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殘 劍 天 威

                   【第十三章 飛雷父子】
    
      殘劍令主坐在海灘之上,遠眺大海,心曠神治,海岸對面便是郊綠樹成蔭的青 
    青普陀仙境,他極目四周,赧然左側不遠處正是他身落山井的那座山峰。 
     
      心內不由一歎,沒想到粉煞媚女孫玉娘及那四個殭屍般的怪人欲置我於死地, 
    誰料因禍得福,得了兩件異寶,且悟得了白衣神叟的曠世奇功。 
     
      想到那奇奧的三招,他腦中又映出山洞壁上的人形,不由看著大海發呆不己。 
     
      忽然,陣陣狂濤迎面拍來,他身形一縱,倒掠退後,眼中看到那怒濤巨浪之海 
    ,不由靈感而生,那海浪波波相助推進之勢,竟與那三式奇招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不由得豪放之性大發,雙掌連續拍向那暴捲至岸的驚濤駭浪,身形美妙地在 
    空中飛舞,口在大聲喝喊:「撲天蓋日!」 
     
      「雲掠明月!」 
     
      「乾坤失色!」 
     
      渾身上下竟有綿綿不絕之勢,招式奇妙似有驚天動地之威力! 
     
      身形落地,他哈哈大笑,笑聲劃破天際,似龍吟,如虎嘯,氣吞山河! 
     
      一連數日,楊旭在漲潮之時,便與海浪對掌示感,且那三招奇式愈來愈熟,越 
    練越覺奇妙詭異,氣勢磅礡! 
     
      他已具有了世人無人能匹敵之曠世奇功! 
     
      這一日,楊旭功成之後,意氣風發地回到了塘頭鎮直趨丐幫分舵而去。 
     
      進得分舵向前,幾位丐幫弟子正在游動,有個弟子看看楊旭過來,驚呆不已, 
    雙手急急揉眼,一副不言的神情! 
     
      「你……你……鬼……,啊不!屬下恭迎長老聖駕!」 
     
      其他幾個弟子看他這副模樣,齊齊望去,均是一正,呆木過後,忙俯首行禮。 
     
      「屬下恭迎長老聖駕!」 
     
      楊旭看到他們這副模樣,心中一緊,知道肯定有什麼緣故,當時,亦不露聲色 
    ,直向分舵大堂行去。 
     
      丐幫分舵內眾弟子均在吃驚慌張之中行禮參見,舵主李豪及小頑皮聽到院內之 
    聲,忙出得堂來,李豪驚詫之情溢出於表,但亦是處驚不亂,大禮參見。 
     
      小頑皮見楊旭歸來,大喜過望,連忙迎上前來,連聲興奮地高喊:「叔叔!你 
    回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叔叔我好高興,好激動!」 
     
      楊旭沖小頑皮笑笑,向行禮的丐幫眾弟子道:「都起來吧,勿需多禮!」 
     
      舵主李豪陪同入堂,命人沏茶。 
     
      「小頑皮,難道傳說我有什麼事嗎?」 
     
      「叔叔,那妖女傳言,說你已被她擊下了小塘山的山井之中,必死無疑,我不 
    信,我早就知道您不會有事的!」小頑皮高興地向楊旭講道,欣喜之餘,不由得連 
    蹦帶跳。 
     
      「長老,江湖上沸沸揚揚,都已傳言你被粉煞媚女孫玉娘害死,江湖己大亂, 
    除黑陰幫又顯猖撅外,又出了個『腐屍四怪』,他們助紂為虐,到處作惡,杭州傳 
    來消息,東方府內眾人均已中毒,那粉煞媚女孫玉娘和腐屍四怪施毒後,進不了東 
    方府,便又啟身,揚言要將九大門派悉數摧毀,現在他們可真是不可一世!」 
     
      舵主李豪向楊旭講了大概經過。 
     
      殘劍令主楊旭聽罷,面色陰寒,已罩上無限煞氣憤憤地道:「妖女,我非將你 
    碎屍萬段不可!」交牙切齒,憤恨不己。 
     
      「那腐屍四怪可是面如殭屍,形同槁木的四個怪人?」楊旭問舵主李豪。 
     
      舵主李豪點頭渲:「傳聞四人就是這般模樣,據說功力深不可測,甚是霸道!」 
     
      「這腐屍四怪也加入了黑陰幫嗎?」 
     
      「這個倒沒聽說,好像沒有,那粉煞媚女孫玉娘設計陷害你後,自以為天下無 
    人能與她一論長短,因比,我感覺她存有自己獨霸武林的野心,不知我估計得對還 
    是不對?」舵主李豪在答話的同時猜測道。 
     
      楊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表示贊同。 
     
      「李豪,府內這兩天有消息嗎?」 
     
      舵主李豪搖頭道:「沒有!」 
     
      「我得馬上趕回去!」揚旭沉聲道。 
     
      「叔叔!我同你一道去吧?」小頑皮露著乞求的很神向楊旭道。 
     
      楊旭笑了笑道:「小頑皮,你不知道,江湖險惡,等你練好武功後,叔叔再帶 
    你去。」 
     
      「你隨我來!」楊旭接著道。 
     
      小頑皮隨楊旭到了後堂。 
     
      「小頑皮,現在叔叔教你一套修練內功的秘決,我走後,你要堅持不邂地練習 
    !」 
     
      「嗯!」小頑皮懂事地點點頭。 
     
      小頑皮天賦極佳,楊旭教了兩遍,他便已默記在心,楊旭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一日,殘劍令主楊旭連夜兼程由普陀的塘頭鎮趕回了東方府。 
     
      他感到真是慘不忍睹,府內群雄,竟全都橫七豎八躺在那裡。 
     
      楊旭快捷地掠到了台階上的東方可人身前,一探脈博,再察看鼻息,只覺得她 
    已氣若游絲。 
     
      楊旭見個個臉色發紫,東方可人那皎好的麗容,竟似塗上了青紫色。 
     
      他忙從懷中掏出了解毒紅珠,放在了東方可人的鼻上。 
     
      奇跡發生了!那紅珠先是大放異彩,接著,漸漸地蒙上了一層青灰。 
     
      很快,東方可人的臉色逐漸紅潤,又顯出那嬌媚如仙的美貌,鼻息漸漸平穩, 
    好似酣睡了一般。 
     
      楊旭心下大喜,忙如法炮製,整整一個上午,眾人已去毒安睡,絲毫沒有醒來 
    的痕跡。 
     
      楊旭又將那紅色明珠上的青灰,用布拭去,那明珠紅的明亮,泛出光芒,煞是 
    好看! 
     
      恰在這時,東方可人悶哼一聲,慢慢醒來,她看到自己竟睡在台階上,不由發 
    怔,看到院內群雄,均橫七豎八躺在那裡,似有所悟。 
     
      她一眼看到了背對自己的楊旭,悲喜交加。 
     
      「旭哥哥!旭哥哥!」她驚呼著,向轉過身來的楊旭撲去。 
     
      楊旭見她面帶委曲,雙眸中噙著淚珠兒,煞是楚楚動人,人見猶憐! 
     
      楊旭將心愛的人擁在懷中,東方可人安全、幸福地靠依在楊旭胸前。 
     
      「旭哥哥!你沒事吧!」 
     
      「我沒事。」 
     
      「那粉煞魔女說你已被她害死是怎麼回事?」 
     
      「我會被她害死嗎?那誰給她送葬呢?」楊旭輕鬆地向東方可人道。 
     
      東方可人睜著一雙朦朧而帶有淚光的美眸,一瞬間,她又沉醉地閉上了。她雖 
    沒有再言語,但卻把她內心的喜悅與滿足全部流露了出來。 
     
      突然,二人身後傳來一聲悶哼,兩人忙急急分開,東方可人面帶羞赧,兩人轉 
    身看去。 
     
      「怎麼了,這到底怎麼回事,大家有房子不睡,卻都躺在窿院裡,連我也跟你 
    們……咦,不對呀?好像是那粉煞媚女孫玉娘施放了毒,然後!我們……令主?哈 
    哈……令主回來了!」那小頑童醒來後先是犯怔,清醒過來後,看到暢旭,欣喜若 
    狂的樣子。 
     
      「啊!大家都醒醒,令主回來了!」小頑童大聲沖睡在院中的眾人喊道。 
     
      接著,索魄妲娥秦芳蘭、東方舉鼎、智星道人等先後醒來。 
     
      眾人入了大堂之上。 
     
      「令主!讓您擔驚了!」智星道人道。 
     
      「智星,到底是怎麼回事?」楊旭問那智星道人,面帶冷沉之色。 
     
      智星道人回憶道:你走後,我召集府內弟子,抓緊時間在織網,心想:陣勢可 
    以阻擋邪魔進陣,可那粉煞媚女孫玉娘的毒球,只有用網才能阻止。可是網未織完 
    ,那粉煞媚女孫玉娘卻已經到了。 
     
      接著就聽到她在府外大喊道:「東方府府內眾人聽著,上次有人救你們,這回 
    可沒有了,殘劍令主己被我殺死,看你們還有什麼招數,有種的就來受死!」 
     
      東方可人心內一橫,欲出去對付她,被大家一齊勸住了,小頑童開了府問,見 
    那粉煞媚女耀舞揚威地在陣外叫喊,身邊站了四個面如殭屍的怪人,小頑童調笑道 
    :「你們有本事進來啊!哈哈……」接著又道:「憑你們也想殺我們令主,哈哈… 
    …別在外面說春秋夢語了!」 
     
      粉煞魔女一陣冷笑,道:「楊旭己被我和腐屍四怪在小塘山擊下了萬死不復的 
    山井之中,他永遠也回不來了,哈哈……」接著,就是一陣淫蕩的笑聲。 
     
      東方可人聞言之下,芳心大震,幾欲倒地,索魄妲娥秦芳蘭忙上前將她扶住。 
     
      「可人兒,別聽她胡言賣狂,令主豈是她們所能對付的!」 
     
      「前輩!可是她們……」 
     
      東方可人不敢再想,正欲衝殺出去,索魄姐娥秦芳蘭拉住了她。 
     
      驀地——五個圓球投入庭院內,整個府內籠罩在粉霧之中,大家欲屏氣己然不 
    及。 
     
      後來,大家均中毒倒下,便不省人事了。 
     
      「令主!難道您真的被她們擊下了山井?」小頑童急聲問道。 
     
      殘劍令主楊旭點了點頭,將自己被擊下山井後,如何與怪龍搏鬥,如何作夢, 
    又如何得到了避水明珠和解毒明珠給大家講了一遍。 
     
      最後又道:「後來,我得到了洞內密室中白衣神叟的三招曠世絕學!」 
     
      「令主!那給我們解毒,你就是用的那法毒明珠了?」小頑童問道。 
     
      「對!這明珠的功效不凡,可謂解毒的神珠。」楊旭向眾人道。 
     
      「哈哈……令主!這就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下回我同您一起去獲點奇緣吧 
    ?」小頑童專門做出乞求的神色。 
     
      群雄看在眼中,均哈哈大笑。 
     
      伴著他們的笑聲,突然,府外也傳來豪放的笑聲,接著,有人在外大喝:「府 
    內眾人聽著,我來找殘劍令主楊旭!」聲若洪鐘,震徹整個東方府內。 
     
      楊旭聽到聲音,哈哈大笑,身形一掠,己然飄向府外,若飛般快捷無比。 
     
      「伍爺爺嗎?旭兒接你來了。」 
     
      「哈哈……旭兒,你果然沒事,否則,老夫非與那什麼媚女拼了性命不可!」 
     
      片刻之後,楊旭陪著兩人向廳內走來。 
     
      只見老者,鬚髮虯結,身形魁梧,他身後的少年卻英俊灑脫,從那兩隻電炬似 
    的眼神,可以看出頗具內力。 
     
      進得大廳,眾人起身相迎! 
     
      「眾位!這就名震江湖的『飛雷手伍雍』伍老前輩,這位是……」楊旭向眾位 
    介紹後,指著那少年問道。 
     
      飛雷手伍雍哈哈大笑道:「這是犬子伍華文,西獄之主凌夷風前輩的關門弟子 
    !」
    
      眾人聞聽黑白兩道聞名的英雄飛雷手伍雍,不禁為他的神勇露出讚歎的眼神, 
    大家一見,分別落座。 
     
      「旭兒,我給你送犬子來了,讓他助你掃除那邪門歪道,哈哈……」 
     
      「多謝前輩!」楊旭朗聲稱謝。 
     
      「旭兒,本來我讓他先來,不想他途中遇險,幸虧我及時趕到,所以,就一同 
    來了!」飛雷手伍雍向楊旭解釋道。 
     
      這飛雷手伍雍,乃玉面劍客范天華的拜兄,曾協助楊旭之父楊志宗查過羅禪娟 
    的下落,後在江湖中與玉女煞星白鳳燕結為百年夫妻,生下愛子伍華文。 
     
      這時,伍華文向楊旭問道:「令主!請問哪位是東方可人?」 
     
      楊旭驚奇地指著東方可人道:「這就是!」 
     
      東方可人頗為詫異地站了起來。 
     
      「東方師姐,師父讓我問候你!」 
     
      「你是……」 
     
      「我師承西獄之主凌夷風!」 
     
      東方可人方才恍然大悟,忙問道:「凌前輩近來身體可好?」 
     
      「我有一段時間不見他到我家,過了兩個多月,他的腿竟健步如飛!後來,我 
    才知道了他老人家傳你武功和閉關修練的經過,他老人家現在身體很好,他命我下 
    山助你們掃除陰魔的。」 
     
      飛雷手伍雍道:「他下山由於江湖經驗不足,險些遭了一幫淫婦的道!」 
     
      楊旭忙問是怎麼回事。 
     
      伍華文慢慢地講了起來,伍華文奉師命下山,助楊旭掃除陰魔,他求戰心切, 
    日夜兼程,這一日到了長沙附近。 
     
      伍華文也顧不得疲乏,在路邊買了些乾糧,邊走邊吃,行過二更天,到了一座
    山前,這時,路上已無行人。 
     
      夜色正深,加之序已仲秋,寒霜泛骨,伍華文正急馳趕路,也顧不了許多。 
     
      正中這時,前邊搖曳著一盞燈籠,伍華文心忖:「這麼晚了,怎麼還有人行走 
    ,難道與我一樣趕路不成?」 
     
      心中正犯嘀咕,近前一看,竟是一個中年美婦和小姑娘。 
     
      那中年美婦頗有幾分姿色,只是年齡約有四十五上下,兩目有神,不過伍華文 
    總覺她臉上有股邪氣,讓人感到極不舒服。 
     
      再看那小姑娘,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倒是出落得粉妝玉琢,身穿黃色衣裙, 
    緊身柬裹,更襯出那嬌娜嫵媚的體態,臉色略顯蒼白,兩個杏眼眼圈微帶黑色,讓 
    人看去總有些憔悴的感覺,可是,這樣一來,尤顯出她的楚楚可憐! 
     
      這一中一少竟不顧男女授受不親,攔住了欲錯身而過的伍華文。 
     
      「敢問你是趕路的吧?」說著。那中年美婦舉起手中的燈籠,照在伍華文的臉 
    上,她看到伍華文那英俊的臉頰,不由得滿面堆笑。 
     
      伍華文被看得一窘,忙問:「二位有事嗎?」 
     
      那中年美婦答道:「有事,有事!我們兩個女人進城趕集,回來晚了,走這夜 
    路,有些甚是害怕,不知客官能否相送一程?」 
     
      伍華文一心惦著趕路,見她們臉上露著虔誠乞求的樣子,心忖:「江湖中人, 
    以行仗義為本性,既然人家求我,還是相送一程為好!」 
     
      心念及此,伍華文道:「那你們前邊帶路,反正也是順路,我們一道走吧!」 
     
      這一中一少一聽,欣喜萬分,連忙道謝,一路上,中年美婦不停地問這問那。 
     
      當伍華文說到自己乃是飛雷手伍雍之子時,那中年美婦臉色不由一變。 
     
      伍華文也沒有在意,三人行了不遠,只見前面一片梅林,足有上千株,中間一 
    條彎彎曲曲的小石徑,直通到前邊的一所莊院。 
     
      只見那莊院兩旁水磨磚牆,襯著兩扇朱紅漆色的大門,門頭上磚底金字,寫著 
    「群梅莊!」 
     
      伍華文將二人送到此間,忙道:「二位請回吧,我要趕路了!」說著,轉身就 
    走。 
     
      那中年美婦連聲道:「客官,你稍候!」說著走到了伍華文的面前。 
     
      「天色已晚,不如就到我們莊上休息吧?」 
     
      伍華文忙道:「不必了,趕路要緊!」 
     
      這二人好說歹說要將伍華文留下,伍華文心想:「人家如此盛情,不如就歇息 
    一晚。」 
     
      就這樣,伍華文答應了二人。 
     
      三人轉到東邊的一扇小門,中年美婦上前叩門,門開處,又出現了一個俏俊的 
    女子,未語先笑,看上去妖氣十足,看到中年美婦便笑道:「乾娘!你回來了。」 
    抬頭瞟到伍華文,不由得媚笑一下,對中年美婦道:「還帶了個少爺回來……」 
     
      中年美婦不等他說完,忙用眼色阻止了那妖氣女子的言語,那女子便不再說話。 
     
      伍華文絲毫沒有在意,隨那一中一少進了莊院的小門,腳剛踏進,便聽到身後 
    關門的聲音,回頭一看,那小姑娘已不知去向,只剩下開門的俊俏妖女在衝他微笑。 
     
      伍華文沒有理會,隨那中年美婦穿過一重庭院,但見整齊的花草,順微風散發 
    出撲鼻的香氣,過了一重大廳,進了一扇小門,裡邊現出兩間小小的磚捨。 
     
      中年美婦將伍華文讓進屋內,只見所有擺設傢俱均為檀香木製成,非常的精緻 
    ,壁掛著山水畫,靠木床上方,貼著四幅仕女圖。 
     
      「公子,您小坐片刻,待我去稟報主人得知!」 
     
      說著,那中年美婦便轉身出去了。 
     
      伍華文坐在椅上,又向裡間看去,竟佈置得旖旎迷人,窗上繫著茜紗,倒捲珠 
    簾,並時時飄出陣陣浮香,襲人生醉,十足像千金小姐的香閏。 
     
      伍華文正想的當兒,閃出一道人影,只見一個二十三四芳齡美人已進得屋來, 
    人未到,香先聞,語未出,笑出聲。
    
      一襲艷麗的紅裙,打扮得十分風流,進得門來,便向伍華文道個萬福,帶笑道
    :「不知公子駕到,有失遠迎,還請勿怪!」 
     
      伍華文頗為驚詫,心道:「這莊院的主人,怎會是個女人?且如此年輕?」 
     
      但見人家行禮,自己連忙起身,答禮道:「冒昧借宿,還望海涵!不知主人如 
    何稱謂?」 
     
      那女於道:「小女孫粉妃,乃本莊主人!」 
     
      正說話間,外面又走進個十五六歲的俏俊小姑娘,手托香茶,捧給伍華文。 
     
      伍華文出於禮貌,沒有去接,用手一擺,那小姑娘已打算將茶擱在旁邊的茶几
    上。 
     
      孫粉妃見狀,玉唇一啟,開口道:「情兒,你怎麼這麼不解敬客之道,還不快 
    送到裡屋去。」 
     
      那情兒嫣然一笑,又端起茶杯,便走進裡屋,孫粉妃一擺手,請伍華文向裡屋 
    去。 
     
      伍華文謙遜道:「姑娘不必如此,這裡甚好!」 
     
      孫粉妃見伍華文不肯進裡屋,便嬌笑道:「公子光臨,小莊生輝不少,時下已 
    近三更,請公子到裡屋歇息吧!」說著,竟伸出纖手,欲挽上伍華文入內。 
     
      伍華文呆怔之時,向後一讓,心內頓覺這女子為何這般輕浮,卻又不便無禮, 
    只好道:「如此這樣,在下就到裡屋休息了!」 
     
      說罷,自己入了裡屋,一看之下,不覺納悶,只見檀木床上,錦被羅衾,一對 
    鴛鴦枕,整齊地放在床頭,床前壁上竟掛著一幅少女出浴圖。 
     
      伍華文頓覺羞愧,渾身不自在地愣在當場。 
     
      這時,那情兒已退身出房,只聽孫粉妃道:「公子請坐吧!」 
     
      語落,見伍華文己坐下,便挨著伍華文坐下,且陣陣甜香湧入鼻中,伍華文不 
    由心神一浮,站起身來,遠離孫粉妃,正色他說道:「在下冒昧夜宿貴莊,若實在 
    不便,在下就先行告辭了!」 
     
      那孫粉妃媚眼含春地道:「公子何必如此著呢?敝莊沒有不便之處,請公子隨
    意即是。」 
     
      伍華文此時己生疑念,哪裡肯坐。 
     
      孫粉妃似覺不妥,忙道:「公子大概還未用飯吧?請稍候片刻,容粉妃去為公 
    子備點粗茶淡飯,充充飢吧!」說罷,竟邁蓮足,出門而去。 
     
      伍華文這才重新坐下,心中滿腹疑雲。 
     
      他哪知道,這孫粉妃乃是黑陰幫銷魂堂護法,孫粉姬的妹妹,孫粉姬已被楊旭 
    殺死,這孫粉妃自然不會是什麼好貨色。 
     
      過了一會兒,只見孫粉妃領著情兒及另兩個女子進得屋來,她們捧著一壺酒, 
    五道菜餚;一盤什錦點心,放在桌上後,布好杯盆。 
     
      孫粉妃道:「公子,敝莊無什麼好東西,請隨便吃些充充飢吧!」說罷,便領 
    著幾個姑娘立刻退了出去。 
     
      伍華文見她們這樣,倒放下心來,同時,連日的兼程趕路,確實也又饑又累, 
    他便不再客氣,走到桌前坐下,見那菜餚均是臨時做的,倒也十分可口,且用的是 
    清一色的白玉杯蝶,真可謂美食美器。 
     
      他提起那小巧玲隴的玉壺,陣陣酒香已飄溢而去,向杯中斟下,只見那猶如琥 
    珀的酒色,在玉杯中顯得是那樣的清冽,他正欲一飲而盡…… 
     
      突然——他發覺後窗人影一晃,伍華文是何等人物,哪能注意不到,忙輕放酒 
    杯,身形一掠,已到後窗之前,向外觀去,只見一小姑娘慌張地趴在窗上向裡張望。 
     
      伍華文仔細一看,正是從外面回來的小姑娘,忙低聲問道:「姑娘有事嗎?」 
     
      「公子當心,那酒萬萬飲不得!」接著又道:「菜餚和點心但吃無妨。」說罷 
    ,匆忙地離去,顯得慌張無比,像怕被人發現一般。 
     
      伍華文頓感莫名其妙,心道:「從入莊到現在我未曾見到一個男人,而女子個 
    個均生得美麗動人,尤其是那孫粉妃滿身香氣,媚態萬千,哪像個正經人家的閏秀 
    。」 
     
      經小姑娘這麼一提醒,伍華文頓覺處處疑竇叢叢,回到桌前,已不再飲酒,心 
    忖:「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偏不走了,看她們有什麼手段,若均心存不正,乾 
    脆……」 
     
      心思至此,他將壺中之酒都倒在床下,假裝喝畢,菜也沒敢吃,仔細看了看點 
    心,又聞了聞,覺得沒什麼異味,狼吞虎嚥一番。 
     
      接著,用筷子將那菜餚攪亂,倒了些汁,做出已經吃過的樣子,只見孫粉妃又 
    陪著一個絕色女子走了進來,伍華文看那女子也不過二十五六歲,和孫粉妃長得很 
    像,而那份美貌,卻更比孫粉妃美麗,美得令人生畏,任何人看到她,也會生出寧 
    為情死的感覺。 
     
      那女子不施粉脂,天然嫵媚,但是,眉眼之間又隱隱顯露出煞氣和妖淫,朱唇 
    皓齒,同樣帶著淫蕩之氣。 
     
      她上身僅穿一件月白對襟緊身,衣扣半松,一抹欺霜賽雪的酥胸上,露出一角
    紅綾胸肚兜。下身穿一條粉紅色長僅及膝的短褲,光腳趿著一雙繡鞋,真是騷眉蕩
    骨,萬般風流之態。 
     
      兩個女子輕腳進得門來,向床上看去。 
     
      伍華文躺在床上,醉眼腥紅,兩個女子會意地一笑,走近到床前,孫粉妃俯身 
    輕推著伍華文道:「公子醒醒,我的姐姐孫粉嬪看公子來了!」 
     
      伍華文被孫粉妃這微微一推,一股濃烈的香味直撲鼻際,撩得心神不寧,因此 
    ,不但不敢睜眼去看,反得將雙目緊閉,收斂心神,強自鎮定下來,裝的酣睡的樣 
    子,不理不睬! 
     
      耳聽到那孫粉嬪輕聲道:「你先走吧!」 
     
      那孫粉妃輕浮地一笑,腳步聲已到外邊,同時,木床一搖。 
     
      伍華文微睜一隻眼看時,那孫粉嬪已斜坐在床上了,伍華文心忖:「看來這姐 
    妹均非安份守己的女子。」心內不由一爭急,一翻身猛然坐了起來,一手己握劍在 
    手。 
     
      孫粉嬪嫣然一笑,道:「你醒了嗎?」 
     
      伍華文沒有理睬她,抽腿即要下床,卻被孫粉嬪攔住,並且,整個嬌軀向伍華 
    文懷中偎來,伍華文一驚,忙縮退到床裡,喝道:「你這是要幹什麼?這豈是女子 
    所為?」 
     
      孫粉嬪媚眼含春道:「公子,良宵一刻值千金,難道我不稱你的心嗎?」 
     
      伍華文見愈聽愈不像話,內心大怒,可是,嘴裡不知說什麼是好! 
     
      孫粉嬪嬌嗔道:「只要你依了我,不只是粉妃,包括清兒、去兒,只要本莊你 
    能看中的;均讓你盡情享受如何?」說著,脫下繡鞋,翻身上床,伸手向伍華文摟 
    去。 
     
      伍華文哪堪忍受,斥道:「淫婦無恥!」伸手拂向孫粉嬪的雙手。 
     
      剛一接觸,不由大吃一驚,孫粉嬪的兩隻手,看上去十指矢蔥,柔若無骨,接 
    觸之下,竟感到力量奇大,未能拂開。 
     
      伍華文忙提真力,才勉強擋往。 
     
      孫粉嬪經伍華文這一拂,發覺伍華文內力精純,真氣充沛,但她臉上仍含媚笑。 
     
      「公子如此奇功,若不在本莊風流一番,豈不遺憾終身!」 
     
      伍華文心道:「不動手是不行了,可這床上卻非動武之地,孫粉嬪又橫踞床邊 
    ,若想衝過她下去,知道決非易事,若弄巧成拙,反被她纏住,那更為不妙。」上 
    下打量之間,心念已決。 
     
      只聽得「嘶!」地一聲,錦帳已被撕裂,腰腿一提力,人已從裂口中衝了出去 
    ,又一個掠身,隨即站住。接著反手,劍己出鞘,幾個動作,一氣呵成,快如電光 
    石火,遙不可及,待那孫粉嬪發覺,伸手阻擋時,己然不及。 
     
      孫粉嬪不甘示弱,一阻不成,人已躍下床來,穿上繡鞋,一閃身形,已把房門 
    攔個正著;媚笑道:「公子!今夜不歡渡良宵,恐怕不好出此門吧?」 
     
      伍華文已怒火中燒,也不答話,一道劍光閃向孫粉嬪。心忖:「只要你一閃身 
    ,我便疾射而出,到那時就不怕你糾纏了!」 
     
      誰知一劍劈去,孫粉嬪不閃反而欺身襲上,兩手一招「分花拂柳」帶著綿綿陰 
    力竟來奪取伍華文的長劍,身手快捷,無以復加。 
     
      幸而伍華文這一劍乃存心逼她閃身,招數並未用老,見孫粉嬪伸字奪劍,吃驚 
    之餘,忙縮手撤招,同時劈出一掌,擋向孫粉嬪,但人已被逼退到床前。 
     
      孫粉嬪並未搶身逼上,反倒倚在門上,淫笑道:「公子,留點勁快活不好嗎? 
    幹嘛白費氣力,待會兒變得無精打采,豈不讓人掃興!」 
     
      伍華文氣得滿臉羞紅,喝道:「淫婦!再不讓道,別怪本公子手下無情!」 
     
      孫粉嬪依舊淡笑道:「無情!那不太煞風情,我看還是有情為好!」說畢,竟 
    咯咯地嬌笑個不停,花枝亂顫,一副蕩樣! 
     
      伍華文殺心陡起,劍出如電,直向孫粉嬪罩去,劍似無形之網,鋪天蓋地,煞 
    氣重重! 
     
      孫粉嬪毫不在意,仍嬌笑道:「這三腳貓的功夫也值得賣弄嗎?」 
     
      語落,一雙肉掌和伍華文交起手來,招出怪異,慢條斯理,一付滿不在乎的樣 
    子。 
     
      轉眼之間,己對攻二三十招,伍華文心下大急,手下一滯,那孫粉嬪乘虛而入 
    ,信手彈向長劍,伍華文猛地感到一股力量由劍尖上傳來,震得虎口生痛,半臂發 
    麻,暗道:「不好!」忙收招後退,抱元守一,封住門戶。 
     
      「咯咯……我怎捨得傷害於你,要殺你,只怕你早已到西方極樂世界去了,咯 
    咯……」接著又道:「唉!誰讓你長得如此英俊呢?真是與我有緣,我求求你,還 
    是依了我吧!」說著,竟緩邁蓮步走上前來。 
     
      伍華文退又無路,如今只有一拚,他一咬牙,揮劍再次撲上,已使出絕招一招
    三式來,三式九變,每一式中,都隱藏著九變在內。這是西獄之主凌夷風授給伍華
    文的三式絕學,該劍式擷取了數大門派劍法精華,可見非同小可。 
     
      孫粉嬪乍見劍式詭怪,竟無法閃避,場上情形己變,一招未了,孫粉嬪的右臂 
    已被刺上一劍,孫粉嬪輕功亦是了得,方堪堪閃過餘下的劍式。 
     
      再看臂上,己被劃開一條三寸多長的口子,血如泉湧,嬌哼一聲,人已退出門 
    口。 
     
      伍華文見勢大喜,正欲衝將出去,只見孫粉嬪在門上隨手一按。 
     
      「吠當」一聲巨響,房內變得漆黑,伍華文一驚,忙止身形站定,張開湛目四 
    周看去,門窗俱無,上前一摸,冰冷無比,竟是鐵板。 
     
      用力推去,那鐵板分毫未動,外邊己傳來孫粉嬪的斥罵聲。 
     
      「好個不知好歹的小子,讓你享受你不依,現在就讓你吃點苦頭!」言畢,聲 
    息杳然。 
     
      伍華文身陷鐵板之中,鎮定心神,閉目默運玄功,盞茶功夫,目光如電,己然 
    可視周圍環境,見這房中,除四壁己成鐵板外,其他均無變動。 
     
      他身形一掠,四周查看,竟似天然鑄成,沒有絲毫破綻,用手敲去,心知鐵板 
    頗厚。絕非手中寶劍可割得開。 
     
      他抬頭看頂。見椽樑分明,心中一喜,暗異:「這倒是一條出路!」 
     
      身形上掠,手伸去一抓,手扒椽樑,方纔的喜悅已無,心下一冷,這椽樑竟也 
    是由鐵鑄造而成,他已身陷鐵板框中。 
     
      原來,這鐵板上塗了色,看上去似木頭,實際上還是鐵板。 
     
      伍華文想盡了一切辦法,終究還是無法逃出,心中漸冷,暗歎命運不濟,還未 
    到真正的殺場,自己便被困陷在此。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一道亮光照射進來,正照在伍華文的臉上。 
     
      伍華文覺得雙目一晃,連忙一閉,避開亮光向上望去。 
     
      只見那鐵壁上開了個拳頭大小的洞口,陽光正從洞口射進,這表明已是第二天 
    中午時分。 
     
      再看洞中現出一張臉來,正是那孫粉妃。 
     
      孫粉妃在洞口向屋內打量,笑道:「你沒有休息!也不覺得睏嗎?」 
     
      伍華文沒有理睬她。 
     
      「公子,你也太狠了,將我姐姐傷得那麼重,她那般美貌,你竟能忍心下手!」 
     
      伍華文怨毒的目光狠狠地瞪著她。 
     
      「公子,你還是依了吧!你雖刺傷了她,但她並未責怪於你,只要你依了她, 
    我們在院中哪個不是任你左擁右抱的,這人間艷福,你到哪裡能享受到?」 
     
      伍華文還是不開口,目中透出駭人的目光。 
     
      孫粉妃又勸道:「公子,你就是劍法天下第一,可這鐵壁你無法通過吧,只需 
    餓你個三天五載的,屆時,你就是鐵打的人,恐怕也得躺在床上任人擺佈了!那多 
    沒趣兒!」 
     
      伍華文聽到孫粉妃如此說法,心下一緊,但仍然一言不發,暗忖:「既己困在 
    此間,豁出命去,殺一個是一個,這也算為世人除害呀!」 
     
      主意打定,暗提真力,當孫粉妃欲開口再講話時,突然大喝一聲:「淫女,拿 
    命來!」 
     
      與此同時,劍尖疾如閃電刺向洞口的孫粉妃,孫粉妃猝不及防,大吃一驚,急 
    忙掠身後退,讓開了刺來的快劍。 
     
      伍華文見一劍未中,跟著一扭手腕,劍在洞口一絞,只聽「噹啷!」一聲,洞 
    蓋與洞壁相連的交鏈已被寶劍削斷,落在地下,洞口再也關閉不上了。 
     
      孫粉妃仍然笑道:「難怪我姐姐吃了虧,你小子還真是有些門道兒,可惜此洞 
    門又得去僱人來修復了,唉!不識世務的小子!」 
     
      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主人,你跟他囉嗦什麼?用煙一熏,還怕他 
    不著道兒!」 
     
      伍華文已然聽出,正是引他來此莊的中年美婦,聽她說出這兇惡的主意,心下 
    不由著急,若真的被煙一熏,那還了得這可如何是好! 
     
      只聽那孫粉妃又道:「唉!我姐姐不讓這麼做的,她希望這小子自己依了,先 
    別管他,我們走吧!」 
     
      中年美婦又道:「依我看還是要小心,這小子滑得很,好不容易騙回來,若讓 
    他再跑了,那可太可惜了,這麼好的骨骼、模樣!」 
     
      孫粉妃道:「他又不是小耗子,能從拳頭大小的洞口逃出來,既然姐姐喜歡他
    ,就給他留個洞口透透氣吧!」言畢,兩人逕直而去。 
     
      伍華文湊到洞口看去,外面是個院子,三面高牆,圍著一個小小的天井,一扇 
    門已被從外面關起來,再看洞口的牆,外邊是磚牆,裡邊的鐵板足有兩寸厚,當然 
    無法挖開。 
     
      他百思無計,想到孫粉妃說要餓他三五天,於是走到桌前,將剩下的點心吃了 
    個乾乾淨淨,那菜餚依舊不敢亂動。 
     
      吃罷,他盤腿坐在床上閉目養神。 
     
      孫粉妃又來過三次,勸回心轉意,無奈伍華文不理她,她也只好作罷。 
     
      從午到晚,未有一人前來送飯。 
     
      又過了一天一夜,伍華文己餓得飢腸雷鳴,而且再無人來過,伍華文心亂如麻 
    ,望著一輪明月。蟲聲唧唧,秋涼如水,一派蕭瑟之情,他感到淒涼無比。 
     
      三更即近,月已中天,屋內變得漆黑,只留下那洞口稍有亮光。 
     
      突然——洞口人影一閃,伍華文忙握劍凝神,卻看到一雙美麗而失神的眼睛。 
     
      「少俠,你聽到了嗎?」聲音低低。 
     
      伍華文聽那聲音,極為熟悉,同時口氣中充滿了恐懼和關懷,他忙問道:「你 
    是誰?」 
     
      外面的人連忙噓聲,讓伍華文輕聲些,接著喊伍華文到了洞口。 
     
      伍華文定睛一看,原來是通知他不要喝那毒酒的少女,便問道:「你來做什麼 
    ?」 
     
      那少女道:「少俠餓了吧?前天那酒,若是喝下,恐怕你早已亂性,其它的均 
    可以吃。」接著,又遞進幾個點心,道:「少俠,充充飢吧!」 
     
      伍華文接過點心,一面吃,一面問道:「姑娘,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要幫我 
    ?」 
     
      那少女靦腆地道:「我叫桂兒,被賣到這兒的,因為我看不慣她們的淫惡行徑
    ,因此,才來幫你!」 
     
      「桂兒,為什麼這麼大的群梅莊竟都是女人,而不見一個男人呢?」 
     
      「說來話長!」桂兒未語淚已出,她慢慢他說出番話來:這群梅莊本是一家富 
    有的大戶人家,這家人姓文,世代書香門弟。 
     
      後來,文姓夫婦生了個女兒,自幼愛好梅花,長得風姿綽約,芳齡二八時,己 
    是求婚者絡澤不絕,左挑右選,才選中了一位少年才幹締結了姻緣,誰知江顏命薄 
    ,就在結婚前一個月,那位公子竟病亡。 
     
      那小姐悲痛之餘,專心養育梅花,從那以後再不提嫁人之事。 
     
      沒過幾年,這小姐也病亡,老夫婦痛女心切,不久,相繼去世,留下了一個兒 
    子。 
     
      這個兒子倒也是位翩翩風度的風流分子,酷愛作詩和遊玩。 
     
      一日,他出外郊遊,正巧遇上了孫粉妃和孫粉嬪姐妹倆,一見面便被二人迷住 
    ,他將她倆帶回了群梅莊。 
     
      孫粉嬪、孫粉妃是一個魔頭的女兒,她們姐妹三個,天生淫妖無比,又得了魔 
    頭父親的絕傳,善於採補術,專與青年男子交歡,以吸得他們體內的真元之氣。 
     
      她們的行為引起了武林人士的憤怒,合力要殺掉她們姐妹三個。 
     
      她們全力突圍。後來,孫粉姬逃到了銷魂尊者的門下。孫粉嬪和孫粉妃逃到了 
    長沙,正無歸宿之時,上了文家公子,便住進了這群梅莊。 
     
      最初,她們隱至埋名,不敢亂來,只和文家公子廝混,日夜尋樂,不到兩個月 
    ,己把文家公子弄得一嗚呼,魂歸西天了。 
     
      文家又無近族,這群梅莊便成了她們的天下,那內的仕女圖便是文家公子的遺 
    筆。文家公子一死,那姐妹倆哪耐得住空床寂寞,便又四處尋找尋歡的對象,由於
    自己不便露面,她們才收買了幾個絕色的姑娘,然後出去勾引良家子弟,回莊後供
    她們尋歡作樂,采陽補陰。 
     
      我也正是因為家境貧寒,才被賣了過來。 
     
      她們前後進莊的一共五個人,其中情兒、雲兒也是天生的兩個淫貨,甘心為虎 
    作悵,博得了孫粉妃、孫粉嬪二人的歡心。並正式收為徒弟,傳授了她們武藝和採 
    補術。 
     
      我早已對她們的行為深惡痛絕,無奈身陷在此,又無可奈何,從前也拒絕過兩 
    次,均遭到毒打,還得繼續為她們出外尋找男子。 
     
      說到此處,桂兒己泣不成聲,伍華文也不禁為之黯然,安慰她道:「桂兒,你 
    放心好了,我能出去,我一定能出去,只要我出去,定把你救出這淫蕩的火坑。」 
     
      桂兒哭道:「少俠現在自身難保,哪能出來救我,我偷偷給你送些點心充飢, 
    不知能維持多久,若被她們發現,準得被打死。」 
     
      伍華文沉思片刻後問道:「桂兒,你不知道這房子的機關嗎?若你能打開,我
    便立刻可以救你出去?」 
     
      桂兒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這莊中的機關還不啻這一處,均是孫粉嬪姐妹後 
    來翻修的,除了她姐妹倆和乾娘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另外我還去過一處,佈置比 
    這兒還華麗,在外騙來的男子,也都關在那兒,不死不休!我來了這半年多,己有 
    十幾個青年為貪圖淫樂,在那兒送了命!」 
     
      伍華文聽桂兒這麼一說,不由得毛骨悚然,便問道:「為什麼這兩天她們又不 
    露面了?」 
     
      桂兒道:「孫粉嬪你刺傷後,正在養傷,昨天她們又帶同一個青年男子,恐怕 
    現在正在尋歡作樂呢!唉!」 
     
      伍華文忙又問:「那個男子是誰呢?」 
     
      「聽說叫什麼神拳怪趙林,和孫粉嬪姐妹是老相好了,我也是方才聽說的!」 
    桂兒講道。 
     
      「神拳怪趙林,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呢?」伍華文自語道。 
     
      桂兒道:「那姓趙的也不是好人,來了以後像個腥貓似的,誰也不放過,而且 
    ……而且現在把清兒、雲兒都叫進去了。」桂兒說著,臉上羞紅。 
     
      恰在這時,忽聽到有人喊桂兒的聲音。桂兒大吃一驚,也顧不得與伍華文道別 
    ,便飛快地跑去了。 
     
      伍華文回到桌前坐下,不禁為桂兒悲傷不已,自己困在此間又束手無策,他千 
    頭萬緒,百感交集,己不知如何是好。 
     
      猛然一陣風進,伍華文一個冷顫,人己清醒過來,心想:「我現在不能再胡思 
    亂想了,應安心伺機出去才是。」 
     
      心念及此,心內平靜了不少,當下回到床上,安心休息,兩日來的疲勞,一挨 
    枕頭,竟真的睡著了,睡得那麼香甜。 
     
      醒來時,已是翌日上午,太陽射進屋來,伍華文感到口渴無比,但一時到哪裡 
    去找水呢? 
     
      正無法可想的時候,忽見洞口牆下有十幾個黑黝黝的東西,走過去拾起一看, 
    竟是七八塊點心和幾個柿子、石榴。 
     
      心想一定是桂兒送來的,她沒有驚醒自己,心下又一緊,若進來的是那兩個淫 
    女,那還了得,不由得提高警覺性,以防不測。 
     
      吃罷水果,飢渴全消,遂又盆腿練起功來。 
     
      轉眼間已到午後,忽聽外面傳來腳步聲,洞口出現了孫粉妃。 
     
      那孫粉妃看罷,驚道:「咦!餓了三天,還這麼有精神?」再一看桌上的盤子 
    ,似己然大悟,說道:「原來如此!那就再關你幾天。」說罷,轉身又離去了。 
     
      伍華文也沒理她,復又上床做功。 
     
      又近半夜,桂兒又偷偷地送了不少吃的東西,說道:「少俠,這次送過,便不 
    能再送了,萬一被她們發現……」 
     
      伍華文忽然心生一計,道:「桂兒,你設法繼續送東西給我,待她們來時,我 
    裝著餓昏,然後,攻其不備,穿窗而出,屆時,我便可以救你出去了!」 
     
      桂兒銀牙一咬,道:「我與其在此受罪,不如拚死一試,就這麼辦!」 
     
      二人計議已定,桂兒便每日送水果和點心來,給伍華文解渴充飢,由於比較謹 
    慎,一時倒也未被察覺。 
     
      伍華文養精蓄精,日日練功,等待著時機,過了幾日後,他煩悶起來,感到度 
    日如年,他焦急發盼望孫粉嬪和孫粉妃能快點來。 
     
      事與願違,他越是心急,反倒越看不到她們的身影,總算又捱過了兩天,桂兒 
    又急急火火地跑了過來。 
     
      「少俠,那神拳怪趙林又帶了一個人來。叫花太歲俞芳,他們越發聯床大被, 
    淫亂得不更像話了,聽孫粉嬪說,乾脆過兩天再對付你。」 
     
      伍華文聽罷大急,心道:「自己被困已有五日,若本進此莊,怕早與殘劍令主 
    在一起了。同時,他知道了花太歲俞芳的到來,他聽說過這俞芳,乃是有名的採花 
    大盜,輕功絕頂,善使迷藥,有他的到來,自己尷走時勢必又多了一個敵人。但事 
    已至此,急又如何?因此,只好耐心等待,伺機行動了。」 
     
      如此又過了三天,把伍華文急得直搓雙手,覺得坐立不安。 
     
      到了下午,屋外有了人聲,伍華文一聽,己分辨出是孫粉妃和孫粉嬪兩個淫婦 
    ,心中不由得驚喜萬分,喜的是逃走的機會就在眼前,驚的是就怕二人一齊過來, 
    不易對付。 
     
      但是,機會稍縱即逝,伍華文已橫下心來。 
     
      身體已移身洞前,伏在桌上。心忖:「只要你們打開門進來,我便突然發難, 
    破門而出。」 
     
      他剛準備妥當,作勢待發,耳聽得孫粉嬪和孫粉妃已走到門前,那孫粉嬪問道 
    :「不知道這小子這幾天怎樣了?想必也該餓昏了吧?」 
     
      孫粉妃道:「嗯!打開門就知道了,這幾天也應該讓他支撐不住了。」 
     
      孫粉嬪道:「你快去開門!」 
     
      孫粉妃應聲而去。 
     
      伍華文凝神細聽,一面又伏身桌上做假,他微睜雙目,欲偷窺究竟。 
     
      突然——外面憑添了腳步聲,伍華文耳聽孫粉嬪問道。 
     
      「雲兒,你來幹什麼?」 
     
      雲兒神色緊張地道:「師父,外面來了個人,要見你們二人。」 
     
      孫粉嬪問道:「他姓什麼,到莊上來有事嗎?」 
     
      雲兒道:「他不肯說,說你們一見就知道他是誰了,看樣子來者不善。」 
     
      孫粉嬪又問道:「他是個什麼樣子的人?」 
     
      雲兒道:「看上去有六七十歲,鬚髮虯結,身形魁梧,聽乾娘說,也是武林中 
    人,只是不知道是誰,屬於哪條道上的。」 
     
      孫粉嬪道:「他現在何處?」 
     
      雲兒道:「不讓他進來,他非要進來,攔也攔不住,現在乾娘將他阻在大廳上 
    。」 
     
      孫粉嬪自語道:「會是誰呢?」 
     
      孫粉妃也想不出來,只好說道:「那我們先出去看看,然後再對付這小子。」 
     
      孫粉嬪點頭稱是,兩人隨雲兒去了大廳。 
     
      伍華文聽罷,急得差點跳起來,心付:「這麼好的機會又錯過了,聽那雲兒說 
    ,六七十歲,鬚髮虯結,身形魁梧!」 
     
      伍華文一喜,莫非爹爹來了嗎?但又想,爹爹並不知道我失落於此,哪會那麼 
    巧,跑來相救呢? 
     
      伍華文心裡捉摸不定,滿懷著一絲期望之心,他近到洞口,向外探望。 
     
      再說孫粉嬪、孫粉妃走到大廳,一看,果然有個鬚髮虯結的老頭子,傲然而立 
    ,從他那飽滿而鼓起的太陽穴及兩隻如電炬般的眼睛來看,便知是一位內功精純的 
    武林高手,她姐倆生長於北方,如今在南方,又一直隱身在群梅莊中,不敢與江湖 
    中人打交道,所以,並不認識面前的這位老者。 
     
      再看那乾娘站在一邊,一付緊張的樣子,知道乾娘乃老江湖,人雖陰狠,而心 
    思卻極其細密,看她的神情,料想來人扎手。於是,孫粉嬪向乾娘使個眼色,要她 
    去通知神拳怪趙林和花太歲俞芳,若有衝突,以便群起而攻之。 
     
      那乾娘會意而去。 
     
      孫粉嬪、孫粉妃這才正色,含笑道:「這位老伯,不知駕到敝莊,有何見教?」 
     
      那老者一付生氣的樣子,狠狠地問道:「你們問我,我還要問你們呢?」 
     
      孫粉嬪一聽,已心中有氣,但仍忍下並未發作,仍然勉強帶笑道:「老伯的話 
    ,小女子根本聽不懂,還請老伯明示!」 
     
      那老者道:「我的兒子現在你莊上吧?」 
     
      孫粉嬪聽了,心內一緊,便又探問道:「老伯所指何人?小女子實在不知,小 
    女子身在群梅莊中,很少與外界接觸,想必老伯誤會了吧?小女子的莊上儘是女人 
    ,老伯若沒事,還是不便久留,以免他人的閒言碎語!」 
     
      那老者哈哈笑道:「你倒是推得乾淨,難道我還會冤枉你不成?你若明事理, 
    馬上將人給我交出來,老夫不願妄造殺孽,留給你們一個自新的機會,否則,哼! 
    老夫便將這群梅莊整個都挑了。」 
     
      孫粉嬪早已氣極,無奈自己是個隱藏之人,若形跡敗露,再讓群雄追殺的話, 
    那可真是走投無路了。 
     
      她強忍著胸中之火,道:「小女子與老伯等素無往來,怎會留下你的兒子?還 
    望老伯……」 
     
      孫粉嬪話未說完,老者卻已顯出極不耐煩的神情道:「你們不認識我,我卻認 
    識你們,你們是採補陰魔的女兒,難道還有錯不成?」 
     
      孫粉嬪、孫粉妃聽到老者道出底細,不由得大吃一驚!內心已知定有一場惡鬥 
    ,便轉了口氣,斥責你問那老者道:「你是誰?」 
     
      那老者哈哈大笑,道:「告訴你們也無妨,伍華文便我兒子,飛雷手伍雍正是 
    老夫!」 
     
      孫粉嬪、孫粉妃一聽老者竟是名震江湖的一代人物飛雷手伍雍,一驚之下,二 
    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飛雷手伍雍又問道:「如何?我兒子在你這群梅莊上沒錯吧?」 
     
      孫粉嬪心道:「這老頭是個極為辣手的人物,若今天稍稍應付不當,一定會糟 
    ,但是,如果就這樣將伍華文交給他,也不是個辦法,伍華文己被餓了幾天,加上 
    那布設了機關的房子,讓這老頭知道了恐怕……孫粉嬪一時竟拿不定主意了。 
     
      飛雷手伍雍己連聲在一旁催促。 
     
      孫粉嬪定下心來,知道今天只有軟求之外,別無他法,於是向孫粉妃使個眼色 
    ,示意她不要開口,自己己滿臉堆笑地走上前去。 
     
      「伍老前輩聞名四海,德高望眾,當然不會說話不算數,來和小女子為難,不 
    過請前輩明白一件事,個女子才敢明稟。」孫粉嬪低聲細語地向雷手伍雍在講著。 
     
      飛雷手伍雍很明白她的意思;笑道:「老夫雖然嫉惡如仇,但與人為善之心常 
    在,只要你們能真心悔改,老夫既往不咎,有什麼話你儘管說出來好,沒有什麼可 
    顧忌的。」 
     
      孫粉嬪這才道:「你的兒子是自己到了敝莊的,這與小女子等無關。」 
     
      飛雷手伍雍聽了,面色倏沉,道:「這是我們的事,自然與你們無關,不過, 
    他現在何處?你們馬上帶我去!」 
     
      原來,飛雷手伍雍誤會了伍華文已與這些淫女子成好。所以,才如此說話。 
     
      孫粉嬪正欲轉身帶路,突然——刀劍齊發,暗器成群,全然均是衝著飛雷手伍 
    雍襲去,真是事出突然,快如閃電。 
     
      只見三道人影已捲向飛雷手伍雍。 
     
      來的正是那於娘和神拳怪趙林及花太歲俞芳三個人,他們並不認識飛雷手伍雍 
    ,三人合計了半天,最後議定,不管來人是誰,來他個措手不及,先收拾了再說。 
     
      他們哪能想到飛雷手伍雍是何等人物,怎會著了他們的道兒。 
     
      他們一出手,飛雷手伍雍聞聲應戰,反手一揮,一股勢如大風的真力罡風己把 
    他們打出的暗器捲掃在地上,接著,反手一揮,又是一掌,好似毫不用力,但三人 
    感到一陣窒息,接著刀劍齊齊被擋了回來,均感到虎口發麻,身形一個個滾到一邊 
    ,方覺沒了壓力。 
     
      那乾娘手持一柄大刀從地上一躍而起,大喝一聲,復又撲上。 
     
      方纔雙雙倒地的神拳怪趙林和花太歲俞也跟著縱起身形一齊出手。 
     
      剎那之間,便發生了如此多的變故,孫粉嬪雖欲阻攔,已然不及,三人已和飛 
    雷手伍雍殺成一團,眼花繚亂之際已過五六招。 
     
      孫粉嬪一看,已於事無補,再去求飛雷手伍雍己然沒用。因此,向孫粉妃一個 
    招呼一齊縱入戰圈,圍攻向飛雷手伍雍。 
     
      飛雷手伍雍哈哈大笑,連道:「來得好!這樣免得我多費手腳步,乾脆一齊殺 
    了!」 
     
      孫粉嬪和孫粉妃是采被陰魔的女兒,已得了「採補功」和「七絕斷魂陰魔掌」 
    的真傳,施展出來,招式陰狠,加之數人聯手,威力又自不同,飛雷手伍雍雖說不 
    懼,一時竟也解決不下。這時,情兒和雲兒亦各操厲刃,撲殺上來,成了七對一的 
    局勢。 
     
      身陷鐵房的伍華文隱隱聽到喊殺聲,可就是出不去,他焦急萬分。 
     
      忽在這時,桂兒在外喚他,他忙走至洞口,問道:「桂兒,外面怎麼樣了?」 
     
      桂兒道:「她們一齊在廳上在圍攻一個老者,我看到裝有機關的房子沒關上, 
    便過來了,少俠,你知道機房在那兒嗎?」 
     
      伍華文清楚地記得孫粉妃在那房內框上一按,自己便被困在此間,忙道:「桂 
    兒,你就在那門框上找找看。」 
     
      桂兒在門框上一陣亂找亂扒亂按,也算瞎打瞎撞,竟被她按中了機關,只聽得 
    「嘩啦」一聲,門已開啟,伍華文已飛身縱射而出。 
     
      他身落院中,長噓了口氣,被關了近十天,終於又重見天日,獲得自由了!幸 
    好天色已近黃昏,陽光不強,伍華文這才沒感到光線刺眼! 
     
      他看看桂兒,道:「桂兒,你先藏一下,我去前面看看情況。」
    
      桂兒急道:「少俠,你說過要救我出這淫蕩邪惡的群梅莊的?」 
     
      伍華文忙道:「當然要救你,我先去幫助收拾掉這群淫女,就帶你出去,放心 
    吧!」 
     
      語聲方落,人已飛身飄去,循聲到打鬥之處,一看之下,竟是爹爹與他們在交
    手,心中一喜,大喊一聲:「爹爹!果然是你老人家來了!」邊說邊已加入戰圈。 
     
      飛雷手伍雍一看伍華文出來了,心中大喜,方纔的顧慮全消,大展神威,花太 
    歲俞芳正好露出空檔,飛雷手仇雍手臂突然長了一截。 
     
      只聽「啪!」地一聲,花太歲俞芳被擊得飛向空中,「咚!」地落在地下,口 
    吐鮮血,己然身亡,鮮血噴了孫粉妃一身。 
     
      孫粉嬪、孫粉妃乍見此景,心驚膽破,正欲飄多掠出逃走。 
     
      飛雷手伍雍和伍華文拳劍齊至,己將二人又罩回原地,她們脫身不得,一咬牙 
    關,拚命瘋狂地與伍華文父子抵抗。
    
      神拳怪趙林未曾想到對手如此厲害,打得自己也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自己的威猛拳法,竟拿對方毫無辦法。 
     
      接著,伍華丈劍光陡熾,身體凌空而起,在四週一個盤旋,只見劍影綽綽之後 
    ,發出兩聲慘叫,那情兒和雲兒已雙雙死在伍華文劍下。
    
      飛雷手伍雍又突發其難,拳出如電,快捷無比,身形跟著一閃,讓過了那中年
    美婦的大刀,只聽得又是一聲慘呼! 
     
      中年美婦已腦漿迸裂,斃命當場。 
     
      神拳怪趙林大喝一聲,己撲伍華文父子,全然是拚命的打法。 
     
      孫粉嬪見有機叮乘,身形一掠,上了屋頂,眨眼之間,竟逃之夭夭!
    
      孫粉妃也欲效仿,無奈飛雷手己讓過神拳怪趙林,欺身擋住了她的去勢。 
     
      孫粉妃驚詫之餘,忙倒飛身形,突然全力推出一掌,真只陰風陣陣,煞氣重重。 
     
      飛雷手伍雍一見之下,身體一旋,雙拳傾力而出,拳到中途,右拳變掌。
    
      孫粉妃本想全力拚上一撐,然後借勢逃脫,見對方拳法怪異,心下一凜,只好
    硬拚!
    
      掌拳相觸,孫粉妃頓感如擊棉絮,非但沒有一絲阻力,反而有股極強的吸引力
    ,自己心覺不妙,連忙收招,已然晚矣! 
     
      只見她身體被吸引力一吸前傾,那右拳變掌的掌勢,忽又為爪,她的手腕竟被 
    快捷地扣住,再看飛雷手伍雍,手勢微策一抖,孫粉妃覺得全身酥麻,寸寸骨節似 
    已脫架,功力全失,跟著,飛雷手伍雍左拳襲到。 
     
      「啪——」地一聲,竟也被飛雷手伍雍擊個萬朵桃花開,這也是她一生的淫孽 
    報應。 
     
      正在瘋狂搶攻的神拳怪趙林見孫粉妃被打死,心道不妙,一愣怔間,伍華文暴 
    喝一聲,身形凌空而起,俯衝直刺神拳怪趙林。 
     
      神拳怪趙林欲閃不及,劍自頂心直貫而入,連哼都未哼一聲,己被殺死。
    
      伍華文這才向爹爹重新禮拜。「爹爹!你是如何知曉我被困在這裡的?」 
     
      「你走後,我整點了一番,也下得山來,昨天行至這群梅莊附近時,看到神拳 
    怪趙林和花太歲俞芳,那趙林向花太歲俞芳提到了有個姓伍的少年被關在群梅莊, 
    我己猜到八九分,因此,跟蹤他們找到了這群梅莊,今天便直接來救你了。」飛雷 
    手伍雍道。 
     
      「唉!可惜讓那孫粉嬪給逃了,不知她又要害多少良家子弟!」伍華文歎息道。 
     
      接著,伍華文將被困的經過向爹爹稟報了一番,飛雷手伍雍聽罷,也恨恨直咬 
    牙不已。 
     
      父子二人將那桂兒喚出,告訴了她去伍家莊的路,讓她去找伍華文的母親,然 
    後,二人便急急趕到了東方府,途中曾聽到粉煞媚女孫玉娘殺了楊旭的傳言,心下 
    更急,如今見到楊旭無恙,方才落下懸著的心來。 
     
      眾人聽罷,均為二人除去江湖上一大害而歡欣鼓舞,同時,也為逃走了孫粉嬪 
    而感到惋惜不己。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