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巧取九刃】
黃昏已臨,赤霞滿天,半輪落日散出的光芒,正照耀在一片松林上,更顯出田
野風光的恬靜。
這正是碧雲幫周圍的松林地帶。
通向碧雲谷的大道上,正緩步走著三女二男,個個風塵滿面,似乎已趕了不少
的路程。
突然——斜刺裡飛出兩個人來。
「閣下可是殘劍令主楊旭?」其中一人間道,話語中透出沉穩,老練。
「看著挺像!」另一個語言卻悶聲租氣。
眾人打量之下,只見一個玉面黃俊的中年男子卻身著道服,後背插柄拂塵,說
話時單手立常,頗具風範。
另一個卻只有十七八歲,身材矮胖,好似頑童。
楊旭正欲回答,站在身邊的楊玉婷卻「撲噗」一笑閃出身來。
「牛鼻子老道!小頑童!」纖纖玉指指向二人,直呼二人。
「咦!婷兒?」老道也詫異地呼出了楊玉婷的名字。
「婷姐姐、!我好想你啊!」矮胖的身形一閃,竟靈巧、快捷地向婷兒撲來。
手牽著她的手,又道:「婷姐姐!你出來打架也不叫我,悄俏地溜了,害得我在宮
中好無聊!」
「旭哥哥!這位是自沙宮智星道人,他可是會神機妙算,足智多謀!」復又接
著向楊旭介紹道:「這位是……」
話未出口,那小頑童卻搶先道:「我是小頑童『白重』!」樣子滑稽可愛。
「智星!」
「白重!」
「參見主人!」二人幾乎同時參拜,異口同聲。
楊旭一個愣怔,忙問道:「你們這是……」
「奉南海白沙宮主之命,前來助殘劍令主一臂之力!」。智星道人朗聲答道。
楊旭聞聽之下,已露喜悅之色,連聲道:「好!好!」言畢,將東方可人、黃
黛芳、東方舉鼎介紹給他們二人。
「令主,方纔我倆隱身松林,注視谷口,見來了不少高人。」智星道人向楊旭
道。
楊旭星目殺機一閃,突聽小頑童搶口道:「令主,咱們這就衝進去宰了這批邪
門歪道的人。」
楊旭嘴角突然浮出無比陰沉的笑意,驀然地笑道:「他們既接到殘劍令,就別
想再全身而退了,我不會放過他們的,他們都得去死。」
「令主!這碧雲谷方圓數百里,我們進谷後要抵達碧雲幫總壇,恐怕怎麼也得
兩三日。」智星道人稟道。
「嗯!」星目中寒光一現,冷笑道:「擋我者死!」楊旭臉上已殺機熾增。
一行七人緩緩進入谷口,抬眼只見,四周松柏蒼茂,谷內整理得井然有序。
智星道人向四周打量一眼,突然奇笑道:「令主,這是碧雲谷唯一進出口,若
把四周輔以奇陣,即便是飛鳥,也難逃走。」
楊旭聞聽心中一動,笑道:「智星,莫非你精於此道?」
智星道人笑道:「不敢說精,但五日之內,令主到此來擒拿漏網之魚,自沒有
什麼問題,您放心就是下;」
楊旭冷冷地道:「既做了本令的階下之囚,本令對其焉有擒拿之心,你們都記
住,血債血還!」
智星道長笑道:「那麼智星就依林佈陣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聲響,幾人回首看到,一」干人眾衝進谷來,為首的正是
索魂娥姐秦芳蘭。
「令主,百靈會精英助令主一臂之力!」索魄妲娥秦芳蘭揖首朗道。
楊旭心中一陣激動,猶如此俠義之上,義薄雲天地助我,豈能任邪魔在武林逞
狂。
「謝諸位!」楊旭沉聲道。
他正欲引見,那智星與索魄姐娥秦芳蘭和小頑童已自在一起談笑,心下一想,
他們均來自南海白沙宮,我還介紹什麼,自己不禁自嘲搖頭不已。
楊旭又朗聲道:「大家各就各位,分頭行動吧!」說罷正欲前行。
突聽到一個雄渾無比的聲音,道:「來人可是殘劍令主!」
楊旭聞聲抬眼,見聽遠外十丈開外,站定一個葛衣老者,長鬚銀眉,闊面大耳
,相貌甚是威武,只見雙目木定,似極負智略。
「閣下何人?」楊旭沉聲間道。
「老夫乃鑄劍翁褚剛。」那老者答道。
「有何見教?」
「老夫鑄劍技術,武林人人皆知,近二十年老夫未入江湖,即是為了鑄造九柄
怪刃,這九柄怪刃鑄好後,卻無人能買得起,老夫想賣給令主,不知……」
「尊駕知道本令要買嗎?」楊旭冷聲向道。
「令主一定會買,哈哈哈哈……一定會買的,只是老夫交易的方法獨特,不知
令主能接受否?對了,令主還是先看看貨色再談吧!」
言畢,突將抱撩起,從腰中解下一條刻龍雕鳳的蟒皮圍帶,寬約半尺,卡可圍
腹,帶上環插著九柄利刃,單憑這腰帶,已知定是九柄稀世奇珍。
再看鑄劍翁褚剛,突地從腰帶上拔出一柄怪刃,在場之人無不驚呼出口……
長不及尺,尖端像寶劍形,一邊是鋒利的刃口氣另一邊卻呈鋸齒形,通體精光
雪亮,耀人眼目,怪刃的刃身正中,赧然刻著「殘劍令」三個字。
眾人一看之下,怎能不驚,只有殘劍令主楊旭泰然如常,冷漠地笑道:「鑄劍
翁果然名不虛傳r競將本令的兵刃鑄造的如此像極,只是短了一些。」
鑄劍翁心中冷笑一聲,伸手將那怪刃豎起,忽地寒光一閃,那柄怪刃已射向殘
劍令主楊旭。
「公平交易,令主當然可以先鑒定貨色!」
楊旭俊臉仍是那麼平靜,右手一招,閃電般以食指和中指挾住怪刃,細細觀賞
起來,感到此刃薄如紙,隱隱泛出森森寒光,除短些外,與殘劍怪刃一般無二,他
心中忽然想到了「都天異叟鐘離慕宏」指點下發揚光大的那式怪招,空中能幻出九
尊身形,若能再配這九柄殘劍怪刃……
鑄劍翁見楊旭接劍時輕鬆灑脫,心中不由驚歎,忖道:「殘劍令主!果然名不
虛傳。」
他心中雖驚,臉上卻接著笑容。
楊旭緩緩地抬起頭來,冷漠一笑道:「貨色果然不凡響,如何交易呢?」
話落他揚手把短劍朝鑄劍翁擲去。
鑄劍翁亦不甘示弱,也伸二指平挾,人得只覺得二指一麻,手腕也不由為之一
彎,心中更是大駭,連忙一笑掩過,道:「哈哈……令主果然識貨!」他哪知道,
楊旭根本沒用多大的力道。
東方可人驚恐地道:「旭哥哥,你真想與他交易不成?」
鑄劍翁心中一急,似怕楊旭中途變卦,忙道:「老夫可以先說說交易方法。若
是令主認為不公平,可以不交易,不知令主閣下有無意見。」
楊旭何等聰明,豈能聽不出他弦外之音,聞言冷漠地道:「尊駕勿需多費心思
,本令既說要買,必無後悔!你先談談價錢吧!」
鑄劍翁大笑道:「哈哈哈哈……令主果然是豪爽之人,但這交易的方法嗎?嘿
嘿……」他聲音突然變冷。
「你只管將你的交易方法說來聽聽!」
「老夫這交易嗎?十分簡單,無論誰買此刃,就須站在十丈之內,受老夫九刃
,不論掌擊身避,只要躲過九劍,交易便成,如躲不過嗎?嘿嘿……死無怨言!」
楊旭陰沉地一笑道:「這交易果然有些獨特,不過也很公平,這不太便宜本令
了嗎?這樣吧!在下決不用掌擊劍,全以身躲,尊駕以為如何?」
眾人聞言,個個色變,東方可人和黃黛芳更急得粉面蒼自,但她們知道楊旭的
個性,寧折不彎,心下雖急,卻又無能為力。
鑄劍翁褚剛把劍帶重新圍在腰中,趁機忖道:「他既敢口出狂言,必有把握、
可能想用那黑陰幫主與我所說的『殘肢絕招』一招三式來躲,哼!小娃兒,你把老
頭看扁了。」
心念轉問,帶已圍好,大笑道:「哈……哈哈……這麼說,我們的交易定了?」
楊旭已冷冷道:「就這麼定了!」語氣堅定,話落己舉步前行,不及六七丈停
下身來。
鑄劍翁忙道:「令主可以了,可以了,你離得太近了!」話中有話。
楊旭偏偏又是倔強,身影一閃,離鑄劍只有三丈之遙,冷聲道:「就是這裡吧
。」
「嘿嘿!承讓!承讓!」鑄劍翁滿臉難堪之色,道:「老夫今天碰到爽快的買
主了,甚幸!甚幸!」
話落右手突然伸出一揚道:「令主,來了!」
但見三柄怪刃,分上、中、下三路飛到,速度相同,急如電光一閃,卻無陰森
地寒光。
楊旭曾答應不用掌擊,見狀只得向左飄出。
哪知,鑄劍翁已心存殺機,早欲置他於死地,早已考慮好他的退路,楊旭身子
才只一動,突然六柄怪刃上下飛舞,向兩惻襲來,速度較先前出手的還要快捷無比
,範圍足有五丈之寬,本來五丈的範圍,盡有可躲的空隙,但他這六柄怪刃,左右
上下飛舞,方向難以捉摸,速度又快得驚人,實實令人不敢冒險。
楊旭情急無奈,只得長嘯一聲,飛身騰空而起。
鑄劍翁心中冷笑一聲,付道:「你果然走上絕路了。」
思忖之間,一抬頭不由地駭了一跳,而其他眾人均是一片喝采聲。
楊旭這一騰身,己抱定取下這九柄怪刃的決心,身形蘊足了力道,竟騰起高達
五十餘丈,就連楊旭本人,也未想到會有這麼高。
鑄劍翁心中雖驚、但卻未忘來時的目的廣如電般心念轉了數轉,他那絕學據聞
只能幻出五尊,「可除去他。
驀地,由袍中一探,突然向上一揚,道:「令主,貨送到了!」
只見,一道電光,挾著森森寒芒,如電般射向楊旭胸口。
原來,楊旭早已看出先前的九柄是假的,聞言之下,朗朗聲傳來:「這才是真
的!」雙足就空一盤,突然幻出一尊身影,伸手把劍接入手中。
鑄劍翁道:「又一柄!」
接著第二道寒光隨聲而至。
楊旭身子略降,第二尊身影已幻出,收了第二把怪刃!
鑄劍翁早已聽說歿劍令的新招式只能幻出五尊身形,因此,心下並不著急,靜
等他五尊幻完落地,怪刃自然用不完,到時再取爾等性命!如意算盆打得可謂周到。
於是,一柄一柄地射去,並未計數「他射一柄,楊旭收一柄,姿勢在空中既飄
逸,又瀟灑,身體彷彿輕如棉絮,飄飄悠悠下降之勢甚是緩慢,持到落地時,臉上
幾自喜悅。
鑄劍翁大喜,雙手齊向腰間一探,不由大驚失色,再俯首看地上,什麼也沒掉!
敢情!他九劍已齊齊發光,怒火不由上冒,乘人之危之心又起,他大吼一聲,
又疾疾射出九柄假刃,楊旭冷叱道:「尊駕是否有些過火了!」
言畢,身形一閃,一招「移形換影」已然使出,身影已無。
鑄劍翁身後突然傳來楊旭的聲音:「閣下一共發了三九二十七柄怪刃!」
鑄劍翁鍺剛見大勢已去,突然雙膝跪地,叩頭道:「老夫終身浪蕩江湖,從無
定所,且自打出這九柄殘劍怪刃後,只道武林無人能收此九刃,方才令主連破老夫
二十六柄真假怪刃。老夫始才悟到:山外有山,天外有天。老夫雖已年邁,卻還健
壯如常,願追隨令主左右,以了平生之心願。」
小頑童方才看過這一幕,早對令主佩服無比,面對鑄劍翁卻恨之入骨,忽聞他
要追隨令主,怒叱道:「令主!勿信他鬼話,他方纔的手段,非正派俠義之士所為
。」
話落飛身上前要與鑄劍翁一鬥。
「慢著!小頑童不可魯莽!」楊旭已沉聲發話,阻止小頑童。
話落一頓,冷聲道:「欲殺你之人,並非就是敵人,欲助你之人,卻不一定是
朋友,鑄劍翁!目前本令正是用人之際,但我現在要摧毀碧雲幫,沒有時間收你!
只好等將碧雲幫毀滅後,再定此事!」
楊旭言出方落,他身後之人個個茫然,心想:「楊旭行事一向冷落、狠辣,此
際為何卻對一個想取他性命之人如此仁慈厚待呢?」
東方舉鼎和智星道人似有所悟,會意地點一點頭。但也不敢完全確定心想是對
的。
鑄劍翁卻會錯了意,只以為楊旭要試試是否真心歸附,聞言大喜道:「不知令
主何時進取?老夫願效犬馬之勞。」
話落解下腰間蟒皮所做刃鞘,捧給楊旭。
楊旭接過刃鞘,冷漠一笑道:「就是現在!」
鑄劍翁褚剛一躍而起,道:「令主!此番據我所知碧雲谷內高手雲集,總壇四
周險要之處,分別有六個高手守衛,呈環形來保護碧雲幫總壇。居總壇左側守衛之
人,乃是碧雲幫主康江的兄弟康河,老夫有把握取此人性命,不知令主派哪位與老
夫同去?」
昨晚,楊旭已闖入碧雲幫總壇內,且將殘劍怪刃插在了大殿上方的黑底金字的
「碧雲幫」「雲」字上。且基本知道總壇附近的守衛地勢,鑄劍翁決心要殺幫主之
弟康河,無意就暈告訴楊旭他乃真心歸附。
楊旭冷漠地一笑道:「你既有把握取他性命,就獨自一人前去吧!」
鑄劍翁高聲應道:「遵命!」
言罷飛身而去……
索魄姐娥秦芳蘭不安地上前問道:「令主,你怎能如此相信於他?」
楊旭淡淡一笑冷笑道:「我豈能任何人都不相信?那還有誰會歸附我們!」
話落已問道:「智星道人,你準備妥了嗎?」
「準備妥了!」智星道人朗聲回答。
「正面第一守衛乃『巨毒閻婆』和『漠北毒裊』,此二人乃碧雲幫在聞聽青虹
幫被挑便請來的兩位高手,這兩人會使巨毒來對付我們,因此每個人要小心應付才
是。」
話落一頓,又道:「可人兒.小頑童隨我闖這一莊,黃姑娘與秦前輩攻右側的
守衛。婷兒,你獨自一人去將背後那一守衛挑了,然後回來覆命了。」接著「又分
配道:「智星道人調遣百靈會中的五十人在樹林中佈陣。」
幾人恭身雷聲應道:「遵命!」
語落逕自去了。
楊旭吩咐已畢,想那剩下的兩端守衛看到形勢不妙,自會逃到這林中,心中不
禁一喜。
「我們走吧!」楊旭一行三人緩緩衝向正面,小頑童樂得手舞足蹈,當先樸向
前去。
東方可人溫柔地輕聲道:「旭哥哥,又是一場血蛾,你可要小心啊!」
楊旭把九柄怪刃圍入腰中,笑道:「你沒看到我如虎添翼了嗎!」話落拉起可
人兒的纖纖玉於,雙雙向正面撲去。
三人入得正面守衛的院內,只見四週一片冷清,不但見不到「巨毒閻婆」和「
漠北毒梟」兩位高手,連碧雲幫的一個嘍囉也看不到,那院中的氣氛似極不尋常。
小頑童雖有此感,卻想不通是什麼道理,忙向緩緩而來的楊旭道:「令主!這
些龜孫都死絕了,怎麼一個人也看不見?」
陰森而冷漠地一笑,殘劍令主楊旭似乎已猜到了對方的用意,平靜地道:「他
們不但沒有死光,只怕此時已布下天羅地網等著我們了!」
天下第一美人東方可人仰起述人的粉臉兒,嬌聲道:「旭哥哥,你是說人家已
經擺上宴席等著我們呢?」
楊旭冷冷一笑道:「可人兒,難道你還想與那兩個毒物一起飲酒不成?」戲耍
之態畢露。
突然一頓,星目中怨毒之色一閃,斷然道:「小頑童,有樁事情,不知你敢不
敢做?」
小頑童把小眼一瞪,把胸膛一挺道:「令主,你真將我小頑童看扁了不成?別
說只是一樁事,就是你叫我小頑童切下腦袋來,我小頑童皺皺眉頭,就不是男子漢
大丈夫。」語氣鑲鏘,豪氣十足。
楊旭溫和地笑笑,道:「我怎會讓你切下腦袋來,更不願你受到傷害,我們前
行,敵暗我明,恐中他們的毒計,因此,我想讓你一個人獨進後院,我跟可人兒暗
中潛進,他們未曾見過我,必誤會將你看成我,而發動全面埋伏。」
這一來,小頑童可就有些猶豫重重了,眼神連轉,怎麼也想不出個妥善之計,
只得直言道:「令主,不是我小頑童畏縮不前,這事情是否有些太過廝文了,我怕
是非露馬腳不可。」
楊旭和東方可人見他那愁眉苦臉的表情,忍不住都笑了,楊旭拍拍他的肩膀,
道:「你到時什麼話也不用說,只須自顧模仿我的表情就行了,他們心中有鬼,必
會自亂方寸,發動埋伏。那時,我和可人兒早已現身了。」
小頑童把拳頭一握,道:「好吧,到時他們發現有異,我可不管。」人已轉身
疾疾而去。
楊旭俊面又顯陰沉,星目中毒光一閃,輕握東方可人的手,大喝一聲:「走!
」二人凌空直上三十餘丈,姿勢美妙無比,落身在十丈以外的一棵大柏樹上,足尖
一點樹梢,急如輕煙淡縷般地向前飛去。
剎那之間,兩人已抵院內,飛身躍上院中的一棵大樹,但卻並未隱蔽身軀,直
立於樹梢之上。
殘劍令主楊旭銳利的眼神掃了院內一眼,只見四週一片靜寂,好似無人居住的
院落,心中也不由為之一怔!
東方可人與楊旭獨處一處,芳心興奮,難心凝神提氣,是以,無法站得住,若
非楊旭拉住,只怕她早已掉下樹去了。
楊旭輕聲問道:「可人兒,你怎麼啦?」
東方可人羞如彩雲,飛上臉頰,輕聲道:「人家……人家……人家站不住嘛!」
楊旭一怔,道:「以你的武功,站在這裡應該……何況我還拉著你。」
東方可人粉臉更紅,嬌聲道:「就是因為你拉著人家,所以才站不住嘛!」
楊旭一愣,手已鬆開,東方可人嬌軀突然下沉,幾乎掉下之際,楊旭雙手一伸
,將她摟入懷中。
東方可人吃驚不己,突見自己被摟在心上人懷中,芳心一陣顫動,幾乎是戰前
的片刻寧靜,她仰起那述人,嫵媚的粉臉,柔聲道:「旭哥哥!我……」
吐氣若蘭,櫻嘴微張,緩緩地印在楊旭的雙唇之上。
從那一曲悠揚的如夢令,至銷魂堂的地牢內……
東方可人那絲柔如流水的情絲,正漸漸縛住了楊旭的心房,在楊旭眼中,他早
已愛上了這天仙美貌,才思武功俱佳的姑娘。
他雙臂一抱,緊摟著東方可人的纖纖細腰,四片嘴唇,緊緊地壓在一起。
東方可人覺得有些透不過氣來,但她不願拒絕,也不願啟開四片印在一起的嘴
唇來呼吸,因為,她長久的思愛之情,並非短暫的時間能補充過來,他倆正自陶醉
在……
突然,「轟然!」一聲巨響,院內奔入了小頑重。
兩人同時一驚,急忙分開,東方可人玉麵粉臉,如晚霞,似蘋果,緊緊依偎著
楊旭,嬌嗔地柔聲道:「旭哥哥!……你好壞!」
楊旭撫看她如雲的秀髮,笑笑道:「難道你不覺得自己……」
東方可人嬌羞地低下頭去,朱唇微啟,浩齒輕道:「人家……」又沒了後話,
俯身低首。
「啊!」東方可人驚叫著復又道:「旭哥哥!快看,一條毒蟒!」
「哼!想不到兩個毒物用這種手段。」
他的語氣陰寒怕人,與方才相比。如同換了個人,面上殺機陡熾,」煞氣森森。
東方可人擔心地向楊旭靠了靠,怯怯地道:「旭哥哥,你說小頑童能對付了那
毒蟒嗎?」
楊旭冷冷一笑,道:「有我在此,誰也傷不了他。」
此時,小頑童已行到柏樹之下,環眼一轉,只見一條粗如水桶,長達十丈的大
蟒,正盆成一座蛇陣,昂首吐信,距離只有五六丈遠,令人觸目驚心!
小頑童神色己變,心說:「這是什麼毒蟒,我怎麼從來沒見過這種顏色的蟒蛇
!」
只見,此蟒綠腹背紅,大異於一般蛇類腹白的常態,上額雙牙又尖又長,口竟
將有那血盆大小,撐得微微張開,看來分外嚇人。
小頑童雖然心中直發毛,但他卻有一分千雲豪氣,心念一轉,忖道:「令主看
得起我,首次讓我單獨行事,我如何能讓他失望呢?一條蟒算得了什麼,就被它咬
上一口,我小頑童亦能撐得住呀!」
他當下把頭一昂,不再理會那條氣勢洶洶的毒蟒,大步向院內走去。
楊旭暗昏心中讚許不已,低聲道:「可人兒,把你頭上的髮夾給我。」
東方可人不知其用意,嬌聲問道:「我將髮夾給你,頭髮要散亂的!你要它於
嗎?」
楊旭低聲道:「披散滿肩的秀髮如瀑布一般更會好看,快給我吧!」
東方可人聽到楊旭讚她之美,芳心甜密無比,但仍嬌嗔道:「要拿自己拿就是
了,還說那麼多話!」
楊旭淡淡地一笑,伸手在她頭上將七八個銀質的髮夾都取了下來,順手又柔情
地替可人理了理秀髮,國中柔情無限。
他將手中的髮夾都折成了兩段。
東方可人一回頭,頓時嬌嗔道:「不玩了,你把它們弄壞了,我要你賠!」話
落竟偎在楊旭懷中掀起嬌來。
楊旭摟住她的柳腰,輕輕地在她粉頰玉面上吻了一口,急聲道:「可人兒,我
回頭賠你金的!」語畢,目視院中,面上已陰森恐怖。
「果然是兩個老毒物,看上去也狠毒無比!」東方可人已正色向楊旭道。
只見大庭門口並立著兩個老者,左男右女,兩人手中,各端一隻酒杯,神色泰
然自若,狂妄之極,彷彿目中無人……
男的自發蕭蕭,披散在兩頰,下連滿臉自須,所能看見的,幾乎只是一雙綠滲
滲的深陷著的陰眼及紅的大如雞蛋的鼻尖,來人正是那「漠北毒梟。」
女的鳩面雞皮,手黑如灰,枯如鷹爪,殘眉細眼,滿臉陰霾,令人望而主寒,
此人正是那「巨毒閻婆。」
小頑童重玩之心盡收,靜立院中,盡量模仿著楊旭的聲音,冷聲道:「兩位還
沒死嗎?」
漠北毒梟細細打量了小頑童一眼,冷聲道:「好殘劍令楊旭為何不來?難道是
他怕了不成,哈哈……」接著就是一陣狂笑。
小頑童冷笑道:「你小爺就是殘劍令主楊旭,現在本令就取你那難堪的頭下來
餵豬!」
那巨毒閻婆不顧漠北毒裊氣得發狂,已插話道:「嘿嘿!你小子休在老娘面前
裝模作樣,殘劍令主的樣子,江湖上每個人都清楚,那會像你這頭猴皮相。」
小頑童聞言一怔,心忖:「是啊!令主那麼英俊、瀟灑。我小頑童的相貌怎能
像他,早知要露出馬腳的,這可如何是好?」
漠北毒裊看著他的窘樣,發怒的臉也被他那猴皮樣逗笑了:「哈哈……我說殘
劍令主楊旭如何會這副無賴樣呢,長得連豬都不如。」他又將豬這個字送了出來。
那笑聲如殘鳥夜啼,寒人陰森。
小頑童恨不得立刻上去打他兩掌消消恨,但卻又怕壞了令主的大事,只得強忍
下來,冷聲地道:「兩位己是快到黃泉路上的人了,還逞狂嗎?」
這句話冷漠無比,倒真像楊旭了。
巨毒閻婆臉色一怔,再度仔細打量起小頑童來、又道:「你小子還不配與我倆
動手。」
話落細眼中毒光一閃,冷喝道:「來人啦!與我把這小猴皮擒下!」
話聲方落,兩側廂房內j聲聲大吼,立時躍出七八個勁裝大漢,各擺手中兵刃
,向那小頑童撲去。
東方可人見狀暗自駭然,美目不由向楊旭看去,但楊旭臉上除了「冷」字外,
無一絲表情。
小頑童乃好動、性直之人,強忍了那麼久,見此情景,那堪再忍,大吼一聲:
「小爺我先宰了你們!」聲落猛一旋身,連拍七八掌之多。
掌出雖似狂風如飆,但功力較殘劍令主相差有餘,兩個老毒物乃老江湖,陰險
狡詐,一看之下,焉能不知!
漠北毒裊見狀哈哈一笑道:「殘劍令主楊旭確實狂得可以,竟派你這廢料來送
死,哈哈……」笑聲一落,突然一怔,愣愣地望場中出神。
再看那衝向小頑童的七八個大漢在小頑童掌風掃過之處,紛紛躍出兩三丈遠,
連哼都未哼一聲,便已倒地身亡。
巨毒閻婆與漠北毒裊見狀大駭,繼而付道:「聞聽殘劍令主武功蓋世,出手怪
異,與常人不同,莫非他方才用的那種功夫?……但江湖傳言,殘劍令主明明是個
書生模樣的冷俊少年,何以會變成這樣子?」
原本這兩個老毒物並非如此容易受騙之人,只因那小頑童一招之下,竟擊倒那
麼多人,而武功招式又大背常理,因此,使兩人由驚而駭,動搖了信念,以為是易
容術在作怪了。
小頑童自己也是一愣,心道:「這些人難道是泥捏的,我功力並沒有那麼厲害
,何以在一揮之下,竟都去見閻王了。」
在轉念心思之間,他信心大增,昂首冷哼道:「我看你們還是一齊上好了,憑
這些飯桶。在本令主手下只怕再多也不濟事。」
巨毒閻婆和漠北毒梟二人,此時信心已動搖,狂態立失,巨毒閻婆夜鷹似的怪
笑一聲,道:「你小子別太狂了!」
怪笑聲落,院內四周頓時閃出三四十個張弓搭箭胸壯漢,箭尖全都指向小頑童
,巨毒閻婆掃了四週一眼,冷笑道:「小子,看你今天能否活著離開這裡!」
小頑童早已看到,心下雖駭,但仍狂勁十足地道:「拿這些破銅爛鐵來唬人,
不覺得太丟面子嗎?」做態盡顯。
漠北毒梟冷哼一聲,仰天發出三聲尖銳刺耳的怪嘯,幾個壯漢紛紛閃出數條道
來,聽那咻咻絲絲聲已然傳來,院中突又竄出十幾條大蟒,與先前那條顏色,一模
一樣。
這些毒蟒,似乎均受過訓練,出來並不攻擊,而是各選方位,盤成一團,紅信
伸縮,對著場中的小頑重,氣勢極為駭人,它們在等候主人的指揮。
小頑童見狀大吃一驚,暗暗道「媽的!這麼多的毒蛇,待我看看哪條不順眼,
先千哪條,直到這時,他那玩的心思猶存。」
漠北毒果得意地厲笑道:「小子,你已經中什了,等下老夫這十幾條綠腹赤蟒
一攻擊,其他壯士再以弓俞相輔而射,哈哈……哈哈……現在你該不會再說是廢銅
爛鐵了吧?這原本是對付殘劍令主的,但你卻說你就是,那就讓你嘗嘗這味道吧!」
小頑童想及他們如此狠毒,冷哼道:「兩個老雜毛,你們有本事進來與本少爺
比劃比劃,休要在那外邊賣狂!」
巨毒閻婆陰森地冷笑一聲道:「它們均是我們的手下,如若你連它們都對付不
了,自然更沒有資格來對付我們。」
小頑童此時雖身陷重圍,心中有些驚慌,但他並非膽小怕死之輩,而是不知楊
旭交持給自己的事辦到了沒有,目的達到沒有。
樹梢上的殘劍令主楊旭己附耳對東方可人輕笑道:「可人兒,我們此來,小頑
童的目的已達到,是下手的時候了!」
東方可人溫柔地間道:「旭哥哥,我們如何下手?他們這陣勢真能困住你嗎?」
楊旭俊臉上掠過一絲習慣的冷笑,淡然道:「方纔若我們三人齊齊進去,那巨
毒閻婆和漠北毒梟必同時出手,雖然不一定能困住我,但你和小頑童的處境卻相當
可怕了!」可人兒,待下衝進去的時候,你由左邊殺,我在右邊,先宰光那些手持
弓箭的壯漢,明白嗎?」
恰在此時,那漠北毒梟雙臂已緩緩的舉起來,四週三四十個弓箭手,雙目均盯
在他的臂上,漠北毒梟正待揮臂下令作聲,突聽得向左側傳來一片慘呼聲,眨眼間
倒下十幾個弓箭手,由於他們方才張滿弓待發,倒地時一鬆手,箭即脫弦而出,倒
把對面的弓箭手射倒了十幾個。
兩個老毒怪物一怔,突見左側一條白影,急如鷹隼般地撲了下來,哪知,左側
白影未到,右邊卻傳來一片淒厲的慘嚎聲……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兩個老怪毒物轉頭向左邊望去,只見那血柱衝霄,屍首縱橫,慘不忍睹,所有
的弓箭手剎那之間,金都斃命,且個個雙臂齊被削下,胸中一個透明窟窿,太快了
,快得令人費解,只是在人影一閃之下。
這人的手段的確狠得嚇人入連這邊那小頑童忍耐不住大喝一聲:「給我留下兩
個!」時,己沒有活著的人了。
漠北毒梟此時己看清是一位俊美冷面的少年。
「殘劍令主!」兩個老毒物同時驚叫。
楊旭已立在場中,他身上那逼人的寒氣,好似告訴人們,這些屍首並非是人,
而是草木。
兩個老毒物強自恢復了鎮定。
楊旭起身舉步緩緩向二人逼近,對身邊那些昂首吐信的巨蟒,形同未見。
二毒心頭同時一震,單就殘劍令主這氣勢,己足夠令人膽破心寒了。
漠北毒裊直到殘劍令主楊旭走進了蟒蛇陣的中間,緊張的情緒,才稍微緩了一
緩,冷聲道:「閣下是殘劍令主沒錯了!」
楊旭陰冷地笑著道:「在臨死的時候,你終於知道了誰是殘劍令主。」
漠北毒梟得意地大笑道:「假如老夫是你,決不進敵人設下的埋伏中,嘿嘿!
」精目中毒光一閃,又陰森地掃了地上的蟒蛇陣一眼。
這時,東方可人一見楊旭困在蟒蛇陣中,芳心大駭,嬌呼一聲,就要飛身撲進
去!
突聽楊旭冷聲道:「可人兒,站在外面,別進來!我能應付得了這些稀鬆毒蛇
!」
巨毒閻婆探手人懷摸出兩隻小巧的鐵燕,冷冷道:「殘劍令主,你可知你已進
了絕地了嗎?哈哈哈哈……」接著是一陣狂笑,那樣的確駭人。
笑聲方落,雙手一舉,突聽漠北毒裊阻道:「大妹,還不用你出手,讓這些蟒
來建此功吧!」話落不等巨毒閻婆回話,已仰天發出兩聲怪嘯。
楊旭知道他在指揮那綠腹赤蟒攻擊自己,心頭只是一緊,怪刃己然掣在手中,
再看那群巨蟒,巴斗大的巨頭一晃,蛇陣立散,閃電般向中間竄來,其快睫直似驚
電一閃。
楊旭心知漠北毒裊既然依靠這群綠腹赤蟒而名震武林,絕非等閒,這群巨蟒想
必有其歹毒,可怕的威力,因此他小心翼翼地注視場中的毒蟒。
楊旭心中雖暗自警惕,臉上依舊鎮定如常,俊臉依舊一片冷漠,陰沉地冷笑一
聲,殘劍怪刃只是信手一圈,恰好阻擋了眾巨蟒的進攻。
漠北毒梟見狀心中陰笑一聲,忖道:「這小子果然怪異,嘿嘿!老夫看你能阻
擋多久。」
念頭方落。臉上得意之色突失,深陷的雙目,駭然地盯著巨蟒群出神。
巨毒閻婆亦是一愣,心道:「這群畜牲一向狠毒無比,今天為何卻畏縮不前。」
再看場中綠腹赤蟒,巨頭晃動,紅信伸縮,不停地向後游動,似有藉機逃脫之
意。
楊旭持刃緩緩地向前逼去,俊臉上一片陰森冷漠色,狀甚威嚴。
漠北毒果見狀大怒。
驀地——仰天發出一聲淒厲刺耳的長嘯。
東方可人剛緩和下來的粉臉,又是一緊,忍不住脫口叫道:「旭哥哥,小心!」
她話音方落,那群巨蟒已再度發動攻擊,但行動卻有些畏縮不前,顯得十分勉
強。
殘劍令主楊旭冷笑一聲,殘劍怪刃一招三式己然出手,招法怪異丫奇妙。
但見,茫茫刃劍一閃而沒,數條血柱,沖天而起,四個巴斗大的蛇頭,已跌出
五丈遠,蟒腹之間,個個有一窟窿。
四條巨蟒負痛把十幾丈長的蛇身一展一掃,只聽「嘩啦!」一聲,直掃得沙土
飛揚,漠北毒梟與巨毒閻婆一愣之下,幾乎被它掃個正著。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不但兩個老毒物為之駭愣住,就是東方可人與小頑童,也
為之一呆。
小頑童是個直性人、存不住話,心中疑惑,不蟲脫口道:「這老頭子靠它毒蟒
成名,何以這群東西如此不爭氣呢?」
東方可人敢疑惑道:「是啊!莫非這些東西是假的?啊!不,我明白了!」
小頑童不知原委,正自悶得發慌,聞言忙道:「你知道什麼了,快告訴俺嘛,
俺快急死了。」
東方可人向場中掃了一眼,只見,剩下的數條巨蟒,已退回原位,紅信伸縮,
不敢再攻,嬌聲笑道:「我旭哥哥的殘劍令,威力過強,血腥過重,這些東西……
」她說到此覺得有些不對,怔楞之間復又欣喜地道:「水晶毒蛇!水晶毒蛇的氣味
迫使這些毒鱗不敢進身!」
小頑童輕晤了一聲,突然楞楞地問道:「什麼?你說令主是你的?」
東方可人已羞得俯首揉搓著白裙。
小頑童得意地笑了笑,促狹地眨了眨眼。
漠北毒果和巨毒閻婆也在一旁為毒蟒不聽指揮而爭論不休。
場中,殘劍令主楊旭卻未停下手來。
雙掌齊發,只見數道血柱沖天而起,其中一條巨蟒「啪」地一甩尾時,打在了
巨柏樹上,打出一道深達兩尺深的槽來,這一擊之力,確實駭人之至。
漠北毒梟眼見自己賴以成名的巨大毒蟒只剩三條,心中又恨又怒,似已發狂。
他狂聲道:「巨毒閻婆。你也該助我一臂之力呀!」
巨毒閻婆與漠北毒梟交往甚久,巨毒閻婆雖然損他方才阻止自己出手,而欲獨
佔奇功,但終究是老朋友,再者,她心中也升起了一絲兔死狐悲的意念,聞漠北毒
裊之言,冷笑道,「哼、憑你方纔的所為,我老婆子倒真想作壁上觀,若非看在間
道的份上,哼!」
話聲一落,手中揚起兩隻鐵燕道:「快再令你那巨蟒全力攻擊。」
小頑童瞥眼看到,心道:「死毒婆,你敢偷襲,你小爺我先宰了你。」思罷,
把力道蘊足,人已疾疾射向那巨毒閻婆的身後。
巨毒閻婆雖口齒刻薄。無奈漠北毒果此刻有求於她,心中雖恨,也不能發作,
只得強作歡顏,沖天發出兩聲怪嘯。
此時此刻,剩下的三條毒蟒已被楊旭逼到牆腳之下,後退無路,已成困獸,聞
到漠北毒梟的嘯聲,凶性大發,困獸反噬之心已生。
只聽絲絲絲!三條巨蟒己亙立而起,高達數丈,箕口大張,白牙如戟,腥臭之
氣,令人作嘔。忽又好似抽搐一般,原來又嗅及楊旭身上的「水晶毒蛇」的氣味。
恰在此時,楊旭大喝一聲,一招三式再度使出,向那抽搐不已的巨蟒罩去,層
層怪刃幕光,早已包住了三條巨蟒。
巨毒閻婆見狀哪敢怠慢,細目中毒光一閃,就要出手,突聽得小頑童大吼道:
「死毒婆!小爺取你狗命!」湧身撲到。
漠北毒裊眼見自己所餘三條巨蟒性命危在旦夕,主怕巨毒閻婆轉移攻擊目標,
見狀急忙叫道:「毒婆,我來對付這猴小子。」
巨毒閻婆細目一翻,冷哼道:「找我老婆子的人,何用你來阻擋!』』她冷喝
一聲道:「臭小子,這兩隻鐵燕送給你了!」雙手一抖,只見兩隻鐵燕,破空而出
,向那小頑童堪堪襲去。
巨毒閻婆雙燕擲出,又急忙探手人懷,左手抓住三隻鐵燕,右手又抓了三隻紅
嘴自鶴,自鶴乃是銀質做成,伸縮展翅,栩栩如生。
她一聲不吭,雙手齊抖,鐵燕、白鶴已凌空而起,穿插飛行,向楊旭當頭罩去。
小頑童聞聲抬頭,見兩隻小巧的鐵燕,盆旋頭上,大笑道:「小爺,豈能怕你
這破銅爛鐵?」聲落,雙掌一舉,剛要推出。
雙燕突然一沉,接著:「砰!」地一聲巨響,雙燕已炸成無數的碎片,似那雪
花聚而再散般直射下來,範圍之大,足有六丈方圓。
小頑童見狀大駭,慌忙中拍出兩掌,閃身向後縱出,但仍漫了一步,只覺雙臂
一麻,已功力盡失,倒在地上。
東方可人正自全神貫注在楊旭身上,見楊旭頭上飛來三隻銀鶴,三隻鐵燕,正
在驚駭詫異,不知是什麼東西,突聞響聲,回首見,見小頑童臉色蒼自地倒在地上
,周圍還散著一些閃閃發光的鐵片。
東方可人見狀一駭,急忙跨步向小頑童走去,才走了兩步,芳心突然一沉,霍
然轉身嬌呼道:「旭哥哥,當心頭上,快躲!」
楊旭這時剛把三條巨蟒斬死,正在縱躍躲避那些掃來的蟒尾,聞言一驚,抬頭
只見巨毒閻婆的暗器,已距頭上不滿一丈,心頭不由一驚,方欲倒身飛出,突聽空
中傳來連聲炸聲響,數不清的綠色水珠與鐵硝,已籠罩了七八丈方圓。
東方可人,一見楊旭已罩在一片灰霧之中,人影不見,一顆芳心,恰似破碎了
一般,哭喊一聲道:「旭哥哥,等等你的可人兒。」飛身就要撲去。
那邊,卻傳來巨毒閻婆的一聲得意無比的刺耳長笑。
東方可人身子才上兩步,突見灰霧中央,突然如濃煙般的沖天冒起,一條身帶
血跡的黃色人影,沖天直上二丈多高。
巨毒閻婆一見人影,鳩臉立時一變,笑聲立止,只見,空中人影,雙腿一收,
驀地幻出五尊身形。
巨毒閻婆與漠北毒梟見狀駭然驚叫道:「啊!殘肢……」
二人話未說完,突見五道白光一閃,接著傳來兩聲慘叫,淒厲如烏,令人毛骨
悚然。
巨毒閻婆左右肩井穴與右胸各一把怪刃,直沒入刃柄,但卻未立刻喪命。
漠北毒梟左肩穴與小腹上各中一柄,也是插進入順,並未立時斷氣。
楊旭沉穩地落在地面。
由驚駭到喜悅,東方可人彷彿經歷了漫長的歲月,見暢旭無事,只是受了些傷
,已忘了倒在地上的小頑童,飛身直撲楊旭懷中,玉臂一圈,緊緊地摟著心上人,
流淚輕聲道:「旭哥哥,剛才……剛才真嚇死我了!」
看著這美倫美貌的東方可人,楊旭內心漣漪波波,忍不住輕吻著東方可人的粉
臉,輕輕的,似夢囈般的低聲道:「可人兒,讓你拇驚受怕了」
「旭哥哥:你身上的傷怎麼都在變黑!」東方可人吃驚地手撫傷口,問向楊旭。
只見那潔自如玉的傷口處,此時已變成了紫黑色,兀自汩汩地流著黑水。
東方可人的紅潤粉臉,已變成鐵青色,目光盯著楊旭的傷口。
「那暗器上塗了巨毒!」東方可人輕聲道。
驀地——傳來了巨毒閻婆的怪異慘笑聲,斷斷續續地道:「哈哈……殘劍令主
……我老婆子只道你有通天的本領,竟未料到……」話未說完,怨毒的目光自感驚
呆不已。
再看楊旭身上的發著紫黑的傷口,已然轉白,傷口已開始流出鮮紅的血,復見
傷口已復合,肌膚晶瑩剔透,好似沒受過傷似的。
東方可人盯著老毒婆,忽見她語塞目移,露出驚異的眼神瞪著楊旭,東方可人
一看,櫻口微張,杏眼圓睜,竟說不出話來,她太歡喜了。
突然她嬌嗔地道:「旭哥哥!我……我……我好高興!好高興!」
隨著激動的麗音,美目中淚下如雨。
楊旭輕輕撫摸著東方可人的秀髮,柔聲道:「可人幾,」你忘了那百毒不侵的
『水晶毒蛇』了嗎?」
言畢,目中又透駭人的目光。
身形緩緩逼向兩個老毒物。
手中怪刃連施,隨著兩聲慘嚎,巨毒閻婆和漠北毒裊雙雙斃命。
雙臂被削!
雙股被削!
胸中的洞中在噴著鮮血!
再看殘劍令主楊旭,好似什麼也沒發生過,緩緩走到小頑童身邊,一指點去,
將小頑童身上的巨毒迫在了手掌之中,劃開一道小口,黑血流淌不已。
楊旭手指又在怪刃上一抹,已流出血來,緩緩滴在小頑童掌心之中。
片刻工夫,小頑童臉上已恢復紅潤,輕哼一聲,己悠悠醒轉過來……
「媽的!老毒婆的暗器還會炸裂,居然還塗上巨毒,好狠辣!」說罷,用感激
的眼神望著楊旭。
「謝令主!」小頑童嚴肅地俯身禮拜。
他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勁氣,使他下跪不得。
「起來吧,勿需多禮!」楊旭揮袖說道。
東方可人看著楊旭的一舉一動,先是吃驚,後又欣喜,心道:「好個俠肝義膽
的郎君。」臉上露出欽佩,愛慕的表情。
就在這時,院中飛落下一道人影。幾人看去,正是鑄劍翁褚剛。
再看他手中提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眾人十分驚詫。
鑄劍翁箱目一掃場中,心頭不由掠過一絲涼意,暗自忖道,「暢旭的功力,果
然高的驚人,手段也狠得駭人,在場的人,竟無一個活口!」
他繼而看到楊旭的俊臉上掠過一絲喜悅,但僅一閃即消失了。
「那顆人頭,可是碧雲幫主之弟康河的人頭?」楊旭冷聲問道。
鑄劍翁聞言恭身道:「令主,那康河與他所統領的十個守衛均已死在老夫手中
,這顆人頭,正是那康河的。」話落人頭扶正,臉沖暢旭,一付表功的樣子。
楊旭淡然地點點頭,道:「你表現得很時。」
鑄劍翁臉上喜色一閃,心道:「果然此舉在試探我,哼!楊旭,你太低估老夫
了!」
在轉念之間,笑道:「分子過獎了!」
此間,楊旭紅潤的俊面已變得蒼自。
「公子!你臉色……可是方才戰鬥太過激烈了?
你好像……」鑄劍翁語塞地問道。
楊旭驀然地一笑道,「憑這兩個老怪物,還不需本令主費大多手腳,只是我一
時大意,中了巨毒閻婆的兩種劇毒,現己除去一種,還有一種未解,不過……哼!
他們的代價卻遠比本令主付出的多!」
這時,黃黛芳、索魂但娥秦芳蘭,楊玉婷等人都已回來,紛紛稟報戰後結果。
鑄劍翁褚剛見眾人滿身血污,心知碧雲幫大殿總壇周圍的守衛高手,十有八九
已死於眾人手中了,心中對殘劍令主及一千眾人暗生了一種畏懼之意。
突聽黃黛芳道:「旭哥哥!還有部分守衛逃跑了!」
楊旭冷冷一笑道:「智星道人早給他們安排好了歸宿,哈哈……」言畢哈哈大
笑。
恰在這時,院中走進了智星道人等一千百靈會幫坐。
「令主!有一於人已進松林享受捉迷藏的遊戲了。」
語落,突然發現楊旭臉色不大正常,心頭不由一稟,脫口道:「令主!你……」
楊旭淡然道:「無妨,中了點毒。」
語落一頓,又道:「可人兒,扶我回院內房中先歇息一下吧!」
眾人不知底細,只道楊旭真的毒傷很重,一個個顯得心情很沉重。
黃黛芳匆忙趕上,與東方可人扶楊旭向院中的廂房走去,眾人跟隨而進。
進入廂房,直進臥房,只見室內件件用品俱有,四周碧色的輕紗垂地,顯得非
常柔和恬靜。
「你們都出去吧,我感到情緒不佳,身體極為不適!可人兒,你把窗子打開吧
!」楊旭躺下後向眾人吩咐道。
「智星道人,你睡在外面客廳,今夜……」楊旭向即將出門的智星道人道。
智星道人若有所悟地笑了笑。
這時,門外走進了鑄劍翁和小頑童,楊旭臉色變得更是蒼白。
鑄劍翁掃了一眼,道:「公子還有什麼吩咐嗎?」內心已是一陣歡喜:「沒事
……沒有了,你們去休息吧。」
「老夫走了!」說著瞟了一眼窗戶。
「小頑童!你也出去吧!」小頑童面色沉重地點了點頭,極是不捨地離去。
黃昏,外邊下起了小雨,越下越大,似乎沒有停止的可能。
楊旭沒有吃晚飯,便自睡看了。
天近三更,雷電交加,雨越下越大,傾盆如注,所有的春,經過一天的勞累,
早已進入夢鄉了,整個大院內一片寂靜。
突然,一道黑影,急如驚天般地從楊旭臥房窗前經過,只見那黑影把手了揮,
兩道小黑影輕巧地落在楊旭窗簾之上。
房風楊旭發出均勻的呼吸,睡夢正甜,台上玻璃燈散發著暗淡的光芒,雖顯昏
暗,但與四周碧色的垂簾相映,卻愈發顯得柔和。
輕風掀動窗簾,碧紗輕風如絮,突然……
輕紗之上,飛出兩隻大如拳頭,暗紫色背有金絨的大蠍予,背上金絨,由頭頂
直至延伸到尾上高高翹起的毒鉤上,兩隻巨蠍平伸,足有五寸長短,看了令人毛骨
悚然。
兩隻巨蠍翻上紗面,突然停止爬行,頭下尾上,似在觀察床上楊旭的動靜。
碧紗再度被風吹起,紗尾恰恰搭在床上,兩隻金絨大蠍子,長腳一陣划動,爬
上錦被,爭先恐後地向楊旭頭上爬去。
不大功夫,便已爬到被口,楊旭突然睜開墾目,不由一驚,又顯平靜,內心一
陣冷笑,想不到會用這種東西來對付我。
忽然,兩隻毒蠍在被口停滯不前,好像不敢再往前行。
楊旭心下已然明白,輕輕用手捏住兩隻巨蠍,那巨蠍被捏,竟不敢反抗,暢旭
用內力將它們震死,心道:「你們再毒,能毒過『水晶毒蛇』嗎?」
思罷,忽然沉哼一聲,閉過氣去。
外面廳中的智星道人,根本未睡,一聞沉哼之聲,飛身下床,衝進楊旭臥房,
觸目見楊旭手中巨蠍,不由驚駭地呆立當場。
突然一縷輕昔傳人耳中,道:「智星,快去叫他們進來!」顯然是楊旭用上乘
的傳音人密的功夫在吩咐智星道人。
智星道人聞聲,心頭大放,但心中仍自疑惑地付道:「人焉有不怕毒的,這金
錢蠍子,乃西藏產物,毒能立斃獅虎,令主何以不怕呢?」
他心中雖有疑雲,但卻不敢誤事,急步衝出門外,嘶聲喊道:「你!……你們
快來啊!……令……
令主被毒蠍子叮死了……」
聲音尖銳淒厲,撕人心扉。
剎那間,全院大亂,首先衝進來的就是那東方可人,她一見楊旭灰白的俊臉,
一顆芳心直欲脫口而出,嬌位一聲,已撲到楊旭身上,人已昏死過去。
接著,鑄劍翁、黃黛芳、索魄妲娥秦芳蘭、楊玉婷、小頑童都急急衝進屋內。
智星道人一掃眾人足下,只見個個鞋底乾燥,心中不由暗哼一聲,道:「好個
奸滑老賊!」
鑄劍翁心中亦是一動,忖道:「憑你也想算計老夫,你想到的老夫早想到了。」
小頑童怒火沖天,怒道:「老道,你方才說什麼?你給我再說一遍!」
智星道人落淚道:「都是我過於大意,讓西藏蠍子毒死了令主。」
小頑童臉色頓自,朝床上一望,見東方可人己昏死在楊旭身上,黃黛芳亦自珠
淚滿面,泣不成聲。楊旭俊臉灰白如紙,早已死去。
小頑童猛竄過去,雙膝跪地,號陶不己,哭聲震天,口中自語:「令主啊令主
!小頑童還沒有與你縱橫七海,橫掃黑陰幫眾,沒想到你如此命短,是哪個王八龜
孫子下的毒手,若被我抓住,我必咳其心,活剝其皮,喳喳……」
其他人聞言,更是傷心不己,個個跪地,淚如雨下,泣不成聲。
突然,智星道人若有所悟地道:「各位節哀,諒那兇手去還未遠,我們應該快
去追趕哪!」
眾人個個怒氣填胸,聞言同時起身,鑄劍翁當先應道:「對!報仇要緊!」聲
落縱身而去了。
眾人見狀,均自忖道:「此人果然忠誠!」思時都已紛紛縱身追了出去。
隨來的百靈會眾人亦都紛紛向四野搜去!
雨!仍然下得如同傾盆一般,但卻沒有一個人拿雨具出去。
房內只剩下智星道人與昏死過去的東方可人,智星道人將床上的楊旭完全包在
錦被中,就連那雙垂下的手也放進了被中。
智星道人面對楊旭,垂首而坐,似在追念往事,又似在等什麼?
突然,門口灰影一閃,智星道人正欲回頭,突覺項上一麻,石枕穴己被點中,
臥倒在床上;只聽到一個冷酷的聲音道:「牛鼻子道人,你聽明白了,以便到了九
泉之下,去告訴那楊旭小子,老夫乃鑄劍翁,奉了黑陰幫幫主之命,前來殺死楊旭
,你與這東方可人是順手牽羊之勞,哈哈……老夫手段如何?」
話落,又探手入懷,摸出一個黑漆木盒,啟開盒蓋,裡面赧然是兩隻金絨毒蠍。
他把金絨毒蠍倒子地上,冷笑道:「你們這些殘劍令的餘孽與老夫這東西有緣
,還是用它來結束你們吧!」
話落之際,那兩隻毒蠍已爬出兩三尺遠。
驀地——「絲絲!」兩聲,地上的兩隻毒蠍突然巨尾翻騰,但卻不能前進。
鑄劍翁一怔,定晴一看,只見蠍背上,豁然釘了兩條木梢,木梢透過蠍背,釘
進石地中,單單這份功力,己夠駭人的了!
鑄劍翁久走江湖,見狀心知有變,但他並不立刻轉身,精目一轉,突然飛身向
床上的東方可人撲去,急如浮光掠影,快捷異常。
哪知,他身子才動,突見眼前黑影一閃,心中一駭!急忙掠身倒退五尺,回到
門口,落地抬眼望,頓時老臉慘變,驚呼道:「鬼!鬼!……不!……不!不!…
…你!……殘肢……令主楊旭?……不……這不可能……不?……」
不錯,眼前之人正是楊旭,他冷漠陰森地站在那兒,除了星目中閃射著恨毒的
光芒外,俊臉上罩著重重殺機,毫無一絲表情。
他嘴角上又浮出一絲不屑的笑意,順手揭開錦被,只見裡面蓋著的是另一條捲
起來的被子,他殘酷地笑道:「你老辣嗎?你狠嗎?你覺得你手段很不錯嗎?玩夠
了吧?」
話頓俊面上冷光一凜,陰沉沉地道:「你該分屍在此了!」
聲音無一絲火氣,但卻含有一種威嚴,一種懾人魂魄的力量。
鑄劍翁臉上肌肉搐動,突然大笑道:「哈哈……殘劍令主!老夫失陪了!」語
落身出,快捷無比,迅猛無比。因為他在逃命。
楊旭沒有追趕,只是冷冷地笑了一聲,伸手拍活智星道人的穴道,沉聲道:「
智星!你看著她,別驚醒她,明白嗎?」
智星疑惑道:「令主不拍醒她?」
楊旭冷漠地道,「等我回來再救她!」話落身形一旋,閃身飛出窗外。
鑄劍翁奔到門外,見楊旭並未追來,心中大慰,暗道好險!
轉身欲奔,不由驚呆!
只見大院四周,已站滿了高手,除了房內的三人外,全都在這裡。
大雨淋在他們身上,他們卻動都不動,猶如雕木刻的一般。
鑄劍翁此時已然明白,他們都是楊旭喚回來專門堵截他的,他駭然了。
就是這時,他身後突然響起一個陰冷無比的聲音:「老賊!分屍的時候到了!」
鑄劍翁早已失去鎮定,聞聲幾乎想都沒想,霍然轉過身來,只見楊旭冷冷地站
在大廳門口的廊下,他身子好像一股令人窒息的冷氣,使入覺得呼吸都感到困難。
鑄劍翁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兩步,突然仰天慘叫道:「殘劍令主!你以為老夫怕
了你嗎?」
陰森地一笑,楊旭道:「只要你覺得有必要,那我再陪你玩玩!」
話落一頓;一指腰上圈著的九柄怪刃,冷冷地笑道:「閣下把它們賣給我,今
夜我要用它們來打發你去見閻王;你覺得如何?」
他把話說完,人已緩韁地走進雨幕之中。
鑄劍翁本能地摸摸懷中的十八柄鐵刃,精目一轉,突然大喝一聲,反身向索魄
姐娥秦芳蘭衝去,抖去揮出三柄怪刃。
索魄姐娥冷笑一聲道:「老娘正想剝你的皮呢,來吧!」聲落讓過三柄鐵刃,
揮刀向鑄劍翁削去,同時一掌拍出。
鑄劍翁功力比索魄妲娥秦芳蘭略高半籌,見狀身形一閃,避過削來的刀刃,右
掌一揮,硬接上去。
「轟然!」一聲大震,泥上飛揚。
索魄姐娥秦芳蘭斜退兩步,鑄劍翁身子不由一措,方想舉步,小頑童已雙掌揮
出,喊道:「回去!」
那小頑童早已怒氣衝天,這一掌勢卻也駭人,只聽得「砰然!」一聲,鑄劍翁
被震退五尺,濺得滿身是泥。
楊旭冷冷地一笑,道:「老賊!你放明白點,否則,只有死得更慘!」
鑄劍翁再度舉目掃了一周,只見每個人仍岸然而立,一個也沒動,彷彿一觸即
發!
鑄劍翁心知這些人個個功力與自己相差不多,一旦他們聯手出擊,自己絕難逃
出重圍,逃走之念一絕,拚命之心立生!緩緩地走到楊旭身前兩丈處,冷聲道:「
殘劍令主!老夫不屑與他們動手,還是與你一拼吧!」
說話之際,他已蘊足了功力。
楊旭冷笑道:「哼!這才像條漢子……」
楊旭話音未落,突聽得鑄劍翁冷喝一聲道:「接住!」只見銀光一閃,九柄鐵
刃,己射向楊旭胸前九處死穴,急如閃電,鑄劍翁滿以為楊旭會閃身讓劍,讓出大
門。
哪知楊旭沒有閃避,卻騰空而起。
鑄劍翁大喜,雙足一頓,向大門射去,眾人不由一驚,奈何距離太遠,無法追
及。
就在這時,驀聽楊旭冷叱一聲,道:「回去!」
聲音同時,白光一閃,「突聽鑄劍翁慘嚎一聲,跌人院中泥水中,一條手臂跌
落場中。
揚旭仍落回原處,俊臉上除了冷漠之外,沒有一絲表情。
鑄劍翁情知逃走已不可能,自己右臂己失,貪生之念,油然而生,掙扎著站起
道:「楊旭,老夫曾贈劍與你!」
楊旭驀然冷笑道:「你左手贈劍,右手放蠍,右臂該去,左眼看正,右眼存邪
,右目該去,左心存正念,右心含陰毒,石心該廢!」話落拔出兩柄殘劍怪刃,抖
手揚起兩道白光。
只聽,一聲淒厲的慘叫,鑄劍翁正倒臥血泊之中,右胸口一柄短刃,右目己廢。
再看楊旭,身形一時,手掣殘劍怪刃,一招三絕又己出手,口中喊道:「該分
你的屍了!」再看鑄劍翁,雙腿已削下,胸中又多了一個透明窟窿,腦袋己滾落一
邊,楊旭身形穩定,仰天長嘯,大聲喝道:「違我者死!」聲音迴盪天際,餘音兀
自刺耳……
接著,大廳內一聲嬌呼,一道白影己閃電般撲進楊旭的懷中。
楊旭沉聲向眾人道:「各自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一場惡戰呢!」
楊旭輕輕拍拍懷中的可方可人,柔聲道:「別哭了,我好好的又沒受傷,這裡
雨大會受涼的。」說著二人向居室內走去。
「旭哥哥!你………你嚇死人了!」
「我不是好好的嗎?」楊旭促狹地笑笑。
風雲變幻不定,一夜驟雨下過,竟又轉成了艷陽晴天,初升的旭日,照在刷過
般的樹葉上,碧綠清新,充滿一番新的氣象。
白色的霧氣,由大地升向碧空,迷茫的寧靜中,顯得有些莊嚴肅穆。
殘劍令主楊旭等一行人已行至碧雲幫總壇附近。
「黃姑娘,秦前輩,小頑童,婷兒!你們分頭去將碧雲幫總壇周圍剩餘的兩個
守衛高手挑了,然後環圍殺向總壇,我們在總壇匯合。」楊旭已開始佈置全殲碧雲
幫的行動。
「尊命!」說罷,四人分頭行動去了。
楊旭一行三人,東方可人在右,智星道人屠左,緩緩前行,碧雲幫總壇已現眼
前;楊旭長嘯一聲,聲如驚雷,響徹雲霄。
他星目中又掠過一絲仇焰,冷漠地自語道:「南北雙癡前輩,你們的仇家碧雲
幫己快完了!」口語堅定,似乎無從更改。
就在這時,己聽得總壇兩側,已有震天的廝殺聲傳來。
碧雲幫總壇,建築宏偉,右樓相連中,不下數百座之多,四周峭壁直立如刃,
光亮如鏡,寸草不生。
卻說碧雲幫主康江,在接到「殘劍令」的時候。
內心之中惶恐不已,匆忙飛鴿傳書,邀來了眾多的高手,除正面安排了兩個厲
害人物,巨毒閻婆和漠北毒梟,四周又各有高手守衛。
昨夜已接到訊息,四周除兩個高手尚在,其他已被殘劍令主及其手下之人挑了。
昨夜雖大雨如盆,但他與黑陰幫派來的兩大高手東哭,西笑卻愁雲滿臉。
望著斜插在碧雲幫金字黑底牌匾上的「殘劍令」
在雷閃之下,更覺得刺目、陰森、寒冷。這意味著死亡,殘酷、血腥的兵刃,
曾令多少江湖高手膽寒、心悸。
時間在推移,恐怖的氣氛愈來愈濃。
死亡!這兩個字眼啃噬了他整整一夜。
此時忽聽外面一聲長嘯,心下已是怔怔不己。
「嗚!……」哭聲淒厲,揪人心扉,由大殿內發出,傳向殿外。
「哈哈……」笑聲刺耳,聽得人頭皮發炸。
隨著一哭一笑,東要西笑已縱身飛出殿外。
碧雲幫主康江被這哭笑聲驚醒,方知敵人己近,該去拚命了。
「碧雲幫主!索債的人來了。哼!東哭西笑也在,很好!一併收了!」楊旭玉
立於碧雲幫大殿之前,左右一道一女,煞氣騰騰,冷漠無比的話語傳來,自是令人
膽寒不已。
驀地——大殿兩側人如蜂湧,紛紛躲閃、避讓!
再看,索魄妲娥秦芳蘭、黃黛芳和小頑童、楊玉婷分別殺到。
「不經打!松色!沒用!」小頑童邊殺邊喊著,好似嬉戲一般。
「令主!全解決了!」小頑童向楊旭道。
楊旭點點頭,臉上還是一片陰冷!
一聲難聽的哭聲傳來,一人已立眾人之前。
一副哭喪的臉道:「你就殘劍令主?嗚嗚……你要死的好慘啊!」說畢竟跪在
地上,手拄一個哭喪棒。哭聲刺耳,眾人有些被那哭聲弄得神情恍惚,好似也十分
痛苦的樣子。
索魄姐娥秦芳主早已忍耐不住,抬起刀來就欲殺上。
楊旭一揮手道:「退下!今天的事由我和黃姑娘來了斷。」
索魄妲娥秦芳蘭忙退下,邊道:「令主!這哭聲太難聽了,讓人……」
話未說完,楊旭己仰天長嘯。
嘯聲悠揚,迴盪天際,在場的眾人頓覺胸中舒暢,腦子清新了許多。
嘯聲壓過了哭聲,?這實質上是一種內力的抗衡,東哭聽到嘯聲,頓感胸悶無
比,彷彿受到重擊一般,臉色己變蒼自,殭屍似的臉顯得更難看。
西笑亦覺胸中不適,但他方才並未發動,因此感覺還好些。看到東哭搖晃不已
,忙提足丹田之氣,張開笑聲已出:「哈哈……哈哈……哈哈……」
聲音怪異,笑音難聽,好似閻羅殿中諸鬼在狂嚎,怪戾無比。
楊旭心中亦感稍稍不適,心想,東哭西笑確實有些實力。
此時其他人均是身形搖晃不已。
小頑童伴著西笑那難聽的笑聲,「哇哇!」地狂叫不已,但還是無濟於事……
突然,又傳出一陣笑聲,整個碧雲谷內迴盪,盤旋,壓住了那鬼嚎般的笑聲,
彷彿春風拂面,跟隨楊旭的一千人眾,彷彿在寒冬中沐浴著陽光,舒暢無比。
笑聲中,又傳出冷冷的聲音:「東哭西笑,」你們這是最後一次哭笑了。」
「閣下未免太狂了,難道你比北癡半悟和尚和南癡愚駿釣叟二人之功夫還強嗎
?」接著又是一陣哭喪之聲。
不提雙癡還罷,東哭這樣一說,楊旭己怒火中燒,身形向空中一個盤旋。
只在眨眼間,楊旭已站在起身之外,但碧雲幫匾上的殘劍怪刃己復不在,只剩
下一個黑洞。
楊旭己手掣怪刃,滿臉煞氣。
場中眾人均是一呆,好俊的身法,東哭西笑,碧雲幫主康江均已駭然,毛髮直
立,心寒膽顫,彷彿己感到未日來臨。
「出手吧,閻王在向你們招手了!」楊旭已冷冷地向東哭西笑道。
又是一陣難聽至極的哭笑聲,兩道身形已騎向楊旭。
再看東哭在哭喪聲中,手持哭喪棒,罩向殘劍令主楊旭。西笑在怪嚎聲中亦堪
堪雙掌襲到,楊旭整個被二人圍住攻擊。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殘劍令主楊旭已身形竄起,空中飄蕩著他冰寒至極
的陰笑聲,似利劍一般,直刺眾人耳鼓。
東哭西笑兩個人面目失色,在他倆研修數十載的哭笑亡魂的招數下,竟不見了
楊旭的身影,他倆已知死亡臨近,在撕人心扉的哭笑聲中,身形倒掠,急欲逃走。
楊旭已在空中幻成五尊,只見五道怪刃同時發出。
兩聲淒絕人寰的慘嗥!
「只見東哭西笑頭上各中兩柄怪刃,剩下一柄直射在碧雲幫主康江的腿上,直
沒入柄。
身形又已襲到,兩式六招,東哭西笑,肢腿飛揚,血光噴射,哭笑聲已絕。
四條臂膀齊齊被削下!
四條大腿堪堪被鋸斷!
兩個透明窟窿在噴血!
血腥!
慘狀!
恐怖!
場上空氣凝結!
「黃姑娘!該你了!」冷!冷得令人發抖的聲音,陰森!威嚴!
一道黃影在憤怒的嬌叱聲中疾射上雙腿跪地的碧雲幫主康江。
絕望的、恐懼的、無助的、孤單的、毫無還手之力的碧雲幫康江一聲慘嗥!
青竹魚桿將他的腦袋打得稀爛!
黃黛芳腦中映出嬉笑中的半悟和尚在指點她的武功,映出南癡愚駿釣叟那嚴厲
、和藹、慈祥的面孔。
她己近乎瘋狂!
手中的青竹魚桿絲毫沒有章法,胡亂兀自在碧雲幫主康江的屍體上狂拍亂戮!
所有碧雲爪牙,亦都膽寒,個個呆若木雞:腿已發木,他們……
「本令主不願造無邊的殺孽,你們還不快滾!」
楊旭在冷聲中向那已不知逃跑的人喝道。
彷彿是聖旨,是大赦令!碧雲幫眾人回過神來,他們不相信自己還能活,但這
喝聲出自殘劍令主,他們開始狂奔……
東方可人已將黃黛芳近乎瘋狂的嬌軀點了穴道,索魄姐娥秦芳蘭過來扶住了那
疲軟的身體,二人將她扶到了一邊。
此時,智星道人向楊旭道:「令主!那谷口松林內還困著一幫人,而且這些逃
走的人到了那谷口……」
楊旭聞言一怔,恍然大笑,笑聲中帶著沉穩,道:「放生吧!」
小頑童在一旁嬉笑道:「老道!你那松林佈陣的方法教給我如何?將來我給那
黑陰幫主也擺了陣,讓她……」說罷促狹地眨眨眼,用手勢做了個王八式。
眾人方才緊張的心情,被他這一戲,逗得哈哈大笑。
東方舉鼎己向楊旭道:「令主!我們都該返回杭州歇息一下,然後醞釀下一步
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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