐向前邁進了一步。   深沉的,天劍叟道:「老化子,咱們不急在一時。」   這是一個唯一可以下台的臺階,邪丐當然不敢輕易放過。   望著燕寄雲,地面煞神突然開口道:「年輕人,我並不怨你,也許,我該謝謝 你。」   血紅色的劍完全沒入咽喉中,鮮血狂噴如注。   地面煞神曾親眼看到這些小劍斷送過多少人的身家性命,但他卻從來沒想到過 有一天他自己也會斷送在自己的這柄小劍下。   慢慢的,地面煞神仰天倒下了。   他因掩去了原有的自我而縱橫一時,當他再把深埋心底的自我挖掘出來時,他 才發現這世間已沒有他立足之地丁。   因此,他踏上了他唯一能走的路。   目光從地面上的地面煞神的屍體上移到天劍叟身上,魔面佛說道:「我說過, 我要替他報仇的。」   天劍叟小心的道:「大和尚,你指的是哪一種仇?」   魔面佛道:「斷送了他的仇。」   試探著,天劍叟道:「用得著咱們嗎?」   魔面佛道:「用得著。」   邪丐忙道:「那咱們仍然佔有三對一的優勢。」   冰冷的,魔面佛道:「應該是二對二,老化子。」   邪丐油臉一下子凍住了,脫口道:「你是說……」   魔面佛森冷的道:「我是說當年在少林時,佛愚是我最親匠的一個小師弟。」   天劍叟冷冷的道:「你總不會把他的死……」   魔面佛冷笑道:「這筆帳得由你們來還。」   實在忍不住了,邪丐暴聲道:「大和尚,你以為你吃定了咱們?」   魔面佛道:「不錯,你們可以試試,老化子。」   邪丐一挺寒鐵杖道:「試就試,我老化於還怕了你不成!」   「慢著!」   天劍叟揚手止住邪丐,轉向魔面佛道:「大和尚,老夫要把話說在前頭,你決 不是我與老化子的對手。」   魔面佛冷冷的道:「你以為你們有機會聯手嗎?」   天劍叟冷冷的一笑道:「我的確有機會與老化子聯手,因為,憑你魔面佛,你 還指揮不了姓燕的。」   這很明顯的是在挑拔。   魔面佛望了燕寄雲一眼,沒有開口。   天劍叟生怕一句話還套不住燕寄雲,急忙又接口補充道:「在當今武林之中, 你我的聲望,都還罩不住他姓燕的。」   低沉的,魔面佛道:「我要是沒有把握,我會說二對二嗎?」   心中暗自一喜,天劍叟忙道:「你是說他姓燕的得聽你的?」   魔面佛道:「不錯。」   天劍叟望了毫無表情的燕寄雲一眼,冷笑道:「借他之力對付咱們,然後你再 單獨的來對付他?」   魔面佛冷冰的道:「天劍叟,不管你怎麼說,你都無法改變既定的局面,你們 現在唯一可走的路只有逃。」   怎麼也不能相信燕寄雲會聽魔面佛的指揮,天劍叟望了邪丐一眼,沉聲說道: 「老化子,咱們試試。」   右手提著寒鐵杖,邪丐大步走到天劍叟身邊,猖狂的道:「對,咱們試試看。」   以二對一的架勢,他倆的視線也同時集中在魔面佛身上。   森冷而緩慢的,燕寄雲道:「老和尚,咱們又重逢了。」   森冷的臉色微微一緩慢,魔面佛道:「你有什麼想法?」   燕寄雲淡然一笑道:「我想你會再給我一顆藥丸吃吃。」   魔面佛點點頭道:「老衲身上確實有幾顆藥丸。」   由兩人的對話中,天劍叟無法看出他們之間的敵友關係,只得耐著性子再等下 去。   燕寄雲道:「什麼時候給我服用?」   魔面佛道:「你看呢?」   輕笑了一聲,燕寄雲道:「最好是在此間的事解決了以後。」   魔面佛也弄不明白燕寄雲此時心中的想法。   試探著,他問道:「怎麼解決?」   燕寄雲道:「你選哪一個?」   突轉急下,敵友之分已經完全明白了。   魔面佛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巨石。   天劍叟和邪丐也同時把心弦繃緊了。   淡淡的,魔面佛道:「者衲一直沒能忘記心中的那件醜事。」   冷淡的,燕寄雲道:「因此在做那件事之前,你預先想好了許多補救之法。」   魔面佛道:「你的語氣告訴老衲,你並不領情。」   燕寄雲道:「不錯,在下並不領你的情,老和尚你做那些,只是為了求取一些 的心安.   絕掩不住你為自己榮譽而妄想犧牲別人的私念。」   重重的歎了一口氣,魔面佛道:「你對老衲……」   燕寄雲說道:「我現在還分不清我自己的真實想法,因此,老和尚,咱們目前 仍能站在同一條陣線上。」   魔面佛長笑一聲道:「很好,哈哈……燕寄雲,那咱們就速解決咱們目前兩個 共同解決的事吧。」   燕寄雲道:「你選誰?」   魔面佛道:「老衲選邪丐。」   論功力與招法,邪丐還不如天劍叟,魔面佛之所以選邪丐,那是因為他知道自 己能對付得了他。   天劍叟有他自己的打算。   聞言未等燕寄雲開口,就搶先道:「大和尚,老夫卻想會會你。」   冷冷的,燕寄雲道:「他說他要選邪丐。」   天劍叟冷笑道:「你能決定得了嗎?」   燕寄雲簡潔的道:「我能。」   冷哼了一聲,古劍遙向斜上方一指.天劍叟—劍閃電般的刺向魔面佛。   在天劍叟出劍的同時,邪惡也揮手一『杖劈向燕寄雲。   長鞭向裡一帶,身子跟著一晃,穿過邪丐的杖網,龍舌劍灑出一片寒星,罩向 天劍叟的劍幕之中。   燕寄雲這突如其來的神速行動,完全出乎了天劍叟與邪丐的意料之外。   因為,他兩肋下有著不輕的劍傷。   在燕寄雲出手的同時,魔面佛也揮著雙掌撲向邪丐。   燕寄雲一劍阻住天劍叟的攻勢之後,身子突然向後躍出七尺,長鞭在他身子落 地的剎那間揮了出來。   綿密的鞭影猶如層層海波,綿綿不絕,波波相連,無窮無盡。   天劍叟雖有一身不凡的武功,不至於被逼得走投無路,但卻無法近身,他用的 是短兵器.無法近身,便無法對付燕寄雲構成的威脅。   魔面佛一向不用兵器。   他既然有把握對付邪丐,自然武功就在邪丐之上。   一雙肉掌,遙遙的牽制著邪丐,時實時虛的拍擊著,逼得邪丐不得不捕風捉影 般的揮舞著,沉重的寒鐵杖捕擊著。   邪丐深知魔面佛旨在消耗他的力氣,但不攻擊卻又不行,因為魔面佛掌力可實 可虛,只要他一個大意,虛招就會變成來不及招架的致命打擊。   然而,他若是出杖還擊,魔面佛就以虛招相應,完全不花真力。   心急膽虛,不上五十個回合,邪丐的油臉便已見汗了。   智圓大師首先移步向這邊走了過來。   這些賀客中雖然有不少人的武功都不在智圓之下,但卻沒有一個像他那麼有定 力,那麼穩健的。   因此,智圓一動,他們便不由自主的跟著走過來,有入忍不住開口說道:「咱 們幫著燕寄雲他們。」   有人附和道:「對,要是沒有他,咱們今天誰也別想活著離開回去。」   在距離打鬥的人一丈多遠處,智圓大師停住了腳步,回頭道:「各位施主,誰 也不要插手,大家都幫不上他們兩位的忙。」   智圓大師說得很對。   因為他們誰也看不清場中四個人用的是什麼招術。   人群中突然有人開口道:「咱們雖然下不了手,幫不上忙,但咱們在一旁鼓動 助威,也可以使兩個老賊心寒呀。」   「對,就這麼辦。」   其中有人憂慮的道:「可是,萬一這件事給血劍令主知道了.咱們大家可就沒 命了。」   騷動的人群立時靜下來了。   好一陣子。   突然有人開口道:「咱們今天以後的日子,每一天都是多活的了,咱們怕什麼 ?」   跟著有人附和道:「對,就算咱們今天不插手,日後只要血劍令主得勢.咱們 仍然是活不成的。」   「對,吳兄說得對。」   「那咱們還等什麼?」   立時有人大聲道:「燕少俠,狠狠的給這個人面獸心,冒充良善的老賊一劍。」   「對,挖出這個老小於的心來看看,是黑是紅。」   「哪會紅得了,看他那付偽君子的德性吧。」   「……」   幾曾被這些他一向沒有看在眼裡的不入上流的人如此奚落過。   任他天劍叟經驗再老到,也不由為之心浮氣爆起來,手中利劍一挺,本能的就 要轉身去對付這些旁觀者。   勁道十足的墨龍鞭鞭鞘,在天劍叟分心分神的剎那間乘虛而入。   「叭」的一聲,天劍叟的右頰上結結實實地挨了一鞭,皮肉挾著鮮血,抽出一 道三寸多長的血口子。   雙目中金星一冒,上身本能地向後一仰。   「叭叭」兩聲,他胸口上又挨了兩鞭,碎衣裂皮,直達胸口。   一咧嘴,天劍叟向後退八尺,忙亂的舞起一團劍幕,才算勉強的阻擋住凌厲的 攻勢。   周圍立時暴起一片彩聲。   「好哇,再給他幾下重的。」   「最好在他脖子上抽上一鞭,咱們看看他伸舌頭瞪眼睛的時候,是付什麼德性 ……」   「哈哈……」   「……」   整個人幾乎氣瘋,天劍叟突然大吼一聲,飛身撲向身後眾人。   一蓬銀芒,在眾人的歡笑聲中灑了下來,等眾人發覺劍幕是罩向他們的,不由 全驚呆了。   就在劍網快要罩向眾人頭頂的一剎那間,天劍叟突覺右腕一緊,接著傳來一陣 強力抽拉的劇痛,整個身子,不由自覺的向右飛射過去。   反應的確也夠快的,急抖右腕,揮出一片劍芒,天劍叟盡力護著了頭頸與胸口。   龍舌劍一偏,在錯身而過的一瞬間,鋒利的劍刃從天劍叟左肩頭上掃了過去。   連皮帶肉,天劍叟左肩頭被削去了巴掌大的一塊,鮮血立時染了他左邊的整只 衣袖。   眾人驚魂未定,立時又暴起一片喝彩聲。   突然體會到這樣下去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了。   天劍叟在穩住之後,仰天發出一聲長嘯。   「怎麼?老小子,打不過,想找你那些徒子徒孫來湊數了?」   聲音起在眾人身後。   智圓大師聞言首先轉了過去。   其他眾人也跟著轉了過去。   就在眾人入身後不到五尺處,不知何時已多了一男一女,男的身矮如孩童,女 的則是一身紅衣服。   「血影玉燕?」   「對,是她,那身衣著,那付容貌,準是她。」   男的扭頭望著紅衣少女道:「師妹,你可比我有名啊。」   一雙美目一直盯著鬥場,對師兄的話,她似乎一點都沒有聽到,憂慮的,她說 道:「他受傷了嗎?」   人群中有人道:「方纔他們三個聯合對付他一個,他兩肋下都受了劍傷。」   芳心一顫,血影玉燕白燕玲急切的道:「傷得輕重?」   人群中有人道:「不輕!」   沒有說第二句話,血影玉燕白燕玲排開眾人,衝了過去。   三寸神面妖也一收臉上嬉笑之色,眸子中稜芒閃動如電,自語道:「三個對付 他一個,老子也叫你嘗嘗那種味道。」   說著話,人也衝了過去。   血影玉燕白燕玲這時已拔劍在手。   三寸神面妖幾乎才趕到她身邊,她已撲了出去。   眾人方纔的呼叫聲,天劍叟全聽到了。   因此,他不敢等他們趕上來。   連攻三劍,阻住燕寄雲的攻勢,天劍叟在血影玉燕白燕玲的衝出一剎間,飛身 躍出戰圈,飛落牆頭上。   他才大聲喊道:「老化子,走了。」   話落,飛身縱了出去。   血影玉燕白燕玲與三寸神面妖現身時,眾人呼叫的聲音邪丐當然也聽到了。   因此,他知道自己的人全完了。   他的一顆心,早就動盪不安了,只是魔面佛逼得太緊,使他無法脫身,如果能 脫身,他早就走了。   天劍叟臨走的呼叫聲,使邪丐大驚失色,他哪敢再拖下去。   狠狠的掃出了七杖,邪丐急急的轉身往外跳。   他明白這樣跳不安全,但他卻別無選擇。   轟然一聲大響,邪丐才躍身時突然不自然的向前急衝出去。   飛躍的身子,距離兩丈外的牆頭只有不到半尺的距離,但邪丐卻已無力伸出腿 往上跨了。   斜斜的撞在牆腳下,邪丐撲倒在上。   心中顯然有著極度的恐懼,邪丐人才著地,便不顧一切的一躍站了起來,然後 使盡全力向上躍去。   牆高不及一丈,但邪丐卻無法躍上去了。   再度跌落地上時,邪丐看了看站在前面的三寸神面妖與魔面佛。   冷汗合著嘴邊的鮮血向下流著,他那張油臉已變成了臘白色了。   陰冷的搖著頭,三寸神面妖冷森森的道:「老化子,實在很不幸。」   深深的吸了口氣,邪丐吃力的道:「長不大的小子,你少說風涼話。」   三寸神面妖冷冷的道:「你想我對你會有那份閒情說風涼話嗎?我說的是實話 。」   把心一橫,邪丐道:「老要飯的我今天既然落在你們手中,沒有第二句說的, 由你們了。」   三寸神面妖冷聲道:「很好,要飯的,算你有骨氣,現在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話落一頓,又道:「他們說你們三個曾聯手攻過燕寄雲一個,可有此事嗎?」   毫不遲疑的,邪丐道:「不錯,確有此事。」   三寸神面妖冷笑道:「你們傷了他兩肋。」   邪丐道:「怎麼?他可是活不下去了?」   三寸神面妖陰狠的道:「他還能活下去,可是,你老子可﹒就難說了,因為, 你在同樣的部位上的傷,將比他深三寸。」   邪丐冷冷的道:「由你來動手。」   順手從懷中抽出一把匕首,三寸神面妖移步向邪丐走了過去。   邪丐想反抗,但卻沒有勇氣。   因此,他沒有做那種自取其辱的舉動,乾脆把雙臂高抬了起來,冷冷的道:「 矮子,我老要飯的要是皺皺眉頭,就不算是二邪之一。」   三寸神面妖冷笑道:「很好。」   話落一揚匕首就要出手。   魔面佛突然開口道:「慢著。」   三寸神面妖一呆道:「還等什麼。」   魔面佛道:「我要放了他。」   三寸神面妖怔了一下,道:「為什麼?」   邪丐也冷聲的說道:「大和尚,你不會以為我老化子會在令主面前給你說兩句 中聽的話吧?」   魔面佛冷冷的道:「老化子,你就算替我說上三大車中聽的話,也改變不了血 劍令他的主意。」   邪丐冷然一聲道:「你既然知道,那為什麼又要放棄我呢?」   魔面佛森冷的道:「因為你沒有想到我會放你。」   邪丐的智慧遠不及天劍叟。   因此,他想不通與他們的關係。   怔忡的,邪丐望著魔面佛。   深沉的冷笑了一聲,魔面佛道:「也許你老化於不明白,但是,我可以告訴你 ,我仍然是要你死。」   邪丐冷笑一聲,道:「跟蹤我,以探本舵舵址。」   魔面佛冷冷的道:「老衲用不著那麼做,因為,當血劍令主知道他無法再隱藏 時,他會自動出面來找咱們。」   邪丐道:「那我將告訴他,你們仍然不知道本舵的底細。」   魔面佛冷笑道:「你將會把他弓I出來。」   不但邪丐不明白魔面佛的話中玄機。   就連三寸神面妖也弄不明白。   忍不住,三寸神面妖道:「前輩,為什麼他會把血劍令主引出來?」   笑了笑,魔面佛道:「因為血劍主是個喜歡暗中行事的人,這種人,疑心最重 。」   有些明白了,三寸神面妖道:「你是說他也不會相信咱們會放邪丐。」   魔面佛笑道:「不錯,連老化子他自己也都不相信,你想他會相信嗎?」   邪老先是一呆,突然又冷笑一聲,緩慢地站了起來,道:「我要飯的可以走了 嗎?」   魔面佛深沉的冷笑一聲道:「老化子,請!」   似乎生怕魔面佛再想到什麼,邪丐匆忙的冷哼一聲,道:「後會有期。」話落 ,大步向外走去。   眾人見狀突然圍了上來,一個個刀鰣出鞘,準備圍攻。   沉聲喝了一聲,魔面佛道:「放他走。」   一個個都帶著一臉茫然之色,但卻沒有人敢再出面阻攔。   匆匆忙忙的,邪丐轉過屏風,消失於眾人視線中。   疑惑的偏著頭,三寸神面妖道:「他好像有什麼依恃而不怕血劍令主會懷疑似 的?」   點點頭,魔面佛道:「。不錯,他以為沒有人知道他曾落在咱們手中過。」   三寸神面妖臉色突然一變,脫口道:「對啊,是沒有他們的人看到他落在咱們 的手中啊,哎呀,咱們也實在大大意了。」   魔面佛道:「天劍叟會知道的,因為他一定聽得到邪丐中掌落下來的聲響的呀 !」   由天劍叟的脫逃,立刻想到了什麼計放走邪丐,魔面佛的心念動得實在靈活, 也實在夠快的。   三寸神面妖臉一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倒把天劍叟給忘了。」   魔面佛淡淡的一笑道:「如果是燕寄雲的話,他決不會忘記。」   轉身向燕寄雲走了過去。   三寸神面妖立時又想起了燕寄雲的傷。   他也急忙跟著走了過去。   燕寄雲立席而坐,血影玉燕自燕玲正在汗流滿面的替他檢視肋下的傷。   劍傷直到肋骨,傷勢的確相當沉重。   白燕玲的手開始顫抖了。   圍攏上來的人群,有很多人拿出了隨身帶著的金創藥,預備給燕寄雲敷用。   向四周看了一眼,燕寄雲淡淡的笑道:「各位帶來的藥,有哪一位能使在下在 短期之內癒合傷口?」   有人問道:「燕少俠所謂的短期,是幾天?」   燕寄雲道:「三天之內。」   眾人都親眼看見燕寄雲的傷勢,因此,沒有人敢開口。   「老衲能使你在一天之內將傷口癒合如初。」   聲音起自眾人背後。   不用看燕寄雲也知道是誰,冷淡的道:「老和尚,你覺得值得這麼做嗎?」   魔面佛洪聲道:「不值得的話,我不會說。」   燕寄雲冷漠的道:「我對你的觀感不會改變的,老和尚,你得仔細的想想明白 。」   魔面佛道:「老衲不會往企圖改變你對我老衲的印象的那條路上走。」   淡漠的,燕寄雲道:「那這是基於佛門濟世的一種施捨?」   魔面佛道:「你知道老衲是那一種的人話,那你就不會這麼問了。」   突然抬頭凝視著走過來的魔面佛,燕寄雲道:「那麼說出你所要的東西吧!」   魔面佛道:」老衲什麼都不要。」   燕寄雲道:「你說過,你不是施捨。」   魔面佛道:「老衲希望你能陪我到鵝峰堡去一趟。」   皺著黛眉血影玉燕白燕玲迷惑的望著魔面佛道:「到鵝峰堡去幹什麼?」   燕寄雲道:「那裡有幾個人?」   魔面佛道:「什麼樣的人?」   燕寄雲道:「你對付不了。」   突然怔了一下,接著仰天大笑起來,魔面佛讚許的道:「燕寄雲,跟你說話可 真省力。」   驚訝的,血影玉燕白燕玲道:「一個小小的鵝峰堡,真會有那種前輩你都對付 不了的人物?」   魔面佛道:「只要那裡有能吸引人的東西,就會集天下所有的高手。」   「奇的,燕寄雲道:「那裡有什麼足能吸引天卞人的東西呢?寶劍?神兵?還 是開功秘笈?」   魔面佛道:「都不是。」   三寸神面妖道:「那麼是什麼?」   「鵝峰堡主有個國色天色的女兒。」   芳心本能的一顫,白燕玲脫口道:「那咱們不去。」   淡淡的笑了一聲,魔面佛道:『『我想燕寄雲也許要去。」   燕寄雲道:「如果我告訴你我……」   搖搖頭,魔面佛道:「年輕人,話不要一下子便說得沒有轉彎的餘地,你應該 先聽我的理由才是。」   燕寄雲心頭一動,沒有開口。   白燕玲堅決的道:「我說過,咱們不去。」   笑笑,魔面佛道:「女娃娃,如果有燕寄雲必須去的理由,你們也不去嗎?」   白燕玲道:「什麼必須去的理由?」   魔面佛道:「因為那是神劍費懷義的兒子。」   白燕玲一怔道:「你是說失蹤了多年的中原第一劍神劍費懷義?」   魔面佛道:「他失蹤了十五年。」   燕寄雲道:「說下去。」   魔面佛道:「他是燕家的朋友,對嗎?」   燕寄雲道:「不錯,而且是知友。」   魔面佛道:「三叉村的事件發生之後,只有他們一家子沒有受到絲亳損失。」   燕寄雲道:「他們沒有出面。」   魔面佛道:「這並不能證明他與兇手無關。」   燕寄雲道:「但只有他知道燕家的底細與那張圖。」   魔面佛道:「這仍然不能證明他與當年的事件有關,除非,你能讓他覺得你那 已完全知道了的錯覺。」   燕寄雲心中一動道:「放邪丐就是你的安排之一。」   魔面佛笑道:「我說過,與你說話我可以省許多力氣。」   燕寄雲道:「再說下去。」   魔面佛道:「咱們不能直接去找神劍費懷義,因為,他只要一句話就能頂得你 啞口無言,但是,咱們卻又非跟他接觸不可,因此,咱們得找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 。」   燕寄雲道:「鵝峰堡的事件。」   魔面佛點點頭道:「不錯,在鵝峰堡,咱們有足夠的理由可以殺害他兒子,如 果再加上邪丐的事件,他必須會以為咱們已知道了他的真面目了。」   白燕玲突然插嘴道:「萬一他並不是主兇呢?」   魔面佛道:「那咱們殺一個淫邪之徒,並沒有什麼錯誤。」   燕寄雲道:「這是你全套的計劃?」   魔面佛點點頭道:「可以這麼說。」   燕寄雲道:「你的目的何在?」   坦白的魔面佛道:「等你說一句話。」   燕寄雲道:「改變我對你的觀感?」   魔面佛道:「應該說是還清我要還的債務,因為,這債使我日夜難安。」   深深的吸了口氣,燕寄雲道:「你已經還清了。」   怔了一下,魔面佛道:「年輕人,我說過,在事情沒有完全……」   燕寄雲接口道:「你已經還清了。」   注視了燕寄雲一陣子,魔面佛道:「年輕人,在事情還沒有弄明白之前,你的 承諾減輕不了我心上的壓力。」   燕寄雲笑道:「這一點我明白。」   魔面佛一怔道:「那你……」   燕寄雲笑道:「我比你想像中的慷慨。」   呆了一呆,魔面佛突然大笑道:「哈哈……年輕人,高明,你高明,老衲以後 對你可得小心小心了。」   燕寄雲道:「我也會小心的,老和尚,藥拿來吧。」』緩慢走到魔面佛面前, 智圓大師恭敬的打了個問訊道:「師伯,本門……」   搖搖頭,魔面佛道:「不要說了,我不會回去的。」   智圓大師道:「弟子是奉命。」   魔面佛道:「我知道,不要多說了,你回去奉告掌門人,年前如此,而今更甚 !」   智圃大師惶恐的道:「師叔……」   搖搖頭,魔面佛道:「等到我想落葉歸根之時日,我自己會回去的,你不要多 說了。」   話落轉向燕寄雲道:「年輕人,咱們什麼時候上路?」   燕寄雲道:「那得看你老和尚的藥力了。」   魔面佛道:「那咱們就明白上路了。」       ※※      ※※      ※※   龍宮湖的一泓碧水,三面圍繞著這個延伸的獨山,山嶺的石巖盡端有道石峰高 高伸起,自湖正面對望,倒真有些類似鵝頸。   鵝頸之下,有片廣達數頃的平地,石多土少,除了幾株矮小但卻古老蒼勁的石 松之外,幾乎沒有其他的樹木。   鵝峰堡是一片青石砌成的石堡,沿湖建造,約有百十戶人家,古老的青石堡座 落於湖光山色之間,石松掩映,一片十足的世外桃源景象。   這裡居住的人,也確實像住在世外桃源中的人,漁獵維生,與世無爭,同時, 外界的人實在極難侵入居住。   因為此間的堡主,穆家兄弟有足夠能力維持此堡的安定與寧靜,因此,鵝峰堡 也算得上是武林中一個有相當名氣的獨立城堡。   越過獨山峰頂,燕寄雲一行四人踏上了向湖內延伸的那道綿長的光禿石嶺。   去到石嶺上,可以清晰的看見龍宮湖裡那一泓碧藍清澈的湖水,但卻看不見嶺 下的那片石堡。   仰臉看看當空的烈日,三寸神面妖望了魔面佛一眼。   他有些不耐煩的道:「大和尚,屈指數來,咱們已走了三天了,怎麼還看不見 鵝峰堡的影子呢?到底還得走多久?」   魔面佛慢條斯理的道:「該到的時候自然會到。」   三寸神面妖不耐煩的道:「大和尚,三天前我就聽說你這麼說了。」   魔面佛道:「你該叫我一聲前輩才是。」   三寸神面妖道:「我叫你什麼都是一樣,我要問的話是不會改變的。」   魔面佛道:「那老衲的回答也不會改變。」   三寸神面妖看看燕寄雲,他希望他能幫自己的忙,但燕寄雲卻神色安閒,沒有 絲毫說話的念頭。   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三寸神面妖道:「好吧,大和尚,下次你可別請我帶路 ,你這一套我是全學會了。」   話落伸手解下背上的乾糧。   魔面佛平和的道:「施主要進食?」   正自憋足了一肚子的氣,三寸神面妖小眼睛一翻道:「怎麼?連吃東西也犯法 了,打從開剛亮起身,這早晚是什麼時候了?」   魔面佛停住腳頓了頓。   魔面佛掃了三寸神面妖一眼道:「此刻能吃點東西也好,說不定到了目的地, 連吃東西的時間都沒有了。」   血影玉燕白燕玲本來也走得有些不煩了,聞言脫口道:「大師,你是說咱們就 快要到達目的地了?」   魔面佛沒有馬上回答,望了燕寄雲一眼道:「小檀越,依你看呢?」   望著石嶺盡頭那座朝天高高聳立的石蜂,燕寄雲笑道:「大師,我想咱們是已 經到了地頭丁。」   剛剛找了一塊石頭坐下來的三寸神面妖聞言,霍然跳了起來道:「小子,你來 過?」   燕寄雲道:「沒來過。」   三寸神面妖道:「那你怎麼知道到了呢?」   朝石巖盡端指了指道:「你看那座高高聳立的石嶺,像不像鵝頸?」   順著燕寄雲的方向,三寸神面妖與血影玉燕白燕玲朝嶺端望了一眼,不由「哦 」了一聲。   點點頭,三寸神面妖道:「我如果早向前望一眼,也用不著枉費費許多唇舌了 。」   魔面佛笑了一聲道:「事實上,你一直都在向前望著。」   三寸神面妖一怔道:「大和尚,你是存心找我抬槓來的?」   魔面佛平和的道:「老衲說的是實話。」   重重哼了一聲,三寸神面妖道:「哼,實話,有實話你怎麼不早說?」   魔面佛道:「老衲只是希望你能多用眼睛,有眼無珠,在江湖上闖是很危險的 。」   魔面佛所說的是任何人都知道,但卻極少有人真正能做得到的至理名言。   三寸神面妖當然知道魔面佛的用心並不惡。   但他卻理輸嘴輸心不輸的冷笑道:「大和尚,算了吧,老夫都一大把年紀了, 還用得著你來教訓我嗎?」   以三寸神面妖的年紀,自稱老夫本並無不可,但以他的身材面貌,說出這種話 來,仍不免引得在場的其他三人哄堂大笑。   氣得猛一瞪眼,三寸神面妖道:「嗨,奇了,這有什么好笑的。」   三人聞言更加忍不住了。   氣得用力把東西包了起來,往背上一搭。   三寸神面妖氣聲道:「走啦!」   魔面佛道:「施主,最好還是在此先吃點東西再走。」   三寸神面妖道:「既然已經到了地頭了,咱們為何不進堡去吃熱的,卻要在這 裡啃冷干糧,大和尚,咱們的胃口跟你可不一樣,要吃,你自己吃好了。」   魔面佛道:「這麼說,你是不吃了?」   三寸神面妖把背上的乾糧放在身邊的石頭上,斷然道:「那是當然。」   走過去把包袱打開,燕寄雲道:「師兄,我看鵝峰堡可能不會招待咱們,你還 是吃些再走的好。」   血影玉燕白燕玲接口道:「可是,咱們是來助他們的呀。」   三寸神面妖也道:「對啊,我看穆盛老子小還不至於昏到連敵友都不分吧?」   燕寄雲道:「穆盛當然不會那麼糊塗,但是,你可耍弄清楚,找他的那個主兒 背後的人,鵝峰堡可惹不起。」   三寸神面妖不服的道:「難道說他們就吃定咱們了?」   燕寄雲道:「咱們名氣沒有人家那麼大呀。」   血影玉燕白燕玲道:「那咱們可以不去呀。」   血影玉燕白燕玲的話使燕寄雲很難作答。   因為,這件事與他自己有關。   魔面佛凝重的道:「女檀越,燕小檀越是非得去不可的啊。」   猛然想到了此來的目的,血影玉燕白燕玲不安的掃了燕寄雲—眼道:「我…… 我知道的,只是……只是,這件事太令人氣惱了。」   三寸神面妖對白燕玲的個性最瞭解。   他見狀插口岔開話題說道:「既然咱們非得去不可,那就別再耽擱下去了,來 來來,咱們吃吧。」   魔面佛也是老於世故的人,見狀接口道:「施主,這次你眼睛倒亮起來。」   三寸神面妖道:「你說我亮,準是你自己瞎了。」   兩人這麼一指,氣氛立時就緩和了下來,血影玉燕白燕玲的窘迫與不安,也就 消失於無形之中了。   三寸神面妖提著包袱,四個人在一株古松樹蔭下圍坐了下來,開始進食。   三寸神面妖人小,動作一向敏捷,他首先抓起一塊干餅準備往嘴裡送。   就在這時,在距四人坐處不滿五丈的石嶺右側,突然間飛也似的彈上來兩個青 袍老者。   似乎沒有想到嶺頂上有人。   兩個青衣老者乍見四人,臉色不由為之一怔,面對著這兩個人的燕寄雲,三寸 神面妖也是一怔。   兩個青袍老者年事俱在六旬上下,胸口各繡著一個大龍頭,龍口大開,利齒如 劍,一見就會使人想到那龍口極像一個險惡的門戶。   左邊老者焦黃臉,掃把眉,塌鼻大口,額下無須,右邊老者臉如生鐵,長鬚及 胸,雙目之中冷光如電,陰林畏人。   三寸神面妖怔了一怔,冷哼了一聲,自言自語的道:「龍門雙雄。」   話落把餅移到口邊,重重的咬了一口,那樣子,倒有點像是在啃龍門雙雄。   魔面佛則一直沒有回頭。   龍門雙雄見四人沒有行動的趨向,放心的轉身向石嶺的盡端走去。   龍門雙雄前走了不及三丈,石嶺左側嶺下,突然飛射上來一個白衣少女。   形色顯得十分倉惶不安,白衣少女登上嶺頂,首先向石嶺盡頭望了一眼,猛然 間扭轉嬌軀,就要向獨山奔走。   一轉過身來,她看見了龍門雙雄。   頓時間,那張慌張的粉臉像是突然間給凍結了,唯一能動的那張櫻桃小口,但 不管她怎麼張合,卻始終發不出一點聲音來。   儘管她滿頭的秀髮都因急速奔走而散亂了,面向著她的燕寄雲仍然能清晰的看 到她那張鵝蛋形臉上的五官。   峨眉淡掃,如青山含翠,明眸閃動,似秋水凝波,瑤鼻櫻口,貝齒如玉,將美 人二字加在她身上,任何人都不覺得意外或不安。   魔面佛仍然沒有回頭,但卻開口道:「她就是穆盛的幼女,人稱『凌波玉女』 穆翠盈。」   血影玉燕白燕玲聞言不由自主地轉過嬌軀,這—次,她沒有立刻轉回來。   以一種驚異的目光凝注著白衣少女——穆翠盈,白燕玲心底很自然地產生一種 同情、愛憐而又不安的複雜感覺。   溫和的,龍門雙雄右邊的老大崔飛龍朝凌波玉女穆翠盈——抱拳道:「穆姑娘 ,出來散心?」   冷冷的,凌波玉女穆翠盈道:「既然知道我出來散心,二位追來幹什麼?」   崔飛龍笑道:「因怕姑娘有所閃失,因此,老夫兄弟二人特來保護姑娘。」   冰冷冷的哼了一聲,穆翠盈道:「二位是何許身份的人,小女子實在擔待不起 。」   崔飛龍溫聲道:「以姑娘現在的身份,我兄弟二人能替!」   娘護行,可就算得上—分榮幸了。」   冷冷的,穆翠盈道:「小女子只不過是小小鵝峰堡的一個普通子女而已,有何 足以令二位身覺榮幸的身份。」   一旁一直沒有開口的崔飛虎,突然開口道:「穆姑娘,莫非令尊沒有告訴你?」   美眸一轉,穆翠盈道:「對於各位這幾位敝堡的貴客上賓,家父與家叔確實都 沒提到過。」   崔飛龍道:「那麼,想必姑娘也知道咱們出來的真正目的了。」   穆翠盈冷冷的道:「有何目的,那是各位與家父的事,與小女子有何關係?」   崔飛虎聞言又插嘴道:「這麼說,姑娘是同意了?」   穆翠盈冷笑道:」小女子同意什麼?」   崔飛虎道:「姑娘,令尊不是曾經跟你商量過的嗎?」   穆翠盈心中雖然明白,但卻故作不知的冷笑道:「商量什麼?」   崔飛龍笑道:「姑娘與中原第一劍手的令郎費子琪的婚事呀!」   原本打算一直裝迷湖裝到底,使龍門雙雄找不到拘她回堡的理由,卻沒想到崔 飛龍竟直截了當的把話說出來了。   微微怔了一下,穆翠盈道:「那麼,想必家父已把小女子要說的轉告各位了。」   沒有直接回答,崔飛龍道:「令尊巳答應了。」   穆翠盈道:「要是我不答應呢?」   崔飛虎冷冷的道:」姑娘.聽說你不但美麗,而且,還是個極有孝心的少女。」   崔飛龍也插嘴道:「不但孝順,而且,也很仁慈。」   穆翠盈冷聲道:「我不相信你們敢對家父及鵝峰堡的那些無辜的人怎樣。」   崔飛龍道:「姑娘,有很多事,不是你信不信就能解決的。」   穆翠盈道:「神劍費懷義費大俠決不會容許你們那麼做的。」   崔飛龍笑道:「虎毒不食子,要是他兒子真個那麼做了,姑娘,你想他又能把 自己的兒子怎麼樣呢?這種例子已不只是一樁了,姑娘又怎可妄斷其不可能如何呢 ?」   氣往上一衝,穆翠盈尖聲道:「那費懷義就等於是在縱子行兇。」   崔飛龍笑道:「姑娘,父子天性,外人豈可妄加菲薄。」   穆翠盈一怔道:「這麼說,費於琪做這許多傷天害理的事,全是經過費懷義默 許的了?」   崔飛龍道:「老夫沒有這麼說。」   崔飛虎陰陰地笑了一聲道:「姑娘,此地離堡已不近了,不要再往外走了,我 看,還是回堡去吧。」   穆翠盈冷聲道:「我要去見神劍,看他怎麼說。」   崔飛龍道:「姑娘,你知道他住在那裡?」   穆翠盈道:「我雖然不知道他在哪裡,但總有一天我會找到他的。」   崔飛龍道:「姑娘,只怕你沒有那一天了。」   娥眉突然一豎,凌波玉女穆翠盈怒聲道:「龍門雙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莫 不成在光天化之下,你們還想依仗自身武功,強搶良家婦女不成?」   崔飛龍大笑道:「哈哈……小姑娘,莫說這樁婚事令尊已經答應了,就算他沒 答應,神劍的公子所看上的女子。只怕也由不得她們自己作主了。」   氣得杏眼圓睜,穆翠盈尖聲道:」原來名震天下的神劍費懷義是個虛有其表, 言行不致的偽君子,縱子到處行兇,茶毒武林,欺壓弱小……」   搖著頭,崔飛龍緩聲截住道:「姑娘,你最好不要再往下說了,別忘你,不管 你怎麼反對,神劍最後將是你公公。」   冷冷的,穆翠盈道:「姓崔的,你想錯了,姑娘我的武功雖然不及你們,但你 們想依仗自己的武功,強迫我嫁給那個淫邪無恥的東西,還辦不到。」   崔飛龍老臉突然一沉,冷聲道:「小姑娘,你可不要給臉不要臉,話更不要說 得太難聽,要強迫你的,可不是我們,你看,費堡的人那不是來了嗎?」   芳心猛然一沉,穆翠盈猛然扭轉嬌軀,向身後望過去。   穆翠盈身後十多丈外,果然又出現了七八個黑衣男女,但卻都不是鵝峰堡的人。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上一章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清心居>獨家掃描﹐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