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神鳳冰閣】
小豆芽則根本未明白是怎麼回事,但他知道「霸天侵地」雄萬里的變舉,是因
外在的原因所致的。
一抹閃電從山頂的上空劃落,慘聲迭起,六面具高手已死其二,而這像閃電的
人已落在「霸天慢地」雄萬里的跟前。
又一個少年,他劍眉朗目,鼻端口朱,身材高大挺拔,傲立如風雪中的青衫。
小豆芽張長了嘴巴,眼珠直轉。
這少年忽開口道:「你去幫助他們。」語氣甚是平淡。
小豆芽一怔,立即返身撲了過去,隨即又一個面具高手慘豪而亡……
「霸天侵地」雄萬里並不是不想救他的手下,而是他救不及,更是不能救……
這少年的氣魄令他不也輕舉妄動,這少年比所有少年都可怕,是他的一大勁敵。
這少年嘴唇一厥,眉目一揚,朗聲道:「閣下是誰?光天化日之下,像一個鬼
一樣,若你喜歡為鬼,小爺可費勞相助。」
「霸天侵地」雄萬里怒聲道:「娃兒好刁的嘴,老夫『霸天侵地』雄萬里尊為
死士門總堂主,娃兒若能自信鬥過老夫,不妨一試。」
少年冷哼了一聲,嬉笑道:「有這個必要嗎?你為何不刎頸自盡好了!」
「霸天侵地」雄萬里怒聲道:「小子好狂的口氣,老夫讓你永遠不能開口。」
少年笑道:「哦,知道了你己在鄴都城,自然聽不到小爺在陽間說的話了,哎
,陰陽相隔,竟如此冷漠,相談不能開口。」
「霸天侵地」雄萬里發須狂舞,他怒聲道:「老夫劈了你。」
一雙巨掌已揮灑出疊疊幻影,一波一波的罡力快速侵襲少年,他彷彿置身於洶
湧的波濤之中。
少年清喝一聲,身形飄渺不定,彷彿空穴之風,而一股微生的勁力衝過層層的
罡力,勁襲霸天侵地雄萬里。
霸天侵地雄萬里大吃一驚,他未料到少年竟有如此詭秘可怕的身手,身形再次
飄抖,同時也拍出了「神蟒罡足」之精髓「蟒奔乾坤」。
一股巨蟒似的罡氣婉蜒而行,直吞噬少年。
少年大聲道:「好個『蟒奔乾坤』,小爺要你成蟒墮淤泥。」
只見他雙手幻動問,兩股螺旋狀的罡勁如同「雙龍戲珠」捲向那婉蜒的罡氣,
婉蜒罡氣隨即成了一股無力擺動的扭繩,速墜地下,而那螺旋狀的罡勁依然狂衝雄
萬里,令他無暇顧及。
霸天侵地雄萬里更加驚駭,不得不承認自己非這少年的敵手,倏然間雙掌垂直
下拍,兩腿也平伸而出,那長長的亂髮竟也如箭電襲對手,這些詭怪的招式在剎那
間使出,又在剎那間結束……
「神蟒罡足」之「蟒虯共舞」也是霸天侵地雄萬里的最、厲害一招「殺手鑭」。
乍時,縱橫交錯的手、腳、發罡如同一張密密麻麻的天網,電撲少年。
少年猛聞腥臭逼人,乃知對方的罡力陡增甚多,心念間。雙手拱起相對,全身
真氣貫人「丹田」而聚集於兩手。
心之問,一個火紅光亮的罡球倏然施出,如流星逐月,又如銀河倒瀉。。但聞
一聲慘嚎,霸天侵地雄萬里被那紅球擊中胸窩飛。
退三丈,那枯瘦身體也垂直下落,震得地面「嗡嗡」直響……
那邊的激鬥也攸然而止,冷沸血和浩凡立在霸天侵地雄萬里的屍體前,他們的
心在顫抖,驚恐地望著這可怕的少年。
而那三個面具高手在聞到雄萬里的慘嚎之時,心中一驚。而這一驚的剎那間決
定了他們的一生,沙梓的飛刀己和他們接了「吻」。
四紫令少年立在這少年身旁,他們歡喜之情溢於言表。
鐵心冷目掃了這少年一眼,幽幽道:「刁木。」
這少年朗聲道:「鐵心,你還記得我?」
小豆芽立即搶著道:「哇,你叫刁木,謝謝你救了我。我叫小豆芽。」
浩凡和冷沸血異口同聲道:「刁木?你已與『死士門』結下了生死仇,你有一
天會後悔的。」
不錯這少年便是「毒瘋夫婦」收養的棄嬰刁木,而擊敗霸天侵地雄萬里的招式
乃「斗須八式」的第二式和四式。
刁木初試身手,便大獲意外結果,他不禁有些飄飄然了,咧嘴一笑,道:「你
們倆回去吧!告訴孤獨殘老兒,叫他多吃多睡。」
小豆芽接著道:「然後好宰肉。」
浩凡冷哼道:「本門門主定會要你們紫令少年個個夭折。」目光一瞥冷沸血道
:「冷堂主,咱們走。」兩人縱身一掠。幾個晃間便消失了。
沙梓朗聲道:「多虧刁兄及時趕到,否則今日之局實難料到。」
刁木平靜地笑道:「兄台大客氣了,小弟還有要事要辦,就先告辭了,咱們後
會有期。」
小豆芽急道:「刁大哥,你要走?」
刁木笑望著他道:「是啊,不過,我們會再相逢的。」
藍天雄終於進出了一句話,道:「刁兄既然有事在身,我們也不好強留,不知
刁兄是紫令少年否?」
力木一搔頭皮道:「這個,我也不清楚。」
小豆芽連忙道:「這好辦,你跟我們進去問一問沙小姐便知道了。」
言畢。不由分說地拉著刁木往那「神風冰閣」中竄,鐵心還是微微抵頭,藍天
雄卻用異樣的眼神望著刁木……
沙梓則連忙弄開了「神風冰閣」的門扉,三人魚貫而進,藍天雄只好隨後跟上。
鐵心卻一步一步地離開了,他來時冷漠空洞,走時也悄然而行。
進了「神風冰閣」,刁木陡覺裡面清香怡人,溫暖如春,一股淡淡的異香更令
人心醉不己。
不由得猛吸幾口,刁木歎道:「哇,好香,怎似有」玉是晶香「的味道?」
小豆芽連連向他使眼色,他這才發現沙梓、藍天雄、小豆芽都畢恭畢敬地立著。
受到感染,刁木不由得也嚴肅了不少,但跟眼仍滴溜直轉。然後停在一道水晶
的窗幕上,這水晶窗幕將「神鳳冰閣」分成兩半,顯然,後面一半是那「沙世遺孤
」的閨房了。
沙梓沉聲道:「小姐,外面的一切你都看見了吧,這刁木少俠不知他是否紫令
少年之一。」
刁木覺得很怪,聽沙梓口氣,那香閨的冰倒是獨制的,可以清哳地看到外面景
物。
幽幽的,柔柔的,清悅的一縷仙音傳了出來:「刁木,你進來好嗎?」
刁木一怔,喃喃道:「進去?我還是站在這裡比較自在,沙小姐,你有什麼話
就說好了。」
沙梓、小豆芽、藍天雄驚異地看著他,小豆芽嘴唇一抿一噘。一伸一伸地,暗
示:刁木進去。
刁木感到了氣氛有些不妙,他只好走了進去,其餘三少年則羨慕得不得了,因
為他們至今也從未看到沙小姐是美還是醜。
刁木進去才看到了一張檀香床上,香霧裊裊,一玉琴橫放案上。一個少女的玉
指正輕輕地撫著琴弦。
此少女年約十八,白衣輕紗,頭髮亮麗飄逸,如同瀑布滑落下來,她那比月亮
還皓浩的臉龐上嵌著一雙幽幽的剪水雙眸,瑤鼻櫻口,色彩恰到好處,她乃是自然
中最純潔,最完美的結晶。習木不禁也呆住了,這簡直是神話中至美仙女。
此刻,她美目徵垂,正幽幽地望著琴弦,那神態好嬌,好令人心醉……
刁木故意「咳」了一聲,謹慎地道:「沙小姐,刁木在此恭候了。」
沙小姐微微的低下螓首,又柔聲道:「你喜歡彈琴嗎?」
刁木微徽一笑,道:「刁木乃山野粗人,只懂得揮刀舞棍,對音律,詩畫一竅
不通。」
沙小姐微露笑靨,迷人至極,柔柔道:「山林草蔥木茂,淡水請流,山霧渺渺
,極富詩意,事實上有美的感受。美的影子,美的圖畫,而我。只有從書裡、琴音
中來想像那些所嚮往的。」
刁木自豪起來,朗聲道:「各得其樂嗎?沙小姐,還有什麼事要吩咐嗎?」
沙小姐臉色平淡,徐徐站起來嬌軀。目望蒼穹,柔柔道:「你不是說,你也不
知道你是不是紫令少年嗎?」
刁木自腰帶間摸出一個令牌,道:「沙小姐,請你看一下好嗎?」
沙小姐微轉螓首,那美目一輪,日月無光,為之傾倒,她輕踏蓮步,像一陣清
風飄過來,一股淡淡的香味略濃地衝進刁木的鼻孔,刁木心道:「難道那『玉靈晶
香』的氣味是來自她身上。」離他只有一尺遠了,刁木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那股
香味的確是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的,還有些許的體溫,而她的晶瑩潔白的臉靨也無
半點斑點,肌膚的確完美恰到好處,眼眸,櫻唇也色彩恰好,並未塗上一絲一縷的
化妝之物。
他突然感到心在狂亂地猛跳,一股熱血衝進了腦門,他己頭昏目眩了……
二隻玉嫩纖細的手指輕夾著刁木手中的令牌,良久,又送還刁木,美目上挑,
異樣的望了刁木幾眼,又迅速別過螓首,柔柔道:「你是『毒瘋夫婦』的義子吧,
我義父曾說過,你是紫令五少年之一,我義父是在你六歲的時候相中你的,這令牌
就是紫令少年的標誌,他們四人也有一塊,但形狀各異,都是仿造『青木紫令』所
鑄造的。」
刁木用手搔了搔臉腮,撤著嘴唇道:「哇,以後有人管制我了,你一定要像現
在一樣的溫柔嫻靜才好,否則,我一定常受批挨罵。」
沙小姐看著他那可愛的神態,美目一輪,櫻唇輕抿,柔聲道:「是嗎?你以後
願意聽我管制了,其實我覺得我們年齡相仿,大家應以朋友相待,以兄妹之稱,那
該多好。」
刁木連忙道:「好哇,也許,我比你大,那你就要叫我哥哥了,那哥就可以管
制妹妹,還可以決定婚嫁,你放心,我一定要給你找到一個最好的歸宿。」
沙小姐這下可有點臉紅了,她微翻了一下白眼,那又是一種奇異的美,略有嬌
嗔之色道:「說不定我比你大呢?」
刁木道:「在下已有十八歲零七天了。」
沙姐姐微微一笑,柔聲道:「那我剛好比你大一點,因為我是在零點時刻出生
的。」
刁木有些黯然,紅著臉道:「那你可要替我找一個好妻子。」一頓,突然想起
什麼,道:「在下有急事,真的應該走了。」
沙小姐匆瞥了他一眼,柔聲道:「是很重要的事嗎?我們必須要經過『冰閻冷
澗』其中一定有很多人在埋伏,我需要你這樣的絕頂高手。」
刁木忙道:「那我待會兒再走吧,只是有朋友在等我,晚一點去也沒關係。」
沙小姐臉上有些喜色,忽幽幽道:「你那朋友是男的,還是女的。」
刁木道:「哦,她剛從西域來到中原,偶然遇到在下,她人生地不熟,恐遭人
陷害欺負,所以便與我成了好朋友,他叫紫怡。」
「紫怡」沙小姐不自覺地重複了一遍,道:「她的名字很好聽。」
刁木喜色道:「是嗎?你叫什麼?」他總是這樣不作修飾,也不掩飾地說出心
中想說的。
沙小姐微有臉紅,柔柔道:「你很想知道?」
刁木點了點頭,朗聲道:「叫沙小姐很彆扭,叫沙姑娘也太土氣了。」
沙小姐柔柔一笑,道:「沙心如。」
「這個名字好。」刁木歎道:「真富有詩意。」
沙心如又深瞥了他一眼,柔聲道:「三位兄長也進來,我們一起聊一聊。」
小豆芽那精細的腦袋瓜子首先伸了進來,接著是沙梓和藍天雄一起並排走了進
來,三人也不禁為沙心如所心醉神迷。好半天才醒過神來。
沙心如做別螓首,幽幽道:「各位請坐。」
三人攸然回神來,小豆芽來到刁木身邊,輕歎道:「哇,刁老弟,你可是大飽
眼福了,咱們的主人還真是天下第一美女呢?」
刁木不解地望著他,隨即憨厚地一笑,看到了旁邊有一張椅子,隨身坐下。
三人與沙心如也分落主從而坐。
藍天雄雙手一拱,道:「在下藍天雄,初見主人,原來卻是超凡脫世,我等實
榮幸之至。」
沙心如平靜地道:「藍大哥太過獎了。」
沙梓沉聲道:「家父再三叮嚀要誓死追隨小姐,沙梓雖能力低微,但絕不敢違
父命,必以性命擔保。」
沙心如臉露戚色,柔聲道:「沙二叔太忠義仁德了,沙梓大哥的恩情,心如至
死不忘。」
小豆芽尖聲道:「今日我們喜相逢,幹嗎老是死呀死的,多不吉利,家父乃『
清逸尊者』室外弟子,要我協助沙小姐奪回家寶,懲罰惡魔,小豆芽自信定能做個
學兒子。」
刁木笑道:「小豆芽,你說的實在太好了,在下義父義母曾受『清逸尊者』大
恩,故要刁木完成尊者夙願,協助沙小姐完成大業,刁木定不辱所望。」
沙心如也幽幽道:「義父老人家先游法這十日,卻能得到各位兄長還有刁木弟
弟的幫助,心如萬分感激。」
※※ ※※ ※※
「神鳳冰閣」己進入了「冰閻冷潤」。
「冰閻冷澗」實乃一大奇觀。冰雪稜角閒爍著冷冷的彩光。山頂怪石陡蛸。彷
彿隨時都有掉下來的可能,澗中冷風呼嘯,猛烈異常……
澗中是十分寒冷的,但是,這「神風冰閣」裡卻溫暖如春,幽香怡人。刁木倒
還有點不習慣了,他已過慣了具有「抵禦」的生活,所以有些彆扭,坐立難安。
小豆芽也是那種屁股閒不住的人。但他似乎已習慣了,只是走來走去的活動一
下。
藍天雄和沙梓坐站得極其舒適。
沙心如則嫻靜幽雅地坐在香案旁,螓首卻轉向閣外,她在「欣賞」著「冰閻冷
澗」的山、雪、冰,還有隱匿的人息。
這冰閣中也溫暖靜謐,令人心神怡爽……
轉眼間,冰閣已行進了洞的中央,前面卻有一塊巨石擋在路中,且與雪冰凝成
一體。
刁木剛叫道:「不好!」漫天的石塊如同狂風暴雨傾瀉下來,將冰閣掩埋起來
,但冰閣卻未被砸破,其堅韌令人簡直難以言喻。
四少年早已站起來,冰閣之中昏暗一團,原來,「冰閣」是折射外面光線面透
明清亮的,此際四面只有黑沉沉的巨石塵塊,彷彿壓在人的心頭上那麼難受。
沙梓、藍天雄在冰閣裡神色慼然,小豆牙卻在冰閣四壁用手指輕敲。似乎在探
索什麼。
沙心如依然鎮靜自如地保持原有的姿態。
刁木則還是一副滿在乎的神情,朗聲道:「現整座山都壓在我們的頭上,我們
也無需緊張,可以用『隔山打牛』的功力將山石震開或震碎。」
小豆芽急聲道:「這個辦法是不錯,可是那得需要多大的內力呀!」
沙梓也道:「是啊,刁老弟,而且這麼多山石想震開也非易事。」
藍天雄凜聲道:「不錯,而且這顯然是惡人所為,我們若強自消耗內力,恐怕
最後成為他們刀板上之肉。」
刁木懶洋洋地道:「我們可以不出去,等內力恢復再說呀,還有,鐵心一定會
來幫助我們。」
他一說,大家才想到還有一個紫令少年鐵心。
沙心如幽柔道:「一旦山石結凝成冰,則將很難行事,這『神風冰閣』雖乃上
古神物,到時恐也無濟於事。」
大家都不再說什麼,一齊都望著刁木,因為這主意是他想出來的,三少年只好
聽他調遣。
刁木則仰望冰閣的天花板,最後在一側的牆壁邊緣站定,自信地道:「這裡的
山石較少。」
陡見他雙手疊舞幻起,腰身彎曲,成為一個凸凹的山峰。一股攸生的罡勁自他
的腰部四處隆起,電襲冰閣上板。
外面隱約有些許山石的滾動聲,大家一喜。
刁木則連番如此,十三次之後,已出現了石隙,冰閣之中已有了淡淡的光亮。
眾人心裡也隨即升起了一線希望。
刁木則有些疲累了,猛吸一口氣,雙手交錯相對,在空中如同兩隻動物在嘶咬
,一股奇大的罡勁自他手心之中轟然而上。
那上面的石塊已堆如狂風捲起的枝葉四散紛亂,冰閣光亮豁開,心如不禁也有
些吃驚,沙梓三少年則自歎弗如,慚愧不己。
攸然,這「神風冰閥」竟如驕龍騰空,直上青天……
「神風冰閣」竟能飛躍,果然神奇至極。
晃然間落在山腰上,四少年衝了出去,守著冰閣四角。
一大群武林高手竟己將冰閣圍住,人人臉露駭色,但更多的卻是目露貪婪與凶
狠,他們之中有些人身上還沾了些土泥,頭髮則己蓬亂,看來刁木那一擊他們也不
好受。
其中有五個老者最令刁木注意,此五人目含精光,個個威武精悍,且他們穿著
五種繪有動物的花案的長袍……
龍、虎、熊、豹、狼。
「陰山五雄」刁木腦中電光一閃,心中有些隱患,此五人可都是十分可怕的角
色……
然而,不僅如此,這其中五十多人幾乎都是一流高手,更有十多人乃是絕頂高
手,與「陰山五雄」功力相悉的還有三人,「追魂手」吳方、「飄留地獄」沙通鬼
,「獨角鬼」龍天仇。
刁木朗笑道:「各位前來不知回何事?」
陰龍冷厲道:「青木紫令有一部分在此轎之中,最好是拿出來,否則,後果你
將無法想像。」
他自恃實力最雄厚,故而敢直言答覆。
朗朗一笑,刁木道:「這麼說你『陰山五雄』準備吃獨食了,那其餘的豪傑怎
麼辦?」
「追魂手」吳方、「飄留地獄」沙通鬼、「獨角鬼龍」天仇不禁也對陰龍之語
略為不滿,但他們畢竟是一代江湖高手,咱然可以隱忍而行。
但其餘的一些武林角色倒忍不住了,有人大聲喊道:「是啊,陰山五雄想當著
這麼多的英雄的面拿走青木紫令而獨得。」
還有人在起哄:「陰山五雄想做霸主哇。」
類似如此的蜚語起伏不定,一時之間,這幽冷的山谷反而喧鬧起來……
小豆牙不禁向刁木連使眼色,還微微翹起大拇指,他在讚歎刁木:「這一招,
真高。」
刁木知道這些角色是壓不住「陰山五雄」的,他不過是在延緩時間,讓體力恢
復過來。「嗥」的一聲巨響,蕩漾在整個山谷良久不絕,冰雪似乎更加冷凍了,這
一聲蘊含了雄渾的內勁和濃濃的殺氣。
喧鬧啞然而止,他們有的甚至撫著耳朵或撫著胸口。
顯然被震傷了。
能有如此威力的吼叫當然只有陰山五雄中的陰熊,他的「熊傲天下」乃武林有
名的絕技,剛才只不過是「小試牛刀」壓住眾人情緒。
陰龍傲睨眾人,沉聲道:「『陰山五雄』並非以小托大之人,諸位既然不服陰
某之言,儘管站出來。」
「追魂手」吳方兩隻寬厚的手掌在磨擦著。
「飄留地獄」沙通鬼微微挑起服簾……
「獨角鬼龍」天仇定定地看著四少年……
這三人未站出來,其他的人只好縮在裡面,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陰龍嘿笑一聲,道:「咱五兄弟一向重英雄,誰要是在攻擊這些娃娃時,露出
的手法令咱們兄弟滿意,紫令與他共享。」
他這又無疑是為了穩住「追魂手」吳方,「飄留地獄」沙通鬼,「獨角鬼龍」
天仇三人而說的,陰龍果然能控制場面,更能找到不同人心思的弱點這種人就是陰
毒城府的那種,很難對付。
五十多人竟在短期內達成妥協,而且更是「選」出了帶頭人,令人覺得好滑稽。
然而,紫令少年的危險就隨之而來了。
他們一步一步逼近,如同這少年和冰轎乃只是一塊他們將爭搶的獵物。
刁木哈哈一笑,令他們的步伐不由得一停,道:「你們一起襲來,混亂中分得
清誰得到了紫令,而且,誰再上一步,刁某就捏碎了它。」
一塊晶亮的令牌在他手裡一晃,便己作出了捏碎的手勢。
這些匪類之徒見了紫令眼裡冒火,但誰都不敢再進一步了,他們都很珍惜這塊
令牌,彷彿這就是他們自己的生命。
小豆牙沖刁木嘿嘿一笑,沙梓和藍天雄也立即與他們二人站在一起,他們的力
量不能再分散了。
陰龍狠狠地望著刁木,沉聲道:「你待如何?」
刁木嘴唇一抿,撇笑道:「一對一,先戰三場,你們贏了,刁木丟令自刎,你
們輸了,也請如此。」
陰龍沉喝道:「好,今日就讓你這些娃兒,知道什麼是地,什麼是天,你們誰
先戰第一場。」
「我!」一個冷冷的聲音忽然傳來,同時一種陰冷的殺氣也瀰散過來了。
刁木一笑,道:「你們呢?」
陰龍定定地望著那殺氣橫溢的少年,他正一步一步走了過來,有人迅速地讓開
了一條寬寬的大道,鐵心毫無表情地走到四少年之列。
陰龍冷笑一聲,道:「好,陰虎,你會一會他。」
體格龐健的陰虎走出來,他虎頭虎腦,的確很有王者之風,虎眼一轉,沉聲道
:「可以開始嗎?」
鐵心根本未望他一眼,他的目光仍冷冷地望著地面,良久,他才冷聲道:「你
動手吧。」
陰虎可從未遇到如此令他心寒的對手,他的虎膽似乎小了很多,但他自視武功
奇高,對方不過是一個娃兒,沉喝道:「老夫若先出手,你這娃兒恐不堪一擊,還
是你先吧。」
鐵心冷冷道:「你不配!」
朋虎大怒,道:「好,老夫就立刻劈了你。」
「噹啷」聲中,一把虎頭刀已握在他的手中,捲起沉沉的刀浪,帶著勁裂的刀
罡狂襲了過去,聲勢倒還嚇人無比。
鐵心的身形早已衝了過去,在那猛烈的刀風勁勢下,狂施手刀刀法之「刀拓天
開」。
一片血光幻影中,那飄忽的手影,晃動的刀光,如同一把巨大的「劈天斧」狂
馳八方,縱橫萬里,而陰虎則是那被劈的對象,交錯凜冽的刀罡是那麼無情,那麼
猛烈,又那麼無懈可擊地攻向陰虎。陰虎大驚之下,也將他的看家本領「虎嘯天光
」刀法橫無際涯的狂施而出……
陰龍不得不驚駭鐵心有如此可怕的身手,他的「鐵手刀」簡直己達精湛純熟,
而這武林三百年來被公認為「天下第一刀」掌道的刀法在這冷漠的少年手下,施展
得淋漓盡致,威力駭人。
刁木含笑地看著,他對鐵心一向很有信心,因為他瞭解「鐵手刀」的可怕,而
鐵心無疑是一代刀客的奇卉。
陰熊、陰豹、陰狼看著場上兩條交想幻亂的人影,令人窒息的勁風,蘊含著可
怕的殺氣和勁氣,他們不得不為陰虎擔起心來。
追魂手吳方在想著:「他的追魂手是否可與鐵手刀一較高低。」
飄留地獄沙通鬼則嘿嘿冷笑,他極希望鐵心能削弱「陰山五雄」的實力,他今
日才能有所收穫。
獨角鬼龍天仇與沙通鬼的心機幾乎一樣。
沙梓、藍天雄、小豆芽不得不承認,他們的武功較鐵心要遜色一籌。
場上兩大高手已鬥了五十多招,招招追魂奪命,但是仍難分勝負。
陰龍不禁有些心急了,剛才他在眾人面前獨攏鰲頭,便是憑借陰山五雄的強大
實力,如今,陰虎竟拿不下鐵心,那他今日的勝算有多大,他實在不敢再想下去,
只有靜待。
突然,鐵心狂吼一聲,吼聲淒泣無常,令人全身陡入冰窖般,他的鐵手刀竟幻
出了兩尊具有同樣可怕威力的刀罡雙夾陰虎……
陰虎雖知鐵心要出「殺手鑭」,但他絕未想到鐵心的雙手能同時運用鐵手刀刀
法,就這一著失算,在血光刀影中濺起一片血光,他慘叫一聲,倒了下去,他的胸
口已被害割破……
這突出其意的變化,令在場之人無一不聳然動容,他們都未想到,鐵心原來隱
藏這可怕,卻具有無限威力的一手。
陰龍的臉色一片蒼白,映著他又開的鼻口和惶開的眼珠。彷彿一個歷鬼,他的
信心己失去了一半。他不得不為「陰山五雄」能否在江湖立足而擔心起來。
追魂手吳方驚,飄留地獄沙通鬼笑,獨角鬼龍天仇悅,陰氏兄弟又悲又恐。
刁木倒是有點吃驚,鐵心能雙手同時運鐵手刀。那他一定會「分心之術」。
「分心鐵手刀」將在武林獨立一幟,鐵心的前途無可限量。
藍天雄的眼神總是令人難以捉摸,但是,喜悅之情竟一眼可看出來。
沙梓則較木訥憨厚,敬畏著帶著由衷的喜悅。
小豆芽則跟珠直溜,嘴巴噴聵不已,高興叫道:「鐵兄,你真棒,小豆芽愛死
你了。」
一興奮起來,說話也有點不倫不類的。
鐵心沒有絲毫的異色,彷彿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
他己靜靜地立在一旁,微低著亂蓬蓬的頭,飄起的髮隙可看到他的目光依然空
洞冷漠,他的生命似乎毫無色彩……
飄留地獄沙通鬼假現悲色,沉聲道:「陰老大,這一局咱們輸了。」
獨角鬼龍天仇也接道:「你作為我們的鰲頭,總該為你的兄弟,為我們討回這
一血債。」
兩人一喝一合,明地是關心和「義憤」實質上卻是給陰龍施壓力。更含有嘲諷
意味。
陰龍當然能體會他們的心機,但他此時更不敢出口相戰,那樣他的處境更不妙
。他沉聲道:「『陰山五雄』今日損失一人,我兄弟四人悲痛不已,已不配再擔起
今日率群雄來奪得『青木紫令』的重任,請大家重挑勝任之人。」
這個老傢伙想將對付「陰山五雄」密密麻麻的搶頭移交別人,最後再伺機而動。
陰熊人則較混,他急聲道:「大哥,那怎麼成?咱『陰山五雄』何其聞名,怎
能甘居別人之下,而且,率領群雄將這些毛小子剷滅,輕而易舉。」
飄留地獄沙通鬼連忙道:「是啊,陰老大,除『陰山五雄』外,誰能擔任群雄
的鰲頭啊?」
獨角鬼龍天仇也連忙道:「不錯,陰老大,你往日的雄風哪裡去了?你應率領
大伙奪令報親弟之仇啊!」
陰龍心裡直冒火,他瞪了陰熊一眼,道:「陰山五雄往日年盛,如今不得不承
認,我們老了,老三,抱起你二哥的屍骨,咱們走吧。」
陰豹、陰狼慼然,陰熊似乎也嗅到了一點不對的味道,一聲不響地扛起陰虎的
身體,四雄快速離去。
刁木心裡一陣竊喜,陰虎實乃沒料到鐵心的「鐵手刀」能雙手同施,因為施展
「鐵手刀」的高手還從未有人能如此施出,鐵心是唯一的例外,所以他的死是死於
自己「經驗老到」之下。
若真正拚鬥起來,鐵心即使雙手同施,七百招之內,不一定能拿下陰虎。
陰龍、陰熊、陰豹、陰狼的武功絕不在陰虎之下,尤奇是陰狼,功力較陰龍還
高,他們四人離去,刁木心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下來。
他目眺餘下的匪賊,朗聲道:「現在你們誰來領導呢?若一窩蜂湧來,後果就
不言而喻!」
飄留地獄沙通鬼眼珠一轉,乾咳一聲,道:「以老夫之意,天仇兄當之無愧。」
他總是願屈人之後,而讓別人成為攻擊的目標,而他則可保存實力,直到最後
……
這種人是最可怕的。
獨角鬼龍天仇人雖精靈,但轉念一想:「我不當這頭,還有誰當呢?這沙老兒
既是要推薦我,那他一定也協助我,而我又非自己提出來,絕不會像陰龍那樣受人
懷怒。」
微笑乍現,他沉聲道:「不知各位如何想法,若推薦老夫任此重擔,老夫必會
與大家同享甘苦,若覺得老夫能力低微,不能擔當,老夫便定會盡力協助大家挑選
的首領。」
此語可謂「心平氣和,義薄雲天」那些匪類問毫無話說,齊哄聲道:「我們願
支持天仇大俠。」慾望、貪婪,使他們又一次組建了一個「機構」雖然十分「滑稽
」,十分浮動,但這卻是必要,對刁木他們也有了一些威脅。
獨角鬼龍天仇得意一笑,朗聲道:「既然各位錯愛,那大仇定全力以赴,現在
,重新決戰三場,沙兄,請打頭陣。」
飄留地獄沙通鬼大驚,這才知道天仇老兒也是精靈之人,而且已既推薦龍天仇
,無論如何是要聽令行事。否則是自己咬自己的舌頭,以後就永無顏面在江湖行走
了。
強忍怒火,「飄留地獄」沙通鬼雄邁地站了出來,沉聲道:「誰要與老人一決
高低?」
沙梓眼望刁木,道:「刁弟,不如這一場讓我吧,鐵兄也該休息一會兒了。」
刁木沉聲道:「也好,小心!」
不知不覺中,刁木竟己成為了眾少年的領頭人,他是以他的武功和謀略,以及
友善的態度獲得別人的尊重和崇拜的。
沙梓徵得刁木同意,又朝小豆芽和藍天雄一拱手道:「沙某搶先了,二位兄長
不會見怪吧!」
小豆芽誠心道:「沙兄那裡話,一切小心!」
藍天雄則僅僅抱以一笑。
走近沙通鬼,沙梓拱手道:「請!」
飄留地獄沙通鬼微微一笑道:「好,少年果然豪氣萬里,請接招吧!」一柄精
重的十齒餾金鏜電閃撈,一撩沙梓全身要害,其速度之快,招式之毒,不愧有「飄
留地獄」之稱。
他的十齒餾金鏜粗長沉重,使起來卻如棍棒般輕巧詭變,此人功力端的高絕。
沙梓倒沒想到此人竟毫不招呼便搶先出手,大驚之下,身形側閃,他那柄怪刀
也電馳而出,挑、砍餾金鏜……
兩種器俱沉重笨厚,相碰起來,火花四濺,嗡聲震耳好不嚇人。
沙梓頓感手臂彷彿被拉脫般痛入心骨,知道此人功力比自己要深厚一些,立即
施展「閃身術」不與他接觸,怪刀則如巨蟒馳空,在「飄留地獄」沙通鬼週身盤旋
疾旋,身手絕對可稱上一等一的高手。
飄留地獄沙通鬼想速戰速決,將「地獄魔鏜十八式」毫不吝惜地施展開來,那
環環相扣的殺著,凌厲的鏜氣。雄猛的勁勢,如同地獄的魔鬼在空中奔騰閃瀉,在
血窟中狂吟拿。在地獄中橫拓……
兩人攸然走了七十招,還未見勝負。
獨角鬼龍天仇心道:這少年的怪刀竟能在沙通天的鏜下走七十招而不敗。那刁
木少年的武功似乎還要高些,看來今日三場戰術恐難以勝過他們,到時還得採用群
攻,可那樣一來,令毀烏有,自己的心意豈非完全空幻。他在心裡權衡利弊,一時
也難以定下來。
這在他分神之際,沙通天卻傳來了慘叫聲,他一驚,原來一把極細的雨針竟插
滿了沙通天的軀體,他驚恐地凸著跟珠而遺憾地離開了人世,他死得又是不甘心。
而且,他根本就可以不死,因為他的鏜法絕對可將沙梓拿下,但他沒料到沙梓竟能
施展怪刀時還能施放雨針,其實他原是可以想到這一點的,然而,他卻神不知鬼不
覺地忘記了。
他的忘記卻帶給了獨角鬼龍大仇的驚恐和無助,他現在唯有追魂手吳方才能與
對方一博。
刁木則欣喜地望著沙梓,沉聲道:「天前輩,餘下的二場不如一場決定算了。」
獨角鬼龍天仇心一喜,道:「好,何人前來挑戰?」
刁木平靜道:「是在下,在下極想打發了你。」
獨角鬼龍天仇哈笑道:「可以,只要你有這個能耐,天某願將頭顱雙手送上。」
刁木微笑道:「前輩的話會實現的。」
兩人不再言語,靜靜地走了出來。
刁木凝聲道:「請先出手吧!」
獨角鬼龍天仇平靜道:「為什麼?」
目光別向天際,舔了舔嘴唇,刁木道:「因為目前我還沒有遇到一個人可以要
我先出手!」
目光頓縮,獨角鬼龍天仇怒聲道:「你未免太狂妄了老夫就衝你這份傲氣,先
出手教訓你了。」
一迭人影幻逸而至。獨角鬼龍天仇如同迷宮中的幽靈在刁木周圍旋轉,四周都
是他旋轉的影子,分不清哪那真,哪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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