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正邪相爭】
隨著一聲驚呼:「啊!群蛇——」
眾人這才將全神貫注地盯著場中的眼神掃向大堂四周。
只見成群的大小毒蛇、巨蟒緩緩湧入聚義大堂的四周,使人感到陰森、駭然……
隨著那一波又是一波的蛇群湧入,眾人這才發現,它們均是隨著青蛇教主的口
哨在緩緩行進,逼向眾人。
青蛇教主和太湖老怪都陰險的哈哈大笑,笑聲怪戾,陰險無比。
殘劍令主看到這驟變得局勢,絲毫不亂,臉上罩上一層青霜,殺機已現!
他緩緩地逼向青蛇教主,從容不迫,身形威嚴而不退卻。
那滿地皆是的毒蛇,個個伸著扁直的蛇頭,「咻咻!」地吐著蛇信己圍住群雄
後停在原地不動,似乎在等待主人發號施令。
殘劍令主步伐依舊,群蛇竟奇跡般地讓開一條通道,它們似乎很懼怕楊旭似的
,紛紛閃向一邊,並且縮回了伸直的蛇頭。
青蛇教主和太湖老怪及被困的群雄均感到驚奇不已,他們都被這場面驚怔了。
青蛇教主哨音劇急,刺人耳膜的聲音愈來愈響,大批的蛇群又湧到楊旭的這邊。
但是,只要近得楊旭身前不足兩尺的地方,都又停滯不前,畏縮不己。
它們似乎己不聽青蛇教主的指揮,好似遇到剋星一般,絲毫不敢越雷池一步。
青蛇教主瞪著愈來愈近、咄咄逼人的殘劍令主楊旭,早已不寒而悚!
突然,哨音一轉。群蛇己有變化,紛紛擋在了青蛇教主的身前,且重疊堆起,
似築起了一道青色的牆壁,愈來愈高。
原來,楊旭自服下水晶毒蛇後早已百毒不侵,他先後在黑陰幫的銷魂堂和對付
漠北毒梟的時候,早已應付過這些蛇陣,如今見了,自然己不足為奇,神色自若地
繼續逼向青蛇教主。
青蛇教主被他那鎮定威嚴的氣勢所震懾,忽然,他心機一動,哨音又轉,有一
部分群蛇又攻向群雄,他想讓殘劍令主顧此失彼,為救群雄而轉回身去。這正是三
十六計之中的一計:「圍魏救趙!」
豈料,事與願違,楊旭看到群雄即將遭到群蛇的圍攻,正欲前去救險,腦際中
一閃,暗付:「解毒明珠能除巨毒,那這些毒蛇豈有不怕之理。」
心念及此,他手入懷中一探,一顆紅光四溢的明珠己掣在手中。
「可人兒,接住!」
語落,他將紅色的明珠拋向群雄,東方可人身形一掠,己將那明珠操在手中,
身形一落地面,氣勢洶洶,眼看已攻到的毒蛇乍見紅光耀眼,紛紛向後竄起,數條
已近群雄身前的毒蛇,突然軟軟地滾在地上,顯然己死!
楊旭見明珠奏效,群雄己脫險,臉上略過一絲微笑,緩緩地轉過身來,一看之
下,不由跺足,只見青蛇教主和太湖老怪那一行人也不見蹤影,顯然是已藉機逃走。
楊旭恨恨地自語道:「哼!下次讓我撞見你們,非殺不可!」
語畢,己轉過身來,只見群雄借解毒明珠的威力,正在砍殺那些已無人指揮的
蛇群。
片刻功夫。群蛇被殺的殺,逃的逃,洞庭山莊聚義堂上的群雄方才鬆了一口氣。
無塵道長喧個道號道:「多次蒙殘劍令主相救,我們九大門派真感汗顏啊!」
其他的俠義人士亦紛紛向殘劍令主楊旭道謝不已,感恩不已。
「天下武林,正義之士均是一家,不必過於客氣,我楊旭只是一盡自己的綿薄
之力而已。」
智星道人道:「太湖老怪假借武林聚會,與青蛇教主高寒竄通一氣,欲在這武
林盛會上有所圖謀,當什麼武林盟主,幸虧我們同心協力。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看來,黑陰幫擾亂江湖,一些邪道人物蜂擁而出,武林將面臨著巨大的抉擇
,我們做為武林中的一份子,都應盡自己的義務,決不能讓他們有機可乘,陰謀得
逞!」楊旭分析著當前的形勢,向群雄說道。
群豪紛紛表示有理,個個更顯義憤。
東方舉鼎又向眾人道:「只要我們眾志成誠,他們的美夢就休想得逞。」
「我們也該離開這鬼地方了,看著這些蛇屍,我都覺得噁心!」小頑童說道。
外邊己下起了朦朦細雨,天色己呈昏暗。
群雄下得山來,方纔的緊張情緒現在己得到鬆弛!氣氛也頗為活躍。
楊旭一行人等上了船兒,己徐徐返程。
比西湖大得多的太湖,一望無際,在煙雨朦朦之下,像一層薄霧編織的輕絹。
「水光澈灩晴方好,辦色空朦雨亦奇。」正應了此景。
舟上的楊旭等人卻沒有欣賞夜雨空朦的湖上奇景,此時的心情均似也蒙上了一
層雨霧,陰暗迷漓,閒情逸致,蕩然無存。
濃霧中隱隱在遠外有一點燈光,徐徐地向他們的船兒靠近。
楊旭輕聲道:「九大門派及那些俠士,已各歸山門,青蛇教主等人早已逃遁。
這濃霧之下的夜行船顯得有些不大平常!」
「旭哥哥,這船兒離我們愈來愈近了吧!」東方可人輕聲發嬌聲道。
對面疾馳而來的船上已傳來話語,楊旭用上乘的內力早已聽到他們的對話:「
不知令主他們怎樣了?」
「對面的船上要是他們該有多好!」
「我們得趕快找到他們!」
「咦!我聽得這幾個人的聲音均很熟悉;好像除了船公外共有四個人?」楊旭
邊凝神靜聽那邊船上的聲音,邊向眾人驚奇他說道。
「我也聽到了,咦,旭哥哥!有點像龍頭島上四龍的聲音!」黃黛芳向楊旭說
到。
「晤!就是他們!」楊旭肯定地道。
語落,己立起身來,用上乘的傳音入密的功夫向那邊船上間道:「對面船上可
是龍頭島的四龍嗎?」
對方船上已有了動靜,很快傳來了朗朗的聲音:「正是我們,你們是哪路的朋
友?」儼然是四龍之首天龍的聲音。
「嘻嘻,地龍——!我是小頑童——!我和令主等人都在這裡……」小頑童功
力不夠,聽到天龍的聲音,己而露出喜色,他在龍頭島上時與地龍相處最好,因此
,己大聲疾呼!
「請問是殘劍令主和小頑童等英雄嗎?」對面船上又傳來天龍的聲音。
「天龍,正是我們!」楊旭又傳過話去。
很快,兩船己靠在一起,小頑童驚喜地叫道:「地龍兄,哈哈……我可想死你
了!」說著,身形縱起,己落在對面船上,與站在船頭的天龍、火龍、神龍見過禮
後,拉起了地龍的手,地龍也頗為欣喜,二人己聊在一起。
「龍頭島四龍見過令主!」天龍等人向楊旭己行禮作揖!
「哈哈……天龍不必多禮,你們怎麼也到人湖來了?難道有情況嗎?」楊旭笑
著道。
四龍像見到親人一般都上了楊旭這邊的船舟,楊旭將索魄妲娥秦芳蘭、智星道
人和東方可人一一作了介紹,東方舉鼎和黃黛芳大家早已熟悉。
進了艙內,大家紛紛落座,楊旭向船公吩咐道:「船公!請你先靠上岸去!」
「天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東方舉鼎焦急地問著天龍。
天龍長歎一聲,道:「令主,前些日子黑陰幫的人到了島上,她們要查彌陀大
法師的下落及少幫主是如何被殺的原因!」
楊旭問道:「去島上的是些什麼人?」
天龍道:「五個人我都未見過,一個是粉煞媚女孫玉娘,其他四個是腐屍四怪
!」
「是他們,後來怎樣了?」楊旭又問。
天龍道:「後來,她們問我彌陀大法師的下落,我說他同少幫主一道去了杭州
,可是,那粉煞媚女就是不信,說黑陰幫杭州分舵的人已傳信到總舵,彌陀大法師
到了龍頭島,這下露出了馬腳!我們四龍怕影響大局,忙潛入暗道,去了杭州,府
內人講,說你們到太湖來參加武林大會,我們便急急趕來了。」
地龍搶道:「令主,現在整個龍頭島的人均在她們手裡,您看……」
「哼!我正要找她們呢!」楊旭沉吟他說道,接著又道:「船公,請你馬上行
船到龍頭島!」
「公子,您是說現在嗎?我這老眼昏花,恐怕在水上己行不了夜航啊!」船公
道。
天龍忙道:「令主,那邊的船是咱們自己的,不如我們乘那隻船吧?」
楊旭點頭,吩咐眾人上了龍頭島的那隻船。
「令主,此去龍頭島,須過西湖洞庭山的九溪十八澗的匯合之處,那裡水流湍
急,好像瀑布一樣從山頭倒掛下去,直入太湖,白天行走,均很危險,這夜晚行舟
,恐怕……」
殘劍令主楊旭道:「我們晚去一天,島上的人就不知要受多大的磨難,你看我
們憑經驗能設法通過嗎?」臉上顯示出焦慮之色。
天龍道:「那只好蒙累大家了!我們四龍到時一同操舟,不過,最好再有個懂
行船的行家。那樣,危險係數就少一點。」
「那就我也湊個數吧!」眾人聞言一看,原來是東方舉鼎,他原長居海上,自
然水性和行船的功夫均是第一流的。
楊旭放心地點點頭。
船幾疾駛了不久,即已覺航道狹窄,水勢頗急,並從遠處傳來悶雷似衝擊石壁
的水聲。
天龍道:「那九溪十八澗的匯合之處馬上就要到了,大家要小心才是。」
話落,四龍已操漿在手,協助船夫行駛。
不久,水勢已變得湍急,忽覺一股激流捲來,這條大船竟在水中團團亂轉,顯
然,船已被捲入了一股極強的漩渦之中了。
東方率鼎感覺不對,又聽到急流的奔騰之聲,便知危險,忙叫道:「向左後方
退,再向前劃!」楊旭已連忙使出了千斤墜的重身法,定住了小船,不讓它旋轉,
依法施為,果然順著水勢,脫出了漩渦。
片刻之後,水流更猛,水勢如瀉奔騰咆哮,更急更險,眾人耳際但聽得天風呼
嘯,激湍雷鳴般的聲音,智星道人、黃黛芳均不識水性,此時,二人感到天暈地轉
,甚是難受。
忽地一個浪頭撲來,迅猛無比!
「小心觸礁!」東方舉鼎已瞧見前方,那筆塔形的礁石,十有八九暗藏在水中
,有些只微露一點滿面春風頂,水流太急,四龍和船公及楊旭已控制不住船隻,眼
看即要撞上,幸虧東方舉鼎提醒得早,楊旭己使出了上乘的內功,將船公的水漿操
在手中,內力貫注漿尖,朝那礁石的尖端重力一撐。
這一撐之力抵住了急流的衝力,使得這條船兒在危機瞬息之間,恰好能夠及時
逆流而上。
黃黛芳眼看著船隻被巨浪向上一拋,頓感身子一輕,如騰雲駕霧一般,像給那
股激浪拋擲到了九天之上。
忽然,船兒又一沉,睜眼看時,船隻已越過了礁石,過了幾重灘了。
天龍回首看罷,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大聲讚道:「令主,好功夫!」
楊旭一抹額角的冷汗,笑道:「還是人多力量大,也幸虧東方伯伯提醒得早。」
須知在這等急流險灘上行船,除了精通水性外,內力也得超乎常人才行。
說話之間,前方大浪重重,波波捲向船來,四龍及眾人齊心協力,但是把握不
好船隻行進的方向,忽上忽下,股股大浪撲至。
楊旭忽然腦中一閃,忙伸手入懷,一顆綠光四溢的明珠操在手中。
「大家要小心操舵!」話落,人己入水。
眾人一陣驚叫,因為在這等大浪中入水,十有八九是難以活命的。
四龍操漿導舵,眾人目光均投注到楊旭的身上,細細看罷,不覺驚呼出聲,此
時船兒己顯得平穩,順流而下。
再看楊旭,操珠下水,那迎面撲來的浪頭,忽然分向兩側,中間如開槽一般形
成一條通道。
楊旭在水中正展開凌空虛渡,在那中間劈開般的水中疾疾前行,為身後的船兒
導航。
群雄看罷,目瞪口呆之餘,已鬆了口氣,黃黛芳和智星道人均嘔吐不已。
此時,水面已顯平靜,船兒也不再搖晃,楊旭身形倒縱而歸,已站船頭,身上
無一滴水珠,衣衫仍舊乾燥清整,似乎未曾入水一般。
大家望著楊旭手中的避水明珠,均覺得今日能履險如夷,這珠兒也有一份不小
的功勞!
東方可人自幼在龍頭島長大,自然精通水性,小頑童和索魄妲娥秦芳蘭都是南
海白沙宮的人,水性自也不弱,難有智星道人和黃黛芳直到此時,才驚魂稍定,兀
自頭暈目眩。
行到黎明,已到了海上,船幾疾疾向龍頭島方向疾馳而去。
「天龍,岳姑娘怎樣了?」黃黛芳在身體漸漸恢復和適應後問道。
「我們由於出走匆忙,己無暇顧忌那麼多了,我一路上正擔心她呢!」天龍應
道。
「我那裊萍侄女兒自服下令主的鮮血之後,不但身體康復,且內力在體內聚成
,我們四龍己將畢生所學均傳給了她,可她總是講體內真力充盈,似乎完全發揮不
出來,現在,我們四龍恐怕都不是她的對手嘍!」神龍向眾講道。
地龍又道:「恐怕她會與那五人有一番打鬥,不知情形會怎樣,我們未與他們
交手,尤其那腐屍四怪,簡直同殭屍沒有什麼區別,估計功力也不弱!」
「恐怕裊姑娘己被抓起來了,因為她根本不是那五人的對手。」楊旭分析道。
眾人在船上商議看如何營救裊萍姑娘。
過了一天一夜,這一日清晨,楊旭等人己看到了龍頭島。
片刻之後,眾人魚貫上岸,那金碧輝煌的宮殿已歷歷在幕。
「令主!我們是從地道潛入,還是就這樣直闖而入,明刀明槍地大幹他一番!
」天龍望著殘劍令主楊旭問道。
「哼!直接進吧!」剛毅,煞氣盡數顯在殘劍令主的臉上。
接著,楊旭長嘯一聲,嘯聲長鳴,直劃天際,在龍頭島上空迴盪、盤旋,餘音
島島……
驀地——當他們快至大殿跟前時,已有六個人橫擋在他們的面前。
除了粉煞媚女孫玉娘和腐屍四怪外,又多了一位蓬頭散髮,臉色發灰,太陽穴
高突而鼓的老者。他手中拿著一面琵琶。
「你?你竟然沒死?」粉煞媚女驚奇地看著殘劍令主楊旭問道。
「哼!淫婦,死的應該是你!」楊旭冷冷地斥責著粉煞媚女孫玉娘。
「哈哈……天龍,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你女兒的生死現在己掌握在我們手中
。」粉煞媚女孫玉娘有恃無恐地淫笑著向天龍說道。
「騷貨!你把我女兒怎樣了?快把她給我放了。」天龍憤怒地斥問著粉煞媚女。
「叛賊!你們竟敢背叛黑陰幫主,與這殺人魔頭殘劍令主串通一氣,想要你女
兒嗎?可以,你讓楊旭……」
粉煞媚女孫玉娘看到楊旭,竟又止不住春心蕩漾,媚態百般地看向楊旭。
「淫婦,今天本令絕不會再放過你!」殘劍令主楊旭面罩殺機,陰冷地向粉煞
媚女道。
「殘劍令主,我看……我看你還是投靠到黑陰幫主門下,這樣,我們……」粉
煞媚女媚眼斜瞟,她只要有一絲希望,就想讓楊旭能依了她,她實在是太喜歡這英
俊冷面的少年了。
殘劍令主楊旭俊面倏寒,他咬牙切齒地向粉煞媚女道:「孫玉娘,我非殺你不
可!」
粉煞媚女孫玉娘眼射著複雜的光芒,緊緊地盯著楊旭道:「我們真的沒有商量
的餘地嗎?難道你真的不想與我為友嗎?」
「不要臉的蕩婦,你該去見閻王了!」楊旭冷冷地口氣,已使粉煞媚女失去了
信心。
粉煞媚女孫玉娘格格一聲蕩笑,道:「小子,今天若讓你在此逞了狂,那就在
了我粉煞媚女的名號!」接著,手勢一擺。
腐屍四怪中的兩怪,身形一閃,己向大殿內馳去,身形僵直,身法卻輕快無比。
殘劍令主楊旭等一行人均看她又耍什麼花樣出來,無數雙眼睛注視著場中。
片刻之後,二怪每人押著一個人走了過來。
眾人都呆怔當場,驚詫無比。
只見前邊是天龍的女兒岳裊萍,而後邊的人卻是飛雷手伍雍之子伍華文。
小頑童大聲喝道:「伍兄,你不是在杭州東方府內嗎?怎麼會被這淫婦抓了起
來。」
再看伍華文只是不停地點頭,復又搖頭!顯然,他與岳裊萍二人被制了穴道。
殘劍令主忙問天龍道:「天龍,你們到東方府時,府內沒什麼變化嗎?」
「沒有,伍公子告訴我們你們都去了太湖參加武林大會了,我們把龍頭島的情
形給他講了一番,他當時只是感到很氣憤的樣子,我們與他道別後,便直奔太湖了
。」天龍向楊旭講了去杭州東方府的大概情形。
楊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看來,不是粉煞媚去了東方府,那到底是怎
麼回事呢?」楊旭腦中電閃般思索著。
東方可人已向粉煞媚女孫娘嬌斥道:「孫玉娘,請馬上把人放了,否則,我…
…」
楊旭已擋住她的話,道:「孫玉娘,我數到三,若你再不放人,可莫怪本令趕
盡殺絕!」
忽見那懷抱琵琶的老者嘿嘿冷笑兩聲,陰沉地道:「殘劍令主,你小小的年紀
未免太狂了吧?老夫今天倒想領教領教閣下的手段!」
殘劍令主目如神電,眼色冷冷地注視到他,不屑的問道:「閣下何人?莫要與
黑陰幫的人狼狽為奸,趟這趟渾水嗎?」
「哈哈……殘劍令主,你不但不狠,嘴也狂妄極至。老夫琵琶邪翁段律齊,今
天受粉煞媚女孫玉娘之邀,特來會會你!」
智星道人已輕聲向楊旭低語道:「令主,此人與青蛇教主成名一時,他善使一
面琵琶,內力深厚,也非易與對付之輩,令主小心才是。」
再看那琵琶邪翁段律齊己將那烏黑透亮的琵琶抱在懷中,高聲道:「殘劍令主
,老夫為你們彈奏一曲,聽好了!」
語落同時,那粗壯的手指已撥弄起琵琶來,竟是靈巧無比。
只聽那琵琶的聲音,忽如鶴鳴九嗥,忽如猿啼三峽,忽如群犬爭吠,忽如野狼
餓曝,鶴鳴猿啼儼若雷鳴,倍感悲悲慘慘,淒淒切切慼慼,但這聲音還好受一些,
那犬吠曝卻刺耳非常,楊旭等眾人一聽,不覺心煩意亂,任何樂器也不會彈奏出如
此難聽的聲音。
琵琶聲越來越怪,楊旭等人也越來越是難受,幸虧楊旭內力深厚,聽得同時,
忙斂神運功,也還是有些煩躁不安,其他人可想而知,小頑童已雙手捂耳。
而粉煞媚女孫玉娘及腐屍四怪已躲在一邊,料想她們早已塞了東西在耳朵裡。
殘劍令主楊旭已為其他人擔心不已,暗暗忖道:「如此下去,恐怕極為不利,
想不到這琵琶竟猶如此妙用,樂聲也成了傷人的武器,簡直不是樂聲,應稱為噪音
。」
突然——一陣悅耳的琴音響起,眾人均覺心身一爽,忙尋音看去,只見黃黛芳
已款款坐在地上,雙手輕撥慢攏,奏出美妙的琴音!
再看那琵琶邪翁,急撥琵琶,噪音頓高,似乎欲將那美妙幽揚的琴音壓下去。
只聽那黃黛芳絲毫不亂,錚錚綜綜之聲忽高忽低,曲調輕快,像把眾人帶到了
那江南春暖花開的春日時節,令人陶醉。
那琵琶又響起如金屬交擊的噪聲,音律又使眾人煩悶不已。
而黃黛芳的曲調一變,琴韻激昂,恍如萬馬奔騰,千軍萬馬赴敵,眾人頓覺胸
中豪氣陡增,聽得更是如癡如醉。
殘劍令主楊旭心中己然明白,二人雖是在各彈曲調,實質上是在較量內力。
他向琵琶邪翁看去,只見他頭頂間白氣蒸蒸,顯然是在全力以赴,與琴音相抗
衡。
黃黛芳此時臉頰紅潤,但額角間己微顯汗珠,她依舊我行我素,沉醉在自己的
琴音中,絲毫不被那難聽的琵琶聲所影響!
殘劍令主楊旭心頭己寬,知道黃黛芳不會輸給琵琶邪翁。
二人的音律相爭,僵持了足有一柱香的功夫,還是互不相讓。
驀地——琵琶邪翁暴喝一聲,懷抱琵琶,身形狂起,噪音趨急,難聽至極,他
同時竟舞開琵琶向黃黛芳全力襲出,顯然,在這場罕絕的音律較量中他已輸了,因
此,欲制黃黛芳於死地。
眼看黃黛芳已處在危險的境地,琵琶邪翁的琵琶竟罩向她的全身。
黃黛芳處驚不亂,揚琴飛向空中,琴弦衝下,她依舊彈奏著曲調,身子與琴己
懸在空中。
只聽得「嗡!」地一聲!
琴與琵琶碰撞在一起,聲音貫徹九霄,直破天際,身影乍分,二人各持樂器相
對而立。
「女娃兒,你與天山琴翁有何緣源?」琵琶邪翁面色難堪地問向黃黛芳。
黃黛芳香汗淋漓,她嬌怒地向氣喘吁吁地琵琶邪翁道:「你既知道我義父的威
名,為何還彈奏這亂人心神的怪樂,擾亂江湖!」
「唉!原來是天山琴翁的義女,難怪如此!老夫以為江湖又現了琴道高手。」
他身形竟一個微晃,接著道:「數十年前,老夫敗在你義父天山琴翁的琴下,如今
若再敗給他的傳人,那老夫活在世上還有何顏面!」
黃黛芳冷叱道:「音樂乃為人排悶解愁和享受所用,而你竟以此亂人心神,居
心不良,天理難容,本姑娘今天要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音樂韻律,廢去你的那怪琵
琶,看你再禍害武林!」
「哈哈……」琵琶邪翁狂笑一聲,聲音如同那難聽的琵琶聲,接道:「好!看
看今天誰廢誰的樂器,你出招吧!」
惡鬥重又展開,楊旭目注場中,全神貫注地看著二人的身手。
只見那琵琶邪翁的鐵琵琶盤旋飛舞,掙掙聲響的同時;琵琶上的絃索巧妙地割
向黃黛芳的脈門。此招怪異,力猛弦緊,想那琵琶上的絃索堅韌而富有彈性,乃用
數種合金製成,脈門若給割上,武功豈有不廢之理。
黃黛芳在他這古怪凌厲的招式下,心頭微凜,暗忖:「此人能獨樹一幟,用琵
琶傷人,的確是不容小覷,應小心應付才是。」
黃裙慢飄,身形一晃,一招以攻為守的招式反逼向琵琶邪翁,只聽得「吱吱」
聲響,琴與琵琶的絃索相拉,兩條人影在空中倏地分開,顯然是勢均力敵,互不相
讓,招招要命!
只見黃黛芳在嬌呼聲中又己逼上,招式怪異,楊旭觀看之下,不由暗讚,原來
,黃黛芳將南癡愚駿釣叟的魚桿招式演變在了琴上,千變萬化,奧妙無窮。
看去輕掃巧釣,殺機暗伏。
琵琶邪翁此番受粉煞媚女慫恿、再度出山,本是雄心勃勃,欲使琵琶一震江湖
,哪曾想似遇到剋星,心中怨毒情緒暴漲。
眼看黃黛芳琴弦並用,招法詭異,驚詫之餘,不敢大意,將琵琶舞得團團亂轉
,將內力貫注於琵琶之上,堪堪化去了黃黛芳的進攻。
琵琶邪翁身形不停,此番主動襲至的琵琶與單掌分別攻向黃黛芳。
黃黛芳不敢大意,琴起架上琵琶單掌如法炮製,二人均全力對上。
只聽得「篷!」、「啪!」兩聲,兩掌相交。聲如郁雷,像膠粘一般,兩人身
形從空中落到地面。
殘劍令主看罷,知道二人此搏,要拼內力,凝神望去,其餘眾人均目不轉睛地
看著這場奇異的決鬥,各自為自己的人暗暗叫勁。
雙方內力相鬥,為強者勝,力弱者敗,己成僵持局勢,絕對不能巧勝對方,但
凶險之處,比起剛才那驚濤拍岸般的搏鬥,有過之而無不及,現在是二人之間各顯
神威的時候了。
論功力琵琶邪翁年紀長了黃黛芳許多,內力自應強得許多,但看那黃黛芳,絲
毫不讓鬚眉。楊旭看在眼裡;知道她必獲得了奇緣,已毫不為她擔擾,內心的恐懼
已煙消雲散。
琵琶邪翁,屬全陽剛內力,拚力使出,勢如洪水決堤,奔騰不息,但他感到,
自己這強猛的內力似被對方很巧妙地吸去一般,如泥牛入海,竟無蹤影,不由得又
加了兩成力道。
黃功芳由於得天山琴翁青睞,服下萬年雪蓮神湯,自然今非昔比。
此時,她使出天山的陰柔內力,將來勢疾猛的陽剛之氣吸於自己雙手,她運用
上乘的天山心法,又源源不斷地將琵琶邪翁的真力由雙腿一瀉而入地,真是以巧破
千斤。
兩邊的人均很清楚,如此僵此下去,難言誰勝誰負,兩虎相爭,必有一傷。但
由於是生死兩方,誰也不願出面調和,而粉煞媚女已看出情形對己方不利,這黃衣
女子的功深不可測,從二人的表情已然看出,黃黛芳的表情要輕鬆一些,但也不敢
大意。
忽然,粉煞媚女惡意又生,她手入懷中,己暗暗將數百枚毒針操在手中:蓄勢
待發。
由於場內眾人均關切地注視場中,粉煞媚女嘴角己掛上一絲淫毒的微笑,她以
為無人察覺,只要伺機發出,即可一擊奏效。
誰知,她的如意算盤已經打錯,俗語道:「百密一疏,她的那細小的動作,己
被東方可人看在眼中,東方可人早已對粉煞媚女憤恨在心。」因此,一直在注意著
她的行為,心忖:「我此番無論怎樣也不能讓我歹毒淫邪的浪女逃脫。」她看到粉
煞媚女的手在懷中一閃,情知淫婦必要從中作梗,心上不由一緊。
「旭哥哥,注意粉煞媚女的手上,恐怕要對黃妹妹不利!」
楊旭一聽之下,已知東方可人用上乘的傳音入密在與自己說話。
他冷目瞟向粉煞媚女,心中正有防範!
再看場上形勢己生變化,黃黛芳額角正現香汗,神情頗為專注。
而那琵琶邪翁未曾想到江湖中出了如此多的少年高手,個個功力不凡,他此際
頭頂之上正冒熱氣,心忖:「這女子功高莫測,久持之下自己恐怕要敗,而那殘劍
令主就可想而知,內力簡直已不可想像。」想不到出師不利,後悔當初不該聽粉煞
媚女之言,出得山來丟人現眼,如今要逃走已是不易。
突然——琵琶邪翁感到一股極其綿柔的內力,緩緩地將自己那股陽剛真氣逼回
,心知對方在反擊,心中一緊。
不敢大意,忙全力應付。
粉煞媚女孫玉娘見琵琶邪翁身形一個搖晃,以為他己不濟,手上一陡。
但見無數的銀白色星針數襲向黃黛芳的全身,場上形勢對黃黛芳而言已凶險絕
倫!
千均一髮!
忽見九柄殘肢短刃已攔在那針網之前,在空中飛旋不已,幻成一幕白圈,只聽
得細微的「叮叮!」聲不絕於耳,那些銀針己紛紛落地。
跟著,一聲嬌叱,東方可人已身形掠起,一式「彩鸞乘鳳」,奇快絕倫地襲向
粉煞媚女孫玉娘,接著,雙掌照定孫玉娘的胸前推出,力如狂濤驚岸,迅猛無比。
粉煞媚女孫玉娘滿以為突襲定能湊功,哪料到對方已有防範,見九道銀光織成
的刃網,將自己發出的銀針悉數卷於地下,她已芳容大變,目瞪口呆!
乍見一道白影又襲向自己,兀是她反應極快,看到對方力道極為霸道,已然不
敢硬拚,她身形本能地後縱,餘光膘到遭綁的岳裊萍,她極快捷地一把拉過岳裊萍
,擋在了自己身前!
東方可人見楊旭己擋住粉煞媚女孫玉娘偷偷襲向黃黛芳的毒針,心下大定,毫
不遲疑地捲向粉煞媚女,欲以其人之道還制其人之身。
忽然看到自己面前的粉煞媚女孫玉娘已變成天龍之女岳裊萍,她竟無收招之意
,手勢一變,雙掌實實在在地印按在岳裊萍的身上。
眾人均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呆了,又見東方可人竟將雙掌己按在岳裊萍的身
上,以為她已將岳裊萍誤傷,都不自覺地驚呼出聲。
然而——場上的形勢發展又令眾人大吃一驚!
只聽得「膨!」地一聲,東方可人雙掌按向岳裊萍的身上。
又聽得「啊!」地一聲驚叫,一條人影竟被擊射向空中。
再看倒地之人,竟是粉煞媚女孫玉娘,原來,東方可人見面前之人已換,但勢
不容緩,手上招勢一變,己使出借力打力的功夫。借岳裊萍之身,實襲她身後的粉
煞媚女孫玉娘。
粉煞媚女孫玉娘本以為將岳裊萍擋在自己身前,可自保平安。在毫無防備的情
況下,忽覺一股力道由岳裊萍身上傳到自己身上,已避無可避,實實在在地挨了東
方可人一掌。
跟著,東方可人已將岳裊萍的身體摟住,嬌喝一聲,身體已落在自己方才站立
之處,她已將岳裊萍救回,眾人均面露欣喜之色。
再看殘劍令主楊旭,見自己的九柄怪刃已將粉煞媚女的毒針擊落,那九柄怪刃
兀自在空中飛旋,楊旭手腕一個變化,那九柄怪刃竟齊齊飛回到他的手上,他又露
出一手極上乘的御劍之術。這非得內力修為至高之人方能使出。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只見他左袖一揮,一式「流雲拂穴」己拂向東方可人身旁
的岳裊萍。
岳裊萍一個悶嗥,被制的穴道己然解開,她嬌呼一聲:「爹爹!」,已撲向天
龍懷中。
「還不快謝謝東方姐姐:」天龍欣喜之餘向岳裊萍說道。
岳裊萍連忙行至東方可人身前,深施一禮,道:「多謝東方姐姐救命之恩!」
東方可人滿臉喜色,拉著岳裊萍問道:「萍兒,她們把你怎樣了?」
突然——聽得一聲嬌呼,兩條人影驟他左,與此同時,但聞得「波!」地一聲
巨響。
再看黃黛芳連退三大步,方穩住身形,嬌軀兀自搖晃不己。
而琵琶邪翁已蹬蹬蹬倒退五丈有餘,身體搖搖欲墜,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用怨
毒的眼神盯看黃黛芳,恨不能將她撕碎一般。
原來,兩人在這片刻的功夫,各自神情數轉。黃黛芳眼見萬道銀芒衝自己疾射
而來,。心內一凜,晴道不妙,又覺對方的陽剛罡力居然增強,心內大駭,破釜沉
舟般,己不再理會那些銀針,收斂心神,全力應付琵琵邪翁的反攻,忽見楊旭在危
難之際拋出九柄短小的殘劍怪刃,並阻擋了那萬道鋒芒,心頭方才一定,忙默運玄
功,準備傾力用內力攻擊琵琶邪翁。
琵琶邪翁看到銀芒織成網狀罩向黃黛芳的全身,心知粉煞媚女在暗助自己,狂
喜之餘,不由地將那勢若洪濤的掌力加了幾分,哪知場上形勢巨變,乍見九道鋒芒
己阻止了那銀芒的來勢,心頭大駭,而黃黛芳己在將蘊足的陰柔真力綿綿不絕地開
始反戈一擊。
與此同時,二人見東方可人奇跡般地借岳裊萍之身,反將粉煞媚女擊倒在地,
各自的悲歡情緒又是一變,無形中琵琶邪翁已處下風。
琵琶邪翁正覺形勢危機,忽覺得自己貫注於琵琶之上的力道,正緩緩地被黃黛
芳的琴身吸去,剎那間,那股力道又挾黃黛芳的陰柔真力彙集一般,襲向自己的掌
上,他感到越來越難以承受,忙將貫注於琵琶之上的內力收斂,掌勢突發變猛,全
力一擊後身形倒縱。
高手內力相拼,最忌心神分散和恐慌,且主動退卻的一方,必受重創。
黃黛芳見那琵琶上擊來的內力消失,心下已然明。
白,將自己的內力提到極界,驟覺陰柔與陽剛之力在掌中相觸,兩人硬拚了一
掌。
若是琵琶邪翁沒有退卻之意的話,幸許不致於落得重傷:再看場上二人,經過
一番凶險絕倫的惡鬥,均感到精疲力竭,顯而易見,琵琶邪翁已受內傷,而黃黛芳
只是略覺胸中煩悶而已。
殘劍令楊旭已近得黃黛芳身前,眼神中充滿柔情和關切,他也不言語,手己按
在黃黛芳肩上。黃黛芳只覺得一股極為舒適的氣流傳於身上,心知楊旭在幫她恢復
元氣,含情脈脈地看了楊旭一眼,心領神會地斂住心神,將那股暖適的氣流歸於丹
田之上,片刻功夫,已覺得全身四肢百骸酣暢淋漓,真氣充盈。
卻說那粉煞媚女孫玉娘被東方可人一擊受傷,腐屍四怪中的兩怪以極快地身形
擋在她身麗,已將她護往,另外兩怪己嚴加看住被制的伍華文,深恐他也被救走而
前功盡棄。
那粉媚女受傷之下,忙運功調息,身體略覺舒適,己然起身。
忽見那兩怪人的身體被撥開,粉煞媚女臉色蒼白地用惡毒的眼神盯向東方可人
,更顯她的恐怖、難堪,形態陰險極為駭人。
殘劍令主楊旭等人,若非伍華文在對方手中,早已一擁而除這群魔了。
驀地——數粒圓球狀的東西拋向這邊,殘劍令主楊旭一個冷哼,身形暴起。
只見他在空中快捷地使用御力一擊的內力,將那些圓球悉數擲回,口中大喝一
聲:「還你!」
但聞得「轟轟」數響,粉紅色的霧氣己罩在那邊,群魘在粉煞媚女自己的「粉
霧巨毒、中搖晃,瘋狂地喊叫。
一道紅色的光芒閃電般劃向粉霧巨毒之中,楊旭已展開「移形換影」,快如鬼
魅地射出,又神出鬼沒地站在了原來動身的地方。
群雄在驚詫之餘,紛紛喝彩高呼!
只見楊旭的身旁已多了個人,正是飛雷手伍雍之子伍華文。
原來,楊旭很巧將粉煞媚女施發的「粉霧巨毒」反擲而回後,但見紅霧瀰漫,
他毫不遲疑,身體縱起,同時,將解毒紅珠掣在手中,近得伍華文身前,,將他一
挾,眨眼間已回到了原處。
他右手的指風如電,在伍華文身上電閃般點拍了數下,伍華文在悶哼聲中,已
然能動,顯然,他的穴道已解開,飛雷手伍雍高興地撲上前來,喜道:「哈哈……
文兒,你今後可要虛心向旭幾多討教幾招啊:哈哈……」
又聽得對方場中「轟!」地一響,眨眼間,那些粉紅色的霧氣己然散去,粉煞
媚女孫玉娘已擲出了解除「粉霧巨毒」的圓球,只見白霧也漸漸散去,粉煞媚女及
腐屍四怪、琵琶邪翁均面露驚奇之色地呆立在那幾。
粉煞媚女孫玉娘未曾想到自己兩番暗算均未奏效,反而被對方將自己擒住的黃
黛芳和伍華文先後救後,她目光中充滿血色,恨不能將楊旭等人吞噬一般。
只見她把手一揮,腐屍四怪己在怪戾的暴呼聲中掠起,殭屍般的身體靈巧地凌
空而起。
天龍大喝一聲:「上!」龍頭島四龍已然飄出。
與腐屍四怪戰在一起。
很快,四龍已擺出陣式,波波襲向腐屍四怪,屬屍四怪白骨般的陰掌上下飛舞
,股股腐臭的氣味挾著凌厲的怪掌捲向四龍。
場上已殺得天昏地暗,飛沙走石。
「無恥的淫婦,你兩次偷襲,破壞武林規矩,本姑娘今天要取下你的項上人頭
!」東方可人已緩緩地逼向粉煞媚女孫玉娘。
粉煞媚女孫玉娘早已對東方可人恨之入骨、早欲報方纔那一掌之仇!
「格格……想必你就是那天下第一美人東方可人吧?難怪殘劍令主不就範於我
,原來是你在作怪!」
粉煞媚女本激發著淫惡,毒辣的眼神忽然間變得柔情百轉。
說實在的,她已不禁為東方可人的美貌所心動,妒忌己轉化為見愛猶憐的心態!
「格格……東方美人,我不計較你方纔那一掌之怨,不如你做我的徒兒,屆時
那楊旭不也就是……格格……」她淫蕩地笑著,風情萬種變態地勾引著東方可人。
「不要臉的蕩婦!我看你今日是絕對逃不脫了!」東方可人已氣憤至極的怒斥
著粉煞媚女孫玉娘,如此蕩婦淫娃她還從未見過,她目罩殺機,蘊勢待發。
接著,又是一聲暴喝,飛雷手伍雍與伍華文己同時掠起,加入了四龍與腐屍四
怪的戰囪。
原來,他們眼看著四龍已漸處下風,形勢險極,己顧不得許多,雙雙襲向腐屍
四怪。六人合力攻向腐屍四怪,方能堪堪抵住。
殘劍令主楊旭見腐屍四怪一時也奈何他們不得,心中大定。
此時,東方可人正欺身襲向粉煞媚女孫玉娘,楊旭已伸手擋住了她的去勢。
「可人兒,你先退下,這淫婦懷揣無數毒物,讓我來對付她!」
東方可人恨恨地掃了粉煞媚女一眼,轉身道:「黃妹,注意那琵琶怪物逃了!」
黃黛芳會意地點了點頭。
粉煞媚女孫玉娘見楊旭阻止了東方可人,軟語嬌聲地道:「殘劍令主,你敢是
回心轉意了,我早與你說過,與我粉煞媚女作對,與你沒有一絲好處。」
殘劍令主楊旭冷冷注視著眼前這蛇蠍般淫毒的女人早已怒火中燒。
「喲!別發火嗎,難道我說錯了嗎?」粉煞媚女浪聲說道。
「粉煞媚女,今天本令讓你們都暴屍在此!」
「格格……,好大的口氣,你、還是放聰明些的好,我粉煞媚女也不是容易對
付之輩!」
「不信我們就試試!」
「小子,我給了你無數次機會,邪怪書生的仇我也未曾與你理會,我看我們還
是以和為貴,不然與你與我都不好!」粉煞媚女淫威並施,她極期望這冷面英俊的
人幾能就範於她。
楊旭冷竣的臉上,殺氣陡焰,他正欲欺身掠上,忽聽有人高呼。
「叔叔——這就是那粉煞媚女孫玉娘嗎?」楊旭聞聲望去,只見一個破衣爛衫
的少年疾射而來。近得身來,忽見他在粉煞媚女身前一閃,粉煞媚女一驚之下順手
一掌揮出,怒罵道:「小叫化子,你找死!」
那叫化子又輕巧地一閃,避過掌勢,己站在殘劍令主楊旭面前。
「叔叔,別來可好?哎喲……哎喲!」
楊旭早已看出他是小頑皮,乍見他連聲驚叫,心中一緊,忙疾聲問道:「小頑
皮!你怎麼了,莫非是……」
話聲未落,忽聽得地下「叮噹!」「嘩啦!」聲不絕於耳,眾人驚奇地看去。
只見地上飛鏢、銀錐、丹丸等散落了一地,均從小頑皮手中的百寶袋中散了出
來。
粉煞媚女一看之下,不由吃驚,忙伸手人懷一探,滿臉怒氣,嬌斥道:「小叫
化子,你不想活了?」說著已緩緩逼上。
東方可人倏地擋住了她的來勢。
楊旭看到小頑皮不停地甩手,口中還喊叫道:「這毒婦的東西沾不得,哎喲!」
只見小頑皮的小手已變得青紫,腫得奇大無比,楊旭心下己然明白,小頑皮使
出了妙手空空的技法,方才在粉煞媚女身前一閃,已將她懷中的暗器、毒丸、解藥
等偷了出來。
殘劍令主楊旭不慌不忙地手入懷中,拿出了解毒明珠,只見紅光閃過,楊旭已
將明珠塞入小頑皮的手中,頃刻之間,小頑皮的手兒恢復了原狀,只見那明珠上蒙
了一層灰塵般的東西,楊旭撕下一片衣角,向那明珠上拭去,那明珠頓時又紅光四
溢,楊旭又置子懷中。
小頑皮驚詫不已,道:「叔叔,你這玩意倒也不錯,專解各種巨毒吧?」問的
同時,只見他手中已拿著那顆流光燦燦的明珠,把玩不已,愛不釋手。
他竟在楊旭毫無知覺下從楊旭懷中又偷出了明珠,楊旭亦感驚奇不已。
眨眼之間,那明珠已不在小頑皮手中,楊旭伸手入懷一探,明珠赧然已放在懷
中。
小頑皮嬉皮笑臉地道:「叔叔,那毒女人的亂七八糟的破玩意幾已沒了,你們
儘管去殺她無妨;哈哈……」
在小頑皮的嬉笑聲中,小頑童已走上前來,驚喜地問道:「小叫化子,你就是
小頑皮吧?哈哈……,我叫小頑童,我很喜歡你呀!哈哈……」
小頑皮看著小頑童的模樣,也不禁開心地嘻嘻地笑出聲來。
「你那妙手空空的技法太玄了,誰教你的?」小頑童笑向著小頑皮。
「這是我們黑面小神乞長老所授,再加上楊叔叔教我的內力,反倒比長老的妙
手還妙,哈哈……你要喜歡回頭我教給你!」小頑皮嘻笑地向小頑童講著。
楊旭看到二人那滑稽的樣子,不由得開心地笑了起來,道:「現在先全力對敵
,你們回頭再慢慢一敘吧!」
小頑童與小頑皮都覺相見恨晚,見楊旭說他們兩個,二人才想到眼下還有一場
激戰呢!
只見東方可人和粉煞媚女怒眸相對,已成一觸即發之勢。
而那邊的混戰,腐屍四怪還是佔了上風,琵琶邪翁剛剛調息完畢,已立起了身
形。
「天龍,你們先退下!」楊旭沉聲地道。
六道人影倏地倒縱,紛紛掠回!
再看腐屍四怪,那毫無人色的臉已然扭曲,顯得蒼白、冰冷、陰森、恐怖!
「腐屍四怪,你們助紂為虐,禍亂江湖,你們今天該死了!」楊旭口氣威嚴、
陰冷。
腐屍四怪並不答話,呆立在那兒,八隻眼睛中似冒出鬼火一般,狠狠地盯著殘
劍令主楊旭,倏地一閃,四人移形換位,已擺陣形。
楊旭此番與小塘山不同,他從容而沉穩地步入陣內,站在腐屍四怪的中間,可
謂膽大包天,似乎絲毫未將腐屍四怪放在眼裡。
腐屍四怪一聲鬼叫,人影綽綽,圍看楊旭團團轉起,呆木的身形此時奇妙無比
地快捷!
殘劍令主楊旭又聞到了令人作嘔的腐屍臭氣,熏人鼻際。
忽然,四具殭屍般幻動的身體己手套起手,在一陣暴嘯聲中掠起,並在空中飛
旋不停,倏地將身體挺直,四人八腳,自下而上迅猛地蹬向殘劍令主楊旭。
楊旭狂嘯一聲,手中己掣殘劍怪刃,大喝道:「雲掠明月!」身體平旋而起,
四周竟捲起一股旋風,但見白光紛飛,刃氣沖天。
只聽得「啊!」地兩聲慘絕人寰的嚎叫。
只見腐屍四怪只剩下兩怪。
地上多了兩顆人頭,四條臂膀,四條肢腿,兩具屍身的正中有兩個窟窿,鮮血
兀自噴出。
殘劍令主楊旭屹立場中,氣勢軒昂;依舊殺氣騰騰,冷面陰寒!
剩下的腐屍二怪面色猙獰,望著地下的兩個兄弟,鬼哭狼嚎般嘯叫不己。
粉煞媚女孫玉娘看到兩兩怪暴屍場中,死狀之修,不由寒氣頓冒。
腐屍四怪中剩下的兩怪已目毗欲裂,眼角中沁滲出血水,二怪遲緩地伸手入懷
,各自手中已多了兩年兵器——哭喪棒!
其中一個怪物悲嘯一聲,竟開口說話,殘劍令主楊旭也是首次聽到腐屍四怪中
有人說話。
「殘劍令中,你殺了我的兩個兄弟!」
「不錯,禍害江湖的邪門歪道均該遭殺,包括你們兩個也不例外!」
「你知道殺死我兩個兄弟的後果嗎?」
「盡說無妨,本令奉陪!」
「我們四人自幼相依為命,後蒙白面殭屍怪芮木通收為徒兒,不幸我們的師父
喪在你父親第二代殘劍令主——楊志宗的手下,這血海深仇今天我二人要一同與
你清算!」
「哈哈……原來是白面殭屍怪芮木通的弟子,難怪形同殭屍。」楊旭哈哈大笑
後正色他說。接著又道:「你師父在江湖亂造殺孽,被我父親殺死,你們四人竟不
思悔改,助紂為虐,今天本令打發你們一同上路吧!」腐屍二怪臉色更形難堪,似
那孤魂鬼怪一般,再加上手持哭喪棒,更是駭人。
「哼!殘劍令主,我們之間的恩怨太深,血海深仇今日非報不可!」語落,二
怪怒吼狂嘯,哭喪棒挾著鬼哭狼嚎般的風聲,匝地暴掃而出。
殘劍令主楊旭眼中煞光徒熾,精光閃亮的殘劍怪刃再次舉起!
這怪刃的舉起,預示血腥和死亡。
刃身散發的精芒,使人不寒而驚,眼看那古怪的哭喪棒即將掃向頭頂,楊旭發
出一聲人雲般的厲嘯:使人聽得毛骨驚然。再看他凌空竄起,接著大喝一聲「乾坤
失色!」殘劍怪刃如狂風般地罩向二怪。
於是——兩聲如犬吠狼嘯的慘呼!
又是一幅慘絕人寰的畫面:肢體亂飛,血雨狂噴!
人一在氣絕中悲嘯!
屍——縱橫狼藉!
血——股股噴出,腥氣刺鼻!
剎那之間,腐屍四怪全皆斃命,整個場上的氣氛如鬼怨神愁,日月無光,煞氣
重重!
「粉煞媚女,輪到你了!」楊旭己陰冷地指向粉煞媚女孫玉娘。
粉煞媚女孫玉娘此時心裡非常明白、自己身無巨毒暗器,若與殘劍令主楊旭較
量,無異是以卵擊石,自取滅亡!她此時感到渾身發冷,竟有些不能自持,她這時
的心情已恐慌至極,她已陷入了死亡的困境之中,但她不願就此死去,她要拚死一
搏!
粉煞媚女望了一眼殺氣騰騰的楊旭,臉上現出一絲淡淡的微笑,她第一次見他
就迷戀上了他,這種迷戀完全是瘋狂的,出自一方的,如今這迷戀的結果可想而知
。她此時對他只有恨,恨之入骨!
她粉面忽寒,道:「殘劍令主,你的手段太過狠辣了吧?」
「狠辣?狠辣這個詞竟能從你的口中說出?你不狠辣嗎?數次放毒,並陷害於
人,你的手段哪次不是置人於死地:哪次不夠狠毒!」楊旭義正言辭地斥責看粉煞
媚女孫玉娘。
粉煞媚女陰惻惻地一笑道:「別說那麼多的廢話了,你要如何?」
「殺你!」
「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嗎?」
「沒有!」
「楊旭,那岳裊萍和伍華文雖被你救了回去,但在他們昏迷之際,我給她們服
了『蝕骨巨毒丹』,不消三天,他們身上將痛瘁無比,會好似萬蟲在體內蠕動,吸
血一般!」粉煞媚女講完後格格地淫笑聲又起,接著道:「現在還有商量的餘地嗎
?」
群雄聞言均是一驚,岳裊萍芳心大震,忽又恢復了鎮定,堅定地道:「令主,
你先殺了她再說,為了武林少個淫蕩嬌娃,我們死了又有何懼,殺了她!」
「對!死又何懼!殺了她!」伍華文怨恨的咬牙切齒地說。
楊旭沒有作聲,他俊目中射出兩縷駭人的煞光,心忖:「這女人詭計多端,毒
逾蛇蠍。」又見她兀自微抖的嬌軀,不由心中犯疑。
忽地腦中一閃,沉穩地道:「粉煞媚女,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要挾人嗎?你忘了
我有解除巨毒的紅色明珠嗎?哈哈……今天你死定了!」
粉煞媚女粉臉一變,又轉泰然道:「你那寶貝明珠我很瞭解,可這種西藏傳來
的蠱蟲巨毒它卻解除不了,你若不信盡可以殺了我,三天後他們便得給我陪葬了!
格格……」
實際上粉煞媚女已下了最後的賭注,用這種辦法來一賭自己的生命,她根本就
未曾對岳。裊萍和伍華文施下什麼『蝕骨巨毒丹』,因此,她極力瀉染著這種巨毒
的厲害,同時,極力鎮定自己的情緒,以免被楊旭看出破綻!殘劍令主聞她所言不
由躊躇起來。
「對!這種巨毒是我親自看著孫玉娘給她們二人服下的!」琵琶邪翁在一旁插
話道。
「哈哈……」一陣爽朗的笑聲傳出,只見伍華文向楊旭道:「令主,你這下可
以放心殺掉這兩個孽障了,哈哈……,琵琶邪翁是今天拂曉前方才趕到的,那時我
雖被制了穴道,但神志可不糊塗!哈哈……,粉煞媚女!這就叫百密一疏,是你的
同夥自己戮穿了你的詐兵之計,蒼天有眼,這就叫惡有惡報!」
粉煞媚女聞言之下,不由得花容慘變,怨毒地掃了琵琶邪翁一眼。
琵琶邪翁本是出於一番好意,以圖粉煞媚女的使詐得以成功,自己便可借機脫
身了,未曾想到禍由口出,反而壞了粉煞媚女的大事。粉煞媚女孫玉娘已覺不妙,
突然,她身形倒掠,嬌軀扭轉,正待——人影晃處,殘劍令主面露殺機,橫攔身前。
「淫邪狡詐的蕩婦,這下你怎麼怕了?」楊旭冷森地問向粉煞媚女。
「殘劍令主,你今天放過我,對你有好處!」粉煞媚女怕死!為了活命她不得
不厚顏無恥地向殘劍令主楊旭求饒,以便脫身。
殘劍令主楊旭俊臉倏寒,一股殺氣早聚於頂門。
冷叱道:「粉煞媚女,你現在說這些不覺晚了嗎?人還是有些骨氣的好,你亮
劍吧!」
粉煞媚女臉上掠過一絲陰殘的笑意,殺機立現,格格媚笑起處,突施殺手,長
劍疾揮,在身前布起一道寒意森森的劍幕,風雨不透,銀芒耀眼,勁風絲絲,全然
罩向眼前的殘劍令主。
殘劍怪刃己掣在楊旭手中,森森巨齒,精光雪亮,使人看到不寒而悚。
它不啻是死亡的標誌,而且象徵著——神秘!
恐怖!血腥!殘酷!
怪刃倏地撕開了粉煞媚女的森森劍幕,怪異地閃動著,楊旭大喝一聲:「撲天
蓋日!」
一聲淒絕人寰的慘嗥!
粉煞媚女人頭己飛向空中,鮮血飄灑,屍體「撲通!」倒地,胸口的窟窿兀自
還在冒血!去找她的邪怪書生去了!
殘劍令主已穩落場中,手中的殘劍怪刃兀自還滴著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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