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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 王 城

                   【第十二章】
    
      水俊浩微一沉吟,目光轉望著藍立恆問道:「青海留守之人由誰率領負責?」 
     
      藍立恆答道:「『監察司』黃偉行為主,『巡狩司』藍守禮為輔,左右『護殿 
    將軍』藍貞義,黃慶彪協從。」 
     
      水俊浩道:「他四人武功如何?」 
     
      藍立恆道:「各擅勝長,皆為一等高手。」 
     
      水俊浩道:「若和『參機先生』相持,勝敗如何?」 
     
      藍立恆想了想道:「如是四人聯手各展所能,可支持五百招不敗,但要想獲勝 
    ,卻非常困難!」 
     
      水俊浩劍眉雙蜜的沉思了片刻之後,忽地轉望著施佳佳道:「妹姊,小弟想煩 
    勞姐姐辛苦一趟,可以麼?」 
     
      施佳佳道:「你想要我前往青海一行?」 
     
      水俊浩頷首道:「是的,小弟私心揣度,此行可能頗為艱險,唯有姊姊的才智 
    武功才足以勝任,履險為夷。」 
     
      施佳佳微微一笑道:「你別捧我了,你發令吧,明天一早我就動身便走。 
     
      水俊浩起身拱手一揖道:「如此就有勞姊姊。」 
     
      話鋒一轉,目注藍立恆道:「藍丞相,請立刻去請『都總督』和『大將軍」來 
    。」 
     
      籃立恆躬身答道:「老臣遵旨。」 
     
      藍立恆下樓去後,施佳佳問道:「浩弟,你要派他二人隨我同行?」 
     
      水俊浩頷首道:「姊姊此去人地皆生無他二人同往怎成,何況此去傳諭更必須 
    他二人不可,否則那『參機先生』不識姐姐,他豈肯聽信姐姐的。」 
     
      施佳佳問道:「你將傳怎樣的諭給他?」。 
     
      水俊浩道:「小弟已決定要藍丞相傳發『金牌令諭』,命他即刻隨同姐姐前來 
    此地。」 
     
      施佳佳道:「如果他抗諭不來呢?」 
     
      水俊浩笑道:「這就是小弟要勞動姊姊前往的原因了……」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他如膽敢抗諭,以姐姐的武功才智,加上『都總督』 
    和『大將軍』二人必可制住他,將他帶來。」 
     
      這時,常婷婷和慕容儀芳,司馬羽荃三人都已走了出來,站立在施佳佳身旁。 
     
      慕容儀芳忽然說道:「浩哥,我和停姐也隨佳姐姐一同去好嗎?」 
     
      水俊浩笑說道:「路那麼遠,你們去幹什麼?」 
     
      慕容儀芳道:「我們去玩玩嘛。」 
     
      水俊浩搖搖頭道:「有什麼好玩的,算了,你們別去了。」 
     
      慕容儀芳嬌聲道:「不嘛,浩哥哥,佳姐姐一個人和『大將軍「都總督』他們 
    同行,路又那麼遠,男女有別,一路上豈不是怪寂寞的,有我和婷姐一起走,不但 
    可以解除路途上的寂寞,而且有什麼事情時,也好有個照應啊! 
     
      說到這裡,秀目微轉向施佳佳道:「姊姊你說是不是呢?」 
     
      施佳佳微微一笑道:「你要想隨我去玩玩,只要浩弟答應你就行了,何必和我 
    說呢。」 
     
      慕容儀芳道:「呵呀!姐姐,你真是不識好人心呀!」 
     
      施佳佳笑道:「算啦,別說得那麼好聽了,你這種好人心呀,我可不領情。」 
     
      慕容儀芳眼珠兒轉了轉,嬌聲道:「姐姐,說真的,我和婷姐陪伴你一起去不 
    好麼?」 
     
      施佳佳道:「好是好,不過……」 
     
      語聲故意頓住,不接說下去。 
     
      慕容儀芳接道:「不過怎樣?姐姐。」 
     
      施佳佳道:「我有個條件?」 
     
      慕容儀芳道:「什麼條件?姐姐你說好了,小妹一定依你的。」 
     
      施佳佳秀圖瞥視了水俊浩一眼,問道:「浩弟,你同意芳妹仔妹和我同去嗎?」 
     
      水俊浩笑道:「佳姊自己做主好了。」 
     
      施佳佳含笑的轉向慕容儀芳道:「不管什麼事情,都得聽我的話,你能遵守嗎 
    ?」 
     
      慕容儀芳臻首連點不迭的道:「姊姊只管放心好了,做妹妹的本來就應該聽姊 
    姊的話嘛!」 
     
      施佳佳笑道:「你這張小嘴兒呀,真能夠甜死人。」 
     
      慕容儀芳咯咯一聲嬌笑道:「做妹妹的嘴巴不放得甜些兒,姊姊會喜歡嗎?」 
     
      常婷婷在旁「噗嗤」一聲輕笑道:「芳妹這話說來似乎頗為有理,其實呢……」 
     
      她話未說完,慕容儀芳立即下搶著道:「其實並不盡然是嗎?」 
     
      常婷婷微點峰首的道:「當然羅,就像我……」 
     
      慕容儀芳又搶著說道:「呵呀,婷姐,誰敢拿你比呀,你生性文靜溫柔,聰明 
    美慧,天生就一副討人喜歡憐愛的模樣兒性情,哪像我……」 
     
      她剛說到這裡,忽聞樓梯一陣腳步聲響,知道必是藍丞相「都總督」「大將軍 
    」上來了,連忙往口不語。 
     
      適時,藍立恆已帶著「大將軍」藍守信,「都總管」黃應昌走上樓來。 
     
      三人齊朝水俊浩躬身行禮,水俊浩微一擺手,道:「三位請坐。」 
     
      三人恭敬地退到項天壽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水俊浩望著藍立恆道:「藍丞相,『金牌令』共有幾面?」 
     
      藍立恆答道:「共有三面。」 
     
      水俊浩道:「帶在身邊沒有?」 
     
      藍立恆道:「現在老臣身上。」 
     
      說著伸手懷內取出三面金光燦燦,一面雕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金龍,一面刻著「 
    旨令」的「金牌」,站起身來,雙手捧著送到水俊浩的面前,躬身說道:「恭請主 
    上收起。」 
     
      水俊浩伸手取了一面「金牌旨令」,道:「其餘兩面,仍由你保管好了。」 
     
      藍立恆恭敬地應了聲是,將兩面「金牌旨令」收入懷內,退回原位坐下。 
     
      水俊浩目光轉望著「都總督」黃應昌,「大將軍」藍守信肅容說道:「黃都總 
    督,藍大將軍聽令。」 
     
      黃應昌藍守信齊地立跨前一步,躬身應道:「老臣恭聽主上令諭。」 
     
      水俊浩沉聲說道:「請二位和三位姑娘於明晨動身前往青海,以『金牌旨令』 
    傳諭『參機先生』命其立刻隨同你們趕來此地,共商要事……」 
     
      語聲微頓目射威凌的接道:「倘『參機先生』膽敢不聽令諭,或借他故推托不 
    來,即以抗令諭,可請由施姑娘出手將他生擒來此。」 
     
      藍守信黃應昌齊聲恭敬地答道:「老臣遵旨。」 
     
      水俊浩把「金牌旨令」愛給黃應昌道:「這面『金牌旨令』交與你,此去青海 
    望你能保持它的威信。」 
     
      黃應昌神色凜然地道:「主上請放寬心,老臣縱是台卻性「命,也必保住這『 
    金牌旨令』的威信。」 
     
      雙手接過「金牌旨令」,收入懷內放好。 
     
      水俊浩頷首含笑道:「你清楚施姑娘的出身和我的關係不?」 
     
      黃應昌答道:「老臣已聽得藍都侍衛說過。」 
     
      水俊浩點了點頭,目光轉望著項年壽道:「你去吩咐準備『九駒香車』,於天 
    亮之前出發。」 
     
      項天壽起立躬身答道。「屬下遵諭。」 
     
      轉身退下樓去吩咐準備去了。 
     
      水俊浩目光轉望著藍立恆道:「今夜偵察之事,可改令『護駕二將軍』抵充黃 
    都總督和藍大將軍之缺,一切由你分派指揮。」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今夜當在偵察群雄來此的意圖目的,最好盡量避免和 
    任何一方的人動手,免得無故多結仇怨樹敵,萬一實在無法避免時,手下也要盡量 
    克制點,不可輕妄傷人!」 
     
      藍立恆起立恭敬地答道:「老臣遵旨。」 
     
      水俊浩含笑說道。「好了,你們去吧。」 
     
      黃應昌,藍守信站起身來,和藍立恆齊朝水俊浩躬身一禮,轉身邁步下樓而去。 
     
            ※※      ※※      ※※ 
     
      是夜,寅未時分。 
     
      天空剛透現出魚肚白的時候,一輛九匹健馬拉著的豪華香車,駛出了「悅賓樓 
    」的後門,駕車的是兩個鬍鬚灰白,年約六旬開外,貌相威武的老者,蹄聲「得得 
    」,撲奔西城,出城而去。 
     
      這輛豪華香車內坐的是什麼人?不用說,當然是施佳佳,常婷婷和慕容儀芳三 
    位姑娘,駕車的兩名老者,正是「都總管」 
     
      黃應昌,「大將軍」藍守信。 
     
      是朝陽初升的辰光。 
     
      銀字樓上,水俊浩居中而坐,左右兩旁分坐左丞相藍立恆,右丞相黃成槐,二 
    「護駕將軍」黃偉光,黃瑞仁,五「侍衛」藍貞祥,黃意能,黃意良,藍世奇,藍
    世進。 
     
      由藍立恆開始,依次稟說他們各人夜來的偵查所見所得。 
     
      水俊浩靜靜地聽完八人的稟說之後,劍眉雙蹙的微一沉吟,道:「照這等情形 
    看來,事情倒真是非常的辣手了。」 
     
      右丞相黃成槐道:「主上說得是,事情的確非常辣手,不過……」 
     
      水俊浩接道:「黃丞相有何高見,請說好了。」 
     
      黃成槐「咳」了一聲道:「依老臣之見,『世間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不知 
    主上以為如何?」 
     
      水俊浩含笑說道:「黃丞相之意,可是暗派人手分往各處監視彼等的行動?」 
     
      黃成槐道:「主上明見,這雖然是一個『守株待兔』的笨方法,但也唯有此笨 
    辦法,才能偵查出彼輩的用意目的所在。」 
     
      水俊浩轉望著藍立恆問道:「藍丞相以為如何?」 
     
      藍立恆答道:「老臣認為這辦法可行。……」 
     
      語聲一頓,接道:「但是老臣心中也另有一種推想。」 
     
      水俊浩問道:「什麼推想?」 
     
      藍立恆道:「老臣推想,各方高手來此的目的是什麼,除了他們的首腦人物之 
    外,到目前為止,只怕尚還無人知道。」 
     
      水俊浩頷首道:「不錯,我也有這種想法,否則人多口雜,消息絕不會封得這 
    麼嚴緊的……」語聲一頓,目光望著「護駕將軍」黃瑞仁問道:「你確定那陳家花 
    園內住的都是道士麼?」 
     
      黃瑞仁道:「以老臣看來,十有八九不會差錯。」 
     
      水俊浩道:「大概有多少人?」 
     
      黃瑞仁道:「老臣因恐洩露身形,不敢過分逼近,以致無法估計有多少人…… 
    」語聲一頓,接道:「不過,人數可能不少。」 
     
      水俊浩道:「可曾看出是哪派人物?」 
     
      黃瑞仁答道:「老臣私心忖想,不是『武當』就是『青城』道土。」 
     
      水俊浩點了頭,轉向「隨駕侍衛」藍世奇問道:「你所道的確是『長白派』掌 
    門嗎?」 
     
      藍世奇道:「是的,臣下雖然從未見過『青衫秀士』尚君恆,但卻曾聽說過他 
    的形貌長相,白臉長髯,一襲青衫,儒雅中帶有一種神威凌人的氣度,言語神情之 
    間,處處顯示出一派掌門之尊的風華……」語聲微微一頓,接道:「想來他定是那 
    長白掌門不會有錯的了。」 
     
      水俊浩沉吟稍頃,緩緩說道:「長白派離此遙遙數千里,竟池率領派中大批高 
    手趕來此地,事情更顯得不尋常,不簡單了……」語聲略頓,接道:「群雄苔集, 
    這黃岡城中看來定必難免要有一場鬼哭神號的大血戰,不知道將有多少人枉送性命 
    了……」 
     
      說到這裡,忽然輕聲一歎,又道:「但是,這關鍵究竟何在?實令人百思不得 
    其解!」 
     
      藍立恆道:「主上心懷仁厚,悲天憫人,但事情的關鍵是什麼?只有等到偵查 
    出真像之後再作打算!」 
     
      水俊浩微微頷首道:「這黃岡地方雖非是我故鄉,也是我生長十年之處,無論 
    如何,我也得要盡力阻止這場血戰殺劫……」目光注視了八人一眼,話鋒一轉,接 
    道:「夜來諸位多辛苦了,請去休息吧。」 
     
      藍立恆問道:「要不要派人分往各處監視彼等的行動?」 
     
      水俊浩微一沉吟,道:「今夜我要親往陳家花園和長白派人住處查探一番,這 
    派人監視之事,且待明天再說吧。」 
     
      藍立恆道:「這種小事,何勞主上親往,請交由老臣前去一探好了。」 
     
      水俊浩微笑地搖搖頭道:「不必了,你們去休息吧。」 
     
            ※※      ※※      ※※ 
     
      是夜。水俊浩單獨往探了陳家花園和長白派的住處。 
     
      他藝高人膽大,仗著一身超絕無倫的輕功,逐房挨間的窺探了一遍之後,雖證 
    實是武當道士,為數約有二十餘人之多,但並未發現武當掌門紫陽老道的蹤影,顯 
    然,紫陽老道必是尚未來到。否則,紫陽老道就是另有陰謀,老奸巨滑的隱身在別 
    處什麼秘密地方。 
     
      長白掌門「青衫秀土」尚君恆,和派中十多名高手住在北大街上,一家參藥舖 
    的後院內。 
     
      長白山,為天下知名的產參地區,也是長白派開派立業的所在地,不用說,這 
    家參藥舖不是長白門下弟子開設的,也必與長白派有很深的淵源。 
     
      時近三更,這家參舖後院的花廳上,燈燭輝煌,「青衫秀士」尚君恆和派下高 
    手都還未安睡,正在花廳上飲酒談心。 
     
      在這等情形下,水俊清輕功雖然超絕,可也不敢大意,過分大膽的逼近花廳, 
    而隱身在距離五丈開外的一株樹蔭背後,凝目向花廳內窺視。 
     
      花廳內的情形他雖能一目瞭然,但是尚君恆等人談的些什麼?因為聲音很低, 
    他一句也無法聽到。 
     
      於是,他運起「天視地聽」神功,傾聽之下,這才知道尚君恆等人談的,乃是 
    眼下黃岡城內複雜的形勢。 
     
      談了一陣之後,只見尚君恆雙眉忽然微整,道:「奇怪,嚴奇去了一個更次了 
    ,怎麼還未回來?」 
     
      坐在尚君恆右側,一個年約五旬開外的老者道:「大概馬上就要回來了。」 
     
      尚君恆書眉說道:「不知怎的,我心中似乎有著一種不祥的預感,覺得他到現 
    在還不回來,可能已經遇上了什麼事情」 
     
      坐在尚君恆右首的二個紫面長髯老者笑說道:「不會的,遣是掌門人深為關心 
    嚴師弟的緣故,以嚴師弟的武功機警,縱或是遇上什麼事情,也不會要緊的,掌門 
    人請放寬心好了。」 
     
      尚君恆點點頭道:「以嚴師弟的武功和機警,遇上事情頗能沉著應付,不過, 
    眼下這黃岡城中的形勢太為複雜,而大家又似乎都在摸索中……」話聲微微一頓, 
    接道:「只怕遇上『金獅盟』的高手,就麻煩了。」 
     
      紫面老者道:「掌門人所慮甚是……」話未說完,忽見一條黑影越牆而人,連 
    忙沉聲問道:「是嚴師弟麼?」 
     
      黑影喘息急促地答道:「單師兄,小弟中途被『金獅盟』屬下攔截,業已受傷 
    ,東方望和卓鎮東率領七八名高手追蹤而至,請掌門人和師兄等快準備迎戰。」 
     
      這紫面老者姓單名無昌,乃尚君恆師叔斐揚的大弟子。 
     
      水俊浩隱身蔭暗處,朝嚴奇望去。 
     
      只見嚴奇年約三十五六,穿著一身玄色勁裝,右手按撫著左臂傷處,鮮血自指 
    縫間往外直流,臉色蒼白,渾身血跡斑斑,衣衫破碎,腳步蹌踉……他一面說著, 
    一面蹌踉地奔向花廳,可能是因為臂傷太重,流血過多,走了不足二丈,竟是再也 
    支持不住兩腿一軟「砰!」的仆倒栽地。 
     
      花廳上,尚君恆等諸人,乍聞嚴奇之言,心中全都不由陡然一驚,臉色微變。 
     
      嚴奇仆倒栽地,單元昌搶先掠身躍出,飛快的扶起嚴奇的身子,一手自懷內取 
    出一顆藥丸,捏碎外層臘殼,納入嚴奇的口內,藥丸人口,立時化作津液順喉而下 
    。 
     
      嚴奇雖因傷重力疲倒地,神智仍然非常清醒,他輕輕吁喘了口氣,望著紫面老 
    者點點頭聲音軟弱地道:「謝謝師兄。」 
     
      尚君恆和其他諸人也都已跟蹤而出,站立嚴奇身旁。 
     
      突然—一一陣衣袂飄風颯颯聲響,九條人影越牆飛人,停身立在兩丈開外之處。 
     
      水俊浩目光瞥處,只見為首兩人,一個正是相貌陰沉,腰下斜掛著一柄巨型長 
    劍,「金獅盟」的「巡察總監」卓鎮東。 
     
      另二個身材修偉,面色陰冷,白髯飄胸,右肩上斜露著一柄象牙劍和翠綠色的 
    劍穗,氣度沉穩,年約七旬開外的老者,尚君恆雖然並未見過此人,但已知他就是 
    那被江湖譽為浙東地區當今武林第一高手的「冷魂劍客」東方望。 
     
      尚君恆一見,臉色微微一變,但到底不愧是為領袖一派的掌門之尊,旋即沉著 
    地向單元昌道:「單師兄,請將嚴師弟抱回花廳內去,並負責保護嚴師弟的安全。」 
     
      單元昌點頭應道:「元昌遵逾。」 
     
      抱起嚴奇,大踏步往花廳走去。 
     
      卓鎮東驀地一聲沉喝道:「站住!」 
     
      單元昌腳下微頓了頓,但並未停步,依然朝前走去。 
     
      卓鎮東大怒,雙目一瞪,正待掠身撲出攔阻。 
     
      「冷魂劍客」東方望適時向他搖搖手,笑說道:「卓兄請暫息怒,有尚掌門在 
    ,我們便請教尚掌門好了。」話鋒一轉,望著尚君恆道:「尚掌門,老夫想請教件 
    事情,希望掌門人能據實回答。」 
     
      尚君恆道:「什麼事情?東方兄請說吧。」 
     
      東方望道:「嚴奇夜行何往為何事?」 
     
      尚君恆冷冷地道:「東方兄可就是為此才中途攔截他,重傷他,而追蹤來此的 
    ?」 
     
      東方望頷首「嘿嘿」一笑道:「不錯,老夫本不想傷他的,怎奈他太不識相, 
    竟想在老夫面前耍花槍,胡言搪塞,欺騙老夫。」 
     
      尚君恆道:「那麼他身上的劍傷,皆是東方兄的手筆了!」 
     
      東方望冷然一曬,道:「掌門人認為令師弟的武功,也值得老夫親自出手嗎?」 
     
      尚君恆冷聲道:「請教是那一位的傑作?」 
     
      東方望道:「掌門人可是要為令師弟雪恨?」 
     
      尚君恆雙眉一軒,道:「不錯,長白弟子豈是任人欺侮的!」 
     
      東方望微微一笑道:「掌門人請先回答老夫的問話如何?」 
     
      尚君恆冷冷地道:「很抱歉,礙難奉告。」 
     
      卓鎮東陡然沉聲說道:「尚君恆,老夫勸你還是據實回答韻好。」 
     
      尚君恆震聲道:「辦不到。」 
     
      卓鎮東「嘿嘿」一聲陰笑道:「你可是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尚群恆道:「不管是敬酒罰酒,只要口味不正,尚某向來一概不受!」 
     
      卓鎮東一聲冷笑道:「這樣,對你們長白派沒有好處!」 
     
      尚君恆道:「不勞掛心,尚某向來只問當是不當,從不考慮好處壞處!」 
     
      卓鎮東道:「你可知道本盟的口號?」 
     
      尚君恆軒眉答道:「什麼口號?」 
     
      卓鎮東雙目陡瞪,沉聲說道:「順我者生、逆我者死!」 
     
      尚君恆哈哈一笑道:「這倒是兩句極為狂妄,頗能嚇人的口號……」話鋒一轉 
    ,冷冷接道:「可惜,尚某並不吃這一套。」 
     
      卓鎮東冷嘿了一聲,道:「老夫勸你還是順從地回答問話的好,否則……」 
     
      尚君恆接道:「怎樣?」 
     
      卓鎮東震聲說道:「天山派便是榜樣。」 
     
      尚君恆臉色勃然一變! 
     
      卓鎮東接著又道:「你不妨多考慮一下,現在老夫替你計數,以十數為限,十 
    數一過,你長白派便將從此除名江湖!」 
     
      說罷,也不待尚君恆答話。立即開始數道:「一……二……三……四……」 
     
      十數聲落,尚君恆臉色冷凝地岸然挺立著,看樣子,仍然無絲毫回答的意思。 
     
      卓鎮東「嘿嘿」一聲冷笑,再次問道:「尚君恆,你考慮好了沒有?」 
     
      o尚君恆冷聲說道:「考慮好了。」 
     
      卓鎮東道:「怎麼樣?」 
     
      尚君恆堅決的道:「辦不到!」 
     
      卓鎮東一聲獰笑道:「你既是如此頑劣不化,可就怨怪不得老夫了!」話落了 
    忽地舉手一揮,沉喝道:「殺!」 
     
      靜立在他和東方望二人身後的七名高手聞令,立時各撤兵刃,身形齊動直邁步 
    朝尚君恆身前逼去。 
     
      尚君恆身後的派下高手,也立即齊地各撤兵刃,搶步排立在尚君恆身前,凝神 
    斂氣以待! 
     
      眼看一場血戰即將展開,雙方之人都是當今武林一流高手,血戰展開勢必慘烈 
    無比! 
     
      就值此際,東方望突然說道:「且慢!」 
     
      七名高手身腳步一頓,停身佇立。
    
      卓鎮東問道:「東方兄為何攔阻?」 
     
      東方望微微一笑,目光轉望向尚君恆緩緩說道:「尚掌門這種威武不屈的豪氣 
    ,實在令人欽佩,老夫甚願交你這種朋友,不過……」語聲一頓,接道:「過剛則 
    折,此為至理名言,尚望掌門三思!」 
     
      尚君恆陡然朗聲哈哈一笑道:「多謝東方兄的謬讚好意,尚某心領了。」 
     
      東方望雙眉微皺了皺,道:「尚掌門是寧願玉碎麼?」 
     
      尚君恆斬釘截鐵地道:「不錯,長白弟子從未有過瓦全之辱!」 
     
      卓鎮東忽然說道:「東方兄不要和這種不識抬舉的人多費唇舌了!」話鋒一頓 
    ,轉向尚君恆獰笑地道:「你既存玉碎之心,本總監便成全你就是!」 
     
      復又抬手一揮,沉喝道:「殺!不許留一活口!」 
     
      七名高手聞令,立時再度邁步齊朝長白弟子逼去。 
     
      卓鎮東身形一晃,雙掌挾勁風直撲向尚君恆。 
     
      尚君恆雙眉一軒,錯步偏身,避攻招,揮掌還擊。 
     
      卓鎮東雖然功力精深高絕,但尚君恆為長白一派的掌門面之尊,武學功力豈是 
    等閒高手之流! 
     
      他二人彼此均知對方是一勁敵,是以一動上手,立時各展一身絕學功力,放手 
    傾力搶攻! 
     
      剎那間,頓見四掌翻飛揮舞,掌風呼呼,招勢變化,無不極盡奇詭迅快之能! 
     
      另一邊,七名高手也已和長白弟子捉對兒的展開了搏戰! 
     
      刀光劍影縱橫,軟鞭,鋼環揮舞翻飛……「金獅盟」這邊,只剩下東方望一人 
    未曾出手,長白弟子,卻有三人凝立一邊,注視場中的戰況變化。 
     
      半個時辰過後,搏戰已歷五十多招,雙方雖尚無一人分出勝負,也無一人受傷 
    ,但,行家高手眼裡一看即知,「金獅盟」屬於七名高手的武學功力,和長白弟子 
    雖然大都不相上下,只在伯仲之間,但是,那七名高手,一個個全都剽悍非常,似 
    乎根本懵然無知「死」是怎麼回事。 
     
      有兩名長白弟子,功力劍術均極精湛,手中一柄長劍揮灑之間,夭矯有若游龍 
    ,劍勢頗極凌厲不凡,但是有時一招奇學劍式出手,眼看即將傷敵之際,卻被對方 
    悍不畏死的攻招,迫□不得不趕快撤招變式自保。 
     
      當然,這樣一來,也就立時失去先機,被迫落下風。 
     
      這種戰況情勢很是明顯,長白派要想贏得這場血戰,實在非常困難,除非長白 
    弟子也橫下與敵偕亡的心腸,以死求生,始可有勝望。否則,結果必是敗多勝少無 
    疑。 
     
      水俊浩隱身樹蔭暗黑之處,目睹這等情勢,不由眉頭大皺,心念飛轉,在考慮 
    要不要現身相助長白一臂之力?他心念飛轉未定,驀聞一聲慘叫,一名長白弟子已 
    經重傷倒地。 
     
      凝神站立旁邊的三名長白弟子見狀,立時齊地掠身撲出,一人揮劍向敵人,二 
    人抱起重傷的同門返身躍回,敷藥止血包紮傷處。 
     
      突然——又是一聲慘叫過處,血雨飛酒中,又有一名長白弟子負了重傷,一隻 
    右手齊腕被對手的潑風刀削斷,身形急躍後退。 
     
      水俊浩見長白弟子已有兩人受傷,知道自己若不現身相助長白派一臂之力,再 
    戰下去長白弟子今夜必然一敗塗地,說不定精英盡失! 
     
      於是,他也就不再多作考慮,突然一聲朗喝道:「住手!」 
     
      的喝聲中,儒衫飄飄,自樹蔭暗黑之處,緩步從容走出。 
     
            ※※      ※※      ※※ 
     
      這一聲朗喝,聲音雖然不大,但卻震得雙方之人耳膜嗡嗡,心底齊都凜然一驚 
    ,立時各自虛攻一招,飄身疾退停戰。 
     
      卓鎮東一見水俊浩,臉色不由微微一變,旋即「嘿嘿」一聲乾笑,道:「水少 
    俠,我們又遇上了,你好。」 
     
      水俊浩淡然一笑道:「卓總監你好。」 
     
      卓鎮東又是「嘿嘿」一笑道:「托福,托福。……」話鋒一頓,倏地轉向東方 
    望說道:「東方兄,你不大認識吧,小弟替你介紹介紹,這位水少俠便是最近名震 
    江湖,本監認為第一勁敵的水俊浩。」東方望耳聽卓鎮東稱呼對方水少俠,心中雖 
    已猜料到這位丰神俊逸的少年美書生,可能便是那傳說中武功高不可測的水俊浩了 
    ,但於卓鎮東介紹之後,心中仍不禁微微一怔。 
     
      「冷魂劍客」到底不愧浙東地區武林第一高手之譽,是個威鎮一方的梟雄!他 
    心中雖是微微一震,但卻仍然不失禮數的朝水俊浩抱拳「嘿嘿」一笑,道:「原來 
    是水少使,久仰了。」 
     
      東方望語鋒一轉,雙目陡射灼灼如電精光地望著水俊浩道:「請問少俠,老夫 
    可與少俠有仇?」 
     
      水俊浩道:「無仇。」 
     
      東方望道:「方少甫呢?」 
     
      水俊浩道:「一樣。」 
     
      東方望沉聲說道:「你為何廢他一臂?」 
     
      水俊浩冷冷地道:「他性情兇戾,維做不馴,本公子看著甚不頰眼,廢他一臂 
    當在代你東方大俠教訓他,煞煞他的兇戾之氣!」 
     
      東方望「嘿嘿」一笑道:「如此說來,老夫倒得要謝謝你了。」 
     
      水俊浩淡然一笑道:「不敢當,這些虛套的話可以免了,你東方大俠如果要替 
    令徒—雪廢臂之恨,請亮劍動手就是。」 
     
      東方望突然哈哈一笑道:「少俠快人快語,實在令人心佩得很!」 
     
      臉色倏的凝寒地沉聲接道:「老夫向來心慈手軟,更不願和晚輩動手,以免勝 
    之不武,而又落個以大欺小的臭名……」 
     
      話聲一頓,沉聲接道:「少俠如能依從老夫之意,自斷一臂以償這段過節便就 
    了結,老夫也決不過甚,放你一條生路!否則……」 
     
      說到這裡,語聲倏告頓止,雙目突如兩道寒光般地射視著水俊浩。 
     
      他這些話說得實在比唱得還好聽,以他「冷魂劍客」在武林中的聲名雖然不惡 
    ,但可也好不到那裡,而今竟公然大言不慚,自誇自譽「向來心慈手軟」,臉皮真 
    是厚極。 
     
      「否則怎樣?」以下之言,東方望雖然沒有接說下去,水傻浩自也明白其意, 
    卻故作不懂地問道:「否則便將如何?」 
     
      東方望冷冷的道:「以你水少俠的聰明,你應該明白。」 
     
      水俊浩故意微皺了皺劍眉,道:「在下實在愚笨得很,尚望大俠明告。」 
     
      東方望一聲「嘿嘿」道:「否則明年的今日,便就是你的週年忌日。」 
     
      「哦……」 
     
      水俊浩輕輕「哦」了一聲,道:「原來如此。」話音一頓,接道:「東方大俠 
    可是很有把握?」 
     
      東方望道:「只要你敢不依從老夫之意,今夜你便死定了!」 
     
      水俊浩微微一笑,道:「就憑你東方大俠一人?」 
     
      東方望道:「老夫還不屑和晚輩後生動手。」 
     
      水俊浩冷然一哂道:「在下認為你根本是不敢!」 
     
      東方望道:「你想激怒老夫?」 
     
      水俊浩道:「在下不想讓別人傷在劍下。」 
     
      東方望「嘿嘿」一笑道:「你以為老夫所率七名高手皆非你之敵?」 
     
      水俊浩劍眉微挑,道:「你想令他們七人聯手合搏。」 
     
      東方望陰聲一笑道:「你膽怯了?」 
     
      水俊浩陡地朗聲一笑道:「笑話,在下自出道以來,尚從不知有『膽怯』二字 
    ……」語聲微頓,話鋒一轉,接道:「別一說是七人聯手,就是加上你東方大俠和 
    卓總監,九人聯手,水俊浩也決不會稍有膽怯之意!」 
     
      東方望「嘿嘿」一笑,道:「水俊浩,你也太狂了。」 
     
      水俊浩劍眉一軒,道:「不信,你們便聯手齊上一試。」 
     
      東方望冷哼了一聲,倏地一揮喝,道:「圍住他!」 
     
      七名高手立時身形飄展,圍成了一個兩丈方圓的圈子,將水俊浩圈在中央,目 
    射灼灼精光,凝注著水俊浩,一個個全都抱元守一,劍氣蓄功待發。 
     
      水俊浩仍然氣定神閒的挺然嶽立,雙眉上軒,星目左顧右盼,豪氣遄飛地突然 
    「哈哈」一聲朗笑,道:「小生自從出道以來迄今尚未遇上過這等大場面的搏戰, 
    能夠盡展身手,看來今夜定必得以一展生平絕學了!」 
     
      「青衫秀士」尚君恆雖然已從峨嵋掌門了幾禪師口中聽說過水俊浩一身武學功 
    力精深超絕,高不可測,但此刻聞言之下,心中也不由的微微皺眉,暗道:「這水 
    俊浩也實在太狂了!」 
     
      東方望嘿嘿一笑,才待喝令七名高手發招攻出,卓鎮東突然哈哈大笑道:「水 
    少俠,你這種如虹的豪氣膽識,著實令卓某心佩的五體投地,不過……」語音略頓 
    ,接道:「你可還記得三月之前的那一戰麼?」 
     
      水俊浩道:「怎樣?」 
     
      卓鎮東道:「那一戰如何?過癮不?」 
     
      水俊浩微一點頭道:「嗯,很過癮,你以為呢?」 
     
      卓鎮東干「咳」了一聲,道:「卓某也覺得很是過癮。」話鋒一轉,問道:「 
    你有興趣沒有?咱們再決戰一場。」 
     
      水俊浩道:「你我單獨?」 
     
      卓鎮東點點頭道:「怎麼樣?」 
     
      水俊浩劍眉微挑,道:「好,你亮劍吧。」 
     
      卓鎮東於笑了笑,搖搖頭道:「不,不是現在。」 
     
      水俊浩道:「什麼時候了」 
     
      卓鎮東道:「明天。」 
     
      水俊浩道:「為什麼要約在明天?」 
     
      卓鎮東道:「希望你立刻離開此地。」 
     
      水俊浩心念一動,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別管閒事?」 
     
      卓鎮東嘿嘿一笑道:「不錯。」 
     
      水俊浩目光瞥視了東方望一眼,道:「東方大俠他肯讓我離開?」 
     
      卓鎮東道:「卓某既已約你明天決戰,東方兄決不會反對你現在離去。」 
     
      卓鎮東轉望著東方望問道:「東方大俠,是嗎?」 
     
      東方望冷然頷首道:「是的,老夫不加反對。」 
     
      水俊浩目光一轉道:「你不怕我就此一走了之?」 
     
      東方望哈哈一笑道:「老夫認為你並非那等屑小之輩。」 
     
      水俊浩微微一笑道:「萬一是呢?」 
     
      東方望語音森冷地道:「也不要緊,諒你也逃不出老夫的掌心。」 
     
      水俊浩道:「你有把握?」 
     
      東方望嘿嘿一笑道:「本監眼線遍佈天下,任憑你逃往天涯海角,也是無濟於 
    事!」 
     
      水俊浩淡笑了笑,目光望著卓鎮東問道:「明天什麼時候什麼地方?」 
     
      卓鎮東道:「出西城,西北方十里地方有一座荒墳場,明夜二更時分,我們就 
    在那裡見面,如何?」 
     
      水俊浩一點首道:「好,先到先等。」 
     
      卓鎮東道:「死約會,不見不散。」 
     
      水俊浩冷冷地道:「時間地點都已約定了,你們也可以走了。」 
     
      卓鎮東微微一怔。 
     
      水俊浩接著又道:「今夜尚掌門邀約在下來此有事,不希望被人打擾,卓總監 
    你們最好立刻離去!」 
     
      東方望雙目突然一瞪,道:「水俊浩,你也欺人太甚了。」 
     
      水俊浩淡淡一笑道:「你要是這樣想,也是沒法子的事。」 
     
      東方望冷冷地道:「老夫的忍耐力有限,希望你能明白。」 
     
      水俊浩揚了揚劍眉,道:「在下明白的很,你東方大俠還是盡量忍耐著點的好 
    ,一切待等明夜二更再作解決為上。」 
     
      東方望怒道:「你是想通老夫改變主意麼!」 
     
      水俊浩笑了笑道:「那就隨便你了……」語鋒一轉,問道:「請教改變主意怎 
    樣?」 
     
      東方望沉聲說道:「取消明夜之約,要你立刻濺血當場!」 
     
      水俊浩軒眉大笑道:「在下早已說過,只要東方大俠自信有把握能夠奈何得了 
    在下,儘管亮劍動手就是。」 
     
      東方望嘿嘿一笑,轉向卓鎮東道:「卓賢弟,這小子實在狂得令人無法忍耐, 
    今天明天反正都是一樣,現在便先解決了他好了。」 
     
      卓鎮東微一沉吟,倏地目注長白掌門尚君恆道:「尚掌門邀約水少俠來此何事 
    ?」 
     
      「青衫秀士」尚君恆領袖一派,才智自非庸俗之人。他和水俊浩雖然從不相識 
    ,也並未邀約水俊浩來此有什麼事,但他心念微微一轉之下,也就立刻明白了水俊 
    浩的用意,乃在替他長白派解危。 
     
      因此,卓鎮東一問,他立刻從容龐灑地一笑,道:「事關機密,無可奉告。」 
     
      東方望接道:「可是各派高手聚集此地的有關之事?」 
     
      尚君恆淡淡笑了笑道:「那就由你猜測了,是否?」 
     
      水俊浩突然沉聲說道:「東方望,時間已經不早了,你的意思究竟怎樣?是現 
    在就動手一戰,還是留待明夜再決勝負。」 
     
      東方望嘿嘿一笑道:「老夫本有意讓你多活一日,好好準備一下後事的,既然 
    你要逼使老夫改變主意,說不得只好今夜便成全你,讓你和長白弟子並屍此地!」 
     
      水俊浩劍後一挑,冷笑道:「那麼你就亮劍動手吧。」 
     
      東方望一聲獰笑道:「你要想老夫親自動手,必須先戰勝他們七人。」倏地抬 
    手一揮,喝道:「殺!」 
     
      七名高手身形齊動,手中兵刃全皆威勢凌厲,勁疾如電地猛朝水俊浩攻出! 
     
      水俊浩朗聲一聲長笑,身形飄閃,雙掌連揮,一口氣拍出了七掌。 
     
      他內功真力深厚絕倫,七掌拍出,頓見勁氣山湧,七名高手的攻勢,立被他強 
    猛的掌力所阻,七名高手心中全都不禁駭然一凜!被逼得身形暴退不迭! 
     
      東方望見狀,不由皺眉暗道:「小子的功力實在太高,太扎手……」 
     
            ※※      ※※      ※※ 
     
      七名高手心中雖都駭然一凜,但他們身形一退之後,立又各揮兵刃疾撲攻上! 
     
      驀地——一陣喝叱之聲暴起,八條人影疾逾電射地飛撲而至。八人身形未落, 
    已各自劈出一掌,擊向七名高手。 
     
      掌力猛厲,勁氣如濤……七名高手見狀,自是顧不得撲攻水俊浩,急忙齊地一 
    頓攻勢,倉促間,各揮左掌,發掌相迎! 
     
      「砰!砰!砰。……」 
     
      一連串的巨響大震過處,狂颶飛捲,勁風激射中,七名高手立被震得身形搖晃 
    ,踉蹌地連退了三四步。 
     
      其中一名因為獨接雙掌,竟被震得連退了八步,方始勉強拿樁穩住身形。但卻 
    無法抑制胸腑翻騰上湧的氣血,忍不住張口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八條人影落地,水俊浩立時臉色一寒,沉聲叱道:「你們太大膽了!」 
     
      原來乃是「右丞相」藍立恆,隨駕五「侍衛」護駕二「將軍」八人。 
     
      「右丞相」藍立恆躬身說道:「請主上恕罪,老臣等實是放心不下。」 
     
      水俊浩輕輕「哼」一聲,道:「希望只此一次。」 
     
      藍立恆恭謹地答道:「老臣記下了。」 
     
      水俊浩微一擺手道:「現在你們都退開一邊去。」 
     
      藍立恆皺了皺眉頭,微一遲疑道:「老臣有話上稟。」 
     
      水俊浩道:「什麼話?說罷。」 
     
      藍立恆目光一掃卓鎮東等人,道:「殺雞焉用牛刀?」語聲微頓,接道:「請 
    准由老臣等與彼輩一搏!」 
     
      水俊浩微一沉吟,道:「你知道他們的來歷嗎?」 
     
      藍立恆搖頭道:「老臣不知,但敢斷定他們決不是正道之士。」 
     
      水俊浩淡然一笑道:「他們是『金獅盟』屬下。」話鋒一頓,指了指東方望和 
    卓鎮東二人道:「他們二位一是譽稱浙東地方第二高手的『冷魂劍客』東方望,現 
    為『金獅盟』浙東分壇壇主,一是『金獅盟』總壇『巡察總監』卓鎮東。」 
     
      藍立恆雙睛精光電射地瞥視了二人一眼,道:「論身份地位;他二位當是『金 
    獅盟』一等高手之流,不過,他們還不配主上親自動手。」 
     
      東方望和卓鎮東二人,這時都已看出藍立恆等八人,無一不是功力精深的超絕 
    高手,只是令他二人大感驚異的是憑他們的見聞閱歷之廣,竟然不識藍立恆等八人 
    是何出身來歷?藍立恆話聲一落,東方望忍不住嘿嘿一聲冷笑道:「尊駕何人?竟 
    敢如此渺視某等。」 
     
      藍立恆哈哈一笑道:「閣下聽說昔年『雷霆大帝』手下的兩姓家臣麼?」 
     
      東方望和卓鎮東心中全都不由凜然一震! 
     
      東方望心中一震之後,目注藍立恆問道:「你們是藍黃兩姓家臣的後裔?」 
     
      藍立恆點首道:「不錯,老夫藍立恆,世襲『右丞相』之職。」 
     
      卓鎮東道:「其餘的七位呢?」 
     
      藍立恆道:「五位是『隨駕侍衛』,二位是『護駕將軍」。 
     
      東方望心中忽然一動,道:「那麼這位水少俠,該是『雷霆大帝』的傳人了?」 
     
      藍立恆斂容道:「你說對了,他正是『雷霆大帝』二世。」話鋒一轉,接道: 
    「現在閣下當知道藍某決非渺祝你們諸位了。」 
     
      卓鎮東忽然嘿嘿一笑道:「『雷霆大帝』雖然威震天下武林,藍黃兩姓家臣雖 
    皆身負罕絕功力奇學,但卻是百年以前之事,時至今日,嘿嘿……」說到此處,「 
    嘿嘿」了一聲,又道:「老夫認為你非但心存渺視,而且直是大言不慚!」 
     
      藍立恆臉色一沉,道:「閣下心中可是不服?」 
     
      卓鎮東道:「服與不服,還需要看你們藍黃兩姓家臣是否經得起考證了。」 
     
      藍立恆哈哈一笑道:「這樣說來,你是想與藍某一搏了?」 
     
      卓鎮東道:「不錯,只怕你不是老夫百招之敵!」 
     
      藍立恆雙目精光電射地道:「何必百招,五十招內,老夫必將你敗於劍下!」 
     
      卓鎮東臉色一變,道:「休要把話說得太滿了。」 
     
      藍立恆道:「五十招之數,對你的估價已經很高了。」 
     
      卓鎮東突然哈哈一聲狂笑道:「好一個估價已經很高,老夫生平還是第一次聽 
    到這樣的狂話。」 
     
      藍立恆淡淡一笑道:「那是因為你過去所遇的武林人物,都是些庸碌之輩!」 
     
      卓鎮東怒哼了一聲道:「如此說來,你定是身懷驚絕之學與了!」 
     
      藍立恆冷冷地道:「是與不是,動手一試便知。」 
     
      卓鎮東以話扣話道:「我們便以五十招為限,一搏高下如何?」 
     
      藍立恆微一點首道:「好,請即喝令貴屬下退開,亮劍準備動手吧!」 
     
      卓鎮東抬手一揮,喝道:「退下。」 
     
      右手一探腰下的劍柄,「嗆!」的一聲龍吟,那柄冷氣森森寒光鑒人,又寬又 
    長的巨劍已經撤出。 
     
      巨劍握在手中,並未立即發招攻出。雙目陡地一瞪,精光如電,森冷地射視著 
    藍立恆道:「老夫還要請問一句,你自信五十招必勝不?」 
     
      藍立恆雙眉一軒,道:「若不必勝,老夫之言豈不真成了狂話。」 
     
      卓鎮東釘上一句道:「如果不勝便怎樣?」 
     
      藍立恆聞問,立時明白了卓鎮東的心意,毫不猶疑地道:「直接說出你的意思 
    吧!」 
     
      卓鎮東嘿嘿一笑道:「你可敢和我賭點彩頭。」 
     
      藍立佟大笑道:「有何不敢!」語聲一頓,問道:「你想賭點什麼彩頭?」 
     
      卓鎮東群一沉吟,道:「你身為右丞相,權力必是藍黃兩姓家臣之最了,對不 
    ?」 
     
      藍立恆道:「你說得很對。」心念微微一動,問道:「你想賭的彩頭,和此有 
    關?」 
     
      卓鎮東嘿嘿一笑道:「正是有關。」語聲一頓。接道:「老夫想要和你賭的, 
    便是你們藍黃兩姓家臣的進退了。」 
     
      這一注關係實在太大了。 
     
      藍立恆頓時不由一呆道:「這個……」 
     
      卓鎮東陰森一笑道:「怎樣?不敢?」 
     
      水俊浩突然接口說道:「藍丞相,答應他。」 
     
      藍立恆倏地轉身朝水俊浩躬身一拜道:「請主上恕罪。」 
     
      水俊浩微一擺手,截口說道:「丞相何罪之有……」話鋒一轉,震聲說道:「 
    雷霆門下,藍黃兩姓家臣豈可容人欺侮,何能落人譏諷話柄,答應他的賭注,放手 
    傾力和他一搏!」 
     
      藍立恆俯首恭敬地答道:「老臣謹遵法旨。」轉過身形,雙目遽張,精光電射 
    地射視著卓鎮東道:「卓鎮東,你可聽到了。」 
     
      卓鎮東嘿嘿一聲乾笑,道:「聽到了。」 
     
      藍立恆道:「現在請說出你自己的賭注是什麼吧。」 
     
      卓鎮東眼珠一轉,問道:「你想要怎樣的賭注!」 
     
      藍立恆冷冷地道:「你自己酌量看吧。」 
     
      卓鎮東微一沉吟,乾咳一聲道:「老夫就以項上的六陽魁首為賭注如何!」 
     
      水俊浩突然接口說道:「這樣不相等。」 
     
      卓鎮東陰聲一笑道:「要怎樣才算相等?」 
     
      水俊浩淡淡地道:「以六陽魁首為注,太重了。」 
     
      卓鎮東微微一呆,道:「太重了?」 
     
      「嗯」水俊浩微一點首道:「你我無仇無怨,豈能要你以命為賭!」 
     
      卓鎮東心念微轉,問道:「依你水少俠之意呢?」 
     
      水俊浩笑了笑道:「答應我一件事,回答兩個問題。」 
     
      卓鎮東道:「這麼簡單?」 
     
      水俊浩揚眉一笑道:「雖然簡單,但不知你閣下敢不敢答應?」 
     
      卓鎮東臉色微微一變,道:「請教哪一件事?哪兩個問題?」 
     
      水俊浩星目一轉,道:「水某先要請問一件事。」 
     
      卓鎮東道:「何事?」 
     
      水俊浩道:「在這黃岡城中的貴監屬下,是誰全權負責指揮?」 
     
      卓鎮東道:「這算兩個問題之一?」 
     
      水俊浩微一搖首道:「不是,勝負未分之前,怎會就要你回答問題。」 
     
      卓鎮東道:「那麼你這是?……」 
     
      水俊浩截口道:「只是隨便問問。」 
     
      卓鎮東嘿嘿一笑道:「如此卓某也無奉答的必要了。」 
     
      水俊浩淡淡笑了笑道:「不過此問卻關係你夠不夠資格答應我一件事情的問題 
    。」 
     
      卓鎮東微一沉吟道:「便是卓某。」 
     
      水俊浩星目電閃倏逝,微微—笑,道:「很好,你夠資格了。 
     
      ……」話鋒一轉,問道:「你敢答應不子」 
     
      卓鎮東陡地哈哈大笑,道:「卓某連項上的人頭都敢付出,還有什麼不敢答應 
    的事情!」 
     
      水俊浩劍眉雙揚,朗聲一笑道:「到底不愧一名『巡察總監』的身份,確然有 
    些豪氣、……」語聲微頓,轉向藍立恆道:「藍丞相,可以動手了。」 
     
      藍立恆躬身應道:「老臣遵旨。」 
     
      大踏步跨前三步,右手反探「嗆」的一聲龍吟,斜背在背上的一柄百練精鋼長 
    劍已經撤在手中。 
     
      寒光閃閃,冷氣森森逼人! 
     
      撤劍的手法乾淨利落,快!快得令人目眩神搖! 
     
      長白弟子,無一不是使劍的好手,目睹藍立恆這種撤劍神速絕倫的手法,莫不 
    肅然動容,打從心底升起一股讚佩:「好手法!」 
     
      「冷魂劍客」東方望和卓鎮東二人看得也不禁心神微微一顫! 
     
      藍立恆抱劍當胸,神威凜凜,岸然嶽立,雙目精光電射地注視卓鎮東緩緩說道 
    :「卓總監,請亮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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