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幻影神功】
刁木則靜立場中,雙目徽閉,他用耳朵來判定敵人的方位,用心來感應對方的
氣息。
俄頃,刁木身形也旋轉起來,他是與龍天仇同向而轉的,攸然。兩人的身影己
旋至半空,在空中己相互對了十八掌,三十七招,未分勝敗。
追魂手吳方失聲道:「能在『幻影神功』中猶能神態自若,還能與之相互旋轉
對掌,唯刁少俠。」言畢,他浩歎一聲,又望了鐵心一眼,迅速離去。
那些不及追魂手昊方的匪類則有些不解他為什麼要走,但也攔不住他,只有看
著他匆匆的背影,但他們都感到了一絲恐怖,信心開始動搖。
刁木在旋轉中已掌握了獨角鬼龍天仇的「幻影大法」的規律,無非是身影在後
,人己在前。其是兩者之前的距離反映出身形旋轉的速度。
獨角鬼龍天仇身形微挫,欲施展「天外無明」神掌,而將內力聚集於雙掌之中
……
可惜刁木已看出他的幻影大法的秘密,蔫能錯此良機,大吼道:「天老兒,下
地獄吧!」
「斗須八式」之一式「須晃月影」攸然施出,一片迷濛蒙的掌影中,如同有千
百人躲在其中,揮掌狂擊,獨角鬼龍天仇的整個身軀的要害盡己在攻擊的目標中。
他一個閃避,躲過了胸口攻擊,而他的頭顱則己被一掌拍了個正著,頭破血溢
而死。
群匪皆驚,他們不得不為刁木五少年超絕的武功所歎服,現在他們才瞭解追魂
手吳方為何未出手便隱逝了。
刁木毫無表情地看著血漿流了一地的獨角鬼龍天仇。
他冷冷地一掃群匪……
小豆芽則高興若狂,失聲道:「刁大哥弟,你真棒,小豆芽迷死了。」
他說的越來越令人感到「不舒服」了。
鐵心冷洞的目光也瞥了刁木一眼,隨即,他緩緩轉過身形竟一步一步地離去了
……
群匪自然自動地替他讓道,沙梓和小豆芽則不解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藍天雄
的目光更加複雜難懂。
刁木雙目中則充滿深情,他是能稍微懂得鐵心孤僻的人,也能瞭解和忍受鐵心
的冷傲。
心中略有不捨,但又不能勸他,目光一瞟,道:「你們還想奪令殺人嗎?」
四少年滿臉「老氣橫秋」,威傲地立著,目含蔑視地看著他們……
退卻之心己在他們心裡滋長,僵持了一會兒,便有一條人影飛遁……
慘叫迭起,飛遁的人身形又被震飛落地,血脈盡斷而亡。群匪大驚失色,不自
主地縮成一堆,驚恐地望著一個方向……
刁木四少年則更加緊張,他們不知這今日之局將演到何種結果……
長咧的大笑聲中,飛出了十條人影。晃閃兩下便已立在當場……
最前面的一位老者,威武凜人,高大健壯,濃濃的眉毛下一雙精邃的眼睛略一
瞥地上的幾具屍體,略帶驚訝地掃了四少年一眼……
群匪之中又有騷動,他們在咬耳紛紛,似乎對這老者既畏懼又不滿……
刁木微微一笑。平靜道:「北霸冷成風。」
小豆芽接著嘻笑道:「還拖男攜女。」
北霸冷成風身後的一個少女怒視小豆芽,鳳目圓瞪,粉腮奼紅,鼓成一個蒙古
包。
哈哈一聲冷笑,北霸冷成風一掃群匪,沉聲道:「各位既然前來奪令殺人,就
應該堅持到底,才不辱各位英名,不虛此行,冷某最不欣賞脫逃之人,故殺之,望
你們有所收斂,否則躺下的也有你們的一份。」
北霸冷成風果然極有霸主的驕狂和威風。
刁木目光斜視北霸冷成風,淡淡道:「不知冷霸主有何能耐能在眾人面前吹鬍
子瞪眼睛,閣下既知他們都是具有英名之人,為何不留一分薄面與他們呢?」
群匪頓有怒色,刁木的話點燃了他們心中隱隱閃動的火焰,他們瞪視著北霸冷
成風……
那少女臉露驚訝地望著刁木,小嘴微張,好不醉人。
冷成風乃有霸主之稱,何曾受到如此的悉落,他環目頓熾,眼色血紅。
看著刁木。良久沉聲道:「娃兒好大的口氣,老夫今既來此,志在奪寶滅跡,
你們這幾個小子和應該多看幾眼世界,好好懷念一下過去,否則,很快就沒有這些
機會了。」
小豆芽嬉笑道:「刁大哥,怎麼這老頭說話那麼臭,幸好他身後的大美人吐吐
香氣,中和一下。」
刁木也作驚訝狀道:「是啊!」目光定定地盯著那少女還不時地用舌頭舔了舔
嘴唇,彷彿一個「大色魔」在欣賞著「獵物」,又沉聲道:「這實實在在是個大美
人,正好可彌補一下氣氛。」
那少女被他盯著,不好意思地微低螓首,嬌靨嫣紅,地確令人心醉神迷……
北霸冷成風恨聲道:「不知死活的娃兒,竟敢羞辱老夫的愛女,煙兒。待為父
宰了他。」
少女一驚,臉露駭色,一位鷹鼻鷂眼的老者卻及時勸住北霸冷成風,陰厲道:
「冷霸主,為何不能暫忍這點怒氣,咱們可不能亂了陣腳!」
那少女也柔聲道:「爹爹,都是煙兒不好,惹得你生氣了,你務必要沉得住氣
,才好成功!」這少女竟勸慰冷成風起來,倒令人有點意外。
北霸冷成風慈祥地看著她,微歎一聲道:「煙兒,你長大了。」又斜瞥那老者
一眼,沉聲道:「冷某剛才失舉了,請多見諒。」
刁木不禁一驚,這冷成風乃一方霸主,對愛女的神態倒還能令人理解。
可對那老者卻也不敢失禮,那老者定也是一個極難纏的角色。
沒有印象,刁木年紀雖小,卻整整在江湖行走十八年,見到的名人不少,怪事
更不少,沒有遇到的扎手角色,「毒瘋夫婦」很少提及。但「斛斯山仙」乾一空卻
極其詳細地告訴了他。
這不得不引起刁木的警覺,微撇嘴唇,平淡道:「冷霸主,你今日的幫手少爺
倒陌生的很,看來不是膿包就是飯團。」
「更有可能是蝦兵蝦將,前來充數的。」小豆芽和刁木一唱一合。
冰霸冷成風冷冷道:「你這娃兒實在不知天高地厚,難怪搞的一團糟,你沒有
聽說過『魔空四劫』。」
四字一出,群匪臉色全失,驚詫之容己不言而喻。
沙梓、藍天雄、小豆芽也微微緊張。
那少女卻柔柔地盯著刁木,眼神嬌嗔複雜。
刁木淺淺一笑,朗聲道:「哦,原來是四個老駝驢值得北霸主那麼大肆渲染嗎
?」
鷹鼻鷂眼的老者太怒道:「爾等敢蔑視你家四劫爺。」
其餘的三位醜陋的老者也臉含怒恨,目含殺機,已蠢蠢欲動……
「魔空四劫」乃西域之顛的四位頂尖高手,五十年間便己名動武林,四人個個
殘暴專橫,武功奇高,又喜噬肉舔血,人人遇而避之。
刁木卻敢羞辱他們,定是「膽大包天」。
老大血劫冷厲道:「娃兒,報上名來。」
老二肉劫接著泣道:「你家幼爺可留你一個全屍。」
老三筋劫更是冷哼道:「否則……」
老四骨劫陰冷道:「挫骨揚灰。」
四人一人說一半句,個個怒氣橫生。唾沫橫飛。
刁木心中不禁暗笑,四人乃一個模子倒出來的傻里傻氣。
微微一笑,歎道:「只怕今日四劫變成四鬼,人間倒少了一大奇特。」
小豆芽也不放過機會,接道:「那就讓我們四人進他一程吧,否則,還說兄弟
們不講仁義道理,不除人間污穢。」
兩人明話暗語一齊咕嚕嚕地倒出來,絲毫不在乎四人臉色由紅轉青,由青轉烏
,再由烏轉白。
血劫怒罵道:「北霸主,恕我兄弟四人莽撞了,我們殺。」一揮其餘三劫,欲
衝上來。
「且慢,血老。」冷成風急聲道。
那少女也略緩一口氣,幽幽地望著刁木。
魔空四劫剎住身形,不解地望著北霸主冷成風,不知他賣的什麼藥。
「青木紫令才是我們今日的目標,不可因小失大,那令的一部分便在這娃兒手
中,若蜂擁而上,恐令牌難以保全,咱們豈不功虧一盡?」北霸冷成風曉之大義。
四劫也怒氣漸息,貪慾的威力便是如此之大,可令魔低頭,鬼停泣。
血劫冷厲道:「好老二,去和那娃兒較量一番。」
刁木平靜道:「你們四劫一樣令人討厭,就一塊兒上吧,在下要同時送你們去
酆都城面見閻羅。」
他如此蔑視四劫,不知是年少氣盛,還是身懷絕學,群匪也心驚地看著他,朦
朧中似乎還替他擔心起來。
人性始終是向著善良的一面的。
那少女也一臉的擔心,她是……
小豆芽仔細地瞥了刁木一眼,看得出他並非衝動,心中更加敬佩他。
沙梓沉聲道:「刁木弟,你……你小心!」
藍天雄也沉聲道:「是啊,萬一不敵,可退回,不會影響今日局勢的。」
刁木向三人微一點頭,便昂首挺了出來,氣宇軒昂,足以令群雄慚色。
「魔空四劫」凶氣煞煞地走出來,耳光中露出食肉的怪欲。
血劫冷哼道:「膽敢冒犯魔空四劫的狂妄之徒,將會屍骨無存,血肉噬盡。」
他冷冷的惡語如同地獄之窟中冒出來,令聞者足見膽寒。
北霸冷成風臉露陰森的笑意,他也實乃一陰沉極深之人。
刁木鎮定自如,平靜道:「請先出手吧!」
血劫目視良久,沉歎道:「娃兒的確狂傲的可以,老夫倒還有點佩服。」
肉劫道:「但結果還是一樣!」
筋劫道:「你認命了吧!」
骨劫道:「你去死吧!」
「吧」音方逝,四人身形移動,將刁木困住,赫然暑「魔空四劫陣」。
刁木電目一掃,微微一笑,左手划拳為鉤,右手驕指帶拳,在空中如同巨蟒奔
穴,兇猛異常地攻向骨劫。
骨劫原本在他背後,在他身形倏轉的剎那便點了十二指,揮出十拳,攻出三十
掌,其速度之快,簡直令人匪疑所思。
骨劫大驚之餘,慌亂招架,其餘三劫也電襲而擊,血劫援助骨劫,他的陰爪正
攻向刁木天靈和胸問三大穴。
筋劫和肉劫則聯成一體,全力地攻出了三十六掌,也是那麼的快速絕倫。
刁木並未顧及三劫,一掌擊中骨劫胸前,身形倏轉,錯過筋肉兩劫的三十六掌
,令二劫心驚不己,他的身法實在太詭異,太神妙了,他二人從未見過……
接著,血劫的陰爪也完全封住。一股倏生的勁力倒襲血劫……
血劫化爪為掌,迎空阻住勁力,將其切成數段,身形尊同時暴退與肉劫,筋劫
匯合在一起。他的冷汗涔涔而下,骨劫未哼一聲,便已吐血身亡。
少女臉露驚喜,但更多的是嬌羞。北霸冷成風臉色未改,依然威風凜凜,他的
心思,一般人也捉摸不透。
小豆芽則兩眼笑得瞇成了一條縫,心裡高興極了,彷彿殺死骨劫的人是他而不
是刁木。
沙梓喜,天雄驚。
「滾海東來掌,蒼茫回穹拳」血劫沉吟道:「你是毒瘋兩怪物的傳人?」
肉劫卻覺得不像,道:「大哥,好像還不止呢,你的身法如同魔鬼,好怪,好
快……」
他的聲音有些嘶啞顫抖。
骨劫也道:「是啊,四弟連哼都未哼一聲,顯然是受了可怕的手法。」
三人越說心越寒。不懂才會害怕。
刁木瀟灑地撩著耳際的一縷長髮,幽幽道:「三位是否想與你的四弟同行。免
得他寂寞啊!」
血劫沉吟道:「你要趕盡殺絕?」
一聲冷笑,刁木擺了擺頭道:「相傳魔空四劫一向生死與共,今番血老大卻說
出如此無義的話來,實乃愧對泉下四弟。」
怒火中燒,筋骨凸起,血劫吼道:「好,老夫和兩位盟弟就先砍了你,替泉下
四弟報仇。」
三人倏然而動。血劫成中,肉劫和筋劫在前,六隻魔爪幻夾著指山、拳勁、掌
罡,令人服花了亂,卻又那麼迅速,那麼可怕的攻向刁木,他們已背水一戰了。
刁木冷哼一聲,道:「如此的『魔空四劫』破陣法也拿出來丟人現眼。」
隨著譏諷的話聲,紅光突現,刁木的一雙手臂己突臌大六倍,兩手巨掌捲起攪
動雲層的勁風狂猛無情地阻擊三劫的攻勢……
此乃「斗須八式」這五式「須傲九霄」的首次殺招,可那如同掀動雲層的掌勁
,氣吞天下的雄威,足以令三劫絕望地浩歎——生不逢時。
光芒黯淡下來,人息也平淡了許多,三劫早已頹廢而倒。在世人永久的消失了。
北霸主冷成風在驚恐之下仍在怒力地思索著什麼。
那少女的驕笑已呈現在粉嫩的臉靨下,的確也可傾懵雲層。
所有的人都震驚,刁木的功力和招式簡直是武林的奇跡!
「須傲九霄」突地一聲大吼凌空想起,眾人一驚,北霸冷成風已目注刁木,沉
聲道:「小子原來你承繼了武尊『斛斯山仙』最威震武林的絕學,『須傲九霄』並
將它發揮不比乾老兒遜色,怪不得你麼有持無恐。」
原來,「斛斯山仙」乾一空當年其偶得「斗須八式」將其悟到第五式「傲須九
霄」便已傲視天下群雄,成為武林泰斗,後他歸隱五十年來,斛斯山仙究竟有沒有
完全悟透後面三式?
刁木能不能將其發揚光大,發揮出最懾人的威力呢?這點北霸主心中完全沒有
底。
淡淡一笑,刁木凜聲道:「『斗須八式』已現,但冷北霸主更似有恃無恐,那
麼在下想霸主後的四位畸型之人便是霸主的力量支持吧?」
北霸冷成風身後的確還有四人,四個畸形無比的怪人。
第一個畸形怪人頭大如斗,頸瘦細如繩,上下身總長不到三尺。
第二個畸形怪人則龐大無比,全身上下一樣粗壯,甚至看不出他的手臂,更看
不出他的脖子和他的大腿,他彷彿就是一根齊粗的柱子,只是雕上斷眉,絲眼,斗
天叉鼻和血口。令人驚訝至極。
第三個則渾身光禿禿的,如一面鏡子一般光亮,全身無一根毛,他只穿著褲叉
,分不出他的眉毛和鼻口,因為四者俱同一顏色,又無高度之分,眸珠也是如此。
第四個全身火紅通亮,筋骨赫現,彷彿一個活活的吸血吐火鬼。
因為這四個畸型怪人在它殺死四劫時,從未哼上半聲,更未移動分毫,這種定
力實在,這太可怕了!
刁木沉聲道:「他們是誰?」
他已有了警覺,甚至心裡還有一有一絲不祥的預感。
眾人都很驚恐,因為這四人太怪異了。
北霸冷成風冷冷笑道:「刁木,你若實相,或是說你夠聰明的話——」
「如何?」刁木沉聲道。
冷笑一聲,北霸主冷成風沉聲道:「把紫令交給老夫!」
刁木眼珠一轉,道:「那他們呢?」
「他們!」指的是先前來的一大幫人,現在還有四十多人,聲勢依然龐大。
「哈哈哈……」北霸冷成風縱聲大笑,良久,才止住笑聲,冷冷道:「他們根
本就是死人。」
此語一出,群匪大怒,吼罵聲震盪山谷,怒火彷彿要溶化冰澗,更有人己持刀
拿棍,欲上一拼,有人喊道:「咱們一起把『北霸山莊』夷為平地。」
有人歇斯底里地吼道:「竟敢把我們五胡四海的群雄辱為死物,我們定要將冷
成風這老賊碎屍萬斷,才洩心頭之恨。」
群匪暴動,少女焦灼不安地望著北霸冷成風,又怯怯地望著刁木,實乃楚楚可
憐……
北霸冷成風毫不為引起群怒而驚慌,依然鎮定自如冷笑猶存——
刁木心驚,北霸主冷成風的神色並不像裝出來的,他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小豆芽、沙梓、藍天雄也感到一情況的不妙,他們都全神戒備起來……
「嗖」的一聲,如流星般飛逝的火球射入群匪的騷動的人群中,隨即「轟隆」
暴烈起來,慘叫著迭起,屍體殘破紛飛,血肉四濺……
「火天雷」刁木失聲喊道,他的冷汗也隨之從額頭上竄了出來。
卜豆芽、沙梓、藍天雄也呆住了,心裡寒氣直冒,他們萬想不到冷成風會使這
種手段。更緊張恐怖。
少女驚嚇得抖成一團,雙手捂著嬌臉,不敢看那淒慘的一幕。
北霸主冷成風面無表情地注視著血肉橫飛的「壯麗」畫面。
那四個畸型人也毫無表情地「欣賞」著眾人的呻吟,慘叫,直至死亡。
「火天雷」是第四個全身通紅的畸型人從體內噴出來的!
那淒泣的聲音己漸趨平靜,山谷也安靜下來了,只是飄蕩著腥臭之昧。
人的心卻更靜了,彷彿無血脈跳動……
冷厲一聲,北霸主冷成風陰森道:「四位都看到了吧,你們還很年輕,老夫還
不忍如此,只是,刁兄弟可不要逼老夫……」
「爹!」那少女驚恐地呼道:「咱們回去吧!」
眉宇一擰,北霸冷成風精光頓利,沉聲道:「煙兒,為了爹的將來,為了咱父
女以後的生活,也為了北霸山莊能永遠地在江湖上揚名吐氣,傲視一方,爹不得不
如此。」
怯怯地,那少女輕聲道:「可他們都是無辜的,和女兒一樣是值得爹珍惜的。」
「不,煙兒!」北霸主冷成風厲喝道:「那不同,你是爹唯一的骨肉,你的命
是爹最關心的。也是最值得爹珍惜的。」
「可凝煙不願再看到爹殺戮了,你就不能給女兒在心中留下一片美麗,純潔的
畫面嗎?」這個少女咽噎著。
她叫冷凝煙,果然如同輕飄的煙霧凝聚一起,還是那樣的給人以飄渺,給人以
歡喜,更給人以心醉……
「煙兒,你既不能理解爹的心意,爹很痛心,但是,你也無需阻擋爹的雄心壯
志。」北霸主冷成風狠狠地道:「刁木。你的意思呢?」
「在下與令嬡一樣,倒希望霸主不要再動戰火,傷及無辜。」刁木沉靜道。
北霸主冷成風陰陰一笑,道:「可以,你交出紫令。一切都會如你所言。」
刁木微笑道:「你能信在下,但在下卻信不過你,因為你定擔心我等再來搶奪
。」
小豆芽也讚聲道:「不錯,到時豈不讓你這老兒撿了便宜。」
北霸主冷威風冷冷道:「你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刁木沉聲道:「冷前輩就不顧慮令嬡的感覺和心中的痛苦嗎?」
北霸主冷成風凜聲道:「這個無需閣下擔心,現老夫數三下,在三個字之內還
未答覆老夫,你們也將死無葬身之地。」
刁木沉聲道:「冷前輩,可否告訴在下,閣下身後四位是誰?」
北霸主冷成風冷厲一笑,道:「你很想知道嗎?」
刁木沉聲道:「是的,他們太令在下吃驚了!」
「好,原來你還是一個好奇的孩子。」北霸主冷成風微微一笑,冷冷道:「不
知刁少俠年幼可聽說過『育俞四鬼怪』。」
刁木一驚,道:「他們乃昔日武林第一邪神玄棍子所訓練而成,在江湖上已消
失了七十年了,北霸卻卻能請到他們,實在令在下佩服。」
北霸主冷成風得意地道:「欲成大事,自然要有取捨。」話語倏轉,沉聲道:
「你現在該答覆老夫了。」
刁木沉聲道:「刁某並非作主之人,這『神風冰閣』之中有在下四兄弟的主人
,容在下進去通稟一聲,不知北霸主如何?」
北霸主冷成風思緒片刻,道:「可以,不過只允許一人進去,而且,刁木不可
以進去。」
刁木平靜道:「當然可以,小豆芽,你就進去通稟小姐一聲。」
小豆芽目瞥三人,一個輕縱,人已入內,他的輕巧的確獨步武林。
眾人在外靜等,那少女美目時不時地瞥刁木一眼。
良久,小豆芽還未出來……
北霸主冷成風大怒,他之所以捱這麼長的時間無非是不想那令牌在「天火雷」
下毀於一旦,今有受騙的感覺,怒聲道:「老夫耐性是有限的,希望各位不要怪老
夫心狠。」
眾人心一驚,那少女則更是花容失色。
就在這時,小豆芽卻跳了出來。
北霸主冷成風寒著臉道:「貴主人怎麼說,他同意了嗎?」
小豆芽朗聲道:「當然,只不過她有幾個問題想問一問霸主。」
北霸冷成風強壓怒火,道:「說說看!」
咳了一下。小豆芽始道:「我家小姐問霸主,給了令牌,咱們和北霸山莊的恩
怨是否從此一筆勾銷。」
北霸主冷成風沉吟道:「當然!」
刁木道:「既然如此,那就成交吧,請允許刁某走近將令牌交於霸主。」
北霸主冷成風沉思道:「難道不可以扔過來嗎?刁少俠。」
刁木道:「當然可以,只是那時令牌是否被霸主所得就難說了。」
北霸主冷成風目光一掃四周,也覺得似乎有人在窺視。
其時,這就是貪婪人心裡的最大弱點,即使在一間絲風不透的密室裡,拿著寶
貝,他也會感到有人在窺探。如此一來,冷成風還能說什麼呢?
「好,你把令牌送上前來,要距老夫有一丈之距,再丟給老夫!」
刁木邊走了過來邊道:「北霸主陣容可真獨特,身後之人醜怪無比,可令嬡卻
傾城傾國,美醜之分的差距之大實在令人難以接受。」說著還不時地朝冷凝煙呶呶
嘴巴。
冷凝煙倒還不好意思地微垂頸脖,面靨羞紅起來,冷成風雖有氣惱,但又不好
發怒,只是冷哼幾下而已。
離北霸主冷成風只有一丈之遙了,刁木站定身形,緩掏出那塊紫令,沉聲道:
「希望霸主能信守許諾。」言畢,手指一彈,那塊令牌忽地旋轉起來射向冷成風,
速度很快,但看起來卻毫無勁道之勢。
北霸主冷成風心裡的激動無可言喻,貫注內力於手指看準來勢一夾,本己夾住
,但突生一股奇大的勁道,他一時竟拿不定身形,被迫退了半步,心中驚駭不已……
然而,刁木卻己發動了攻勢,飄身迅速扣住了冷凝煙的「命門」大穴和手脈。
他的身手太快,冷成風援助不及,那四畸怪沒有北霸主玲成風的命令,是斷不
會亂來的。
而且,冷凝煙來作絲毫反抗。
刁木心計得逞,不禁分外喜悅,笑視驚慌失措的北霸主冷成風道:「不好意思
。在下不得不如此,否則霸主定會奪令殺人,我們只求一條生路而已。」
北霸主冷成風沉吟道:「好,你帶小女一起出「冰閻冷澗」,可是,仍然也要
信守諾言,不傷害她。」
「當然!」刁木眨眼道:「這麼可愛善良的女孩,我刁木怎忍得下心來傷害她
呢?」
冷凝煙無絲毫懼色,反而讓刁木誇獎得心頭亂跳,臉靨嫣紅,煞是可愛。
小豆芽高興道:「好哇,現咱們可安全離澗。」
沙梓和藍天雄也長吁了一口氣。
刁木帶著冷凝煙己回到了冰閣旁,小豆芽嘻笑道:「喲,真有你的,木頭都能
換回了一個大美人。」
刁木急聲道:「還不快走。」
小豆芽聞出了氣氛不對,慌忙進了冰澗,沙梓和藍天雄也魚貫而進。
刁木低聲道:「冷姑娘,有興趣坐冰閣馮?很有趣的很舒適的。」
冷凝煙瞥了他一眼,含羞點頭。
刁木毫不遲疑地抱她進入,便在這時傳來北霸主冷成風痛心徹骨的怒吼:「他
媽的,拿假令哄老夫……」
「神風冰閣」則己啟動飛了起來,迅速地進入了「冰閻冷澗」電馳滑行。
刁木已鬆開了冷凝煙,輕輕道:「不錯吧!你好好休息一會吧。」言畢己隨身
臥倒在一張椅上,閉目養神起來。
小豆芽忙不失迭地和他並排臥著,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低聲道:「喂,這女
孩可真是個大美人,剛才抱著她是什麼感覺?」
刁木也懶得睜開眼簾,道:「沒感覺啊!你這小子,這時誰還顧得上體會這個
。」
「不會吧!」小豆芽搔了搔頭皮道:「早知如此,就該讓我來抱著她進來。」
刁木也來了興致,用手摀住了小豆芽胸口,神秘兮兮地道:「哇,你的心跳得
好厲害,是否陷入了愛的沼澤?」
小豆芽連忙道:「瞎扯,沒這回事。」說著用手騷刁木腋下窩,刁木可不含糊
兩人頓時抱打在一起。
沙梓和藍天雄相視一笑,兩人坐下來親切閒談,倒也樂融融。
冷凝煙笑瞥了刁木一眼,便輕移蓮步,細細打量起「神風冰閣」來,美目中充
滿了快樂和新奇,不知不覺走進了內室沙心如臉露微笑,幽幽望著她,冷凝煙整個
心神都呆住了,她一向自詡其美,她的確可稱得上是絕頂佳麗,但是面對著如夢飄
渺的沙心如,她不得不自行慚穢,心中也頓時充滿了崇敬和一種無比的親切感。
「冷姑娘,歡迎你能來到『神風冰閣』。」如夢般幽幽的話語。
冷凝煙不覺地鞠了一躬,柔聲道:「沙姑娘是嗎?見到你凝煙倍感榮幸。」
兩位女子互相心惜,倍感親切,這種氣氛多麼和諧靜謐,多麼令人迷醉……
「冷姑娘。」一聲朗叫,刁木的腦袋也探了進來,張著嘴,哈哈笑著呢。
兩女子齊移柔光。含笑望著他,沙心如柔柔道:「刁木弟弟,進來吧。」
「啊!」刁木快樂地答應,一蹦便跳了進來,一股男人的氣味也衝了進來,熏
得兩位少女臉蛋嫣紅,芳心如小鹿亂撞。
「沙姐姐,也該讓冷姑娘下冰閣了,否則冷前輩會擔心的。」刁木如同連珠炮
似的一口氣說完,還用舌頭舔了舔嘴唇……
想笑,冷凝煙卻心生不捨,她憂戚地望著沙心如還有刁木,幽幽道:「後會有
期。」語音充滿了傷感。
刁木朗聲道:「何必那麼傷心呢,我們當然還有機會相見。因為我們還年輕嗎
!」
沙心如也幽柔道:「是啊!木弟弟說得對,來日方長我們定有相見的一天,而
且,決不會很長的。」
冷凝煙心中的不快頓時驟減,微微一笑,柔聲道:「我等著相見的一天。」言
畢,輕移蓮步,悠然回首,依依不捨地下了冰閣。
一股憫意襲上心頭,冷凝煙心中一陣酸楚,幾道黑影閃來,而神風冰閣早已遠
逝。
看著冷凝煙憂傷的愁容,北霸主冷成風擔心地問道:「煙兒,怎麼了?是不是
刁木那娃兒對你——」
「沒有,爹,煙兒很好!」冷凝煙急聲阻住了北霸主冷成風繼續說下去,她不
想任何人污辱刁木,她的爹爹也不可以。
北霸主冷成風從未見到愛女會有如此強烈的反應,中大惑不解,剛欲再追究下
去,可冷凝煙已輕移蓮步,緩而行。
一聲浩歎,北霸主冷成風真後悔為何要帶女兒前來看武林傳聞神奇的「神風冰
閣」。
如今,紫令未得。而女兒神情怪異,快快不樂。
刁木他們終於順利地通過了「冰閻冷澗」,紫令少年在武林人士心目中豎立了
一個極好的開端。但是,他們都知道,他們僅僅是走在一條艱難曲折道路的起點,
他們必須要把這條路走完,他們的困難險阻也隨之會加重。
沙心如凝神望著天際,幽幽沉思起來。
人影一晃,刁木來到她身旁,循著她的目光,輕聲道:「沙姐姐,你在想什麼
?」
沙心如微微垂下眼簾,幽柔道:「一切都處理好了嗎?」
刁木笑容乍現,自豪地道:「當然,小豆芽己去偵察情況了,『神風冰閣』也
妥善地藏在了小姐吩咐的地方,呶,你要的衣服也帶來了。」
柔柔地望著他,輕啟櫻唇,沙心如輕聲道:「你似乎很高興,能告訴我,你第
一次知道你要做什麼是什麼感覺嗎?」肩膀一聳,刁木微轉身形,平靜道:「當時
我的確很吃驚。不過隨之以來卻是有點高興,因為這十八年來,爹娘從不讓我過於
出眾,現在才知道爹娘是依從『清逸愚公』的想法才這麼做的,這些年來,生活太
過於清淡了,現在有事可作,倒還很充實。」
「僅此而已?」沙心如似乎要看透刁木的心思似的,又柔聲追問。
外表輕鬆的刁木頓時一驚,臉色不禁也紅艷起來,吱晤道:「是還有點別的,
其實,一部份是因為義父義母,他倆把我養大,我也總得要報答他們的恩情,第二
點就是我的授業恩師『斛斯山仙』乾一空前輩,他曾經希望我能將『斗須八式』用
於正義的事業上,並將它發揚光大,沙姐姐血海深仇,沙世王族數代忠,造福天下
蒼生,但老天無眼,卻使他慘遭滅門之禍,這個冤仇的確應該了斷,刁木定會有始
至終地協助沙姐姐,希望有一天,你能告慰泉下有知的沙世英靈。」
沙心如靜靜地看著他,柔聲道:「你很懂得做人,更懂得成人之事,姐姐能認
識你,真是一件幸事。」
「真的?我很高興聽到你這麼說呢!」刁木連忙地道:「對了,那沙姐姐是什
麼時候得知自己的身世?而當時又是什麼感受呢?」
少心如柔柔地微微低下螓首,嚀聲道:「你很想聽嗎?」
刁木還未開口,沙梓突然過來急聲道:「沙小姐,刁老弟。你倆怎麼還在這兒
閒聊呢?我們都準備好了,而時間又不多了。」
猛然醒悟。刁木連忙道:「哦,知道了,沙姐姐仍然……你換衣服吧。」
言畢,刁木拿過來一個大圓形長桶布將沙心如罩在其中。上面還加了一個大蓋
,然後自己遠離三丈,守著。
沙梓和他並排站著,兩人也不多說一句話,心神完全集中,掃遍四周的一草一
術,一石一瓦。
半盞茶功夫過去了,少心如還未換好衣服,刁木嘀咕道:「女兒家就是女兒家
,做事總是婆婆媽媽的,一點也不利索。」
沙梓倒還挺有耐性,仍在凝視監視著……
一聲喋喋怪笑突響至空中,二人一驚,一道紅影閃到,一個可怕的魔頭己立在
當場。
刁木和沙梓不由一驚,此人身法好怪,如同魔鬼一般閃晃間便來到了。這不速
之客紅衣紅衫,紅髮紅膚,紅眉眼,總之他全身除了紅色絕無半點其他的色彩。
刁木心一凜,猛然想到一人,他平靜道:「以閣下的聲份和威名,怎會做如此
不恥的行徑呢?實乃令在下費解。」
臉露異容,這「紅團」沉聲道:「娃兒,你知道老夫的身份和來歷。」
朗朗一笑,刁木平靜道:「普天之下,誰敢忘記你『焰天邪神』呢!」
沙梓臉色頓變,因為他也聽說過「焰天邪神」的威名和可怕,但沒想到卻是如
此的怪模怪樣。
「焰天邪神」冷聲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卻知道這麼多江湖異事,今日若
死去,那該多可惜啊!」
他已噴出火藥味,「焰天邪神」一向以殘忍辛辣而出名的,偏偏此人武功博大
精深,罕逢敵手。
刁木淡淡一笑,冷靜道:「一個人一生的英名因貪而全部毀棄,那該多可悲啊
!」
他這無疑是諷刺焰天邪神,同時也說出了焰天邪神此番的企圖。
驚異地看著這面容平靜,言語浙晰的少年,焰天邪神歎道:「果然是一代驕子
,今日,你若奉上紫令,老夫看在你的面子上,一切好辦。否則,全部死光。」
朗朗一笑,刁木道:「閣下說話很有趣,可是前輩是否知道,自己正在幹一件
很危險的事情。」
焰天邪神獰聲道:「娃兒,你在威脅老夫,你可曾想到後果?」
沙梓插聲道:「你可曾想到後果?」
焰天邪神怒聲道:「果然是死驢子,越拉越不回頭,看本邪神宰了你們。」
「絲」的一聲,一股烈火,直取二人……
刁木怒喝一聲,隨即「斗須八式」之二式「須卷雲湧」
已然施出。
狂猛的罡勁中蘊含著一種無窮的變化,只見人影幻閃中。紅光也隨著散開,電
光火石間便掩蓋而去,焰天邪神的人影不見了,他被罩在了那片紅光中。
刁木也瀰漫在那強大通紅的光團中。
沙梓大驚,但本能告訴他,保護沙心如才是他的職責。這也是刁木獨自迎戰的
原因。
瀰漫紛亂的光團滾動得越來越激烈,飄閃得更快。
陡然間,火紅的光團一分為二,兩大絕頂高手如恩霹團莫測的火焰在爭艷,在
斗烈……
沙梓遠離二人三丈有餘,仍感到一種灼灼的勁熱。
焰天邪神功力非凡,乃當今有數的魔頭,天下間,功力比其高深的,屈指可數。
刁木能否戰敗這樣一位威名盛播,功力相稱的魔神呢?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zhangzhaorui 掃瞄 dl59 OCR
《武俠屋》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