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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 劍 天 威

                   【引  子】
    
      「殘劍令主」——楊志宗(又名:范承志),狂殺,『陰、陽、丑、怪、婆』 
    這五個頂尖的仇人,報了甘露幫血海深仇後,查出了其母並非「玉面閻婆」潘七姑 
    。找到了自己的母親潘禪娟。並轉告了他的父親「玉面劍客范天華」,其父聞訊悲 
    喜交加,恍如置身夢中,與楊志宗道別後直奔筆管峰與其妻一聚。 
     
      楊志宗與父親道別後,為履行自己的諾言,日夜兼程奔馳在前往「百靈會」途 
    中。 
     
      一路之上,思潮起伏,他由衷地感到對不起尉遲瓊姑娘,他無法接受她的愛, 
    他不否認愛她,但又不能愛她,他著實不忍心把痛苦加在一顆善良的心上,然而他 
    無能為力,他不能背棄他自己的誓言,因為他的全部感情,已付給了「紅衣女上官 
    巧」,現在他將把他僅有的生命也全部交給她。 
     
      他不知道人死了是否還有靈魂,是否還能在一個不可知的地方重續舊夢,使情 
    天能補,恨悔可填,月缺重圓,花殘又開。 
     
      但,他是這樣希望的,而且,他幾乎這樣相信,他似乎感覺到「紅衣女上官巧 
    」已在向他呼喚:「宗哥!你終於來了,我盼望著這一天已經很久,很久了……」 
     
      淚水,使他的眼睛蒙上了一層薄霧,身形也不自覺地緩了下來。 
     
      驀地——一聲宏亮的佛號,把他從迷茫中呼回了神志,一看,離自己身形不到 
    兩丈的地方,並排站著三個老和尚,一個全真道士,八個俗家裝束的人,其中一個 
    ,他認得是少林「百智禪師」。 
     
      他止住和身形,驚奇地看著眼前這一行人,暗道:「難道五大門派上次被我鍛 
    羽之後,又重選高手,找場來了?」 
     
      只見當先的一個灰眉老和尚單掌立胸,打一問訊,聲若宏鐘地道:「施主敢是 
    『殘劍令主』楊志宗麼?」 
     
      范承志即「楊志宗」劍眉一蹩道:「不錯,正是在下,大和尚法號如何稱謂?」 
     
      「老衲少林百了!」 
     
      「有何見教?」 
     
      「百了禪師」高宣一聲佛號道:「少施主恃本身藝業,攪得武林一片血腥,各 
    大門派持悲天憫人之旨,不能坐視不睹,所以老衲等再出湖……」 
     
      楊志宗俊面一寒,星目神光暴射,冷冷地道:「在下尚有事待辦,不能久留, 
    大和尚乾脆說怎麼辦吧!」 
     
      五大門派的高手,齊齊為之動容,「百了禪師」灰眉一揚道:「阿彌陀佛!請
    問少施主為所行所為,有何解說?」 
     
      「哈哈,在下身負師門血海深仇,索討血債,江湖中盡人皆知,有什麼解說的 
    !」 
     
      「不錯,但少施主廣造殺孽,似己超出了索仇的……」 
     
      范承志冷哼一聲道:「大和尚根據什麼如此論斷?」 
     
      「難道施主的仇家猶如此之多?」 
     
      「不錯!」 
     
      「有何為證?」 
     
      范承志心裡忖道:「我就不相信五大門派有什麼了不起,三番兩次地找上我! 
    」心念之中,嘿嘿一陣冷笑道:「這是在下的事,沒有向五大門派公開的必要吧?」 
     
      「百了禪師」面色頓時一變,其餘的十一個僧道俗高手同時冷哼了一聲。 
     
      場中空氣頓呈緊張。 
     
      范承志(楊志宗)又繼續道:「各位乾脆說準備、如何對付在下吧!」 
     
      范承志冷目直逼眾人。 
     
      「百了禪師」沉聲道:「如果施主拿不出證據,老衲等奉命行事,請少施主上 
    少林寺一趟。」 
     
      「在下沒有這份窮閒!」 
     
      「難道要逼老衲等出手……」 
     
      「被逼的是在下,而不是各位各門大派的先進!」 
     
      「如此休怪……」 
     
      「在下極願再次瞻仰所謂五大門派的正宗武學!」 
     
      「百了禪師」氣得渾身直抖,寬大的袍袖一揮之間,其餘十一個高手,紛紛展 
    動身形,排成一行,各以掌,心貼在前面一人背心之上。 
     
      楊志宗大感不解,這究竟是在弄什麼玄虛,立時也自蓄勢戒備。 
     
      「少雄主決重要見真章?」 
     
      「在下時間已不多,請吧!」 
     
      「百了禪師」朗宣一聲佛號,雙掌推進,其餘十一個高手,身形同時微微一震 
    ,一道駭人聽聞的勁氣,以排山倒海之勢,洶湧而出。 
     
      楊志宗心頭大震,吼叫一聲「導引神功」,猛聚全身真元內力,一招「乾坤失 
    色」倏告出手,剎那之間風雷之聲大作,狂飄亂飄,勁氣撕空裂雲,聲勢之強,武 
    林罕見。 
     
      原來這「導引神功」乃是各以本身功力,經由前面一人身體,遞傳到最前面那 
    發掌人的身上,所以「百了」這一掌,等於是十二個人的功力總和,威力之強,可 
    以想像。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撕空而起,聲傳數里,接著是一連串的悶哼。 
     
      范承志只覺得如遭巨雷轟擊,踉蹌退到兩丈開外,方才穩住身形,一口鮮血, 
    奪口而出。眼光掃處,只覺除了「百了」、「百智」兩個少林僧,兀自顫巍巍的勉 
    強定住身形外,其餘的都已做了滾地葫蘆,呻吟不止,而兩個少林僧,面如金紙, 
    口角血跡殷然。 
     
      范承志伸手一抹嘴角,做然一笑,又欺身上步,追到兩僧之前。 
     
      兩個少林僧,以為對方要下殺手,不由亡魂出竅,但事實卻不是如此,只見范 
    承志從懷中取出一本小冊子,送到兩僧眼前,道:「大和尚,這就是證據,索仇的 
    名單,甘露幫血海深仇錄!」 
     
      一面說,一面逐頁翻開,翻畢之後,做然的一笑道:「大和尚,失陪了!」 
     
      扔下兩個少林僧,和各門派的高手,飄然而去。 
     
      且說范承志以一招「乾坤失色」震懾了十二個五大門派的傑出高手之後,疾馳 
    向「百靈會」總舵所在地——黃草壩。 
     
      舊地重臨,輕車熟路。 
     
      時約午未之交,范承志己踏人黃草壩的範圍,只聽號角齊鳴,一疊聲音向裡傳 
    送,當他到達那座牌樓之時,絳紗蒙面女和「索魄姐娥秦芳蘭,已告之相迎。 
     
      范承志一眼看到繹紗蒙面女那酷似上官巧的窈窕身形,不禁從心裡歎了一口氣。 
     
      「不敢勞二位會長相迎!」 
     
      「好說,好說,請到蔽會壇內再談如何?」 
     
      「在下從命!」 
     
      三人魚貫走入會壇內的一間華軒落坐。 
     
      范承志只覺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直。 
     
      絳紗蒙面女先開口道:「閣下駕臨蔽會、有什麼指教麼?」 
     
      「在下一來面謝那日雲霧援手之德,二來有個不情之請……」 
     
      「只要我能力所及,一定效勞!」 
     
      范承聲面色一整,無限肅穆地道:「請會長勞駕轉達尉遲瓊姑娘,就說在下赴 
    南海踐約,她對在下的一翻好意,只好辜負了,不過在下雖死也緊銘不忘!」 
     
      「你這話沒頭沒尾,我不懂。」 
     
      「會長只要照這樣傳到,尉遲姑娘會懂的!」 
     
      說完滿面黯然神傷之色。 
     
      絳紗蒙面女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道:「據我所知,尉遲姑娘深深地愛著你, 
    你這樣做豈不使她的芳心盡碎!」 
     
      范承志苦笑一聲道:「這個在下深知,不過事逼到此,不得不然!」 
     
      「我知道你到南海的目的!」 
     
      范承志不由愕然變色,道:「你知道?」 
     
      「你有一個紅顏知已,葬身南海,你此去是赴死亡之約,對嗎?」 
     
      范承志驚愣地站起身來,驚詫至極的的看著絛紗蒙面女,說不出話來! 
     
      驀然——一聲嬌笑聲中,屏風後轉出一個絕色女子來,嬌滴滴的叫了一聲:「 
    宗哥!」 
     
      范承志面色驚變,吶吶道:「瓊妹……你……你還在這……」 
     
      「是呀!宗哥,我知道你會來,所以在此等你!」 
     
      范承志一時手足無措,尷尬非常,心念急轉之後,毅然道:「瓊妹,方纔的話 
    ,諒你已經聽見了,請原諒我的薔衷,願來生……」 
     
      說至此喉間像有東西阻住似的,竟然說不下去,尉遲瓊反而秀眉一挑,笑道: 
    「宗哥,我不懂你的意思!」 
     
      范承志歎息了一聲,略一躊躇之後,嘶啞著聲音道:「瓊妹,別了,願你珍重 
    !」重字出口。身形一轉,正得……
    
      「且慢!」絳紗蒙面女一閃身擋在他的面前。 
     
      「會長還有什麼話好說!」 
     
      絳紗蒙面女緩緩地扯落蒙面絳紗——范承志驚悸得連連後退,身形搖搖欲倒。 
     
      她赧然竟是「紅衣女上官巧」! 
     
      「巧妹,你……你……這是真的嗎?」 
     
      范承志用力揉著自己的眼睛,他以為在夢中,半晌之後,突然忘情地一把摟住 
    上宮巧,羞得上宮巧粉面緋紅,芳心劇跳,用力掙出情郎的懷抱。 
     
      范承志自知失態,也自面紅過耳。 
     
      上宮巧用手一指旁邊的「索魄姐娥秦芳蘭」道:「宗哥,秦芳蘭是我的救命恩 
    人,那日南海覆斥隨波而流,巧逢秦芳蘭的船,她把我救回了白沙宮,又蒙掌門人 
    把我收為義女,年前重逢中原,察知先父是死子繼母『招魂蝶』之手,所以手刃親 
    仇……」 
     
      范承志恍然大悟,一切前因後果,疑惑迷惘,一掃而空。 
     
      「宗哥,你還到南海赴約嗎?」上官巧笑著道。 
     
      范承志也赦然一笑,這一笑包含了無限甜密,辛酸……
    
      上官巧過去一把牽住尉遲瓊的手,笑著向范承志道:「宗哥,我們到後院去吧
    ,小妹已置備了一杯水酒,就當團圓宴,如何?」 
     
      尉遲瓊含羞默默地看了范承志一眼,緩緩低下頭去,范承志赧然會心地一笑。 
     
      齊齊轉身,向後院走去。英雄兒女,笑做情天! 
     
      武林中不但憑添了一番佳話,且使武林安寧一時。 
     
      絳紗蒙面女緩緩地扯落蒙面絳紗——范承志驚悸得連連後退,身形搖搖欲倒。 
     
      她赧然竟是「紅衣女上宮巧」! 
     
      「巧妹,你……你……這是真的嗎?」范承志用力揉著自己的眼睛,他以為在 
    夢中,半晌之後,突然忘情地一把摟住上宮巧,羞得上官巧粉面絆紅,芳心劇跳, 
    用力掙出情郎的懷抱。 
     
      范承志自知失態,也自面紅過耳。 
     
      上宮巧用手一指旁邊的「索魄姐娥秦芳蘭」道:「宗哥,秦芳蘭是我的救命恩 
    人,那日南海覆斥隨波而流,巧逢秦芳蘭的船,她把我救回了白沙宮,又蒙掌門人 
    把我收為義女,年前重逢中原,察知先父是死於繼母『招魂蝶』之手,所以手刃親 
    仇……」 
     
      范承志恍然大悟,一切前因後果,疑惑迷惘,一掃而空。 
     
      「宗哥,你還到南海赴約嗎?」 
     
      上官巧笑著道。 
     
      范承志也赧然一笑,這一笑包含了無限甜密,辛酸……
    
      上官巧過去一把牽往尉遲瓊的手,笑著向范承志道:「宗哥,我們到後院去吧
    ,小妹已置備了一杯水酒,就當團圓宴,如何?」 
     
      尉遲瓊含羞默默地看了范承志一眼,緩緩低下頭去,范承志赧然會心地一笑。 
     
      齊齊轉身,向後院走去。英雄兒女,笑做情天! 
     
      武林中不但憑添了一番佳話,且使武林安寧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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