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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 劍 天 威

                   【第八章 華山論鬥】
    
      人間天堂,杭州城內,一於人眾已返回江湖東方府內。 
     
      府內眾人,早已聞知青虹幫,碧雲幫被殘劍令掃平,看到眾人歸來,雀躍不已 
    ,大廳內一片慶賀之聲。 
     
      管家東方繼將東方舉鼎拉到一邊,交給他一封黑色帖子,東方舉鼎閱罷,臉上 
    頓顯緊張,且帶迷茫之色,他急急將貼子交與楊旭。 
     
      楊旭展開貼子,但見上書:殘劍令主楊志宗:本人練成絕技,尋你復仇,為何 
    龜縮不出,難道怕了不成?今下戰帖,於本月十五月圓之夜在華山之巔一決雌雄, 
    有膽則來赴約! 
     
      黑鳳凰趙麗珍。 
     
      信函下方,竟有一具骷髏標誌。 
     
      「黑鳳凰趙麗珍!」楊旭自語地在一旁沉思著。 
     
      正歡喜不已的眾人,見楊旭緊皺眉頭,臉上陰冷、嚴肅,均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小頑童已將東方舉鼎拉至一邊詢問。 
     
      楊旭已轉身道:「眾人先休整待命,我有些事要急需辦理,先出去時日!」 
     
      東方可人聞言急急近身道:「旭哥哥!我想!……」美貌的臉上,瞪著那迷人 
    渴望的眼睛。 
     
      「好吧!你同我一道去吧!」 
     
      黃黛芳在一旁芳心一亂,卻沒有上前;索魄妲娥秦芳蘭看在眼中,微笑不語。 
     
      楊旭與東方可人急急趕略,前往筆管峰。 
     
      一路上,楊旭思緒萬干,疑問重重!黑鳳凰不是祖父的弟子嗎?她與爹爹有何 
    恩怨,一路上話語甚少,東方可人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旭哥哥!你注意到沒有?」東方可人驚詫地間著楊旭。 
     
      「嗯!哦!什麼?」楊旭茫然地問道。 
     
      「一路上,有許多黑陰幫的爪牙!而且……而且「而且什麼?」楊旭回過神來 
    ,急急問道。 
     
      「而且在胸前均有骷髏標誌,這是我第一次發現!」東方可人答道。 
     
      「骷髏標記!信函的落款處也有骷髏標記!」楊旭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麼。 
     
      「黑鳳凰趙麗珍!骷髏標記!」楊旭自語著,又道:「他們之間有著某種聯繫 
    ?」 
     
      前邊一道松林中,數道黑影又是一閃即隱。 
     
      楊旭道:「可人兒,得向他們問問!」說著身形一閃,「移形換影」已使出, 
    急急隨楊旭向林中射擊。 
     
      楊旭已堵往了那幾道黑影。 
     
      「你們一路上盯著我們對嗎?」楊旭冷聲問道。 
     
      黑陰幫眾人己然驚立當場,他們正欲通知下站,繼續跟蹤殘劍令主,突然他到 
    了自己的面前,太快了! 
     
      「這……閣下想怎麼樣?」一個頭目似的人間道。 
     
      「回答我幾個問題!」楊旭己陰森森地逼向那黑陰幫的幾個人,這時他看清了 
    ,一共十二個。 
     
      有兩個霍然出手,口中喊道:「拼了!」 
     
      楊旭微微冷哼廠聲,單掌緩緩推出,只聽得「砰!」地一聲,那兩個欲襲到的 
    人己在悶哼聲中,七竅流血,倒在地上。 
     
      其他人均己駭然。 
     
      突然。 
     
      其餘十個人均已慢慢地倒在地上,楊旭驚呆了,東方可人京感驚詫。 
     
      「旭哥哥!他們這是……」 
     
      楊旭已看到眾人全身已經發黑,看著每個人都咬著牙,己然明白。 
     
      「他們不願洩露秘密,都自殺了!」 
     
      「自殺!他們如何自殺的?」東方可人實實是疑惑不解,驚奇地向楊旭問道。 
     
      「他們在牙上早安了毒藥,遇到敵不過的敵人,他們咬碎牙上的巨毒,所以… 
    …」 
     
      「好陰狠的幫規!」東方可人道。 
     
      「看來黑陰幫又增加了勢力,而且憑這狠辣的幫規,想成大氣。」楊旭冷森地 
    解釋道。 
     
      「我們急急趕路吧,即使再抓到黑陰幫的人,想必結果都一樣!」東方可人斷 
    言道。 
     
      楊旭微微點頭,二人疾疾飛馳,行人若能看到他們,恐怕也覺得影子一掠而已。 
     
      筆管峰上,楊志宗手捧黑帖,激動不己,黑鳳凰趙麗珍、勾起他諸般往事:三 
    個獰惡的壯漢,在圍攻一個僅十六八歲的黑衣女於,雙方使劍,戰得如火如荼。 
     
      場中地上,橫七豎八,盡都是殘臂斷頭的屍體,不下十餘具之多,鮮血遍地都 
    是。 
     
      我(楊志宗)那時武功一般,正好目睹著這一切。 
     
      場外四周,還有近三十名老少環立,一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眼射神光,看來 
    均是內家好手。 
     
      那黑衣少女滿面激憤之色,眉目之間,罩滿殺氣,一把劍神出鬼沒,招式之奇 
    詭凌厲,令人歎為觀止。 
     
      以一敵三,竟然毫不吃力,追得三個壯漢,險象環生。 
     
      我當時隱身看到此狀,不明就裡,心想:「看那女子身手絕高,我且作壁上觀 
    吧!」 
     
      驀地——一聲慘嗥之聲傳處,紅光迸現,三壯漢之一,已伏屍黑衣女子劍下, 
    連肩帶臂被劍斜斜削去。 
     
      另兩個壯漢,目毗欲裂,暴喝聲中,招式更緊,形同拚命似的朝那黑衣女於的 
    要害穴下手。黑衣女子在嬌叱聲中,連攻九劍,兩個壯漢連退五步,方才險險避過。 
     
      黑衣女人似乎怨毒根深,九劍之後,劍勢一變,又狠疾凌厲地刺出三劍,這三 
    劍詭奇絕倫,眼看兩個壯漢避無可避,馬上要命喪當場。 
     
      「你倆退下!」 
     
      春雷乍響,人群中閃出個矮小老頭,人影才動,一股狂颼電閃般向那黑衣女子 
    襲去,勢如駭浪驚濤。 
     
      這矮老頭竟猶如此功力,的確出人意料。 
     
      黑衣女子若不收勢,那兩個壯漢絕難逃一死,但她自己,也得被矮老頭掌風所 
    傷。 
     
      黑影晃處,己快逾閃電地橫飄嘎嘎風,那兩個壯漢,己趁機退下。 
     
      那矮小老頭,身形才定,怪怪一聲笑道:「鬼丫頭,我看你還是乖乖拿出來吧 
    。」 
     
      「矮鬼,憑你還不配!」 
     
      那矮小老頭氣極,暴喝道:「你找死!」 
     
      聲未落,那矮小的身形,如陀螺似的繞著黑衣女子疾轉過來,剎那之間,一連 
    向黑衣女子詭異地出爪攻擊不己。 
     
      黑衣女子冷哼一聲,身形突地電射而起,半空中巧妙地劃出一道牛弧,如巧燕 
    般落出圈外。 
     
      就在下落之時,一連三劍又告出手。 
     
      我當時在暗中咋舌不已,心還想:「這黑衣女子的功力,簡直高得出奇!看樣 
    子一定又是身懷什麼奇珍異寶,從而才引起這些凶魔的心奇生劫!」 
     
      思念至此,場中形勢又變。 
     
      矮小老頭,一雙枯瘦的手,忽掌忽爪,狠命地猛攻,在黑衣女子狂風疾雨般的 
    劍勢中,乘虛蹈隙,如鬼魅般驚閃。 
     
      黑衣女子卻毫無懼色,一劍劍狂掃疾刺。 
     
      看得人眼花繚亂,目眩神迷。 
     
      正當此時——人群之中,忽現出三個五十上下的老者已加入圍攻,這樣一來, 
    形勢大變,黑衣女子頓落下風,連連在嬌叱聲中被迫後退。 
     
      我當時看此情形,亦義憤填胸,正待出身救援之際——驀然——一陣猿啼狼嗥 
    般的厲聲,撕裂長空,遙遠傳來,且越來逾近,聲音駭人至極! 
     
      場內一旁未曾出手的群凶,臉色已經大變,面現驚恐之容。 
     
      正在激烈搏鬥的四個老者,也收手驚退。 
     
      當時,我不知來了什麼魔頭,竟嚇地這幫人」驚俱到如此地步。心想:「這魔 
    頭一定厲害的很。」 
     
      那黑衣女子也顯駭然之色,目注林梢。 
     
      場中頓時靜得落針可聞。 
     
      空氣在緊張中透著恐怖! 
     
      厲嗥聲愈來愈近,同時也越覺刺耳! 
     
      嘯聲方止,眾人只覺眼前一花。 
     
      場中己多了一個形如殭屍般的怪人,干直瘦長,面如白雪,毫無半點活人的氣 
    色,眼射綠芒,扁鼻塌腮,兩隻皮包骨似的手爪,上面長著寸長的指甲,和紙雜店 
    裡出殯時所用的紙人一般無二。單只這怪樣。 
     
      就足以便人喪膽亡魂,膽小的,真得被他嚇死。 
     
      憶敘至此,楊志宗品了口香茗,楊旭己插話道:「這人定是你說過的白面殭屍 
    怪芮木通,對不對?」 
     
      楊志宗只微微點了點頭,又接著講下去:所有在場的人,一個個面無人色,籟 
    籟而抖。 
     
      我當時也覺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直冒寒氣。 
     
      怪人用目遍掃眾人一眼後,聲如鬼位般地道。 
     
      「你們通通給老夫滾!」 
     
      隨著這個「滾!」字出口,枯瘦如柴的手爪一揮之下…… 
     
      黑衣女子身前四個老者之中的一個,慘嗥半聲。 
     
      便已倒地,氣絕身亡,五宮七竅之中,竟然已經溢出「股股黑血。 
     
      這一手功夫,沒人見過! 
     
      在場群凶,一個個魂如魄散,鼠竄而逃。 
     
      剎那之間,走了個於乾淨淨。 
     
      黑衣女子長劍橫胸,但那持劍的手腕,已微見顫抖,可見她駭然不已。 
     
      形如殭屍的怪人,眼中綠芒閃爍,注定黑衣女子,又傳出似九幽地獄般的怪笑 
    之聲,聲如鬼嚎一般,道:「女娃兒,你叫什麼名字?何人之女?說與老夫聽聽, 
    也許老夫認得,否則的話……嘿嘿……」 
     
      黑衣女柳眉倒豎,氣呼呼地道:「你管不著!」 
     
      「嘿嘿……好個不識抬舉的丫頭,現在你乖乖交出身邊之物,老夫賞你個全屍 
    ,否則!這就是榜樣!」 
     
      說著,烏爪微抬,向旁邊一指。 
     
      黑衣女子循指望去,只見剛才被怪人所傷的那老者,此時已化作一灘血水,只 
    剩下一堆毛髮,腥臭觸鼻。 
     
      我當時隱身在松林間,亦感驚心不已! 
     
      這黑衣女不知身懷什麼武林異寶,竟引來群魔截奪,連這大魔頭也為之動心, 
    看來決非尋常之物。 
     
      黑衣女子已粉面大變,驚悸地退下一步,尖聲叫道:「你是白面殭屍怪芮木通 
    !」 
     
      「嘿嘿……算你有見識,能道出老夫的名號,老夫破例饒你不死,現在乖乖拿 
    來吧!」 
     
      「沒那麼容易!」 
     
      「難道要老夫親自動手!」 
     
      我驀聽黑衣女子叫出這老怪的名號,心中不由巨震,想不到能見到這老魔的真 
    面目。 
     
      「甘露幫血海深仇錄」首頁,所列的五個極厲害的仇人:「陰、陽、鬼、怪、 
    婆」中的第四位,不正是這「白面殭屍怪芮木通嗎?」頓時,我感到熱血沸騰,目 
    毗欲裂! 
     
      但當時我想,若是現身,只有自自送死,憑當時自己的功力,決非老魔的對手 
    ,雖然激憤不已,但還是強忍下來! 
     
      「白面殭屍怪芮木通」碧綠的眼芒,突然朝我隱身的身梢掃了一眼,嘿嘿一笑 
    之後,又轉頭注視著黑衣女子趙麗珍。 
     
      他這一眼,看我一顫,以為——再看黑衣女子淒厲無比地叱道:「老魔!本姑 
    娘若不幸死在你手上,那只怪學藝不精,但要想讓我將寶物拱手奉送,除非太陽從 
    西邊出來!」 
     
      、一個弱女子,竟敢面對天下第一號怪魔,毫無懼怯,這一份英鳳豪氣,看得 
    我當時激動不已,同時又感自形慚愧。 
     
      「白面殭屍怪芮木通」想不到這小女孩竟敢頂撞於他,那慘白得沒有一絲人色 
    的怪臉,一陣抽動,氣憤極至——「嘎嘎……諒你也不知道老夫的厲害!」 
     
      聲音方落,那瘦長於癟的身形,捷如鬼魅地向黑衣女子飄去,兩隻烏爪般的怪 
    手,從怪異的角度,抓向黑衣女子腰間。 
     
      黑衣女子厲吆一聲,長劍一揮灑出漫天寒芒。 
     
      一陣嘿嘿怪笑聲中,那老怪竟然夷然無損的脫出劍芒之外,暴退五尺,手中持 
    著一樣白布包裹的東西。 
     
      這種身手,簡直是駭人所聞。 
     
      黑衣女子頓時花容慘變,淒厲至極的悲呼一聲,聲音顫抖,帶著嬌怒。 
     
      「老魔!本姑娘與你拼了!」 
     
      「嗖!嗖!嗖!」凌厲至絕地一連攻出九劍。 
     
      迫得老魔退了三步之多。 
     
      我當時驚奇萬分,思道:「這黑衣女子身手高出我甚多,不知是什麼來路,看 
    上去竟然與『天山龍女塗慧芳』不相上下……」 
     
      「白面殭屍怪芮木通」把那搶來的布包塞人了懷中,雙掌怪異地一掄一剪一放 
    ,一股勢如狂風的勁道之氣,呼嘯而出。 
     
      黑衣女子連劈九劍之後,並不稍停,閃電般復又攻上,正好迎上那「白面殭屍 
    怪芮木通」劈出的掌風。 
     
      一柄長劍,竟然被勁風帶得偏向一邊,幾乎脫手飛去,勁風壓體,何止千斤, 
    頓覺口鼻皆窒,忙不迭地橫移八尺。 
     
      「白面殭屍怪芮木通」一招迫退黑衣女子之後,卻不跟蹤進擊,反而轉頭向八 
    文外的林邊叫道:「什麼人,快給老夫滾出來!」 
     
      我已一駭,想不到這魔頭竟然早已發現自己隱身在林中,當下把心一橫,飛身 
    縱落。 
     
      黑衣女估計不到此時此地,竟還有人隱身在側,心想:「此人不是功力絕高, 
    就是膽大包天。」 
     
      定眼一看,我看到她身形一震。 
     
      「白面殭屍怪芮木通」見隱身窺視的人,竟是我這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時,不由 
    嘎嘎狂笑著道:「娃兒,你敢是活得不耐煩了!」 
     
      我對昔年師門的仇人,激顫不已冷目之中早已露出駭人的仇恨之火,毫無懼容 
    地做然道:「你準備怎麼樣?」 
     
      「你既然賺命長,老夫成全你!」 
     
      我知道這魔頭凶殘成性。說得出做得到,而且舀己當時的功力和他一拼,不啻 
    以卵擊石,當時之勢,己凶多吉少。 
     
      心想及此,我目毗欲裂地道:「老魔,今天你不殺我,下次碰頭我必殺你!」 
     
      我看到一旁的黑衣女子花容一變,復又對我赧然一笑,似乎在鼓勵我,粉面上 
    泛著紅暈。 
     
      「白面殭屍怪芮木通」橫行江湖一生,黑白兩道聞名喪膽,從未有人敢在他面 
    前喘口大氣,現在居然有人當面說要殺他,而且出自我這一個少年口中,他非但沒 
    怒,而是感到奇怪的樣子,他似乎以為聽錯了,又問我道:「娃兒,你說什麼?」 
     
      「我說今天你不殺我,有一天我必殺你!」 
     
      那老魔「嘿嘿」一笑,又道:「娃兒,憑這句話,我芮木通今天放過你!」 
     
      我當時心下一鬆,但仍冷色道:「你可不要後悔!」 
     
      「老夫從來沒有值得後悔的事,你好好地去遍訪名師,練上半輩子,再來找老 
    夫吧。」 
     
      我僅哼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白面殭屍怪芮木通」突地轉身向那黑衣女子道:「老夫剛才說過,賞你個全 
    屍……」 
     
      聲落,一股重逾山嶽的掌風,已告劈出。 
     
      黑衣女子不防這老魔遽然出手,急切裡全力揮出一掌,劈出一道劍風,迎向老 
    魔的萬鈞力道。 
     
      我毫不思索,從斜裡推出一掌,橫擊那老魔的掌鳳,當時已傾盡全力。 
     
      「波!波!」兩聲巨震,勁氣激盪成渦,沙石飛射…… 
     
      嚎號聲中,黑衣女子張口噴出一股血箭,那嬌軀直被震到兩丈開外,倒地不起。 
     
      我橫截的一掌,雖然消去了老魔的部分掌勁,但自己也被震退十步有餘。 
     
      一時之間,目瞪口呆。 
     
      這老魔的功力,簡直深不可測! 
     
      刺耳的驚嘯起處,「白面殭屍怪芮木通」身形筆亙而起,升至五丈高處,突在 
    空中變為橫射之勢,電閃般沒了身影。 
     
      我當時舉目蒼空,深歎了口氣,正待飛身離去,忽想起那黑衣女子不知生死如 
    何,又不自覺地松下勁來。 
     
      一掃之下,黑衣女子依然如故,不曾動過! 
     
      我心裡想,莫非她死了! 
     
      我本想走開不去理會,但一種莫明奇妙力量驅使我,我不由自主地向她身邊移 
    去。 
     
      黑衣女子美貌天仙,雖在不明生死的狀態下,仍然十分楚楚動人,再看她雙目 
    緊閉,櫻唇緊咬,彷彿是睡著了似的。 
     
      我躊躇半晌,仍還是蹲下身去,用手在她鼻口之間一探,覺出她己氣若游絲, 
    若斷若續! 
     
      看樣子,如果及時施救,還有希望,但若時間過久,可就難說了。 
     
      以我當時的內力修為,若圖以本身真元內力給對方療治,絕對無法辦到,當時 
    只有一種方法,能讓她清醒過來。 
     
      那就是「推穴過宮!」 
     
      但問題是——「推穴過宮」,必須接觸到對方的肌膚,而對方是一個黃花女子 
    ,雖說事急,可實在也是不大方便。 
     
      我只有橫下心來,心想:「救人要緊。」 
     
      心念一泱,我己用食、中二指向黑衣女嬌軀各大小穴道點去。 
     
      由於她玉貌花容…… 
     
      楊志宗及此,老臉通紅,不再細表,只是又道:「我點遍了她週身大小穴謹之 
    後,再以師門獨傳手法,一陣攤拿,黑衣女鼻息漸重,似乎要醒轉過來的樣子。在 
    這緊要時刻,我便更用心地為她推拿。 
     
      她喉中一個悶哼!人也醒轉過來,看到有人在他身上撫摸,秀目中噴出怒火, 
    玉臉飛霞,揚手便是一掌。 
     
      這一掌虧她重傷之後,尚來復元,否則…… 
     
      我被這一掌打得呆住,她見我尷尬的樣子,己頓倡出是怎麼回事,一張粉臉, 
    紅至耳根,好像愧悔無限。 
     
      她歉意坳向我道:「少俠,請恕小妹魯莽,一時不明,失手……真是……你覺 
    得痛嗎?」 
     
      說著,一隻柔掌已撫上我的臉頰。 
     
      我急得把頭一側,連聲道:「不要緊,不要緊……」 
     
      黑衣女子一時情急,用手來撫摸我被打之處,而我這一閃,方始覺出不對,玉 
    手急收,羞得閉緊雙目,心似鹿撞,也沒敢再瞧我。 
     
      我見她己醒轉,己立身冷冰冰地道:「姑娘,我要走了,再見!」 
     
      黑衣女聞言之下,急睜雙目,要掙扎著站起來,哪知這一動彈,頓似骨痛如折 
    ,哎呀一聲,又倒了下去。 
     
      她這一倒,我不得不站住。 
     
      「姑娘是否有需在下效勞之處?」我問她。 
     
      「請問尊姓大名?」 
     
      「我叫楊志宗。」 
     
      「哦!你就是傳聞連獲奇緣,死而復活的楊少俠,如此謝謝少俠搖手療傷之德 
    ,我叫趙麗珍,江湖中稱我黑鳳凰!」 
     
      她後來又告訴我她師父是「紅中蒙面人」,我才知道她是你祖父的徒兒,名叫 
    「黑鳳凰趙麗珍。」 
     
      楊志宗回憶至此,緩了口氣,鎮定了一下情緒又道:還有一次遇到她,我知道 
    了她是師父仇家的女兒。 
     
      在「甘露幫血海深仇錄」中,有一個名叫「鐵臂神猿蔡精一」的,他是兩粵十 
    八家大鏢局的總領。 
     
      我在將殘劍令插在房內的第三天,去殺他時,黑鳳凰趙麗珍也到場為他助陣, 
    聲言要替他的父親「雲龍三現趙亦秋」報仇。 
     
      我易容成一個左袖空空的自發獨臂老者之前,先潛進了「鐵臂神猿蔡精一」的 
    宅中,此時,他宅內己雲集了鏢局的拔尖的高手五十個人來保護他,另聚集了江湖 
    黑自兩道的數百人。 
     
      酒席中,人們紛紛論著「殘劍令」在江湖中的事跡。 
     
      驀地——一個美如天仙的黑衣少女,從院門走入。 
     
      她的美艷,使群豪為之心中一動。 
     
      她就是黑鳳凰趙麗珍,她粉臉上佈滿了怨毒至極的神色,眉眼之間,殺機隱泛 
    ,這使在場的群雄為之一愕。 
     
      我瞥見她時,心中也不由一震,暗想:「她在此現身要幹什麼?」 
     
      只見她徑直穿過席間,向廳堂走去。 
     
      她向「鐵臂神猿蔡精一」道出了此行的目的:為父報仇,誓殺殘劍令主! 
     
      我看她粉面現出駭人的煞光! 
     
      當她步入廳中,顧盼的美目瞥見坐在院中席上的我時,面露喜悅。 
     
      她滿臉怒容地向我走來,俏生生在我面前立定身形:凝視半晌之後,才從鼻孔 
    裡冷哼出聲道:「楊志宗,我有話同你講!」 
     
      我冷冷地道:「姑娘有什麼話請講吧!」 
     
      這時,周圍無數既羨慕又妒嫉的眼光集中在我們身上,猜測著我們之間倒底有 
    什麼糾葛。 
     
      「我們到外面去談!」 
     
      「在這裡說不是一樣嗎?」 
     
      「不!」 
     
      「好。」 
     
      我道了聲「好!」隨即立起身來。 
     
      兩人一先一後出了蔡宅的大門。 
     
      轉眼之間,我們停身在城外的一簇楓林之中。 
     
      我首先發話問道:「姑娘有何見教?」 
     
      「楊志宗!我來問你,身為武林中人,最重要的是什麼?」 
     
      我茫然地道:「仁義二字!」 
     
      「那你那天……」說著粉臉含羞。 
     
      我恍然悟出對方怒氣不息的原因。 
     
      她把臉一沉,柳眉一豎,厲聲道:「楊志宗!你得還我趙麗珍一個公道!」 
     
      「公道?」 
     
      我驚奇地反問一句,又道:「姑娘這話………」 
     
      「怎樣?」 
     
      「在下當時是出於救人要緊,否則……」 
     
      她的俏臉開朗了許多。 
     
      一個黃花少女,被一個陌生的少年男人,觸摸了全身,雖是說療傷,但畢竟事 
    非尋常,她覺得除了以身相許外別無他路。 
     
      所以她才說出這種強詞奪理的話來! 
     
      她羞紅著臉,似乎想對我說什麼時,她卻又羞於啟齒,但我很明白她想說什麼。 
     
      我語氣如冰地向她道:「姑娘如果沒有別的事,我要先走了!」 
     
      這話說得黑鳳凰似乎芳心倏往下沉。 
     
      這不啻告訴她「妾雖有意,郎本無心!」 
     
      己近黃昏,夜色漸濃,晚風吹得楓林作響。 
     
      我冷漠的態度和話語,深深地刺傷了她,她仰頭望著天邊第一顆出現的星星, 
    感到無比的空虛。 
     
      突然,她想起了自己星夜兼程趕赴桂林的目的一一為父報仇,殺殘劍令主! 
     
      她狠狠地瞥了我一眼,道:「我們之間的這一筆帳遲早要算的!」 
     
      言畢,風馳電掣而去。 
     
      我望著她逝去的身影,搖了搖頭,苦聲自語道:「是的,我們之間有一筆帳!」 
     
      但我明白,我說的帳與她說的帳,完全是兩碼事。 
     
      後來,我易容後,以電光石的速度,在數百名高手雲集的人叢中,殺死了「鐵 
    臂神猿蔡精一」,然後疾疾射走。 
     
      黑鳳凰在嬌叱聲中苦命追趕! 
     
      我飄身在一片樹林中,急忙易過容來。 
     
      就在這時——黑鳳凰己疾馳而至,嬌叱聲中,長劍己出鞘,連人帶劍,快若颼 
    風的向那人影撲去,疾勁凌厲的攻出八劍,快得猶如一劍。 
     
      我閃電般向側橫移五尺,順手拍出一掌。 
     
      「波!」的一聲,黑鳳凰被一股駭人聽聞的罡風,震得連人帶劍倒翻到兩丈之 
    外,一閃身又待…… 
     
      當她看清這人影是我時,不由呆了! 
     
      「咦!是你!」 
     
      「不錯,正是在下,姑娘何故對在下出手?」 
     
      「你怎麼還沒離開?」 
     
      「嗯!」 
     
      就在這時,另一條人影己如鬼魅的悄悄掩入了楓林,了無聲息。 
     
      她當時不知我武功己精進,因此,深感驚奇,百思不解。 
     
      她移步到我身前,道:「我以為你是那惡魔,所以向你冒味出手,幸你功力深 
    厚,否則,豈不使人遺恨終身!」 
     
      我故意問道:「姑娘以為我是誰?」 
     
      「殘劍令主!」 
     
      我雖心中一震,仍驚訝地脫口道:「殘劍令主!」 
     
      「不錯,你曾見有人入林嗎?」 
     
      「沒有!」 
     
      「這就怪了,我親眼看見那惡魔人林而逝,難道……」 
     
      我倆就殘劍令主誰?武功怎樣?爭執了一番,她又提到了「烏木寶錄」真訣。 
     
      我見她提到「烏木寶錄」真訣,只顧沉思,幾乎忘了她在身邊。 
     
      「咦!你怎麼不說話了?」 
     
      「我……我在想……」 
     
      「想什麼?」 
     
      接著,我倆就「烏木寶錄」真訣又討論了一番,她提到了你祖父紅中蒙面人。 
     
      後來,我又復轉冷漠的態度。 
     
      「趙姑娘,我要走了!」 
     
      黑鳳凰粉臉倏寒,語言微顫道:「你要走?」 
     
      「是的,我該走了!」 
     
      「哼,沒有那麼容易!」 
     
      我大惑不解地問:「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楊志宗!你真的不懂?」 
     
      「在下不明白!」 
     
      「我們之間的那筆帳!」 
     
      我臉際一片疑雲,訝然問道:「我們之間有什麼帳?」 
     
      「你敢再狡辨的話,我先殺了你!」 
     
      黑鳳凰粉臉頓現殺機,手摸劍柄,。看樣子如果我不說出個所以然的話,她真 
    要出手。 
     
      當時我已具百年功夫,因此聞言之下,怒氣頓生,冷聲問道:「趙麗珍,你且 
    說說看,如果事實俱在,我楊志宗決不賴帳,無須你出手,我會自了,如若你無事 
    生非的話……」 
     
      「怎麼樣?」 
     
      「你要殺我,恐怕辦不到!」 
     
      「好,我問你,以你剛才向我拍出的掌力看來,你的內力修為已有相當的火候 
    ,你不否認吧?若以你的內力修為替一個人療傷,是否舉手之勞?」 
     
      「尚可勉強而為!」我答道。 
     
      「那當日我被『白面殭屍怪』擊成重傷,你不以內力為我療傷,反而以推穴過 
    宮的手法觸遍我全身穴道!為什麼?」 
     
      我不想分辨,因為我獲得的功力太快,如何解釋,她也不相信。 
     
      「不錯,難道我這樣做是錯了嗎?」 
     
      「你意存輕薄!」 
     
      我幾乎肺都氣炸了,自己好心救人,卻落得個「意存輕薄」,當下氣呼呼地大 
    聲叫道:「趙麗珍,你講不講理?難道我救你救錯了?」 
     
      「你捨近求遠,」意存輕薄!」 
     
      「哈哈……趙麗珍調我若是那種人,在你昏迷不醒之時,有什麼壞事做不出來 
    的?」 
     
      黑鳳凰一時語塞,她之所以如此苦苦糾纏,目的是要我就範,因為她的身體己 
    被我觸摸過。 
     
      但她的作法,卻得到了相反的效果。 
     
      就這樣,在黑夜荒林之中,我們默默對視。 
     
      黑鳳凰這時好似痛苦萬分。 
     
      天下的事物,尤其是愛情,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似乎那得不到的東西, 
    才是十全十美的,珍貴可愛的。 
     
      她現在正是這種心理。 
     
      意志薄弱的人,在得不到所追求的東西時,會摧殘自己,作消極的抗議,但剛 
    強的,得不到所要的東西,也不許旁人得到,會把東西毀去。 
     
      而黑鳳凰正是屬於剛強這一類型的人。 
     
      「趙姑娘,在下忠告你一句話,希望你凡享三思而後行,在下自間心懷坦蕩, 
    對姑娘決無輕薄的意圖。」 
     
      「楊志宗,我不間你居心如何?這筆帳如何算?」 
     
      「我們之間沒有帳!」 
     
      「你以為我是好欺負的?」 
     
      這種強詞奪理的話,使我再也忍耐不下,冷冷地間道:「你準備怎麼辦?」 
     
      黑鳳凰銀牙一咬,道:「我要殺你!」 
     
      我氣得哼了一聲道:「憑你辦不到!」 
     
      「你不妨試試看!」 
     
      聲落,嬌軀猛地前衝,一口氣刺出八劍。 
     
      我身影連晃,避過這凌厲無比的八劍,喝道:「你真的要下手?」 
     
      「難道還會是假的!」 
     
      她口中說話,手卻未停,又是數劍攻擊。 
     
      我悶哼了一聲,單掌一揮,劈出一道罡風,這一掌,我用了五成勁道,俱已相 
    當驚人。 
     
      黑鳳凰倒是識貨,掌中劍改劈為圈,我五成勁道的一掌,竟在她一圈之下,被 
    消於無形。 
     
      我微感一凜,對方的劍勢,又告罩體而來。 
     
      我已怒極,「呼!」地一掌又告劈出。 
     
      掌勁之中,已用上了學自「南癡」的千無真罡,匝地罡風,暴捲而去,勢如驚
    濤拍岸。 
     
      黑鳳凰的劍勢被倒捲而回,迫得她忙不迭地收劍…… 
     
      暴退,她驚奇不己,如臨人敵。 
     
      愈是這樣,她似乎越生愛意,而恨意更濃! 
     
      這種因愛生恨的心理,是很難解釋的。 
     
      我一掌迫退對方之後,並未跟蹤進擊,我只氣她無理取鬧而已,並未存心傷她。 
     
      她在羞怒交集之下,粉面失色,眼圈微紅,顫聲喝道,「楊志宗,我與你拼了 
    !」 
     
      寒芒展處,奇奧無比的猛攻而出,招緊式密,如風雨驟至,挾著刺耳的破風之 
    聲。 
     
      我一時之間,被迫退了三步之多,邊退邊想:若不給你點厲害嘗嘗,你決不會 
    知難而退! 
     
      心念及處,右掌揮出一股如山勁道,把她迫得連人帶劍向後直退,身形如電閃 
    欺近,左手虛空拂去。 
     
      這一手是北癡半悟和尚所傳的「流雲拂穴!」 
     
      黑鳳凰再狠,也無法避過這奇奧無比的一拂。 
     
      如果當時拂中,黑鳳凰就得當場倒地。 
     
      驀然——一道低沉卻懾人的語聲傳出:「娃兒住手!」 
     
      我硬將拂出的勁勢收回,電閃般飄向一側。 
     
      我目光轉處,只見丈外立了一條人影。 
     
      我當時一驚,這人影欺近到自己身後丈外之地,竟不被自己發覺,這份功力, 
    真是駭人。 
     
      細一打量,來人赧然以紅中蒙面,正待…… 
     
      「師父!」 
     
      一聲嬌呼,黑鳳凰己掠身拜倒在紅中蒙面人面前,他就是你祖父。 
     
      「珍兒起來!」 
     
      我趕忙疾行兩步,長身一揖道:「晚輩楊志宗參見前輩,孽龍潭畔承前輩援手 
    ,使晚輩不致葬身地穴之中,謹此當面謝過!」 
     
      「咦!娃兒,是你!哈哈哈哈……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黑鳳凰趙麗珍立起身來,眼圈了紅,撒嬌似的道:「師父,他……他欺負我!」 
     
      紅巾蒙面人緩緩他說道:「珍兒!為師自有主張,不過男女愛悅,最好是雙方 
    彼此投緣,一絲也不能勉強,你是聰明人,當能悟透其中的道理。」 
     
      黑鳳凰像是受了無限委曲一般,香肩一陣抽動,以袖掩面,背轉身去,竟然傷 
    心地哭了! 
     
      紅中蒙面人不由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場面顯得尷尬異常。 
     
      片刻之後,紅中蒙面人突然道:「娃兒,你叫楊志宗!」 
     
      「是的!晚輩叫楊志宗!」 
     
      「你師承何門?」 
     
      「晚輩目前不便奉告,尚祈見諒!」 
     
      「嗯!」 
     
      當時你祖父嗯了一聲之後,似乎對我的武功感到根奇怪。 
     
      兩道神光湛湛的電芒,從蒙面紅中的兩個小孔中,逼射過來,宛如黑夜裡的兩 
    顆寒星,凝視著我。 
     
      我當時被看得不由地有些扭捏起來! 
     
      後來我告訴了他吞飲了「無鵬彩卵」的奇緣。 
     
      黑鳳凰與他又談及了一些殘劍令主的事,我暗地激動。 
     
      心念一轉,便向紅中蒙面人道:「前輩!晚輩還有事待辦,我想走了!」 
     
      你祖父尚未開口,黑鳳凰突然插口道:「師父,你說過為我作主的。」 
     
      「珍兒,你何必如此固執?」 
     
      「但徒兒的清白女兒身,已被他……」 
     
      「哈哈……珍幾!他並未侮辱你呀!」 
     
      黑鳳凰珠淚雙拋,硬咽道:「師父,女兒家的身體,豈能被人隨便觸摸!」 
     
      「傻孩子,江湖兒女豈能拘這些小節,他是出於好意才救你的呀!」 
     
      「好意?我看他是存心輕薄!」 
     
      我在一旁聽得心火直冒,木然看著他師徒倆。 
     
      後來陰魔教刑司殿的人現身,他也為我而來。他們與黑鳳凰又談起了殘劍令主 
    ,你祖父在旁未作聲,我也沒有插話。 
     
      陰魔教的人走後,我隨後與他們道別,越林而去再後來,我有一次被「烈陽老 
    怪」擊得昏死過去,多虧我吞下了「牛龍蛟內丹屍』,後來被紅中蒙面人救下。在 
    我昏死後,黑鳳凰也趕來,「欲用劍挑屍,幸被你祖父紅中蒙面人阻攔,而從那以 
    後,她同時恨上了你祖父紅中蒙面人。 
     
      不久之後,她遇上了陰魔教的少教主,對方甜言語蜜,她又正情無歸宿,內心 
    空虛之際,於是兩人一拍即合。她自己也甘冒叛門背師的大逆不道,加入了陰魔教。 
     
      一次,我與陰魔教的少教主發生了衝突,當時,黑鳳凰與他們同行,當我們激 
    戰正激時,海歐令主紅中蒙面人現身,並斷絕了他們之間的師徒情份! 
     
      最後一次,我狂掃陰魔教時,她與「赤髮陰魔楚五丁」、「玉面閻婆七姑」一 
    道與我大戰,我殺死「赤髮陰魔楚五丁」後,逼向黑鳳凰趙麗珍。 
     
      我記得當時我恨恨地跟她道:「趙姑娘!看在紅中蒙面前輩的份上,我不殺你 
    !你走吧!不過我鄭重地告你一句語,如果你練成絕藝之後,可隨時找我!」 
     
      黑鳳凰趙麗珍當時臉色難堪,半響才擠出一句話,道:「楊志宗,今日你不殺 
    我,有一天我必殺你!」說完,無限怨毒地瞪了我一眼,轉身走了。 
     
      楊志宗似乎還在回憶中沉思。 
     
      「爹!有件事我感到奇怪?」 
     
      「什麼事?」楊志宗聽到楊旭的問話,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反間道。 
     
      「我與可人兒在途中看到了黑陰幫的爪牙,而且他們個個胸前均有骷髏頭標記 
    ,而黑鳳凰趙麗珍的挑戰函是黑色的,並且函的署處也有個相同的骷髏標記。」楊 
    旭在無限詫異中向父親講著情況。 
     
      「你的意思是……」 
     
      「我覺得黑鳳凰似乎與黑陰幫……」 
     
      「黑陰幫!黑鳳凰趙麗珍?骷髏頭?」楊志宗在喃喃自語中思索著。 
     
      「莫非她練成絕藝後重返江湖,然後……」 
     
      「對!爹!我覺得黑陰幫此番在江湖出現,似乎與您有著某種關係,雖然他們 
    初現江湖,但諸多的武林頂尖好手均歸附於他,且勢力極為強大!」 
     
      「嗯!看來我此番應去華山赴約,一會黑鳳凰趙麗珍,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楊志宗帶著疑惑回答著。 
     
      「爹!我與你一同去赴約吧?」 
     
      「不!這是我與她之間的個人恩怨,我覺得應以武林大局為重,少造殺孽為上 
    !」楊志宗說著又道:「如果我能說服她,豈不對武林又是一件好事!」 
     
      楊旭則在一旁沉思:「我應該去看看這場武林泰斗之爭,若有機會,不妨會會 
    這位黑鳳凰趙麗珍!」 
     
      「爹,那你也應該準備準備,離華山之約只有數日了,我和可人兒還有些事辦 
    ,先下山去了!」楊旭向父親說道。 
     
      「嗯!旭兒,江湖險惡,你要處處小心才是,另切記要少造殺孽,為父去年… 
    …唉!」說罷,楊志宗一聲歎息! 
     
      楊旭與東方可人與祖父、祖母及兩位母親道別後,直下筆管峰,已向華山疾馳。 
     
      這一日,已到華山地界,二人尋到客棧,先行歇息下來。 
     
      月圓之夜,華山險峰一片寂靜,莽莽蒼蒼的群峰,星斗差橫,從夜幕中看去, 
    山蟄綿亙,隱隱綽綽。 
     
      千山壑中,一片空朦。 
     
      已然月上中天,夜空中一聲怪啼,一隻巨大的黑影從天而降,落在華山之巔。 
     
      細眼看去,赧然是一隻碩大無比的巨鵬。 
     
      從鵬背上輕盈地躍下一人,他向四周望著,他似在等什麼人。 
     
      在主峰不遠的一塊樹林中,有一塊巨大的岩石,岩石後,楊旭與東方可人已潛 
    伏在此。 
     
      「可人兒,我爹爹已經到了!」楊旭用傳音入密的功夫向東方可人道。 
     
      「嗯!那老陰婆怎麼還不見現身?」 
     
      話剛落音,一條黑影流星般的落入場中。 
     
      「來人可是黑鳳凰趙姑娘?」 
     
      「嘿……」一陣冷嘿聲中,來人將罩在面上的黑紗緩緩解下。 
     
      「楊志宗,你果然守約!」一陣陰冷的聲音。 
     
      楊志宗冷盯著黑鳳凰趙麗珍。 
     
      還是那麼美,只是美中透著陰寒之氣,臉上殺機重重。用怨毒,忿恨的眼神盯 
    著自己。 
     
      「趙姑娘!……」楊志宗剛說及此,一聲冷語己將他的話打斷。 
     
      「請不要姑娘,姑娘地叫,你還記得你說過的話嗎?」黑鳳凰咄咄語氣,令人 
    寒意頓生。 
     
      「黑鳳凰,我先問你,你與黑陰幫有何關係?」 
     
      楊志宗冷語問向黑鳳凰。 
     
      「你很想知道嗎?恕我不願回答!我今天是來取你項上人頭,因此,還是請閣 
    下出手吧!」 
     
      「你以為我怕了你嗎?我勸你不要在武林亂造殺孽,否則……」 
     
      「否則,否則怎麼樣?」 
     
      「黑鳳凰,憑你這逞狂急燥的樣子,你已經輸了!」楊志宗口氣變得陰冷。 
     
      「哈哈……楊志宗!你以為我是以前的黑鳳凰嗎?」一串使人神魂飄落的冷笑 
    後黑鳳凰冷語問向暢志宗。 
     
      楊旭聽到笑聲,心中不禁一冷。 
     
      「可人兒,這女魔頭的內功深不可測,看來她武功亦不可小覷。」 
     
      再看場中,楊志宗仍在規勸對方。 
     
      「我勸你能不記前怨,以武林安寧為上。」 
     
      又是一陣瘋狂的尖笑,笑聲中隱含著幽怨憤恨,肅然無比。 
     
      笑聲過後——「楊志宗!我們之間的恩恩怨怨今天一併了斷,我現在只想殺你 
    !」 
     
      「難道我們之間的恨意在你心頭如此之重?」 
     
      「對!我們之間只有恨,仇恨滿天,殺你都不足以解我心頭之恨!」 
     
      接著又是一陣狂笑,這笑比哭還難聽,她不是在笑,是一種極端痛苦,仇恨下 
    爆發的悲嚎! 
     
      楊旭隱在一側,心下想到:「這女人失去了她的所受,得不到她想得到的東西 
    ,已經變態,失去了心理的平衡,看來今天約會將有一場惡鬥!」 
     
      果不其然,黑鳳凰在狂笑,憤恨中己然出手,招法極端怪異,陰寒。 
     
      只見她玉掌一圈一揮之下,楊志宗感到一股割膚刺骨的寒風迎面襲來,且招式 
    走陰,這一掌之下,似乎無從躲閃,難以抵禦! 
     
      心念之間,楊志宗一招「移形換影」已然使出,黑鳳凰面前已不見了他。 
     
      一陣陰森地語氣自黑鳳凰身後傳出。 
     
      「黑鳳凰,這是第一招!讓你喪父之痛!」 
     
      黑鳳凰恍似未聞,依舊倒掠身形,寒掌再揮出,「這是第二掌,看在你師父紅 
    巾蒙面人的情份上。」 
     
      黑鳳凰似瘋了一般,凌空竄起,周圍已感寒冷至極,一雙纖纖玉掌,怪異之極 
    ,一連幾個圈劃,冰冷刺寒的掌風襲向楊志宗全身,她口中尚在嘶嚎:「陰雲霹靂 
    !」 
     
      楊志宗在這陰寒掌風之下,似乎無法避開,身形一飄之際,長嘯一聲,足下生 
    力,硬生生向後縱開,這一縱足有二十餘丈。 
     
      但依然被陰寒觸及,震得身形搖晃不已,感到一陣氣血湧翻…… 
     
      楊旭大感驚訝,父親為什麼不還手呢? 
     
      「第三招,你我今後只是敵人!」楊志宗硬生立定身形,眼中已透狠毒之色。 
     
      話落,黑鳳凰又是一聲嚎叫:「真陰狂罡!」 
     
      冷骨裂膚的陰鳳,竟帶著絲絲之聲襲向楊志宗週身,寒掌掌力之強,令人吐舌。 
     
      楊志宗心道,這十幾年未見,黑鳳凰的武功已高深莫測,且陰煞氣太重,而不 
    亞於當年的赤髮陰魔楚五丁。 
     
      心念之間,楊志宗不敢怠慢,一道狂颼,挾雷霆萬鈞之勢,也暴湧而出,口中 
    大喝一聲:「雷驚天地!」 
     
      「轟!」地一聲,似在華山之巔響了個炸雷。 
     
      「楊志宗被對方的砭骨寒颼擊得身形倒退三步,身形兀自搖晃不已。 
     
      黑鳳凰被他的罡氣反震退跡是三步之距,但寒臉不禁一冷。 
     
      顯然二人勢均力敵,似乎楊志宗稍遜一些。 
     
      「再接我一掌!」楊志宗蘊足十二成功,「千元真罡」匝地而起,緩緩地擊向 
    黑鳳凰。 
     
      黑鳳凰看來勢極為霸道,竟不避不閃,玉掌齊齊發出…… 
     
      楊志宗感到全身血脈,似已快凝凍一般,透膚而入,猛提丹田之氣「兩極真元 
    」迫寒而沒。
    
      「隆!」的一聲二人均被震向後邊。 
     
      黑鳳凰嘴角掛血,猶如瘋狂了一般,正欲再上搶攻!忽然,沖楊旭所藏的位置 
    瞟了一眼:「朋友,何必隱隱藏藏的,故弄玄虛,出來吧!」她已向那邊喊道。 
     
      楊志宗此時一口鮮血欲噴出,但強自又嚥下了,鎮定身形,方欲再戰,聽到黑 
    鳳凰的喊聲,忙順著她喊的方向望去。 
     
      楊旭和東方可人均是一驚,心道這女魔武功也太高了,正欲現身。 
     
      突然——從離他們有二十餘丈的一樹梢上,凌空飄出一人,伴著豪邁無比的大 
    笑聲已落在黑鳳凰相距十丈之處。 
     
      「閣下何人?敢在此窺探……」黑鳳凰話未說完,已然驚呆了。 
     
      只見一個鬢髮如銀的清瞿老者身坐木椅中,用精湛的限神盯著黑鳳凰趙麗珍。 
     
      「哈哈……窺探?哈哈……老夫遠聽得有兩人在此毆鬥,想看看倒底是何人? 
    」那老者在狂放的笑聲中說道。 
     
      「晚輩參見凌老前輩!」楊志宗竟向那老者俯身作揖。 
     
      「罷了,哈哈……娃兒,別來可好?」 
     
      「晚輩甚好,家父也很好,只是他己不願過問江湖之事!」楊志宗很恭敬地答 
    道。 
     
      「嗯!本來老夫已久未在江湖現身,今天是月圓,你與你父范天華比武那天距 
    今日整整十九年了,我懷念老友,禁不住出來走動走動,想不到你又約了人在此打 
    架,這女娃幾功夫為何那麼陰狠霸道,師承何人?」 
     
      「前輩!那南北雙癡已經……」楊志宗不知如何說才順口。 
     
      「那兩個老頭如何?」那老者焦慮地問道。 
     
      「南北雙癡前輩已經作古了!」楊志宗在悲憤、沮喪中回答。 
     
      「啊!」那老者己然大驚。 
     
      「誰?是何人下的手?」他追問道。 
     
      「是黑陰幫攜同東哭西笑,青虹幫,碧雲幫等眾高手所為!」 
     
      「黑陰幫?東哭西笑?青虹幫?碧雲幫?」那老者帶著饋恨,切齒的聲音哺喃 
    自語。 
     
      「閣下何人?」黑鳳凰陰森森地問道。 
     
      「你就這麼跟老夫講話的嗎?你又是誰?」 
     
      黑鳳凰默不作答,只是用陰冷的眼神瞪著那老者。 
     
      「對了,你到底是誰?」老者又疑惑地問道。 
     
      「前輩!她是黑鳳凰趙麗珍!」 
     
      「啊!你就是我那徒兒收的那個大逆不道的黑鳳凰趙麗珍?」那老者驚奇地用 
    手指著黑鳳凰趙麗珍問道。 
     
      黑鳳凰乍聽老者之言,不覺一怔,心道:「那老匹夫就是武林一異『西獄之主 
    凌夷風』了!」 
     
      心念及此,哈哈大笑一聲,身影一掠,在空中已作逃走之勢! 
     
      「回去!」這兩個字似在空中一個炸雷,一道黑影,挾著一掌凌厲的掌風將黑 
    鳳凰又逼了回來。 
     
      「咦!」三個人幾乎同時一驚! 
     
      「閣下就想這麼走嗎?今天你得回答我的問題!」口語狂大,陰森森氣勢逼人。 
     
      「旭兒!不可造次!」楊志宗己向楊旭喊道:「先見過凌前輩!」 
     
      「晚輩見過凌老前輩!」楊旭已跪在地上。 
     
      「你們如何這般相似?」西獄之主好奇地問道。 
     
      「前輩!他是晚輩的兒子楊旭!」楊志宗己趕忙向西獄之主介紹。 
     
      「嗯,好!好!武林的奇葩!」西獄之主喜悅之下漣聲道好。 
     
      「楊旭?」黑鳳凰趙麗珍不禁叫出口來。 
     
      「對!在下乃第三代殘劍令主楊旭!」 
     
      「你就是楊旭,殘劍令主!哈哈……」黑鳳凰一陣慘叫至極的狂笑。 
     
      「黑鳳凰趙麗珍,你烏黑陰幫有何關係!」楊旭已沉冷地問向黑鳳凰。 
     
      「憑你也想問嗎?」黑鳳凰臉罩殺機,冷冷地道:「恐怕在我這兒,你還不夠 
    資格!」 
     
      「那老夫夠嗎?」楊旭正待發怒,西獄之主聽到「黑陰幫」三個字時已插話問 
    道。 
     
      「不夠!你同樣也不夠!」口氣狂妄,陰森恐怖,且一付逼人的氣勢。 
     
      「哈哈……娃兒,恐怕你是活得不耐煩了,難不成要老夫今天動手嗎?」西獄 
    之主道。 
     
      「你又如何?」聲音不大,但陰森中刺人耳鼓,眾人驚詫之下轉頭望去。 
     
      只見一黃發蒙頭披肩的怪物現身當場。 
     
      「師父!」黑鳳凰在驚喜中衝上前去,說著已然跪下。 
     
      「你們仗著人多欺負我徒兒嗎?」儼然是在興師問罪。 
     
      「乾坤陰魔!」西獄之主凌夷風驚奇地叫道,忽又哈哈大笑,聲音穿越九霄, 
    如斷金裂帛…… 
     
      「想不到你這個老魔頭竟還活著?」西獄之主凌夷鳳驚奇地問道。 
     
      「你盼望老夫死嗎?」說著,大袖一揮,一股陰寒的罡風狂濤雪崩般襲向西獄 
    之主。 
     
      一道人影橫在中間,兩極真元應念而發,紅白相間氣流罩著全身,楊旭硬生替 
    西獄之主凌夷風接此一掌!
    
      「轟!」地一聲,楊旭不禁退了一步。 
     
      那「乾坤陰魔」大感驚詫,他那陰寒的氣流襲向那紅白相間的罡氣,不但如石 
    沉大海,而且還有一股極強的反震力。 
     
      黃髮已經豎起,黃白的臉上瞪著銅鈴般的眼睛,驚奇地注視著面前這十八九歲 
    的少年。 
     
      「剛才是你接了老夫一掌?」全然一副不信的神情。 
     
      「接你一掌又能如何?」楊旭的眼神暴射出惡恨恨的光芒,堪堪又用冷森的口 
    氣反問那武林中人人聞名喪膽的「乾坤陰魔!」 
     
      「哈哈……老魔!你我都老嘍!還是少管閒事為妙!」西獄之主凌夷風用冷嘲 
    熱諷的口氣向乾坤陰魔說道。 
     
      乾坤陰魔恍似沒有聽到西獄之主凌夷風的話,只是用不信。驚詫、古怪的神情 
    瞪著楊旭。 
     
      「娃兒!你好狂妄,狂得可以,老夫很喜歡你,有機會老夫與你好好切磋!」 
    乾坤陰魔一反常態他說道。 
     
      「珍兒!你不是他的對手,跟我下山去吧!」乾坤陰魔話落人己不見。 
     
      黑鳳凰趙麗珍用怨毒的眼光掃了一眼,冷道一聲道:「我要你們都死!」 
     
      言畢,一掠身形,人已追那乾坤陰魔去了。 
     
      眾人長吁一口氣後,楊旭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頭呼道:「可人兒!出來吧。」 
     
      一道白影,宛若仙子一般飄立當場。 
     
      可人兒大禮參見西獄之主凌夷風。 
     
      「娃兒!好俊的功夫,比你爹和你爺爺更勝一籌,難怪那老魔眼中透著驚奇、 
    欣賞之色,連老夫也十分喜歡你!」西獄之主凌夷風讚口不絕。 
     
      「晚輩哪敢擔當,前輩折殺小輩了!」楊旭忙恭敬地回答著。 
     
      「前輩!除黑陰幫的一千之人之外,東哭西知、青虹幫、碧雲幫均己被我挑了 
    ,雙癡雙位前輩的仇只剩下將黑陰幫那幾個人的頭取下便報仇雪恨了。」 
     
      「好!有你這樣的後輩之人,我就放心了,唉!想不到我那兩個老友先我而去
    了,唉!」西獄之主夷風連聲歎息!忽又問道:「那黑陰幫是如何來歷?」 
     
      「這黑陰幫雖現江湖時間不久,但勢力極其龐大,江湖中像『烈陽真君』一類 
    的高手均歸附在它門下,這裡面好像有著十分重大的陰謀!」楊旭說著,忽又道: 
    「對了!好像這黑鳳凰趙麗珍與黑陰幫有著某種特殊的關係!」 
     
      「嗯!這女子既是『乾坤陰魔』的弟子,那麼,武功自是不弱,從剛才與你父 
    爭鬥看來,與你的武功恐相差不多,再加上『乾坤陰魔』為她撐腰,唉!少不得我 
    這老骨頭也得出來與他們切磋切磋了!」 
     
      楊旭聞言之下,心中不由一喜。 
     
      「對了,娃兒!你內力似乎潛力無窮,難道又像你父一樣,有什麼奇緣嗎?」 
    西獄之主凌夷風疑惑不己地問道。 
     
      「前輩,我不但承蔭了父親體內內力,而且飲了『水晶毒蛇』血和『天鵬彩卵 
    』,因此,感到運功時,內力綿綿不絕,好似總有使不完的勁氣。」楊旭回答了西 
    獄之主的疑問。 
     
      「水晶毒蛇,天鵬彩卵!好!不但內力不絕,而且百毒不侵,對嗎?」 
     
      「是的,前輩!」 
     
      「前輩!巨毒閻婆和漠北毒梟的毒蟒、暗器以及鑄劍翁的西藏毒蠍均拿旭哥哥 
    沒辦法!」東方可人搶先嬌聲說道。 
     
      「嗯!女娃兒,我看你方纔的身法輕盈,好似任督二脈已通,不知對還是不對 
    ?」 
     
      說及此處,楊旭及東方可人均滿面羞紅,西獄之主凌夷風己然明白,不禁哈哈 
    大笑。 
     
      「女娃兒,鑒於你們之間……哈哈……哈哈……因此,我不能收你為徒,但我
    想傳你一套獨步武林的功夫,不知?……」 
     
      東方可人乍聽之下,不知是喜極發怔,還是沒有聽清,竟呆愣愣無語。 
     
      楊旭忙輕推一把,東方可人醒過神來,忙俯下嬌軀,已輕盈向西獄之主凌夷風 
    跪下叩頭謝禮。 
     
      忽覺一股強大的勁道硬生生將她平托而起,只聽西獄之主凌夷風已哈哈大笑, 
    更顯示他的豪氣干雲。 
     
      「女娃兒,不必多禮了!」 
     
      「多謝前輩!」東方可人朗聲稱謝。 
     
      「前輩!你的身體……」楊志宗關切地問道。 
     
      「老夫己循得正宗心法,下身雖還不適,但只需再閉關四十九天,即可身體康 
    復!」 
     
      楊志宗及楊旭、東方可人聞言均自一喜。 
     
      「因此,我暫且留下可人兒,一則教她一些功夫,二則我閉關之時她可以為我 
    護法,還算公平吧?哈哈哈哈……」西獄之主凌夷風說完又是一陣豪放的大笑。 
     
      「好了!可人兒,你先隨老夫走吧!」 
     
      說畢,與形在椅上一旋,己疾馳而去。 
     
      東方可人眷戀地望了一眼楊旭,楊旭點頭示意,她順西獄之主凌夷風馳去的方 
    向飄去。 
     
      遠處傳來傳音入密的話語:「楊旭娃兒!一鏟武林邪道,老夫也不例外,屆時 
    ,助你一臂之力……」 
     
      楊旭聽及乃西獄之主凌夷鳳的聲音,忙亦用上乘傳音入密的功夫道:「多謝前 
    輩支持!」 
     
      「旭兒,黑鳳凰趙麗珍的功夫你看到了麼?」 
     
      「看到了,爹!」 
     
      「她功力不凡,與十九年前截然判若兩人,她若與黑陰幫有某種關係的話,她 
    的師父乾坤陰魔再助她一臂之力,加之黑陰幫高手如雲,你將遇到空前強大的敵人 
    ,因此,你務必處處小心為是!」 
     
      「孩兒謹記!」 
     
      「萬不得己,我會與你祖父一同下山,助你除魔,此番武林,恐將會有空前的 
    血腥!」 
     
      「謝爹爹!我會盡平生之力換回武林的安寧,盡量減少殺孽。唉!冤冤相報何 
    時了?」楊旭似滿腹惆悵,若有所悟。 
     
      「嗯!你能悟到這些就行了!」楊志宗好似也深有體會,又重複著那意味深長
    的話語。 
     
      「冤冤相報何時了?」 
     
      「爹!我得馬上赴杭州與大家會合,共商武林大計,圖謀如何應付這即將到來 
    的血雨腥風,以武林大局為重,盡自己綿薄之力!」 
     
      「好!我們就此分手吧!」 
     
      話落,兩人如一縷輕煙,消失於華山之巔。 
     
      東方可人隨西獄之主凌夷風翻越幾座山峰之後,進入一幽靜的谷峰內。掠至一 
    絕險奇峰之下。 
     
      只見西獄之主雙手提椅扶手,抬眼望望根本憑輕功都無法上去的絕壁,提氣縱 
    上一棵樹梢,身形隨椅堪堪下墜,復又彈起,順著峭壁凸出之處,大椅如履平起, 
    幾個起落已無蹤跡。 
     
      東方可人不禁暗中稱妙! 
     
      自己如法炮製,幾個起落,順西獄之主所行路線,已至半山壁中,已然看到一 
    個洞口,又一個縱身,人已掠入。 
     
      突然——一道黑影出現在峰下,看著東方可人己無身影,嘿嘿冷笑兩聲,飄逝 
    而去。 
     
      東方可人進得洞內,見裡邊居室必備,一應俱全。桌、椅、凳,均用上好的紅 
    木而制,整個洞內,頗具雅齋之風範。 
     
      「可人兒,老夫這裡環境還不錯吧?」西獄之主凌夷風已開口問東方可人。 
     
      「前輩,這裡好似洞天別府,韻味十足,只是……只是……」 
     
      「只是,只是,只是什麼?」西獄之主凌夷鳳學聲作問。 
     
      「只是要有一架琴,那就更妙了!」東方可人終於將自己那「只是」說了出來。 
     
      「哈哈……好!好!妙極!可人兒,不是老夫附庸奉雅,你看那書架下邊!」 
    說著用手指去。 
     
      東方可人一看之下,嬌軀雀躍,天真之態盡顯無遺,好似久別見到親人一般。 
     
      東方可人將琴搬至桌上。 
     
      「可人兒,你與老夫彈奏一曲如何?」 
     
      話落,己見東方可人纖纖玉指,輕撥琴弦,音如春花流水,隱含著悲切哀怨, 
    韻律動人至極,一曲彈罷,餘音裊裊,在洞內飄揚。 
     
      「妙極!只是內含有時令人傷感!你可是有許多的淒楚之往事?」西獄之主凌 
    夷風拍手稱妙之際,問向東方可人。 
     
      「是的,前輩!」 
     
      東方可人被西獄之主凌夷風勾到傷心之事,淚珠兒已奪眶而出,悲切地敘述著 
    那遭到滅門的一夜。 
     
      那夜己深沉,整個東方府一片寂靜。 
     
      外邊傳來「梆!梆!梆!」的更鼓聲,已是夜半三更之時。 
     
      忽然——東方府內四周牆上排滿黑中蒙面的黑衣人。 
     
      「東方老兒!你給我滾出來!」已有人落人院中,向內宅高聲吶喊。 
     
      東方舉鼎及夫人在睡夢中被驚醒,急整衣衫,匆匆出來,觀看發生了什麼事? 
     
      我聽到外邊的喧鬧聲,急忙出來,只見院內已戰成一片。 
     
      我爹在大廳前的台階上己見無數家丁在慘嚎聲中死去,忙大喝一聲道:「住手
    !你們是什麼人?為何夜闖我東方府,滋事尋恤!舌造殺孽?難道沒有王法了碼?」 
     
      「哈哈……」一陣陰險、冷森的怪笑聲中,立即有四人從人眾中飄然而出。其 
    中一人問道:「你就是東方舉鼎嗎?」 
     
      「正是!請問三更半夜有何貴幹?」 
     
      「你可認得殘劍令主楊志宗?」 
     
      「楊志宗?當然識得,他乃是我的結拜弟兄,莫非你們要找他不成?」 
     
      另一個人又道:「東方府!江南首富,又認得殘徹吟主楊志宗!弟兄們,給我 
    殺!」 
     
      殺字方落,這幫人已然撲上,當時看到的是一幅幅悲慘絕倫的畫面:肢體飛濺! 
     
      血腥恐怖! 
     
      哪有人性可言,竟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在四個蒙面高手中,有一個逼向我爹,一個殺向我哥哥東方可凡,我與其中一 
    人廝殺之際。 
     
      另一個黑巾蒙面人,瞪著一雙惡狠狠的神向我那不會半式武功的母親緩緩逼去。 
     
      在我母親周圍的家將團團護住我的母親,只見那蒙面人欺到近前,嘿嘿冷笑聲 
    中,長劍亂舞,勢不可擋,那些家將,轉眼之間,已被殺得乾乾淨淨,我母親被逼 
    得緩緩後退。 
     
      突然——她竟不顧一切地把頭撞向那人,那蒙面人惡毒的眼神一閃,迎著我母 
    親的頭就是一掌…… 
     
      東方可人說到此處,已然泣不成聲,嬌軀亂顫! 
     
      鎮定片刻,方又敘迤:我母親連一個字都未說,就被那蒙面人擊倒在地,她的 
    頭竟被…… 
     
      我的哥哥東方可凡看到此處,己然處於瘋狂狀態,竟直撲過去,與他交手的蒙 
    面人和殺我母親的蒙面人前後兩劍,堪堪刺到,後面的劍他根本不避,前邊的劍竟 
    硬生生用手抓去。 
     
      他口中喊著母親,後心被直刺一劍,前邊那蒙面人硬將他抓劍的手活活削去。 
     
      他倒下了,只喊了一句:「爹!要報……報……仇!」說罷倒地身亡。 
     
      他這一喊,已殺得紅眼的我們父女,均是機憐憐打個冷顫。 
     
      父親劈殺聲中衝到我身邊道:「可人兒!快跑!我隨後就到!」 
     
      我狂刺一番,縱身掠起,越牆而出。 
     
      我父親隨後飄出,口中狂呼:「我會殺盡你們的,血債血還!」聲音好似在空 
    中響個炸雷,久久餘音不散。 
     
      我們身懷滅門之仇,疾跑狂奔,一路上蒙面人的幫兇似乎早有聯絡,步步追殺 
    ,直到筆管峰下的筆管鎮。 
     
      在千鈞一髮之際,旭哥哥現身,殺退了蒙面人眾,我父女方脫離危險。 
     
      「好殘酷,好狠辣的幫會,可人兒!老夫為你撐腰,萬事俱不用怕。」 
     
      東方可人在嬌位聲中,點頭會意。 
     
      「這些年來,老夫隱居在此,研習了一種劍法,只有一招,名曰:『泣鬼驚神 
    。』這一招五式的劍法,霸道無比,你若練成,必須再增加內力修為。」 
     
      「可是……前輩!增加內力修為,那得修練多久啊?上次若非旭哥哥用本身兩 
    極真元之氣,醫我傷勢,恐怕這近百年的功力我一輩幹練不成!」東方可人焦急他 
    說道。 
     
      「哈哈……勿要擔心!你隨我來。」說罷,身形隨椅直直向上竄去,已不見人 
    影。 
     
      東方可人這才注意到在西獄之主凌夷風平常所坐之處的正上方,有個剛能容下 
    一人的洞口,若不仔細觀察,絕對不會察覺。 
     
      東方可人捉足內力,奮力向上一旋,升至半中,已至極限,眼看身體要下墜。 
     
      「可人兒,雙手抓住那洞壁!」西獄之主凌夷風的話聲自上傳來。 
     
      可人兒急忙雙手一抓,竟抓到兩根木條,細看之下,竟是硬用內力剛剛插上的 
    兩根檀香木條,東方可人順勢一撐,身體上掠,已然上來。 
     
      顯然,西獄之主凌夷風己深知東方可人內力所能,因此,在他上來之際,在洞 
    的半中間插上了兩根本條。 
     
      東方可人上得洞來,不由一陣欽佩,羞愧之色。 
     
      抬眼看處,洞內豁然開朗,且光亮無比,再一細瞧,並無任何火燭照明,不禁 
    一怔。 
     
      抬眼望去,只見洞的上方中央,有一碗口大的洞口,口內射入月光,使整個洞 
    內亮麗無比,且在洞口正中,還有一根石柱。 
     
      「東方可人,這就老夫練功之處,現在你看我給你演試一遍那招『泣鬼驚神』 
    ,然後,你就在此慢慢修練。」西獄之主凌夷風說著。 
     
      手中持一細柳條,椅隨人向上掠起,身體在空中一旋,柳條在洞頂突出一塊岩 
    石上一劃,拉著,連人帶椅一個空翻,狠辣無比,又毫無章法的柳條上下飛舞,身 
    體在洞內整整掠圈,人椅已落地面。 
     
      東方可人看得驚呆不已,但另一景色,更使她吃驚萬分。 
     
      只見西獄之主凌夷風氣定神閒地在椅中輕哼一聲! 
     
      洞頂那塊岩石隨洞內四周的岩石齊齊落地,東方可人一掃之下,共五塊岩石, 
    有一面竟整整齊齊,好像刀削一般。 
     
      呆怔之後,東方可人連聲雀躍。 
     
      「神奇!妙極!」對那招劍法讚不絕口。 
     
      「可人兒,這招劍法我由於身體原因,未能完全施展,其實威力比剛才還要強 
    勁,劍式看上去毫無道理,奇奧無比!因此,你要專心修練才是!」西獄之主向東 
    方可人講解道。 
     
      東方可人聰穎乖巧,因此,西獄之主凌夷風在傳授給她秘訣後,她已牢記在心。 
     
      「可人兒!你看到那洞口了嗎?」 
     
      「看到了,前輩!」 
     
      「看到那地上正對洞口的小金盃了吧?」 
     
      東方可人這才注意到,正對洞口的地下,放置了一個小金盃。 
     
      「前輩說及,我才看到!」 
     
      「嗯!可人兒,這個洞口內中間的巖柱,每天正午十二點,和夜間十二點各要 
    滴下一滴水珠,它可非一般的水滴,它吸收了日和月的精華,因此,你每天除了研 
    習那招劍法外,還要把它飲下,明白了嗎?」 
     
      東方可人詫異無比。 
     
      「是!前輩!」 
     
      「好!那我就閉關修練了!」 
     
      西獄之主凌夷風話落,人在椅上已撞向那左側洞壁,剛觸及洞壁,只見他手一 
    點之間,洞正中「嘩」地閃出一道門來,人椅借撞壁之力,輕巧地射入門中,巖洞
    「嘩!」地又恢復了原狀! 
     
      東方可人被這一連串的奇事驚詫不已,人緩緩走近那石門閃身之處,毫無痕跡 
    ,又走到洞壁左側,看到洞壁之上,有個剛能伸進一根指頭的小洞穴,心下方知這 
    是機關開啟所在。她正出神時,洞內傳來西獄之主的聲音:「可人兒!若有人驚擾 
    ,你封住洞口即可,無須與他們糾纏,不論發生什麼事,均要等到我開關之後再說 
    ,明白了嗎?」 
     
      「是,前輩!」 
     
      洞內已是一片寂靜。 
     
      東方可人默運玄功,專心打坐,並在腦中反覆捉摸那怪異絕倫的「位鬼驚神」 
    一式絕學。 
     
      也不知過了多久,忽聽洞內「叮咚!」一聲,東方可人睜眼循聲看去。 
     
      見那小金盃中剛好盛滿一滴清澈晶瑩的水滴,抬眼望去,心下已知是第二日正 
    午十二時,她端起金盃,一飲而盡。 
     
      盞茶功夫,忽體內一股熱流,自丹田而起,在七經八脈到處亂竄,而且體內愈 
    來愈熱,好似在煮沸的水中煎熬一般,煩燥難忍。 
     
      東方可人忙按西獄之主凌夷風所傳秘訣,打坐導引,那股熱流時而亂竄,時而 
    的人無比。片刻之後。 
     
      那種灼熱感稍稍減輕。如此這般又不知過了多久。 
     
      「叮咚!」又是一聲水響,東方可人睜眼看處。 
     
      金盃中盛滿那瑩瑩閃亮的水滴,東方可人有些不願再飲,想到自己身負復仇重 
    任,端起杯來,一飲而盡。 
     
      過了片刻,體內丹田之中又竄起一股寒氣,正自亂竄,忽與那股熱流相撞,渾 
    身頓感舒適無比。 
     
      過了一會兒,全身如浴後般的舒暢。 
     
      同時,感到體內真氣盈盈,身體不由自主竟離地半寸,好似懸在空中的觀音。 
     
      如此反覆,一日一日過去,每次東方可人飲那水滴,愈到後邊,如飲甘露,且 
    體內真氣愈感充足無比。 
     
      她日日演練那套「泣鬼驚神」的劍法,且日日精進,每日都感到一日強於一日 
    ,愈練愈得心應手。 
     
      也不知過了多久,這一日,東方可人正在打坐,已達到渾然忘我之境界。 
     
      突然——隱隱聽到下邊洞內一陣響動,忙收功立起,仔細聽來,下邊傳來話語。 
     
      「我日日守候在峰下,沒有看到他們出去,這人到底哪兒去了?奇怪!」嗓門 
    尖細之聲。 
     
      「是杏洞內還有其它機關,我們仔細查詢一下,你去那邊,我在這邊。」這個 
    聲音又特別粗曠。 
     
      東方可人聽得後邊的粗音話語,心頭一震,好似在哪裡聽過一般。 
     
      過了片刻,好像二人又聚到一處。 
     
      「怪事,沒有發現什麼?」 
     
      「我也沒有發現有機關裝置!」 
     
      東方可人身形一顫,她已聽出,那嗓門粗大陰冷之聲正是筆管鎮追殺她們父女 
    的黑陰幫追魂堂堂主李令。 
     
      東方可人氣憤已極,正欲下洞,忽然想起西獄之主凌夷鳳的話來,不由忍住胸 
    中怒火,冷哼了一聲,心道:「再讓你多活兩日。」 
     
      她這一哼,卻被李令聽及。 
     
      「兄弟!我聽得有人哼了一聲,但又什麼聲音也沒有了!」追魂堂主李令向另 
    一個人說著,復又道,「他們肯定還在洞中,我們再仔細搜尋一番!」 
     
      另一個卻道:「大哥,不知那老匹夫練功開關沒有,若是沒有,那大美人倒還 
    好對付,若是開關,恐怕扎手得很。」 
     
      東方可人又是一驚,暗道:「他們如何尋到這山洞的,又如何知道凌前輩在閉 
    關修練。」 
     
      其實,當時在華山之巔,西獄之主己知有人隱在一側窺視,但他並未聲張。 
     
      因此,當西獄之主浚夷風說道要傳授東方可人武功,而且,他自己要閉關修練 
    時,故意提高了嗓門。 
     
      西獄之主凌夷風目的何在呢? 
     
      「大哥!這兒有個洞口!」 
     
      「咦!奇怪,頂上有洞,確實不易發覺,待我們衝上去看看。」追魂堂主李令 
    驚詫之餘,己斷定上邊肯定有人。 
     
      話落,他身形己然向上竄起,在狹窄的頂洞內,升至半空,已然下墜。 
     
      「這個頂洞很深,憑你我的輕功,恐怕上不去,但我己看到亮光,他們必定在 
    上邊,待我們想個法子!」追魂堂主李令說道。 
     
      「大哥!洞口狹小,縱然我們能衝上去,洞口雖只有一個人守著,你我恐怕也 
    無濟於事,若有不測,反而……」 
     
      「嗯!有道理,可是不及時上去,那老頭若開關,這件差事恐怕就不好辦了!」 
     
      「大哥,不如我們如此這般……」聲音已然聽不到。 
     
      東方可人知道他們在商量計策,亦不敢大意,守在洞的出口,蓄勢待發。 
     
      說也奇怪,那追魂堂主李令與他兄弟嘀咕一番後,沒有了動靜。 
     
      寂靜!靜得掉根針均可聽及! 
     
      東方可人邊練內功打坐,邊注意著下邊的動靜。 
     
      如此一晃數日過去,那二人好像離開了一般,東方可人鬆了一口氣。 
     
      這一日,東方可人飲罷杯中滴水,又潛心打坐,數日來,她己覺得自身功力與 
    往日已不可同日而語。 
     
      驀地——一聲響動,東方可人忙立起身形,劍刺洞口,毫無準備。 
     
      只聽「嗖!」地一聲,長劍被架開,一道黑影竄將上來,赧然是那追魂堂主李 
    令。 
     
      在嘿嘿冷笑聲中,李令已綴緩逼向東方可人,就在這時,又一道黑影竄將上來。 
     
      原來,二人計謀一番,採取了出其不意的手法……
    
      當東方可人聽到響動時,追魂堂主李令已經用匕首插入那狹洞中間,借力向上
    。東方可人劍刺向洞口時,人己躍將出來。 
     
      「兄弟!你去找那老匹夫,待我先活擒這天下第一大美人,嘿嘿……」追魂堂 
    主李令在冷嘿聲中,已緩緩擊出一掌。東方可人竟不避不閃,應手而發。 
     
      「轟!」地一聲,東方可人竟穩如天仙,紋絲未動。 
     
      再看那追魂堂主李令,一陣後退方硬穩住身形,他嘴角掛著血絲,兩目猙獰難 
    堪! 
     
      他驚呆了!眼神中閃著奇怪的眼神! 
     
      不信! 
     
      不敢相信! 
     
      絕對不可能! 
     
      但這是事實! 
     
      東方可人亦覺驚詫,自己這一掌力道並未用太大的力氣,竟將對方……她看看 
    自己的雙掌,復又盯向那追魂堂主李令,自信陡然增強! 
     
      那另外一人,正欲至洞內找尋西獄之主凌夷風,忽見自己大哥竟被一掌擊成這 
    樣,亢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神,臉上的肌肉在抽搐著。 
     
      突然——洞內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只見「嘩!」地一聲,洞內石壁竟裂開,從中緩緩走出一人,他竟腳不沾地, 
    離地足有半尺有餘,氣定神閒,好似仙翁一般。 
     
      「兩個小混帳!竟敢到老夫洞內尋釁滋事,那天跟蹤我們的是你吧?」他喝斥 
    著竟用手指向追魂堂主李令。
    
      「原來……你……你早已發覺了?」追魂堂主李令吃驚地問著西獄之主凌夷風。 
     
      「哈哈……讓你們死個明白吧,我教可人兒武功,練成後總得找個靶子試試, 
    哈哈……」 
     
      那追魂堂主李令一愣,身形突然衝向洞口,已作逃走之勢。忽覺面前白影一閃 
    ,東方可人竟擋在他的面前,杏目中透著復仇的火焰。 
     
      「可人兒!看你的了!」西獄之主凌夷風向東方可人示意說道。 
     
      再看東方可人已升至空中,一個盤旋,一式狠辣的劍式毫無章法地刺向追魂堂 
    主李令。 
     
      李令覺得全身被罩在劍幕之下,已無從躲閃,正欲反擊,已覺頸間一涼。人頭 
    已飛在一旁,這招式快得令人咋舌。再看東方可人,在空中一個空翻,人影似乎整 
    個洞內皆是。這回聽到一聲慘呼,追魂堂付堂主人頭也己落地。 
     
      東方可人兩式將二人殺死,體內真氣盈盈,接著美妙地在空中劃出三式劍影, 
    人才款款落在地面。 
     
      「哈哈……可人兒,你比老夫想像中悟得快得多,且完美無缺!很好!哈哈… 
    …」 
     
      「前輩,你原來早已發現他們跟蹤了?」東方可人急急問道。
    
      「是啊,為了給你先找兩個活靶子練練啊!」西獄之主凌夷風幽默地作個動作。 
     
      「凌前輩!你的腿?」東方可人發現那紅椅已不在凌夷風的座下,吃驚地問道。 
     
      「好了!今天整整七七四十九天,老夫已將腿傷醫好了!」 
     
      「恭喜前輩!賀喜前輩!」 
     
      「晤!好甜的嘴啊!老夫沒有白傳你那一招五式的『泣鬼驚神』,如何?威力 
    不凡吧?」 
     
      「好霸道!」東方可人答道。 
     
      「好了!可人兒,我們先把這兩個廢物的屍體處理掉,免得髒了老夫的洞天別 
    府!」 
     
      二人將追魂堂主李令及其付堂主的屍體扔到了峰下,掃掃洞內,方才休息。 
     
      「可人兒!你武功圓滿,也該下山去了!」 
     
      「可是,前輩!……」 
     
      「哈哈……老夫的洞天別府還不錯吧,竟讓你捨不得走了。」 
     
      「去吧,楊旭那娃兒正需要幫手呢!」 
     
      「那前輩你……」 
     
      「我會在你們困難的時候出山助你們一臂之力的,這個老夫自有謀算,另外, 
    你下山後要憑這份武功造福武林,切不可亂造殺孽,記住了嗎?」西獄之主凌夷風 
    臉現嚴肅地向東方可人叮囑道。 
     
      「前輩放心,我會好自為之的!」 
     
      「嗯!這樣甚好!」 
     
      「那……前輩!我先告辭了!」東方可人已立起身影。
    
      「去吧!憑你這招『泣鬼驚神』,我想武林中能與你抗衡之人已然不多,去吧
    !」 
     
      「謝前輩!」 
     
      言落,身形下得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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