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血 海 騰 龍

                   【第四十一章 無極谷中】
    
      「蓮花童子」急步走到季雁萍身側,道:「過了前面那座無極谷,就是魔島內 
    圈了,內圈的人,比外邊的可又厲害得多了。」說話時用手指著前面。 
     
      季雁萍望了前面一眼,回頭溫和的笑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蓮花童子」笑道:「大概你們到不了多久我們就來了。」 
     
      季雁萍心思靈敏,由「蓮花童子」的我們二字,他已可猜到,必然柴真夫婦也 
    來了,那麼石坪上的人,也一定是他們所殺的了。 
     
      他們說說走走,不覺已到達坡頭,舉目向下一看,只見下面是一座方有里許的 
    石谷,谷中寸草不生,岩石上,隱自可見貝殼叢生,顯然此處,不久以前,還是海 
    底。 
     
      周燕玲向下一望,見此處距那谷底約有四十多丈,以高度推算,谷底只怕還要 
    在平面之下。 
     
      「蓮花童子」一指谷底中心處的一個團魚道:「萍哥哥,無極谷的得名,就是 
    因那團魚而來的。」 
     
      季雁萍劍眉一皺道:「谷中住的是誰,你知不知道?」 
     
      「沒有住人嘛!」 
     
      季雁萍左右察看許久,心說:「此谷四面石璧高阻,沒有出路,倒像一座深潭 
    ,如果沒有人住,只怕這裡面另有文章?」他心中雖然這麼想,但卻看不出有什麼 
    地方不對。 
     
      鳳玉嬌問道:「萍弟,要不要下去?」 
     
      季雁萍沉思一陣,道:「此谷既是正路,當然要由此而入了,只是……」 
     
      趙亞琳接道:「我也覺得此谷有些不對勁。」 
     
      「蓮花童子」道:「要入魔島非要經此不可,囚為那兩側草坪上,都埋有雷火 
    ,綿延達數里之長,走兩側,無疑是自尋死路!」 
     
      「天魔女」柴玉珠奇道:「弟弟,你怎麼對這裡情形如此熟悉,是誰告訴你的 
    ?」 
     
      「蓮花童子」道:「當然是爹跟娘告訴我的嘛!」 
     
      「他們在哪裡?」 
     
      「蓮花童子」道:「我也不知道。」 
     
      季雁萍在他們對話之際,心中已下了決定,當即斷然道:「魔島中人,既然逼 
    使入島之人,非走此谷不可,足見谷中定右可怕的埋伏,但我們既然要平伏魔島, 
    自然不能因此而退,我們下去吧!」話落拉著周燕玲與趙亞琳,飄身飛了下去。 
     
      鳳玉嬌掃了趙亞琪一眼,笑道:「琪妹,來,我拉你下去!」話落拉起趙亞琪 
    飛了下去。 
     
      「蓮花童子」望著姊姊,奇怪的問道:「姊姊,萍哥哥怎麼不拉你?」敢情他 
    以為季雁萍偏私。 
     
      「天魔女」柴玉珠嬌笑一聲,道:「他知道我們的武功,足可以安然下去的啊 
    ?」 
     
      「蓮花童子」聞言釋然笑道:「噢!原來如此,喂!姊姊,他對你好不好?」 
    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瞪在「天魔女」臉上。 
     
      「天魔女」被他看得嬌靨一紅,嬌叱道:「誰要你多管,快下去啦!」 
     
      「蓮花童子」一伸舌頭,扮了個鬼臉,笑道:「不管就不管,他一定對你很好 
    ,不然……」 
     
      「天魔女」一跺蓮足,叱道:「你討打!」聲落欲追,「蓮花童子」卻已下崖 
    去了。 
     
      「天魔女」柴玉珠當即也飛身躍落。 
     
      就在柴玉珠雙足剛著地時,突聽對面崖下一聲怪笑道:「啊呀呀!哪來這麼多 
    仙女,我老人家真個艷輻不淺呢!」聲如一道過空怒箭,由遠而近,聲落七人面前 
    已出現一個身僅及三尺的童子。 
     
      此人身法極快,眾人只不過看見灰影一閃而已。 
     
      季雁萍定睛望去,只見此人面色紅潤如嬰,天生禿頭,光可鑒人,劍眉星目, 
    直鼻朱唇,臉上長相,倒還不壞。只可惜身材太矮,看來像個五六歲小童。 
     
      季雁萍冷冷掃了那人一眼道:「閣下就是守谷之人嗎?」 
     
      童子笑道:「你怎麼叫我老人家是閣下,真真豈有此理。」 
     
      「蓮花童子」大眼一翻,道:「我以為叫你弟弟倒差不多!」 
     
      禿頭童子聞言星目一瞪道:「嘻嘻!反了反了,連你這乳口小子也敢欺人,就 
    是你師父,父母見了我還得稱一聲老兄呢?何況是你,真真豈有此理!」 
     
      「蓮花童子」大眼一瞪道:「放屁!」 
     
      禿頭童子忽道:「豈有此理,豈有此理,看我來教訓教訓你。」聲落身子一轉 
    ,突然攻了過來,身法之快,駭人聽聞。 
     
      「蓮花童子」,身列二怪,武功自有獨到之處,見招冷笑一聲道:「你還差得 
    遠!」聲落招出,「分花拂柳」,向禿頭童子胸口拂去,招出迅猛無比。 
     
      哪知事情出人意料之外,蓮花童子招才遞出一半,突見眼前人影一花,雙掌已 
    全走空,心中一驚,一聲:「不好!」尚未出口,忽覺右手門脈一緊,已被人扣住 
    ,只聽那禿頭老者氣呼呼的叫道:「誰差得遠?」語氣得意之極。 
     
      眾人見此情景,心中全都大吃一驚,誰也沒想到,這不起眼的禿頭童子,竟然 
    有這麼驚人的功力。 
     
      「天魔女」柴玉珠一見弟弟被制,手足情深,忍不住嬌叱一聲道:「小子找死 
    !」聲出人起,「魔女散花」,凌空向禿頭童子撲落,掌影飄忽,分取禿頭童子全 
    身各大死穴。 
     
      禿頭童子見招毫無懼色,哈哈一笑,伸手點了蓮花童子昏穴,放於地上,雙掌 
    當空一劃,也看不出他用的是什麼招法,但卻恰好封住了「天魔女」柴玉珠的招路。 
     
      周燕玲、趙氏姊妹,一見「天魔女」受制,紛紛不約而同的嬌叱一聲,搶了上 
    去,各出一招,向禿頭童子攻去。 
     
      這時禿頭童子恰好又把「天魔女」柴玉珠的第二招阻了回去,一見三女攻到, 
    不由哈哈笑道:「哈哈……我老人家今天交上桃花運了。」說話間,雙掌一翻,早 
    把三女招式架了回去,反手輪急攻,反把四位姑娘逼得團團亂轉起來。 
     
      季雁萍眉頭一皺,心忖道:「魔島中人,若有四五個人武功像此人這麼高,今 
    日只怕要難離此島了。」 
     
      鳳玉嬌黛眉一皺,緩緩向前逼了過去。 
     
      禿頭童子笑道:「喂!美人兒,你怎麼不參加啊!噢噢,莫非你嫌人多了太擠 
    麼?來來來,我放倒一個,讓你上來!」話聲才落,突見他身子一轉,接著傳來一 
    聲嬌哼,周燕玲已應手倒了下去。 
     
      鳳玉嬌沒想到此人手腳這麼快,竟使他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直氣得嬌叱一聲 
    ,方才要出手,突聽季雁萍一聲怒喝道:「閣下太張狂了!」聲起人已凌空而起, 
    招化「血海騰龍」,當頭向禿頭童子撲去。 
     
      但見紅光一閃,萬千掌影已罩遍禿頭童子全身要穴,顯然季雁萍此時,已動了 
    殺機。 
     
      禿頭童子聞聲抬眼,見招驚呼一聲,道:「啊!血海騰龍!」身子急忙撲地一 
    滾,險險避了過去。 
     
      「轟!」的一聲大響,地上已被季雁萍擊了個大洞。 
     
      季雁萍飄身落地,驚異的望著禿頭童子,自他使用這招「血海騰龍」以來,此 
    人是從他掌下逃脫的第一個。 
     
      那禿頂童子,此時也正驚異的望著季雁萍,他是猜不透何以此子年紀輕輕,竟 
    會練成震驚江湖的武學。 
     
      季雁萍回顧了鳳玉嬌一眼,道:「姊姊,你替他們解開穴道吧!」話落轉頭盯 
    著禿頭童子,冷森森的道:「閣下既能避開在下一招血海騰龍,當非無名之輩,何 
    妨將大名見告?」 
     
      禿頭童子煞煞眼,道:「你能練會血海騰龍,也必有過人之處,但你可知道血 
    海騰龍也有人能破嗎?」 
     
      季雁萍冷然一笑道:「閣下指的是它?」話落綏緩把右手舉起。 
     
      禿頂童子抬眼向季雁萍一望,不由驚道:「啊!縛龍玉指!」繼而喃喃自語道 
    :「莫非他們夫婦和好了?」 
     
      季雁萍冷笑一聲,道:「閣下自信能敵嗎?」 
     
      禿頭童子面色一整,笑道:「血海騰龍,縛龍玉指,我老人家雖然無法破解, 
    但若想憑此來傷我老人家,卻還辦不到。」 
     
      這時鳳玉嬌已將蓮花童子與周燕玲二人被制穴道解開,聞言轉身道:「就靠那 
    麼一滾嗎?」 
     
      禿頭童子見鳳玉嬌竟能解他所點的穴道,心中不由驚忖道:「看不出這些小娃 
    娃,還都有這麼高的功力,看來,我在這無極谷中還沒有白等呢?」忖罷望著鳳玉 
    嬌笑道:「若合你與這娃兒兩人之力,再靠血海騰龍之功,我老人家或許真個打不 
    過你們,不過,你們就是打得過我老人家,只怕還要花一番周折呢。」他實話實說 
    ,哪裡像在對敵。 
     
      季雁萍天生傲骨,聞言不由冷然一笑道:「何用合我們二入之力,只要在下一 
    人,自信也能將你制住。」 
     
      禿頭老者星日一翻,怪叫道:「我老人家實在告訴你,你若想用血海騰龍與縛 
    龍玉指把我打敗,只怕三天三夜,咱們也難見真章。」語氣非常肯定,顯然不是玩 
    笑之言。 
     
      趙亞琳美目一轉,忖道:「此人之言或許不假,只是,當今江湖之上,能破萍 
    弟這兩招招武功所傷的人,實在想不出誰有此能耐。」 
     
      季雁萍冷笑道:「在下就是不用這兩招也照樣能制得住你。」 
     
      此言一出,不但禿頭童子驚異不已,就是五位姑娘也不由為之吃了一驚,因為 
    她們與季雁萍相處最久,深知除了「血海騰龍」是季雁萍的殺手鑭外,再也沒見過 
    他還有什麼驚人的武功。 
     
      是以,鳳玉嬌聞言不由急叫道:「萍弟!」 
     
      禿頭童子卻接口道:「娃兒,你如果把話說漏了嘴了,我老人家特准你收回。 
    」僅由此一言,已可知此人心計甚多。 
     
      季雁萍傲然一笑道:「在下言出如山,何用收回,只是,在下此招一出,只怕 
    你難逃活命。」 
     
      禿頭童子乃是極高心機之人,當初一見季雁萍,他心中就覺得此人做事謹慎, 
    並非張狂之人,是以,此時季雁萍雖是笑語,但他卻不敢不信,當下心念一轉,忖 
    道:「世間尚有什麼武功,能一招之下,將我無極童子置於死地的?」心念反覆轉 
    動,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當下一笑道:「假使打不死我呢?」 
     
      季雁萍冷笑道:「那在下自信非你之敵了。」 
     
      禿頭童子聞言哈哈一笑道:「哈哈!痛快!痛快!」話落一頓,注定季雁萍道 
    :「好,咱們一言為定,你下手吧!」話落蓄勁以待。 
     
      季雁萍冷笑一聲,道:「看招!」聲出招落,「神龍出海。」遙遙向禿頭童子 
    胸口拍去。 
     
      禿頭童子見招大笑道:「哈哈,娃兒,你是敗定了,天龍七絕掌,又豈能奈何 
    得了我老人家。」聲落身子一轉,也不知他用的是什麼身法,人已轉到季雁萍右側 
    ,右掌一揮,一般威猛無倫的掌風,已壓到季雁萍右臂。 
     
      季雁萍沒想到此人應變如此之快,不由嚇了一跳,急忙錯步閃身,招化「雲龍 
    三現」,側擊而出。 
     
      禿頭童子,朗聲一笑道:「不行!不行,你敗定了。」說話間身體連轉,已攻 
    出十幾掌,直把季雁萍逼得連連後退。 
     
      場外觀戰的六人,心中都開始不安起來,因為由戰局來看,季雁萍是敗定了。 
     
      但是,場中搏鬥的季雁萍,臉上卻始終持著鎮定,對禿頭童子的冷嘲熱諷,聽 
    如未聞。 
     
      禿頭童子,見自己把季雁萍打得團團轉,心中不由得意非凡,脫口大笑道:「 
    哈哈……就是白龍神君那老鬼與我相搏,還不是我的對手呢?何況你是他的弟子。 
    」話落又攻了七掌。 
     
      季雁萍一聽此人罵他先師,心中登時大怒,星目中殺機一閃道:「我原先不想 
    殺你,但你卻硬要找死!」 
     
      禿頭童子笑道:「天龍七絕掌我全都見過,現下你已用了五掌,又豈能奈我何 
    ,你還有兩招還不快抖出來?」 
     
      季雁萍冷森森一笑道:「在下這兩招一使完,只怕你就得命赴黃泉路了。」話 
    落招式一緊,已將第六招使了出來。 
     
      禿頭童子城府極深,聞言心忖道:「最後兩招一過,只怕他還有別的武功,我 
    倒得小心應付,別真個敗在這小娃娃手中。」心念一轉,也跟著手上加勁,急攻數 
    招後,道:「現在該是第七招。」 
     
      季雁萍星目中殺機越來越濃,就在禿頭童子話聲一落之際,他已騰空而起,冷 
    叱一聲道:「龍歸蒼冥」聲落頭上腳下撲了下來。 
     
      恰在此時,遠方傳來兩聲驚叫道:「使不得!」 
     
      此時季雁萍拍出的無形氣勁,已快抵達禿頭童子的頭頂了,他聞聲一怔,急忙 
    吐氣收招,強自把已拍出的勁力,收回了五成。 
     
      「砰!」的一聲大響過處,沙飛石走,塵土瀰漫,盤旋的氣流,竟然高達七八 
    丈。 
     
      季雁萍飄身落地,抬眼一望,已見對面此時正岸然站定一對中年夫婦,由那婦 
    人的容貌,季雁萍認得她就是贈自己「縛龍玉指」的江湖奇女子,柴真之妻藍芬, 
    但她身旁的中年男子,他一時之間,卻又認不得。 
     
      驀地——
     
      「天魔女」柴玉珠與蓮花童子,雙雙呼了一聲:「爹、娘!」分別撲進那對中 
    年夫婦懷裡,中年夫婦正溫和的撫摸著二人。 
     
      禿頭童子從死神中奪回一命,驚魂乍定,盯著季雁萍一笑:道:「娃兒,原來 
    你還真有一手呢,你怎麼不早說,害我幾乎把這條老命送在你手裡。」說話時嘻皮 
    笑臉,似乎他把方才發生的事全都忘了。 
     
      季雁萍至此仍不知此人是友是敵,當即冷然一笑,道:「這是閣下自己找的。」 
     
      這時其他四位姑娘,也都過去與藍芬夫婦見禮,分立於二人身側,配合成一幅 
    天倫團圓的畫面。 
     
      季雁萍掃了「天魔女」姊弟一眼,只見他們正柔順的依在父母懷裡,一股難以 
    言喻的感傷,突然襲上他的心頭。 
     
      本來嘛,父子天性,別說季雁萍還是個大孩子,就是一個成年人,見到這麼一 
    幅畫面,再想到自己雙親已故時,也難免令人有些感傷的。 
     
      季雁萍緩緩把目光移了開去,凝視著天邊海面上的一朵小小的浮雲,陷入了深 
    思之中。 
     
      這時那中年人一指禿頭童子,鄭重的對諸女道:「這位就是江湖上神龍見首不 
    見尾的奇人,無極童子。」 
     
      五位姑娘,聞言心中齊都一震,不由自主的驚忖道:「怎麼,此人看來不滿十 
    歲,怎麼他就是六十年前,江湖上黑白兩道無人敢惹的怪人無極童子呢?」 
     
      她們心中在想,但卻不敢慢待,紛紛上前見禮,問安。 
     
      無極童子臉色一紅,連連搖手道:「免了!免了!你們別挖苦我了。」話落諸 
    位姑娘已紛紛見過禮了,只把個無極童子急得一瞪眼道:「好哇!柴真,你們夫妻 
    倆和好了,卻來拿我消遣。」 
     
      藍芬粉臉一紅,嬌笑道:「誰拿你消遣了,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無極童子一瞪眼道:「誰狗咬呂洞賓了,你們想想看,你們若是早到一步,我 
    無極童子又怎會丟這個大人?」 
     
      柴真大笑道:「哈哈……這叫得一次教訓學一次乖啊!」 
     
      無極童子跺腳道:「我一張嘴鬥不過兩張,今天算我倒霉好了。」話落一頓, 
    突然指著季雁萍道:「此人是誰?可是你乘龍快婿?」語氣非常鄭重。 
     
      鳳玉嬌已注意了季雁萍許久,當下急步走到季雁萍身側,輕輕推了他一把道: 
    「萍弟,你怎麼還不去見過柴伯伯?」 
     
      一推之下,把季雁萍由深思中,拉回了現實,季雁萍猛吸一口氣,壓下腦海中 
    零亂的思潮,強自一笑,朝柴真及藍芬行禮道:「季雁萍見過伯父、伯母!」 
     
      柴真哈哈一笑道:「萍兒,免了!免了!你大概不認識我了吧!」話落從懷裡 
    摸出一付面具,往頭一罩,立刻變成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 
     
      季雁萍當下強自笑道:「小侄認識伯伯了。」 
     
      無極童子見他們相見後,只顧敘舊斗樂,卻不介紹自己,不由出聲嚷道:「柴 
    真,你難道又把俺忘了。」 
     
      柴著一笑道:「我早就知道你這冒失猴子快忍不住了。」語落一頓,對季雁萍 
    道:「萍兒,他就是六十年前,名震環宇的無極童子,你去見過吧。」 
     
      季雁萍與無極童子本就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如今既然柴真介紹,更不好任性, 
    當下一笑道:「晚輩見過老前輩了。」話落深深一揖。 
     
      對人稱前輩,季雁萍是很少出口的,無極童子雖然不知季雁萍過去的事情,但 
    他是老江湖,由季雁萍的行事,他已可測知季雁萍的個性,聞言急忙,道:「不敢 
    當,若以武功而論,我倒應該稱你一聲兄台呢。」語氣非常鄭重,顯然不是開玩笑 
    之言。 
     
      柴真笑道:「怎麼你這頑童也客氣起來了。」 
     
      無極童子一瞪眼道:「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這有什麼不對的,真是豈有 
    此理。」 
     
      話落一頓又道:「咱們到裡面去計劃一下再說。」話落當先領路,向後崖壁走 
    去。 
     
      藍芬笑道:「真想不到連你無極童子也怕起事來了!」 
     
      無極童子鄭重的道:「你別以為事情這麼簡單,說句實在話,我們要是有一半 
    取勝把握,早就下手了。」 
     
      季雁萍聞言心下一動,忖道:「以無極童子的功力,竟連一半制勝把握都沒有 
    ,魔島莫非真有什麼可怕的人物不成?」他走在最後,是以他臉上的奇特表情無人 
    看見。 
     
      藍芬回頭望了一眼,見季雁萍低頭走在最後,心中頓時一動,忖道:「這孩子 
    一定在想什麼心事,唉!你怎麼不說出來呢?」思忖間,人已舉步向季雁萍走去。 
     
      柴真聞言一怔,道:「頑童,你說的我們是誰?」 
     
      無極童子道:「我說出來,你也許就不會覺得我怕事了,他們是『通天道人』 
    袁化成、龍、虎、豹三僧及奇門劍黃奇宇。」 
     
      柴真聞言吃驚道:「你們這麼多人都無制勝把握。」這時已到達壁下,無極童 
    子用力把石壁上一突石推開,一陣「軋軋!」之聲過後,離地三丈左右處,登時露 
    出一座高可及人的石洞,無極童子向洞口一指道:「我們進洞再說吧!」話落常先 
    躍入洞中。 
     
      其他人也緊跟著躍上去。 
     
      季雁萍剛走到壁下,忽然,一個慈和的聲音叫道:「萍兒,你在想什麼?」 
     
      季雁萍聞聲嚇了一跳,一抬頭,只見,不知何時,身旁已站著藍芬。當下俊臉 
    一紅,道:「伯母,我……我沒有想什麼?」 
     
      藍芬舉起素手,輕撫著他肩胛道:「萍兒,你是不是還懷恨我曾經傷過你,所 
    以不肯說?」話落一雙美目緊盯在季雁萍臉上。 
     
      季雁萍聞言大吃一驚,脫口道:「不,伯母,我從來沒恨過你。」 
     
      「在射雁坪上也不恨?」 
     
      季雁萍搖頭,道:「從來沒有。」孤寂的語氣中,充滿了真誠。 
     
      藍芬美目中緩緩浮現一層淚光,她似乎覺得出,這武功蓋世,寡歡淡漠的少年 
    ,好像有太多的感傷永埋心底,摧殘他、毒害著他而無人能引動他傾吐出來。 
     
      藍芬忍不住拉起季雁萍的雙手,搖晃著,問道:「萍兒,那你為什麼心思不寧 
    ?為什麼?」 
     
      季雁萍星目微微一濕,嚅嚅道:「伯母,我……」 
     
      「好孩子,說呀!快說呀!」 
     
      季雁萍突然把手撤了回來,淡然一笑道:「我在想紅葉谷,以及我去世的雙親 
    ,他們沒有一點對不起江湖武林的行為,但卻死在江湖同道手中。」語聲平靜而顫 
    抖,說話人已飛上石洞。 
     
      藍芬心坎上深深印上了季雁萍那淡然的一笑,那笑意中,似乎包含了孤獨、淒 
    涼、悲憤、怨毒各種意義,也似乎描寫出他心中所想的一切。 
     
      藍芬揮袖拭去臉上淚痕,喃喃自語道:「我以後會像母親一樣的疼你,愛你的 
    ……」話落躍身飛了上去。 
     
      無極童子閉上洞門,轉身朝洞內叫道:「喂!和尚道士,咱們這一下可以計劃 
    進魔島了。」當先朝洞內行去。 
     
      突聽,洞內扎的一聲,一道亮光已透進洞來,緊接著傳來一聲,「無量壽佛! 
    」由洞壁中緩步踱出五個人來。 
     
      季雁萍舉目向內一看,只見為首是三個七旬以上的老和尚,一高兩矮,俱各慈 
    眉善目,面似蒼松古月,鬚眉俱白,儼然是得道高僧。 
     
      三個和尚身後,是個白髮白眉,頷下留有五柳長鬚的老道士,此人身材矮小, 
    兩臂特長,火眼金睛,乍看起來,酷似一隻千年得道猿精,年齡約在八旬以上。 
     
      在老道長右側是個背插松紋古劍,身著青衫,年約七旬的老者。 
     
      季雁萍心頭微微一震,忖道:「以這些人的功力,合手竟無一半制勝把握,這 
    魔島內圈中的人,只怕功力都要達超凡入聖之境了。」 
     
      無極童子已在季雁萍沉思之際,一一把柴真夫婦引見了。 
     
      柴真夫婦與他們都是同一輩的人物,彼此之間雖未交過手,但卻都謀面過,功 
    力虛實,也全都知道一些。 
     
      當下彼此寒暄一陣,五人同時想道:「柴真夫婦雖有『血海騰龍』與『縛龍玉 
    指』等絕招,但想要憑此戰勝魔島,只怕還難辦到。」思忖間,臉色不由全都一變 
    ,「通天道人」袁化成猴嘴一張,大笑道:「有柴兄到此,魔島已指日可破了。」 
     
      柴真乃是老江湖,哪有不知他話中含意之理,當下淡淡一笑道:「袁兄見笑了 
    ,兄弟有自知之明,此來只不過是充當一名馬前小卒而已。」 
     
      背劍老者,向眾人打量了一眼,心說:「這些人中,除了你們夫婦外,全都是 
    些大孩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還裝什麼客氣!」心念轉動間笑笑道:「柴兄 
    何必客氣,我們這些人中,哪個能與你相提並論呢?」 
     
      藍芬冷冷一笑道:「黃兄有奇門劍之稱,何必謙遜,以我看,只把『我們』二 
    字改成你們比較妥當得多。」一語道破「奇門劍」黃奇宇的心思。 
     
      「奇門劍」老臉一紅,方要開口,無極童子已發覺事情不對,忙截住道:「反 
    正都是同心合力,何必客氣嘛,我還沒介紹完呢?」 
     
      「通天道人」袁化成心說:「這些江湖後生晚輩,也想佔一份不成?」當下笑 
    道:「柴兄等八人也是為那東西來的嗎?」 
     
      季雁萍聞言,雖不知道他指的那「東西」是什麼,但心中卻已增加了七分厭惡 
    之感,暗想到:「原來你們這些成名人物,是為利而來。」 
     
      柴真也不知道「通天道人」指的是什麼東西,但卻不甘示弱,冷冷一笑道:「 
    兄弟雖然不知袁兄指的是什麼東西,但既是同心合力,均分也罷!」 
     
      三個和尚聞言臉色同時一緊,身個高的一人朗笑道:「阿彌陀佛,論功行賞, 
    詳細情形,我們進洞計劃吧!」 
     
      他們全都把話集中在得失,根本就沒提到介紹的事。 
     
      趙亞琪天真無邪,心無城府,一切全憑直覺,一見他們不把季雁萍放在眼裡, 
    心中可就火了,當下高聲道:「季雁萍可以分得一份嗎?」話落一指季雁萍。 
     
      「季雁萍」三字一出,五人不由全都一震,目光不約而同全都投到季雁萍臉上 
    ,似乎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震住了。 
     
      俗語說,「兔死孤悲,物傷其類。」季雁萍白出道以來,便與三佛二道及中原 
    武林人物為難,為中原武林中,個個畏之如虎的煞星、龍、虎、豹三僧,及「通天 
    道人」袁化成、「奇門劍」黃奇宇一聽此人就是季雁萍,臉上不由一齊色變。 
     
      最高的老僧沉聲道:「老納人稱『龍僧』覺修。」話落一指左右二人道:「這 
    兩人是老納師弟,『虎僧』覺塵、『豹僧』覺因,諒季檀越認不得老衲等人吧?」 
     
      「龍僧」覺修這番自我介紹,無異是向季雁萍示威,在場全都是聰明人,哪有 
    不知之理,只是,他是對季雁萍說話,別人不能插嘴而已。 
     
      季雁萍心底深處就對僧道存有極深的惡感,當下聞言,冷漠的一笑,道:「在 
    下季雁萍從來就不信邪——」話落截然而上。 
     
      無極童子見狀,心中暗忖道:「此子好生冷傲,但三僧乃是前輩人物,卻也不 
    該對一個晚輩示威,以至碰壁在一個晚輩手中。」 
     
      三儈沒想到季雁萍如此強硬,「虎僧」覺塵心中一怒,忖道:「此人確是狂妄 
    的可以。」 
     
      當即冷笑一聲,道:「施主明白我師兄介紹之意吧?」 
     
      周燕玲忍不住冷笑道:「大師兄乃是前輩人物,如此逼迫一個晚輩,不覺太過 
    份了嗎?」 
     
      五位姑娘全都有此同感,聞言十道目光不由都集中在三僧臉上。 
     
      季雁萍此時卻意外的淡然一笑道:「大師莫非要解釋一番?」 
     
      「豹僧」覺因怒道:「老衲想季施主不致愚昧至此。」語氣冷漠無比。 
     
      季雁萍星目中殺機突然一閃,冷森森一笑道:「三位和尚,季雁萍老實告訴你 
    們,在下第一眼就看出你們貌慈心惡,不是什麼善類,希望三位放明白點,在下並 
    不在乎殺一兩個人。」語氣平靜沉著,但卻有一股懾人的威儀,令人心寒。 
     
      五位姑娘間言齊覺心頭一暢,好像季雁萍已替她們出了一口惡氣似的。 
     
      季雁萍開門見山的話,大出三僧一道及「奇門劍」黃奇宇意料之外,當著這麼 
    多人之前,更使他們下不了台。 
     
      只見,三僧臉上同時一寒,「龍僧」覺修大笑一聲道:「季檀越好重的煞氣, 
    足見江湖傳言,並非空穴來風,老衲三人,今日既然風雲聚會,得與施主相遇,說 
    不得……」 
     
      藍芬心愛季雁萍,未等「龍僧」覺修把話說完,已搶先截住,道:「大師要為 
    江湖除害了是嗎?」 
     
      「虎僧」覺塵冷笑道:「莫非女施主不以為然?」 
     
      「通天大道」袁化成一見藍芬向著季雁萍,心中早已不滿,跨前一步插口道: 
    「這是三位道兄與季居士之間的事,貧道以為,別人最好少插手!」言下之意,無 
    異明白說出,別人插手,他也要算上一分。 
     
      柴真冷然一笑道:「袁兄莫非要做個見證之人?」 
     
      「奇門劍」黃奇宇冷笑道:「要找見證人,也算上兄弟一份好了。」 
     
      劍拔弩張,空氣顯得緊張而沉悶。 
     
      龍、虎、豹三僧,乃是江湖老一輩人物,別說晚輩,就是同輩中人,也無人敢 
    如此頂撞他們,聞言登時大怒,龍僧忽然跨上一步,沉聲道:「女施主莫以為老納 
    好欺?」 
     
      季雁萍星目中殺機一閃,緩步上前道:「只怕三位在未得到欲尋的東西之前, 
    就要陳屍此洞了。」無極童子一見情形不對勁,方想開口,突然,一個念頭襲上腦 
    海,心說:「你們五人乃是為得奇珍而來,根本就不是存心助人,就是真個把那兩 
    個怪物誅絕,只怕為了那東西,也免不了要有一場干戈,能讓這娃兒教訓教訓你們 
    也好。」念頭電轉間,舉起的右腳,立刻又收了回來。 
     
      柴真夫婦,原本就與五人沒有什麼交情,既知季雁萍決不會敗在他們手中,就 
    更獺得多管閒事了。 
     
      真正躍躍欲試的,只有五位姑娘,及那蓮花童子了。 
     
      龍、虎、豹三僧,見季雁萍如此張狂自負,幾乎連肺部氣炸了,那偽裝出來的 
    慈善面目,登時消失於無形,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片猙獰的唳氣,狀如急欲擇人而 
    噬的凶獸。 
     
      「豹僧」覺因,大袖一揮,猛然跨上一步,狠聲問道:「季雁萍,你可是也為 
    了那東西而來的?」 
     
      季雁萍冷然一笑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天魔女」柴玉珠早已看出「豹僧」覺因心意,冷笑一聲,道:「萍弟,怎麼 
    連這個都不知道!如果你也是為了那東西而來的話,他就要先殺了你,減少一個分 
    寶之人,哼!」她並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麼,但卻故意說得模模糊糊,似知非知 
    的。 
     
      季雁萍冷然一笑道:「不管那東西是什麼?只要有我季雁萍在場,你們休想得 
    到。」語氣斬利慾動心,人之本性,季雁萍此言一出,不但三僧殺機大熾,就是「 
    通天道人」真化成與「奇門劍」黃奇宇,也都暗下了殺機,躍躍欲動起來。 
     
      「豹僧」覺因猛然跨上一步,氣運雙臂,冷冷道:「老衲說不得要為世除害了 
    。」 
     
      季雁萍仰天狂笑一聲,道:「多麼堂煌的借口,哈哈……」笑聲震得地動山搖 
    ,沙落塵揚,顯見他內心已將他們恨到了極點。 
     
      「豹僧」覺因,一聽那笑聲,心頭不由大驚,驚奇的忖道:「此人年紀輕輕, 
    想不到竟然有這等不可思議的功力,我看還是早下手為強。」心念電轉間,突然大 
    喝一聲,道:「老衲有僭了。」聲落招出「平沙雁落」,未等季雁萍笑完,已然迅 
    雷驚電般的,拍向他胸口璇璣穴。 
     
      洞道狹窄,狂飆不散,「豹僧」覺因,本是功力高不可測之人,再加之他早已 
    蓄勁雙掌,招出自然非同凡響。 
     
      只見他,掌出風生,迅捷如石火驚電,白駒過隙,滅猛如山崩地裂,石破天驚 
    ,端的驚人已極。 
     
      季雁萍與「豹僧」覺因,距離很近,幾乎采手可及,是以,「豹僧」覺因掌一 
    出手,狂風已達季雁萍胸前。 
     
      就在此千鈞一髮之際,突聽一聲嬌叱,一個嬌小的身影,一閃已擋在季雁萍身 
    前,一招「推山填海」,硬迎上去。 
     
      只聽,砰的一聲,接著「嘩啦啦!」一陣大響,洞頂青石,受到迴旋的掌風衝 
    撞,紛紛散落,塵上瀰漫,雙目難睜。 
     
      季雁萍聞聲一怔,突覺胸口一軟,撞進一個軟綿綿的嬌軀,低頭一看,只見趙 
    亞琳正自面色蒼白的偎在他懷裡。 
     
      季雁萍見狀一驚,脫口低聲,問道:「琳姊,你一向料事如神,怎麼這次卻如 
    此沉不住氣?」 
     
      無極童子聞言,心中一動,暗自一歎,忖道:「這叫關心者亂!」 
     
      趙亞琳抬眼關心的問道:「你有沒有受傷,對敵怎可以如此大意呢!」 
     
      這時鳳玉嬌已走過來,季雁萍輕輕把懷中趙亞琳推給鳳玉嬌,道:「玉姊,琳 
    姊受傷了,你把她扶過去,替她治療。」話落閃身跨前一步,冷森森的道:「覺因 
    禿驢,小爺今天要你血流五步,屍陳就地。」 
     
      「豹僧」覺因,一掌震傷趙亞琳,信心大增,聞言冷笑一聲,道:「施主儘管 
    請。」 
     
      季雁萍星目殺機一閃,突然怒叱一聲,道:「接招!」聲落招出,「氣吞河岳 
    」猛然推了出去。 
     
      「豹僧」覺因早已有備,季雁萍雙掌一抬,他未等季雁萍掌出,便也狂吼一聲 
    ,喝道:「來得好!」仍以一招「平沙雁落」迎了上去。 
     
      距離近,功力強,兩人掌風幾乎剛一出掌,便已撞在一起了。 
     
      「轟然!」一聲震天大響,接著一陣「嘩啦啦」大響,塵土瀰漫了視線,誰也 
    看不清兩人勝負誰屬。 
     
      就在兩掌接實不久,塵土瀰漫未散之際,突聽季雁萍二度怒聲叱道:「禿驢, 
    與我躺下!」 
     
      「轟然!」一聲大響,接著傳來「豹僧」覺因一聲悶哼,不問可知,他已受了 
    傷了。 
     
      就在「豹僧」覺因,悶哼之聲才落,洞內突然透過一道亮光,照射著濛濛塵土 
    ,但季雁萍與「豹僧」覺因的身形卻已不見。 
     
      五位姑娘見狀不由大吃一驚,脫口叫道:「萍弟,你在哪裡?」 
     
      「奇門劍」黃奇宇翻手撤下「奇門劍」振手一搖,挽起三朵斗大的劍花,狂笑 
    一聲,冷笑道:「在石室之內。」 
     
      五位姑娘聞言齊都動手欲進,突聽「奇門劍」黃奇宇獰聲喝道:「只要你們自 
    信有此能耐,不妨往裡闖闖看。」 
     
      這時塵土已然消散,只見「奇門劍」黃奇宇,仗劍守在門裡,雙目精光閃閃, 
    緊盯著洞中之人。 
     
      石室與洞相通的門非常狹窄,「奇門劍」黃奇宇仗劍當門而立,內外視線全被 
    他遮蔽,室內情形,外面根本就看不見。 
     
      這時,龍、虎二僧,與「通天道人」袁化成,都已不見,想是進入石室去了。 
     
      無極童子見此情形不由大怒,冷笑一聲,道:「『奇門劍』黃奇宇,你這見證 
    人是怎麼做的?」 
     
      「奇門劍」黃奇宇冷冷回道:「我們千里迢迢趕上魔島,所為何來,豈能因一 
    人而壞大計,無極童子,你也太不明事理了。」 
     
      「你們這叫喧賓奪主,當初要非我無極童子相救,你們哪有今日。」 
     
      「奇門劍」冷笑道:「此一時也,彼一時也,談他則甚。」 
     
      無極童子聞言大怒,氣極反笑道:「想不到你奇門劍也說得出這種話來,好好 
    好,算我無極童子瞎了狗眼了。」話落,將功力貫於雙掌。 
     
      藍芬心念季雁萍安危,猛然跨上一步,企圖進招搶進,突聽「奇門劍」黃奇宇 
    冷冷笑道:「藍芬,你自信闖得過我奇門劍網,儘管上,到時右三長兩短,可別怪 
    我奇門劍黃奇宇反臉不認故人。」 
     
      「奇門劍」黃奇宇,突聽無極童子怒吼一聲,道:「奇門劍,你也太自負了。 
    」聲出人起,一招「含沙射影」飛身拍了一掌出去。 
     
      洞口狹窄,掌力凝而不散,風馳電掣,急奔「奇門劍」黃奇宇胸口掃去,力逾 
    泰山,威猛絕倫,顯然無極童子已動了真怒。 
     
      「奇門劍」黃奇宇奸滑無比,見招並不硬接,側身一讓,避身石門之後,讓過 
    了一掌,這時,無極童子身形已快奔到門口了。 
     
      就在無極童子身將入門之際,突聽「奇門劍」黃奇宇一聲怒吼道:「得罪了。 
    」一蓬銀光,如一張巨網般的,罩向無極童子前面所有重穴。 
     
      劍光霞影,如蛇信千條,上下翻飛,迅猛絕倫,使人不知從何防起。 
     
      無極童子萬沒料到「奇門劍」黃奮宇,居心如此狠毒,見狀不由大驚,百忙中 
    ,凌足飛起,一跺石門,閃電倒射而出。 
     
      只聽「嘶!」的一聲,無極童子長衫下端,已被「奇門劍」黃奇宇劃出一道半 
    尺多長的裂口,如他動作,再稍慢半毫,準得傷於「奇門劍」下。 
     
      無極童子落地嬰孩臉赤紅如血,切齒道:「好,『奇門劍』,無極童子只要一 
    口氣在,誓不與你兩立。」 
     
      「奇門劍」一招得勢,登時氣焰萬丈,冷冷一笑道:「黃奇宇豈是怕事之人? 
    哼!」 
     
      無極童子冷笑道:「你們知道這是哪裡嗎?」 
     
      「誰不知道是無極谷!」 
     
      無極童子陰笑道:「你們聽說過,魔島鯊魚潭之名嗎?」 
     
      「奇門劍」黃奇宇城府極深,聞言知他話出有因,不由心頭一震,但卻未形之 
    於色,故意毫不在意的冷冷道:「不錯,魔島確實有個鯊魚潭,內有饑鮫千條,凶 
    狠無比,但此時論談此潭未免太已過早。」 
     
      無極童子大笑道:「早,哈哈……你們身在此潭之中尚不自知,還說早嗎?」 
     
      「奇門劍」黃奇宇不諳水性,聞言不由失聲驚叫道:「什麼?無極谷就是鯊魚 
    潭?」 
     
      就在「奇門劍」黃奇宇一怔之際,突聽鳳玉嬌冷叱一聲,道:「讓開!」聲落 
    招到,「鳳鳴九天」,挾著排山倒海之力,直掃「奇門劍」黃奇宇的胸口,嬌軀也 
    借勢急縱而上。 
     
      「奇門劍」黃奇宇方自一怔,心中突然一驚,一聞鳳玉嬌冷叱,想也不想,急 
    使一招,「攔江截斗」沒頭沒腦的攻了出來。 
     
      「奇門劍」黃奇宇,如此斷然出招,正與鳳玉嬌拍來的強猛掌風相迎,只聽, 
    「登登登!」一陣連響,「奇門劍」黃奇宇,不由自主的連退三步,胸口一窒,幾 
    乎接不上氣來,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但是,鳳玉嬌卻因「奇門劍」黃奇宇的阻力,而無法進得石室。 
     
      此人能接下鳳玉嬌一掌,雖說他仗劍在手,但也算是江湖上罕見之流。 
     
      五位姑娘之中,以鳳玉嬌武功最高,今見她卻無法進得石室,其他四位姑娘, 
    心中登時急得沒了主張。 
     
      無極童子冷冷瞟了「奇門劍」黃奇宇一眼,道:「就是合他們四人之力,只怕 
    也奈何不了那季雁萍!」 
     
      他此言乃是有心而發,五位姑娘聞言,細細一想,芳心登時坦然不少,五人聚 
    在一起,計劃進室之策。 
     
      這時石室之內,也正劍拔弩張,緊迫萬分。 
     
      石室約右三丈方圓,中間放置一張長桌,四周羅列著十幾個石墩,除此之外, 
    空無一物。 
     
      此時,季雁萍正自立身長桌之上,臉罩寒霜,目透煞氣,盯視著前面的「龍僧 
    」覺修。 
     
      在石室靠南一角,跌坐著「豹僧」覺因,只見他面色蒼白,嘴角上血跡歷歷, 
    顯然,季雁萍這第二掌,把「豹僧」覺因傷得不輕。 
     
      季雁萍冷然掃了周圍一眼,陰沉沉的諷刺道:「得道高僧,你以為季某人,已 
    在你們掌握中了嗎?」 
     
      「龍僧」覺修沉聲,道:「季雁萍,你不要以為有大援在後,你不妨向門口看 
    看,只怕他們未進得石室之前,你就得陳屍此地了。」 
     
      「奇門劍」黃奇宇把守門口,季雁萍進石室之前,仗己看到了,他技高膽大, 
    並未放在心上,當下冷笑道:「何用別人援手,僅只在下一人,自信也收拾得了你 
    們?」 
     
      「通天道人」袁化成狂笑一聲,道:「哈哈,好大的口氣,你先吃貧道一掌試 
    試再吹不遲!」 
     
      聲起招出,觀准季雁萍背後重穴,突然拍出一招「直搗黃龍」狂風一閃,已迅 
    捷絕倫的襲到。。 
     
      聲與招同出,與偷襲一般無二。 
     
      季雁萍嘴上雖說沒有把三人放在心上,實際上,他心中卻時時都在警惕著,因 
    為在如此狹小的石室中,面對著這麼多功力高不可測的高手,一個應付不當,隨時 
    就有喪命的可能的。 
     
      「通天道人」袁化成聲音一出,季雁萍立刻覺察一股威猛無倫的壓力,已到了 
    背後,心中一驚,忙使一式「白鶴沖天」向上拔起五尺,單掌向後一捧,招化「回 
    頭望月」急迎而上。 
     
      龍、虎二僧,一見季雁萍身懸空中,無借力之處,心中大喜,雙雙怒叱一聲, 
    道:「看你往哪裡躲!」聲起招落,同使一招「推窗望月」,向季雁萍推了出去。 
     
      只聽狂風呼嘯,如怒浪排空,壓力前推,宛如泰山平移,威力端的駭人聽聞, 
    顯見兩人都使了全力。 
     
      季雁萍身歷戰役不下百場,對敵經驗可謂豐富無比,當初一躍身上騰,就知給 
    了敵人可乘之機,但事成定局,卻無挽回餘地了,是以一招「回頭望月」拍向「通 
    天道人」袁化成後,未等龍虎二僧出招,已急使一招「雲龍三現」,攻向二人。 
     
      龍虎二僧動作極快,招出與季雁萍相差不過一眨眼的時間,距離近,掌力強。 
     
      只聽,「轟轟轟!」大聲大響,三股掌風已接實。 
     
      石硝碎落,沙土瀰漫,如同整個山洞要塌下似的。 
     
      季雁萍飄身落下,只覺胸口氣血翻騰,顯然這一掌,他吃虧不少。 
     
      龍、虎二僧、「通天道人」袁化成,也各自退了一步,抬眼一見並未傷著季雁 
    萍,心中不由全都為之駭然,暗忖道:「合我三人之力,竟未傷著他,看來江湖上 
    對季雁萍的諸般傳言,並非空穴來風,無的放矢了。」 
     
      其中最慘的要數「豹僧」覺因,他閉目調息,不能動彈,一聞響聲,雖知不好 
    ,但卻無可奈何,只被碎石打得頭痛如裂,沙土滿身,如同剛從土裡鑽出來的土地 
    公似的。 
     
      季雁萍一招受挫,心中不由大怒,雙腳方一著桌面,驀地,冷叱一聲,道:「 
    老雜毛,你也接小爺一掌試試?」聲落招已攻到,快如電光石火,一招「長風飛龍 
    」。 
     
      「通天道人」袁化成早有準備,見招立刻大喝一聲,道:「道爺豈會怕你。」 
    聲落一招「羽化登仙」早迎上來。 
     
      龍虎二僧見季雁萍飛撲「通天道人」袁化成,背後門戶大開,這是千載難逢良 
    機,豈可錯過,登時雙雙大喝一聲,蹤身急追而至,冷喝聲中,招出「金剛降魔」 
    擊向季雁萍背後。 
     
      兩人與「通天道人」袁化成,恰好成了內外夾擊之勢,季雁萍身在中間,前後 
    難以兼顧,正犯了兵家大忌。 
     
      哪知,季雁萍直逼「通天道人」袁化成的目的,正是要龍虎二僧如此,一見龍 
    虎二僧果然上當,心中不由冷笑不已。 
     
      就在前後三股威猛無倫的掌風,將達季雁萍胸背之際,突聽季雁萍冷笑一聲, 
    身體突然激拔而起,半空中一翻,恰好背貼洞頂石壁,急如怒箭般的倒射而同,落 
    在龍虎二僧背後,這一招正是「天龍十八翻」的絕學,只可惜三人把「白龍神君」 
    這一招忘了,以致上此人當。 
     
      季雁萍剛一落地,三人掌風已經接實,只聽! 
     
      「轟隆!」一聲大響,地動山搖,沙土飛揚中,傳來「通天道人」袁化成一聲 
    悶哼,顯然,他一人的功力,難與二僧相比。 
     
      季雁萍恨三人入骨,雙腳才一著地。已然大喝道:「還有小爺一掌哪!」聲落 
    招出,「龍行從雲」,已攻到龍虎二僧背後。 
     
      龍虎二僧剛與「通天道人」袁化成對了一招,雖然內腑未傷,但「通天道人」 
    袁化成功力不比別人,一掌之下,只把他二人胸口震得真氣一浮,雙臂發麻,一時 
    之間,哪能提足功力應敵。 
     
      季雁萍招式迅猛,聲落招到,兩僧要躲已不可能,當下只得把牙根一咬,霍然 
    轉身遞掌,硬接來招。 
     
      「轟!」的一聲大震過處,沙土再次飛揚中,傳來兩聲悶哼之聲,顯然,龍虎 
    二僧也沒得到便宜。 
     
      這時,場中局勢已變,季雁萍由被圍之勢,而轉成單面應敵了。 
     
      石室內暫時恢復片刻的沉寂,沙土紛紛落積桌墩之上,厚可盈分,彼此面目, 
    已可清晰看見。 
     
      只見龍虎二僧在前,「通天道人」袁化成居後,三人面色,都顯得十分蒼白, 
    精目圓睜,不知是羞,是怒。 
     
      「奇門劍」黃奇宇,雖知室內有極大的變故,只是他面對洞中高手,不敢回頭 
    顧盼,心中只有乾著急的份兒,因他本人也感自顧不暇。 
     
      季雁萍冷笑一聲,霍然從腰上,撤下「降龍鞭」,就勢一抖,發出「啪!」的 
    一聲脆響,冷森森的一笑道:「三位還有什麼遺言沒有。」語氣冷酷,顯然,這小 
    煞星真個動了殺機了。 
     
      「虎僧」覺塵心中雖懼,嘴上卻不肯服輸,冷笑一聲,道:「季雁萍,你以為 
    老納真會敗在你手中嗎?嘿!嘿!」話聲一落,連嘿了兩聲。 
     
      季雁萍冷笑道:「禿驢,你內腑好像有點毛病了吧!」雙目寒光一閃,提鞭緩 
    步逼了上去。 
     
      慷慨赴死易,從容就義難,三人此時,內腑均已受傷,眼見死神一步步的逼近 
    ,也感自己的生命,漸漸的縮短,不由自主的全都退了一步。 
     
      生命,終究還是可貴的,連那三個修道主人,竟也不能堪破生死一關。 
     
      就在此時,洞中突然傳來趙亞琪顫抖的聲音,問道:「萍哥哥,你好嗎?」 
     
      原來,她們連聽到數聲對掌的大響,接著室內沙土陣陣飛出,但卻聽不到裡面 
    別的動靜,那唯一的一點信念,也就為之蕩然無存了。 
     
      季雁萍聞聲,突然想到「奇門劍」黃奇宇還把守在門門,星目中殺機登時一閃 
    ,怒叱一聲,道:「黃老兒接招。」 
     
      一招「長風飛龍」、「降龍鞭」化成一道電光,逕射「奇門劍」黃奇宇腦後玉 
    枕穴。 
     
      「奇門劍」黃奇宇注在洞中諸人身上,哪想到季雁萍會有時間自後反攻,聞聲 
    大驚之下,「奇門劍」一招「鐵樹銀花」,急忙反掃而回。 
     
      「奇門劍」黃奇宇方一回身,突聽洞中傳來連聲嬌叱道:「接招!」 
     
      就在眾人搶進的一剎那,季雁萍的「降龍鞭」已與「奇門劍」黃奇宇的奇門劍 
    相觸,只聽「當當!」連聲,撞起一連串火花。 
     
      「奇門劍」黃奇宇只覺虎口一陣刺痛,奇門劍幾乎脫手飛去,大驚之下,急忙 
    撤招側躍,落身龍虎二僧之間。 
     
      奇門劍乃是黃奇宇仗以成名的利器,落地急忙低頭一看,只見劍刃之上,已呈 
    現兩顆米粒大的缺口,心中幾乎為之痛裂。 
     
      這還幸虧奇門劍是件前古神兵,要不,只怕早已被季雁萍的「降龍鞭」震成數 
    段了。 
     
      季雁萍一招將「奇門劍」黃奇宇震退,並未再出手相逼,只發出一聲冷笑,仗 
    鞭凜然而立。 
     
      最先搶進石室的是五位心急如焚的姑娘,她們一進石室,見季雁萍安然無恙, 
    齊都寬心大放,分立於季雁萍身側,關懷之情,流露無遺。 
     
      無極童子與柴真夫婦及蓮花童子,緊隨而入,無極童子一落地,怒哼一聲,道 
    :「奇門劍,現在該是我們算賬的時候了吧?」 
     
      「奇門劍」黃奇宇此時已把室內情況看了一遍,既見四人,個個面色失常,心 
    知大勢已去,心中不由驚忖道:「想不到季雁萍這小子,功力競達此不可思議之境 
    ,看來今天是栽定了。」思忖間,只不過是轉眼間的事,心中雖然明知大勢已去, 
    但卻不肯低頭,聞言哈哈狂笑一聲,獰聲道:「你們不妨一齊上,我奇門劍如果皺 
    一下眉頭,從今以後,把我的黃字倒過來寫。」語氣強硬,確實不愧是江湖硬漢。 
    周燕玲人最調皮,聞言嬌笑一聲,接道:「那時你早已魂遊地府了,倒寫反書,反 
    正你也管不了,還假慷慨什麼?」 
     
      無極童子笑道:「是啊!不是姑娘說,我倒幾乎上了你的當。」 
     
      「奇門劍」黃奇宇心知無極童子是存心戲辱,不由氣得長鬚飄動,怒聲道:「 
    無極童子老夫不與你門嘴,你們到底有沒有勇氣上?」 
     
      柴真冷笑道:「奇門劍,你自信擋得了我們齊上嗎?」 
     
      無極童子笑容一收,冷笑道:「黃奇宇,對付你這種忘恩負義之人,何用齊上 
    ,僅老夫一人已足夠了。」話落聲目寒光一閃,喝道:「接招!」聲落一招「排山 
    運掌」直劈而出。 
     
      無極童子深知「奇門劍」黃奇宇功力不凡,出招哪敢大意,只見掌出風生,呼 
    號而出,震人心弦。 
     
      「奇門劍」黃奇宇,心知大勢已去,早已立定拚命之心,見招鼻中冷冷一哼, 
    奇門劍一吸,一招「笑指天南」斜點無極童子咽喉。 
     
      只見劍花紛飛,變幻無定,迅捷、狠毒、無一不達其極。 
     
      無極童子見式突然撤招,身軀一扭,已穿入劍幕之中,暴叱聲中,連攻七掌三 
    腿,招出奇快,乍看起來,猶如在同一時間內拍出。 
     
      無極童子身材矮小,功力之高,縱跳起來,恰似彈丸落地,琉球橫飛,使人難 
    以捉摸出他確實的方位。 
     
      「奇門劍」黃奇宇,手中奇門寶劍,雖然有神鬼難測的變化,但遇上這矮小如 
    球的無極童子,也覺勝利無望。 
     
      當下,只得把奇門劍舞得風雨不透,似是先想自保,然後再待機進擊。 
     
      轉眼之間,兩人已互拆了十幾招,誰也沒有搶得先機,顯而易見,兩人如想分 
    出勝負,只怕非五百招不可。 
     
      這時,地上跌坐調息的「豹僧」覺因,從地上緩緩站了起來,由於眾人全都把 
    注意力集中在打鬥中的無極童子與「奇門劍」黃奇宇身上,是以誰也沒有發現。 
     
      「豹僧」覺因剛才雖在閉目行功,但憑聽覺,場中發生的一切,他也猶如目睹 
    一般,他精目中寒光一閃,注定季雁萍背影,緩緩逼了上來。 
     
      龍虎二僧,面對季雁萍等人而立,是以這邊的情形,他倆看得很清楚,龍僧嘴 
    唇連連啟動了兩下,但卻又停住了。 
     
      他的表情,雖然季雁萍與五位姑娘都沒看到,但卻沒逃過藍芬雙目,她見狀芳 
    心一動,不覺扭頭向後看去。 
     
      就在藍芬扭頭之際,「豹僧」覺因也恰好發動,一聲不吭,飛身一招「孽海無 
    邊」的以雷霆萬鈞之勢,拍向季雁萍。 
     
      藍芬見狀大驚,欲想動身搶救已來不及,只急得脫口驚叫道:「萍兒,背後! 
    」 
     
      季雁萍久經大敵,音聲入耳,壓力已達身後,聞聲雖然心驚,但卻鎮定逾恆, 
    雙眉一豎,回手一招「長風飛龍」,「降龍鞭」呼嘯之中,自左臂之下,激射而上 
    ,身體藉著扭身出招之力,向右滾去。只聽「砰!」的一聲大震,接著傳來一聲慘 
    號,血光紛紛,「砰!」 
     
      的一聲,「豹僧」覺因一個龐大的身體,已被季雁萍摔出五尺以外,落地連連 
    抽搐一陣,一道幽靈,已向枉死城報到去了。他胸口裂了碗口大的一個血糟。 
     
      可憐他為得奇珍而來,卻連寶物面都沒見,就此與世長辭了。 
     
      藍芬飛身躍落季雁萍身側,蹲身扶起季雁萍問道:「萍兒,傷著了沒有?」 
     
      五位姑娘一怔之下,全都圍了上來。 
     
      季雁萍翻身躍起,淡然一笑,道:「伯母,不礙事。」 
     
      鳳玉嬌一見季雁萍面色,就知道他吃了虧了,急忙開聲,關懷的問道:「萍弟 
    ,他傷了你哪裡了?」話落伸手扶著季雁萍肩頭,動作是那麼自然,使人一點都不 
    覺得她做的過份了。 
     
      其他四位姑娘都以關懷的目光盯著季雁萍。 
     
      季雁萍笑笑,道:「我左肩被他掌風掃了一下,調息一下就行了。」 
     
      趙亞琳急道:「那麼現在快行功吧!」 
     
      藍芬也撫著季雁萍肩胛,慈和的一笑道:「我們替你守護,不要耽擱,快運功 
    吧。」 
     
      季惟萍暗自感動,當下點點頭,就地坐下,閉目行起功來,五位姑娘環繞周邊 
    ,恰好圍成一個圈子。 
     
      藍芬緩步走出圈外,掃了打鬥中的「奇門劍」黃奇宇與無極童子那邊一眼,注 
    定龍虎二僧冷然一笑道:「龍虎二僧,想不到你們都是成名之人,居然也做得出這 
    種偷雞摸狗的事情來,今天你們得回我藍芬一個明白。」 
     
      龍虎二僧眼見師弟喪命季雁萍「降龍鞭」下,心中狠火狂燒,聞言冷喝道:「 
    施主無事找事,難道貧僧怕了你不成?」 
     
      藍芬冷笑道:「無事找事!哼!你們倒推得乾淨。」 
     
      「虎僧」覺塵怒道:「施主說話可得小心,我們推什麼推得乾淨。」 
     
      藍芬道:「覺因動作你們有沒有看到?」 
     
      「龍僧」覺修聞言猛然跨上一步道:「說與不說是貧僧的事,你管得著嗎?」 
     
      藍芬格格一笑道:「看到不說就是同謀。」 
     
      「虎僧」狂笑一聲,道:「施主!你也欺人太甚了,要知道,貧僧並非伯事之 
    人。」一聲狂笑充分暴露了他險惡的心性。 
     
      藍芬急上一步,嬌叱一聲道:「那你就接我一掌試試。」聲落素手一翻,呼的 
    一聲,劈出一掌。 
     
      「龍僧」覺修也非省油之燈,狂喝一聲,道:「老納接著就是!」聲落招已拍 
    出。 
     
      「轟!」的一聲,沙飛石走。 
     
      藍芬雙肩微微一幌,「虎僧」覺塵卻連退了三步。 
     
      一招之下,勝負已分,藍芬秀目一瞪,嬌叱一聲,方想再度進招,突聽石室側 
    傳來一聲「扎扎」大響,忙又把手收了回來。 
     
      響聲一過,眾人才一回頭,已聽一個蒼勁的聲音,叫道:「無極兄,不好了, 
    他們已放水入潭了。」聲落室內已多了一個發眉俱白,面容慈善的老人。老人後面 
    多了一個黑洞,顯然是剛才由那洞中進來的。 
     
      老人一進石室,見無極童子仍與「奇門劍」黃奇宇打得難分難解,心中不由大 
    急,揚氣大喝一聲道:「住手!」聲如雷鳴,震人耳鼓。 
     
      打鬥中的二人,聞聲果然各自住手躍出圈外。 
     
      老人急忙上前對無極童子道:「無極兄,他們早已放水入潭了,怎麼辦呢?」 
     
      「奇門劍」黃奇宇一聽魔島中人,已放水入潭,心中不由大驚,起步就想向老 
    者來路奔去。 
     
      老人見狀搖頭道:「太晚了,我進洞時,已被他們知曉,只怕此時鯊魚潭四周 
    ,已被他們的人站滿了,一旦飛躍不上,跌入潭中,便得死於群鯊之口了。」 
     
      「奇門劍」黃奇宇不諳水性,聞言大驚道:「你……你怎麼不早來通知。」 
     
      無極童子冷笑道:「等下咱們再在群鯊包圍中,大戰他一場。」話落不理「奇 
    門劍」黃奇宇,逕自為老者介紹道:「這兩人便是中原武林,盛名久著的柴真夫婦 
    。」 
     
      老者忙朝二人恭身為禮道:「老夫魔島大島主,見過兩位。」 
     
      五位姑娘一聽此人是魔島大島主,臉上不由同時一緊,運功雙掌之上。 
     
      無極童子心知此時解釋不便,忙開口問道:「你來時,天地雙靈兩個魔頭,知 
    不知道?」 
     
      老者搖頭歎了口氣,道:「老夫雖知難逃這兩魔耳目,但事情已迫眉睫,卻又 
    不能不來。」話落左右顧盼一陣,問道:「他們都沒來?」 
     
      「一個也沒來。」 
     
      大島主聞說,臉色登時一慘,仰天一歎道:「唉!世態冷如冰,人情薄如紙, 
    看來魔島從此將永無安寧之日了。」 
     
      老島主的表情,使五位姑娘及柴真夫婦,大惑不解,他們是為個魔島而來的, 
    卻沒料到身為魔島主宰的大島主,尚在求助於人。 
     
      趙亞琳望了大島主一眼,心忖道:「觀此人面相,十分和善,與那二三兩個島 
    主,截然不同,莫非是鵲巢鳩佔,魔島已被外人盤踞了不成?」 
     
      無極童子笑道:「哈哈!老兒,你別著急,天無絕人之路,他們不來,自有能 
    人,鬼使神差,前來相助。」 
     
      大島主聞言心中一喜,忙向柴真夫婦長揖為禮道:「老夫謝過兩位恩兄。」話 
    落一頓,歎道:「唉!魔島歷代自守家園,與世無爭,雖然外界傳言,魔島猶如鬼 
    域,有來無回,那也只是本島不願被牽入江湖,而出萬不得已的手段。」稍頓父道 
    :「如此代代相傳,安居樂業,哪知傳入老夫這一代,卻出了變故,也許是老夫領 
    導無方,以致兩位師弟不滿,而將舉世震驚的兩大凶神,及他們弟子引上島來,策 
    劃向中原發展,破壞了魔島歷代平靜無爭的基業。」他輕歎一聲接道:「如蒙二位 
    大力相助,驅除這兩個凶神,不但老夫一家大小,永世難忘,就是魔島弟子,也將 
    萬世感恩。」話落又是深深一揖。 
     
      柴真心中驚忖道:「這天地雙靈到底是兩號什麼凶人,怎麼連武功蓋世難測的 
    大島主也打他們不過呢?」思忖間,連忙回禮笑道:「島主言重了,諒小弟有多大 
    能耐,怎敢大言收復此島。」 
     
      大島主聞言一怔,只道柴真不願相助,不由急道:「柴兄莫非不願相助兄弟? 
    唉!這也難怪,你我素不相識,誰願出面對此強敵呢?」話落一頓,雙目突射奇光 
    ,似下了極大決心似的,道:「好吧!說句不好聽的話,只要兄弟能力所及,願答 
    應柴兄任何條件。」語氣非常誠懇。 
     
      趙亞琳見狀忖道:「此人好一付慈善胸懷。」 
     
      無極童子接口笑道:「老兒,你找錯了人了,我所指的那人並非柴兄!」 
     
      「誰?」 
     
      無極童子笑道:「你猜猜看?」 
     
      大島主向四周看了一遍,見除了柴真夫婦以外,都是些大孩子,實在看不出, 
    誰有此能耐,不由急得搖頭道:「無極兄,事已逼在眉睫了,你何苦再戲弄兄弟呢 
    ?」 
     
      無極童子笑道:「好好!告訴你,就是此人。」話落一指剛剛站起來的季雁萍。 
     
      大島主一見季雁萍年紀只不過弱冠,不由心中大惑不解,回頭問道:「無極兄 
    !」 
     
      「嗨!老兒,你別有眼不識泰山,你知不知道那兩個不成材的師弟,是敗在誰 
    手中的?」 
     
      大島主略一沉思,突然驚道:「莫非這位小兄台就是季雁萍?」 
     
      季雁萍對剛才發生的一切,全都聽到了,原先對大島主的仇視之心,早已消除 
    ,當下笑道:「晚輩正是季雁萍。」 
     
      大島主一怔,突然長揖為禮道:「小兄台,請恕老夫方才不知之罪,此間之事 
    ,還望……」 
     
      季雁萍一笑截住道:「大島主不說,在下也要進島一探的,只是當初要找的人 
    是大島主你,而今改變了對象而已,致於是否能夠勝任,尚在未知之數。」他說得 
    非常坦誠,但卻並不使人覺得難堪。 
     
      這時,洞中已流進海水,「奇門劍」黃奇宇見狀大驚道:「啊!啊!水!水流 
    進來了。」 
     
      大島主毫不驚奇的道:「我進洞之時,海水早已淹沒了洞門,只怕再過不了多 
    久,我進來的入口,也要被水淹沒了,我們得趕快計劃如何進行。」 
     
      無極童子道:「我們乾脆打開洞口,出去把那些鯊魚殺光,再上去找他們算賬 
    好了。」 
     
      大島主搖頭道:「潭中養有鯊魚不下千萬,如何殺得了,就是殺了,也沒有力 
    氣對付強敵了。」 
     
      「天魔女」柴玉珠奇道:「我們入谷時並未見海水,他們把鯊魚養在哪裡呢?」 
     
      大島主歎道:「這乃是雙靈的毒計,他們見此處地勢比海平面低得旁多,使命 
    人在谷底周圍石壁上鑿了許多通海洞道,軀了許多鯊魚在洞道內,然後把洞兩頭封 
    住,等人進谷之後,再把石門啟開,放鯊魚入內。」 
     
      趙亞琳問道:「那麼說,由洞道可以直通大海了?」 
     
      「不錯!」 
     
      趙亞琳隨即笑道:「他們既然守候潭頂,我們直上吃虧必然很大,我們何不由 
    洞道先進大海,然後直入島中心,佔據主寨,再來對付他們。」 
     
      大島主聞言大喜,道:「此計果然很好,老夫一家大小可得救了。」話落一頓 
    ,突又皺眉道:「那些鯊魚怎麼辦呢?」 
     
      趙亞琳道:「鯊魚在水中,視力較差,但嗅覺卻靈敏無比,我們入潭後,最好 
    少與它們正面接觸,非萬不得以,不要殺它們,否則鯊魚嗅到血腥,必然群攻而來 
    ,不好應付。」她說得頭頭是道,令人佩服。 
     
      「通天道人」袁化成略識水性,是以不太緊張,龍虎二僧,水中技藝不惡,是 
    以更不擔心,只有「奇門劍」黃奇宇不諳水性,一聽趙亞琳聲言出發,心中哪還沉 
    得住氣,「奇門劍」 
     
      一順,阻在門口道:「誰要使洞門放水進來,得先闖過老夫這一關。」 
     
      他這突如其來的阻攔,大出眾人意料之外,不由得都為之一怔,無極童子冷笑 
    一聲,道:「你是不是怕與老夫在水中較量,哈哈……」 
     
      「在那種不公平的場合裡,老夫沒有與你較量的必要。」 
     
      就在此時,大島主進來的暗門中,也流進了海水,「奇門劍」黃奇宇驚得面色 
    大變,沉聲對龍虎二僧道:「兩位大師,快將那石門堵上。」 
     
      龍虎二僧是明白人,深知此時如果冒然行動,不但將得罪群雄,實際亦非久遠 
    之計,這些人,雖然表面上仁義為懷,實際上全都是些勢利之徒,哪肯為他得罪人 
    ,龍僧稽首道:「黃施主,我們如將石門堵上,無疑是洞中之鯊,實在太划不來。」 
     
      「奇門劍」黃奇宇急道:「大師,你……」 
     
      這時水已細流而變為猛灌,「奇門劍」黃奇宇一見水大如此,心神大亂,急步 
    縱過,去堵那石門。 
     
      大島主一見門口已無人阻擋,急忙縱身入洞,直奔石洞之口,趙亞琳急步追上 
    ,道:「不可將洞口全開,以防鯊魚衝入。」 
     
      大島主點頭,道:「公主放心,老夫曉的。」話落緩緩啟動開關,海水受外面 
    深壓,洞石一開,登時由隙縫中,如瀑布似的衝了進來,剎那間,海水已沒足裸。 
     
      這時季雁萍等人已都進入洞裡,柴真看了那胸湧的海水一眼,目注藍芬道:「 
    芬妹,我不會水,你可得幫幫忙啊!」 
     
      藍芬白了他一眼,嗔道:「誰還會丟了你麼……」話未說完,突然粉臉一紅, 
    住口不說,又狠狠的白了柴真一眼。 
     
      柴真舌頭一伸,低聲道:「這才是好妹妹啊!」 
     
      藍芬聞言粉臉更紅,但卻不敢大聲喝叱,直氣得她低聲,狠聲道:「不要臉, 
    你再說說看。」 
     
      柴真可還真個怕她,聞言連忙低聲道:「好好好!不說就不說!」 
     
      這時洞中海水已及膝蓋,「奇門劍」黃奇宇剛費了九牛二虎主力,把暗門堵上 
    ,突然聽到洞中也傳來淙淙流水之聲,急忙仗劍回身,突聽無極童子冷笑道:「奇 
    門劍,你要想打架,儘管上來。」無極童子,人本只有三尺來高,水深才及別人大 
    腿,卻已淹到他脖子了,說話時,水中不過只浮出一顆光腦袋。 
     
      「奇門劍」深知無極童子水中功夫高強,而自己卻一點都不會,哪敢公然與他 
    搏鬥,只急得他額上冷汗直流,怒哼一聲道:「無極童子,你打算怎樣?」色厲內 
    荏,聞聲可知。 
     
      這時水已沒過無極童子頭頂,只見他跺水而浮,笑道:「老夫從來不打落水之 
    狗,要怎麼樣,你只有問你那三位搭擋了。」話落掃了龍虎二僧及「通天道人」袁 
    化成一眼,雙足一蹬,只見水光一閃,已消失了蹤跡。 
     
      這時,洞中海水已及各人胸口,鳳玉嬌,「天魔女」柴玉珠,分立在季雁萍身 
    側,各拉著季雁萍一隻手,鳳玉嬌嬌聲軟語問道:「萍弟,你怕嗎?」 
     
      季雁萍左右看了兩人一眼,笑道:「我確實有些害怕!」 
     
      「天魔女」柴玉珠道:「難道你信不過我與玉姊?」 
     
      季雁萍搖搖頭。笑道:「並不是我信不過你們,實在是因為我不識水性,一見 
    到水就害怕。」 
     
      二女聞言齊聲嬌笑一聲,握著季雁萍的手用力握了一下,似在告訴個郎:「有 
    我們在旁,你不用害怕。」 
     
      周燕玲雖然久處大漠,但多日來與這些水中功夫極強的姊妹相處,水中功夫倒 
    也練得不錯了,是以,一見水便躍躍欲試。 
     
      這時水已高可及項了,大島主突然從身上掏出五把二尺左右的蛾眉刺,問道: 
    「誰沒有兵刃?」 
     
      柴真夫婦各取了一把,季雁萍雖然沒有水中用的兵刃,但他不諳水性,卻用不 
    著。 
     
      恰好,這時龍虎二僧扶著「奇門劍」黃奇宇走了出來,大島主一揚手中三把蛾 
    眉刺,對二人道:「兩位大師沒有兵刃吧!」 
     
      龍虎二僧,見狀低喧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老衲等不用兵刃已有多年了。」 
     
      無極童子見二人如此作做,不由冷哼一聲,諷刺道:「兩位大師雖有好生之德 
    ,只怕那些鯊魚腹饑難耐,顧不了這許多,何況剛才石室之內,兩位的修養已經顯 
    示過了,如若再如此……」「作做」二字並未說出,便住口不說了。 
     
      無極童子雖是冷嘲熱刺,但卻是實話。 
     
      龍、虎二僧此時直把無極童子恨入骨髓,雖然明知他說的不無道理,但卻無此 
    厚顏把兵刃接下。 
     
      「龍僧」覺修冷笑一聲,道:「無極施主好意老納心領,此生此世決不忘懷就 
    是,兵刃老衲二人用不著。」 
     
      魔島大島主見二人不受兵刃,當下並不相強,右手一揚,把兩柄蛾眉刺插於石 
    壁之上,直沒入柄。 
     
      這時海水已及口鼻之間,大島主跺水浮身道:「各位請吸一口氣,隨老夫身後 
    ,老夫這就開此洞門。」話落稍微一停,右手把緊開啟石鈕,用力向外一拉,洞門 
    立刻大開。 
     
      海水內灌,取代空氣,水中冒上一個個斗大的水泡,剎那之間,整個石洞之內 
    ,積滿海水。 
     
      魔島大島主當先而行,游出洞去。 
     
      這時無極谷已被海水灌滿,烈日當空,海水清可見底,水中景物,又是一番景 
    象。 
     
      水中視線,雖然比不得陸上,但此時正值日正當中,光線充足,是以放目四顧 
    ,仍可看出好遠。 
     
      只見山石為水所映,凹凸畢現,鮮艷奪目,玲瓏可愛,置身其中,如同進入水 
    晶世界一般。 
     
      季雁萍睜目四顧,只見水中萬頭鑽動,巨鯊四下遊走,大的長如巨舟,巨鰭翻 
    動,飛行如箭,巨首一昂,嘴如洞門,白牙森森,其長數寸,鯊為海中霸王,僅由 
    其外形觀之,已知其當之無愧。 
     
      小的約右丈餘,飛行周轉,靈巧無比,原來悠然自得,輕鬆之極。 
     
      剛才開洞之時,可能是「隆隆」巨響,震動了這些海中無賴,是以洞門一開, 
    它們已紛紛向這邊飛馳而來。 
     
      大島主在前,首當其衝,急忙把頭向下一低,雙足向上一蹬,直沉而下,反而 
    落在鯊群下面。 
     
      大島主身後緊跟著是五位姑娘與季雁萍,鳳玉嬌左手握住「起鳳劍」,「天魔 
    女」柴玉珠右手持著「金剛鵝眉劍」,兩人各拉著季雁萍一隻手,其他三位姑娘, 
    則分散在四周。 
     
      她們一見大島主下沉,也急忙沉了下去,恰好避過鯊群。 
     
      她們身後是無極童子,他本來也想沉下去,哪知抬眼一看,見一頭巨鯊已到身 
    前五尺左右,自己如再往下一沉,豈不與它碰個正著,一驚之下,雙足急忙向下一 
    蹬,浮了上去。 
     
      五尺左右,巨鯊已可見物,它一見一個東西向上浮去,登時巨首一昂,追了上 
    來。 
     
      無極童子見狀心忖道:「比快我比不過你,不過,你如再追來,我可要宰你了 
    。」思忖未畢,只聽「嘩啦!」一聲,人已浮出水面。 
     
      無極童子沒想到啟己一時大意,竟暴露了行藏,不過他藝高膽大,當即藉機向 
    上一望,果見鯊魚潭四周人影幢幢,心知想從水面出潭,是沒希望了,急忙把頭一 
    低,重又潛入水底。 
     
      這時那巨鯊已距他身邊不滿兩尺了,無極童子心知此時要躲已不可能,當下閃 
    眼一看,只見巨鯊長足有十二一丈,心中不由冷哼一聲,道:「你雖然比我長了好 
    幾十倍,但你可別仗此欺人,惹火了我,看我不宰了你才怪。」思忖間,又沉下了 
    四丈。 
     
      亙鯊此時已發現目的物,哪肯放過,只見它巨尾一擺,呼的一聲,照准無極童 
    子直射而來,巨口大張,白牙森森,端的令人毛髮倒豎。 
     
      無極童子見勢不好,雙腳用力向左一跺,閃身向左射出,右手鵝眉劍,向前一 
    舉一動,「嘶!」的一聲,把巨鯊腹側,劃破一道五六尺長的裂口,鮮血隨著巨鯊 
    前衝的身體,帶起一道血溝。 
     
      無極童子一刀未將巨鯊刺死,心中不由暗吃一驚,忖道:「如再不走,等鯊群 
    嗅著腥味圍上來,可就麻煩了。」思付間,急忙沉身,向潭底蹤去。 
     
      由於無極童子跑跑閃閃,行走甚快,此時反而落在季雁萍等人前面了。 
     
      巨鯊受刺,疼痛之下,凶性大發,哪肯放過無極童子,巨尾連擺,急如怒箭般 
    的急追而至。 
     
      大島主與季雁萍等人,深潛潭底前進,本來沒有被鯊魚發現,此時趙亞琪一抬 
    頭,突見一尾巨鯊緊迫無極童子不放,而巨鯊身上還拖著一條極長的血糟,心知如 
    不將它除去,不久必會引來更多鯊魚,當下纖足用力一跺地面,嬌軀激射向巨鯊身 
    旁而去。 
     
      鯊魚此時已認定了無極童子,對激射而來的趙亞琪不知是沒有看到,抑或是無 
    暇他顧,竟然未加理會。 
     
      錯眼之間,趙亞琪已與巨鯊近在咫尺了,她前衝的嬌軀猛然向上一昂,前衝之 
    勢,一變而為上衝,電射即至巨鯊頭上。 
     
      此時巨鯊也恰好衝到,趙亞琪手中長刺對準巨鯊兩隻鵝蛋大小的巨目猛然點了 
    出去。 
     
      鯊魚前衝之力,加上趙亞琪沉重的腕力,那力量何只百斤,只聽「嗤嗤!」兩 
    聲大響,接著冒出兩股黑水。 
     
      趙亞琪一招得手,嬌軀猛然向下一彎,向季雁萍等人的位置射去。 
     
      巨鯊此時雙目失明,疼痛難挨,再加上嗅覺被自己血腥混亂,根本就不知敵人 
    去向,只氣得巨口大張,翻騰不停。 
     
      就在這時,四周突然游來無數鯊魚,大大小小不下千條,它們一見巨鯊雙目失 
    明,紛紛張開白牙森森的血口,撲了上去。 
     
      巨鯊雖然龐大有力,怎奈雙目失明,無從抵抗,剎那間,身上已被撕破數處, 
    鮮血隨著波動的浪花,向四周擴散而去,卻引來更多的鯊魚。 
     
      這時潭上的人,見群鯊聚集,血映水面,知道是剛才浮出水面的人,已被鯊魚 
    撕食了,但他們深知大島主水底功夫,高強無比,是以,在未見他浮屍以前,誰也 
    不敢就此離去。 
     
      群鯊被血腥所引,全都把目標集中在那條大鯊魚身上,眾人在水中行走,倒反 
    而太平起來。 
     
      這時,他們已全都聚集在一起了,季雁萍左右一看,自己一干人全都在此,唯 
    獨不見了「通天道人」袁化成等四人,當下也未加注意。 
     
      這時鯊魚越來越多,大島主生怕一個弄得不巧,被她們發現就麻煩了,是以, 
    當先領路,急步向前滑行。 
     
      哪知,怕什麼,偏偏遇到什麼…… 
     
      這時,那條大鯊魚,敵不住群鯊攻擊,突然長尾一擺,企圖衝出重圍,無巧不 
    巧,它前沖的方向,正是季雁萍等人的去向。 
     
      巨鯊這是拚命的一搏,其力道何只千鈞,只見紅光一閃,它已落在季雁萍等人 
    前方一丈左右的地方。 
     
      大島主見狀大驚,急忙回頭向身後諸人一打手勢,飛身反躍而同。 
     
      五位姑娘中有四位是常在海裡遊玩的,對鯊魚習性,當然大都瞭解,一見大島 
    主飛身後退,就知魚群馬上就要到了,當下鳳玉嬌與柴玉珠,挽起季雁萍飛身向後 
    方激射而回。 
     
      這時,那剛剛逃出包圍的盲目鯊魚,已再度被鯊魚包圍,只見萬頭鑽動,爭先 
    恐後的圍了上去。 
     
      血水染紅了數十丈方圓,巨鯊仍在全力掙扎著,但卻已無力再度掙脫,逃出同 
    類的包圍了。 
     
      季雁萍怔怔的望著那血水中,穿來插去,為食忙碌不停的鯊群,心中不由感歎 
    的忖道:「同類相殘,生吞其肉,人世之間,竟然有這等凶殘的東西。」 
     
      不大工夫,那尾巨鯊已然肚破腸流,白骨外露了。眼看再過不久,它便要填進 
    同伴腹中了。 
     
      大島主這時向五位姑娘一打手勢,飛身繞了個大圈子,向前飛奔而去。 
     
      五人會意,也都繞過那群鯊魚,向前奔行。 
     
      這時,前面約二十丈左右,已呈現一處黑黝黝的石洞,洞口正徘徊著兩條數丈 
    長的鯊魚。 
     
      大島主向前面洞口一指,手中鵝眉刺一立,飛身向洞口撲了過去,顯然此處已 
    是出口,所以他才敢大膽的來對付兩條鯊魚。 
     
      趙亞琳一見大島主飛身前去,深怕他一人,在短時間內對付不了兩條白鯊,以 
    致引來鯊群即一挺鋼劍,撲了上去。 
     
      兩條鯊魚徘徊於洞口,乃是有目的的,當下一見洞中敵人沒出來,反而背後來 
    了個,不由同時一掉長尾撲了過來。 
     
      大島主首當其衝,急忙把身子一翻,面上背下,向鯊魚腹下游去,雙方動作都 
    快,一閃便成了擦身之勢,大島主趁機長刺一豎,「嘶!」的一聲,已把鯊魚腹部 
    割開,鮮血一冒,登時肚腸外流。 
     
      此水中功夫,端的高強之極。 
     
      這時趙亞琳也與第二頭相遇。 
     
      鯊魚衝擊如篩,她卻視若無睹,直待那鯊魚已近身不滿三尺時,突然把嬌軀一 
    扭,旋身讓到一旁。 
     
      這時那鯊魚恰好衝到。 
     
      趙亞琳覷得真切,手中劍一伸一縮,「嗤!」的一聲,已刺穿鯊魚腮孔,此處 
    正是它的制命所在。 
     
      只見鮮血一目,染紅了一大片。 
     
      兩人雖然出手右先後之分,但卻相差不遠,每人各出了一招,已將兩個海中霸 
    王置於死地。 
     
      大島主心知鮮血一冒,此處已不可久留,方欲飛身撲向洞中! 
     
      驀地——
     
      海水一旋,洞中突然伸出兩條粗有兩人合抱的巨大長柱,一伸一縮之間,已把 
    兩條尚未斷氣的大鯊魚拖進洞去。 
     
      大島主見狀大驚,心忖道:「看樣子,這條洞道是出不出去了。」 
     
      這時鳳玉嬌也看到了那東西,芳心一驚忖道:「怎麼這麼大。」 
     
      大島主見此路已行不通,急忙回身欲打手勢! 
     
      哪知! 
     
      一回頭,突見四面八方,大大小小無數的鯊魚已圍了上來,心中大驚,暗自叫 
    苦道:「早知洞道已被那凶物把守,就不該殺那兩條鯊魚,這一下前後受敵,可要 
    如何是好?」 
     
      鳳玉嬌暗忖道:「此時只有先將此洞佔據,以妨這群凶鯊了。」心急電閃之間 
    ,把季雁萍右手交給趙亞琪,一挺起碧鳳寶劍,向洞中飛撲而去。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一兆 OCR 《武俠屋》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