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山奇緣】
武林又被轟動,江湖一時又亂。
第三代殘劍令主楊旭,竟被「烈陽真君」擊斃。
屍體被掛在青梗鎮的十字路口,殘劍怪刃彼懸掛莊他屍體的脖頸之上。
眾多的江湖人物蜂擁而至青梗鎮,黑白兩道無形又一次大聚會。
邪魔怪道的人蠢蠢欲動,意欲就此之際一顯身手。
新崛起江湖的「黑陰幫」,此番竟出動大批好手,他們又有什麼大行動?
血雨腥風又將掀起!
殘酷恐怖再降武林!
無邊殺戳何時能休!
江湖中人,揣測紛雲——這已是第三天,青梗鎮的十字路口,被江湖人士圍了
個水洩不通。「烈陽真君」端坐在屍桿下的平台上,似團紅火一般,凶神惡煞地注
視著武林人物。
左右兩邊各站一人,一位赧然是被楊旭殺得逃命的「銷魂尊者」,另一位是率
眾掌殺雙癡的「邪怪書生」
如此看來,烈陽真君已與黑陰幫串通一氣,因為他們要對付的,正是同一樣的
敵人。
一聲震耳的佛號,打破了數日來的寂靜,人影閃過,只見三條灰影就立當場。
只見一位鬚眉透灰的老和尚雙掌立胸,打一拂號:「阿彌陀佛!」聲若洪鐘,
震人耳鼓。
另兩位老和尚亦自喧聲佛號附和。
「施主即是重現武林的『烈陽真君』嗎?」
「禿驢!你敢是來湊趣,想伴他上西天嗎?」烈陽真君答非所問地反問道。
「罪過!罪過!老納百了!今特來化解仇怨。」
「我管你百了,千了。有話直說!」
「施主,老納認為你身為武林僅存先人之一,不能再妄殺無辜,以免武林又遭
塗炭,血腥再濺江湖,老納等身為名門少林弟子,自然不能坐視無睹。」
「禿驢!莫非你們三人想插手此事嗎?」
後邊兩位悟淨、悟能亦自忍不下去,正欲雙雙撲上,百了禪師忙擺手,示意退
下,「施主,殘劍令主己成死人,何必再暴屍朗朗乾坤,未免太過趕盡殺絕,殘忍
之至了嗎?」
「哼!老夫無暇與你多言,待老夫打發你們上路!」說罷正欲起身……
「『烈陽真君』,我來替你打發他們!」說著身形己欺近百了禪師,赧然是那
邪怪書生。
「施主,難道你們覺得所造殺孽還嫌少嗎?」
「禿驢!我們手下見真章吧,匆須再講廢話了,待我先打發你先走。」
場上氣氛己呈緊張。
邪怪書生斜斜飛起身形,一把玉扇已在空中「嘩啦」展開,當頭凌空向下削往
「百了禪師」的頭顱。
百了禪師在萬般無奈中抱袖一揮,跟著另一巨掌同時推出,後邊的悟能已將雙
掌貼向百了禪師的後背,悟淨的雙掌又貼向悟能後背。
人群中數人驚呼:「導引神功!」
人聲未絕,「轟然」一聲,邪怪書生暴退三丈有餘,身體還是搖晃不己。
百了禪師及悟能、悟淨一擊之下,三人均後坐於地。
顯然,三個和尚在一招之間已敗在邪怪書生的手下。
邪怪書生存心要殺一儆百,身形又在暴戾聲中凌空竄上,左扇右掌,迅捷地再
次殺向百了禪師。
眼看百了禪師將斃命當場,他身前兩道灰影已擋在他面前,悟能、悟淨雙雙揮
掌抵擋,「唰」地一聲,自金玉扇已將悟能的頭顱削向空中,屍體「撲咚」倒地,
齊齊被削的頸項間噴出股股熱血。
悟淨在掌勢一擊之下,身形暴射至五丈開外,顯然是不支,身形正好搖晃中立
在銷魂尊者面前,銷魂尊者嘿嘿冷笑兩聲,舉掌擊向悟淨天靈……
「啪」地一聲,腦漿迸裂,悟淨的腦袋被擊得粉碎。
在場眾人已是嘩然。
百了禪師眼看著漸漸逼近的邪怪書生,目睹了兩個愛徒暴斃當場,死狀之殘忍
,令人忍不忍睹。
「哈……哈……我佛慈悲,但願老衲的死,能換來施主的善念。」說畢,舉手
自擊天靈,身軀轟然倒下……
人性何在!
天理哪存!
太過慘不忍睹!
天色己近黃昏,有些人影已開始退去。
驀地——從圍觀的眾人頭頂上,掠過三位女子,」身形飄飄,宛若天仙下凡。
一位美貌中年婦女,兩位宛若不食人間煙火的少女,一位一襲自紗束裹,一位
鵝黃麗裝衣飾。
嬌喝聲中,三人己齊齊撲上……
消息傳到江南東方府內,眾人悲痛欲絕,東方可人和黃黛芳亦均成了淚人兒。
「聽說烈陽真君將旭兒暴屍青梗鎮,可見他的用心在於……」東方舉鼎在猜忌
中說道。
「無論他有何居心,我們都應將旭哥哥屍體搶回來!」東方可人嬌聲如位他說
道。
「可人兒!黃姑娘!你二人隨我入場搶屍,秦芳蘭速去通知筆管峰,東方先生
在外接應。」天山龍女塗慧芳處驚不變。按部就班分配已畢,眾人各自收拾過行囊
,已分頭行動。
場上三女舉劍齊齊刺向烈陽真君。
銷魂尊者截下了東方可人和黃黛芳,邪怪書生擋在了天山龍女塗慧芳身前。
東方可人已具百年以上功力,出劍自是不弱,黃黛芳一枝綠竹魚桿已舞起∼團
翠綠,二人一上一下攻向銷魂尊者。
銷魂尊者雙掌翻飛,借勢避向一側,如此拚命的打法,使他心存顧忌,且二女
杏目圓睜,怒火集於劍、桿之上,出手均是要命的絕招。
二女復又在嬌喝聲襲向銷魂尊者。
再看天山龍女塗慧芳,見囪前人影一閃,有人擋住去路,也不答話,怒劍圈點
之間,毫巔妙到的劍招已然罩住邪怪書生的全身。
五人已大戰百招以上,幾自分不出勝負高下,烈陽真君己按奈不住,身形捲成
一團紅火襲向夭山龍女塗慧芳。
眼看天山龍女塗慧芳後背空中檔中己被一團火襲到,紅火中發出二股的人的熱
罡之氣。
天山龍女塗慧芳已覺不妙,心下一橫,手中一式天山斷魂劍招照直攻向邪怪書
生,背後灼熱的罡氣己烤肌膚……
「爾等大膽!」一聲沉喝聲中,大山龍女塗慧芳頓覺身後了爽,的烤感立消於
無形,聲音熟悉而親切,芳心中一陣歡喜,振身形天山斷魂劍招更具威力。
「嘶」地一聲,邪怪書生衣袖己削下一片,寒氣自後背脊直冒上頂,身形一掠
,己無蹤影……
再聽天山龍女塗慧芳身後「轟」地一聲巨響,烈陽真君身形被震退兩步,胸中
甚覺憋悶,絲絲寒氣還卷於身上。
一位長鬚及膝,面目慈祥,一身白衫的老者威立於場。
「芳兒,快將屍體解下!」威嚴聲中透著和藹。
「謹遵師命!」天山龍女塗慧芳在驚喜中飄飄然凌空而上,劍到之處,捆綁楊
旭的繩索已斷,雙臂一抄,抱住屍體,身形已飄然落地,身法美妙,令場中不禁有
人喝彩。
恰在這時,一枝紅色的令旗插在場中,旗上映入眼簾的是一隻海鷗。
「海鷗令主!」場中又有人驚呼。
驚呼聲未絕,一紅中蒙面人已落場中。
銷魂尊者一看場上形勢,已覺無法挽回,再看烈陽真君,人影杏無,早已不知
去向……
暴喝一聲,急施殺手,以攻為退,身形倒掠,亦自逃去……
場外一枚火箭上天,騰起一束蘭色火焰,場中黑陰幫眾忽啦退去。
白色的人影和鵝黃色的人影己撲向楊旭的屍體,撫屍幾自嬌泣不絕。
「唉!作孽!報應!」紅中蒙面人自語著,發出一陣淒涼而又痛苦的狂笑,眼
淚從面中下滾滾而出∼多麼熟悉的聲音,天山龍女塗慧芳覺得這人不僅相似,而且
……
「又是閣下?」
紅中蒙面人語音堵塞地道:「海鷗令主!」
實際他內心亦是一震,十幾年未見,天山龍女還是那麼癡情。
天山龍女走近楊旭,淚眼婆娑,用手輕拂著他的臉,仰望夜空,感到一股無限
的失落感。
忽然——她驚呼一聲,復又掀喜道:「他還活著!他還有氣息!」
兩位正在泣不絕聲的少女,乍聽之下不由細看,那幻滅破碎的心靈一顫,不由
破涕露出驚喜。
慈面的長鬚老者,手已搭在楊旭脈上,人們竟沒感覺到他是如何過來的。
看他的神情,似喜似優,復又不住地搖頭,連聲自語道:「奇烽!奇怪!似乎
有什麼東西在維持他的生命!」言罷神情怪異己極。
紅中蒙面人乍聽楊旭沒死,心中喜態已溢於言表,只是紅中蒙面,別人沒有在
意,又聽那老者之語,不覺亦自奇怪。
天山龍女塗慧芳似乎悟到了什麼。
「師父!他曾服下『水晶毒蛇』和『天鵬彩卵』。」
那老者聽罷,亦是稱奇,兩種千百年難求之物,竟然均被他吞食,天造化人,
言語不假!
「前輩可是都天異叟鐘離慕宏?」紅巾蒙面人聞得天山龍女連叫師父,方奇怪
地詢問。
「娃幾還知道老夫?哈哈……哈哈……我還以為世人己把我忘了呢?」
「都天異叟鐘離慕宏」竟然還在人世,現在恐怕至少有三甲子的高齡了,紅巾
蒙面人兀自奇怪不已。
也該烈陽真君倒霉,偏偏遇上他的剋星,想那「都天異叟鐘離慕宏」久居天山
,練的功夫自屬陰寒,恰恰克制了烈陰老怪的「烈陽掌。」
「芳兒,收拾一下,我們準備回無山吧!這娃兒遇到我也算命大,他體內內傷
已好,這可能正是那『水晶毒蛇』的功效,但他體內陰氣不足,導致陰陽之氣不順
,因此,至今昏述。」
紅巾蒙面人明白「都天異叟鐘離慕宏」要帶旭兒到天山醫治,忙沖空中一聲忽
哨。
怪啼聲中,兩隻天鵬從天而降,看到地上的楊旭竟悲啼不已。
「都天異叟鐘離慕宏」吃驚之餘,哈哈大笑道:「老夫幾十年未入江湖,真是
怪事連連,這百年難求的鳥兒,竟通了人性?哈哈……」
「都天異叟鐘離慕宏」挾著楊旭只是一閃,人己坐天鵬背上。快!快得在場的
人均不知他使得什麼怪異身法。
天山龍女塗慧芳招呼東方可人和黃黛芳,道:「你們也去吧!也好隨時照顧他
,我隨後趕回。」
紅巾蒙面人見武林泰斗己上鵬背,身形已掠起,儼然是「移形換影」,空中傳
來他的聲音:「前輩!在下告辭了!」
天山龍女塗慧芳彷彿極不願讓他離去,看他身形己無,身形才起,趕赴鎮外通
知接應的東方舉鼎去了。
青梗鎮又恢復了往日寧靜!
天地間一片雪白,真可謂銀裝素裹,分外嬌嬈。
但天山頂峰的兩座洞穴裡卻暖和無比,春意濃濃。
「慧芳!不是師父說你,你都不小了!」
「師——父!」故意拉長了聲調而又撒嬌似地叫道。
正是「都天異叟鐘離慕宏」和「天山龍女塗慧芳」。
「咦,對了,師父!你是如何知曉我將有難的。」天山龍女塗慧芳驚奇地問著。
「那一日,我正在練功,總是感到心不在焉,彷彿有什麼事需要為師去辦。於
是我便卜了一卦,便知你在的方位,而且知道你將有難。」
「我的徒兒怎能任人欺負,若非那烈陽真君跑得快,我非把他劈了不可!」都
天異叟鐘離慕宏接著又道。
洞外忽然傳來嬌呼聲,師徒二人匆忙走出。
再說楊旭被救到天山,都天異叟鐘離慕宏將自己僅有的兩粒「雪蓮仙丹」給楊
旭服下,又將一顆「天山陽珠」置於楊旭懷中。
又過了兩天,楊旭己悠悠醒來,他好像在做夢一般,但渾身說不出的舒服,一
股陰柔之氣與純陽之氣循軌導跡般在體內四肢百骸緩緩通過,丹田之間熱烘烘舒適
無比,他彷彿做了一場大夢,他睜眼看到,自己躺在一暖和的洞內,洞內陳設雖很
簡單,但又十分雅致,他看到東方可人伏頭在自己身邊睡著了,好像睡美人一般,
只是憔悴清瘦了許多,他已憶起自己被烈陽真君擊倒,又覺得自己被懸吊在空中,
耳中聽到一陣一陣的喧鬧……
就在這時,只見黃黛芳手裡端著參湯款款走來。
「黃姑娘,我在什麼地方?」楊旭略帶疲乏地問道。
「旭哥哥!你醒了!你醒了!這裡是天山!是『都天異叟鐘離慕宏』老前輩救
了你!」復又道:「我去告訴他們,可人兒,可人兒,旭哥哥醒了,快點哪!旭哥
哥醒了!」黃黛芳喜出望外,手忙腳亂,可人兒已被驚醒。
「旭哥哥,你終於醒了!」東方可人略帶困乏之美態,嬌聲問道。
「嗯!可人兒、黃姑娘,你們辛苦了。」楊旭感謝他說道。
都天異叟鐘慕宏和天山龍女塗慧芳師徒聽到嬌呼,已飄身而進。
楊旭望著那長鬚慈面的老者,又看看天山龍女塗慧芳,感激地道:「謝謝兩位
前輩了!」
天山龍女塗慧芳會心地點一點頭。
都天異叟鐘離慕宏哈哈大笑道:「娃兒!若非你身獲奇緣,恐怕老夫也無能為
力啊!」忽然又正色道:「你與那烈陽老魔交手,輸在哪一招?」
楊旭回憶那一幕,道:「前輩!那日我們互相拼了一掌後,那老魔在空中幻出
七尊身影,且每一尊均發出一道『烈陽掌』。我使出了南北雙癡兩位前輩臨終遺傳
的一招殘肢絕學,第一招是三式,只與他一尊拚個平手,後邊一招五式與他另五尊
打個不分上下,恰恰這時,我身形己然下墜,面那老魔最後一尊掌發『烈陽掌』將
我擊倒!」
「嗯!」都天異叟鐘離慕宏微微點頭,手捋長鬚,若有所悟,沉思片刻後道:
「娃兒!你現在感覺怎樣了?」
「前輩,我現在體內舒服,身體覺得真氣十足,似乎比以前更融匯貫通,更為
充盈。」
說罷,身形已起,更顯英俊冷面,瀟灑無比。
「娃兒!你隨我來。」說罷,身形已出洞外。
楊旭緊隨其後,越過數座皚皚冰峰,來到一個半山腰的山洞裡。
洞內奇觀,蔚然絢麗。
只見洞內四周,均為冰雕人形,各俱形態,栩栩如生,正中一俱大型冰雕人形
,長髮鬚眉中擺一架式。
楊旭見都天異叟鐘慕宏己然下跪,他趕忙在他身後款款下跪。
「娃兒!你是當今世上除我和天山龍女塗慧芳外,唯一進得此洞之人,老夫今
天破例帶你來這兒,確實是緣份所至,但你必須記住,一是要保守秘密,二則要懲
惡揚善,你著貽害武林,休怪老夫不容你!記住了嗎?」
「晚輩遵命!」楊旭誠懇地答道。
「你己服下『雪蓮仙丹』,補充了你體內陰氣的不足,現在我教你一套天山身
法。你看那第十二個冰人,他們的姿態正是在展開『天山神凌』一式,老夫將心法
傳你……」
楊旭身體上竄,自覺身輕如羽,左閃右晃之間,人方落地,己自高呼:「好一
招天山神凌!」
「娃兒!你身展開神凌,再施那殘肢絕學,試試看!」都天異叟鐘離慕宏道。
楊旭神目中緩緩爆射出堅定的光芒,向都天異叟鐘離慕宏微做一揖,突地長嘯
一聲,飛身凌空而起,天山神凌一式在空中一幻,殘劍怪刃已自懷中掏出,奇景立
現,身形在空中幻出九尊,怪刃上下翻飛……
「好!比老夫想像中的招式更凌厲,更霸道。」
楊旭己俯身跪下道:「多謝前輩!」
都天異叟鐘離慕宏哈哈的大笑聲在洞內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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