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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 王 風 流

                   【第十一章】
    
      艾慈很抉離開這家小飯館,後面還有幾個年輕人在追他,弄得艾慈感到很不自 
    在,彆扭得很。 
     
      於是,艾慈加快了腳步走出城。 
     
      那些跟的人也追出了城。 
     
      不料,城外早已不見了艾慈的影子。其實,艾慈並未走,他剛出城門,便繞到 
    沒人地方,彈身踏上三丈高的城牆上。 
     
      城門樓好像有些破落,裡面一個人也沒有,艾慈覺得這是個好地方。 
     
      這種僻靜地方正是比戰的最佳場所。 
     
      靠牆腳,艾慈盤了腿坐下來。他覺得先閉眼睛睡一會,吃飽了就要睡一陣子, 
    等著頭腦清醒過來再折騰。 
     
      只不過一個多時辰,艾慈的精神已容光煥發,神采奕奕的伸了個懶腰。 
     
      站起身,他微微地笑,從懷裡摸出個假鬍子。這玩意兒還是向「紅心』勞克討 
    來的。 
     
      他就在鼻子下端貼,連著腮幫嘴巴全貼了,可好,原來是個繞腮鬍,這光景好 
    像是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 
     
      咯咯!長鬍子的艾慈可真好玩! 
     
      文慈伸頭往下看,街上已經有了燈光,天那邊,太陽光好像剛下山。 
     
      寶山城的街上,有不少外地來的人。這些人吃過晚飯沒事幹,便走在大街上閒 
    兜蕩。艾慈那身淺藍長衫前擺自腰帶上放下來。他仔細端正衣著,邁開四方步子, 
    夾在人群中朝街裡頭走。 
     
      此刻——他來到了怡紅院那高大的門樓前,大門樓兩旁屋簷下,分別掛著一支 
    水桶粗的紗燈,綠色的紗罩上面,紅不溜地寫著「怡紅院」三字。 
     
      可惜天剛黑,要不然紗燈一定很漂亮,當然也會更亮。漂亮是因為它代表怡紅 
    院裡的姑娘「水靈靈」。亮,大概是客人進去的時候有精神出來的時候臉發青,頭 
    暈轉向的怕客人在門口摔破了頭。 
     
      摸一摸滿嘴不好受的大鬍子,艾慈滿面紅光地大步往恰紅院走去。 
     
      他的那付樣子,原是想起馬麻子的緣由。南陽府城內,馬麻子同卓寡婦的樣子 
    ,艾慈至今末忘記,他還清清楚楚的記得馬麻子摟著卓寡婦時臉上的猴急樣子。 
     
      怡紅院內,美女人繞著客人跑,那股子要命的脂粉味兒,幾乎令艾慈打噴嚷。 
     
      「接客了,姑娘。」 
     
      二門也有個大茶壺,立刻衝著屋裡樓上喊。「姑娘,接客了。」 
     
      艾慈有點手腳發軟,他心裡可明白!自己那兒一根毛也沒長出來,眼看著一群 
    姑娘迎面撲過來。 
     
      「唉呀呀!」他倒變成了個小羊羔。 
     
      艾慈被一群鶯鶯燕燕,笑意盈人,油頭粉面,高矮不等,環肥燕瘦的姑娘們死 
    死地圍在中間,每個姑娘手上都提了一個小手帕,揮呀揮的,盡往艾慈的臉上蓋。 
    有兩個姑娘真膽大,手帕盡往艾慈的頭上甩,甩得艾慈傻呆呆。 
     
      艾慈可不是來玩姑娘的,他連看她們一眼也懶得看,同頭怒視大茶壺。他倒是 
    擺出了架勢啦! 
     
      在這地方混生活的大茶壺,心裡自然很明白,他喝了一聲,把姑娘給喝散開, 
    引著艾慈往樓上的雅室坐。 
     
      大茶壺已年過四十歲,嘴邊生了個美人痣,可惜他是個男人,一雙彎彎細眼睛 
    笑得瞇成一條縫,道:「你這位爺,你可有老相好?」 
     
      艾慈不回答!細看室中的佈置。房間小了些,可拾掇得得十分順眼,珠黃銀燈 
    ,錦衣綿被,可也算得是溫柔之鄉,銷魂的地方。 
     
      艾慈心中明白,自己可是門外漢,不是此道高手,來的目的只為銀子,盡早折 
    騰到手,拍拍屁股走人。也免得搞出個什麼不成熟的笑話來。 
     
      思忖著—— 
     
      只見他面色突然一變,道:「我同你娘老相好,小爺頭一回來,如有老相好, 
    娘的皮,她們會不認識我?」 
     
      大茶壺拉著痣上一撮毛,打哈哈道:「這好辦,爺只要提示一下,你是喜歡南 
    方佳麗?還是喜歡北方嬌娃?胖的、瘦的、黑的、白的、高、矮的,再不就是囫圇 
    的,當然破瓜的最多,你是喜歡哪一種?」 
     
      艾慈眨眨眼道:「你這裡一共有多少姑娘?」 
     
      大茶壺一聽怔了一下,正經八百地道:「連昨天來的那一位,一共是五十七個 
    吧!」 
     
      艾慈一聲笑,道:「五十七個,每人每天賺十兩,娘的,恰紅院就五百七十兩 
    進帳,他娘的,這比幹強盜還要叫人眼紅的了」 
     
      他頓了一下道:「老王八,你把怡紅院三十歲以下的姑娘全叫來,今晚我全包 
    下了。」大茶壺愣然帶怒道:「要這麼多姑娘,你吃得誚?」 
     
      艾慈一掌拍在桌面上,道:「你個王八,是怕我花不起銀子?」 
     
      大茶壺道:「絕非這個意思,如今天黑了,正是生意上門的時候,如果爺把姑 
    娘全包下,今晚的生意……」 
     
      艾慈一聽,哈哈!逮這到機會了,他是來找碴的! 
     
      艾慈馬上破口大罵,道:「開飯館不怕肚皮大,妓女院自不怕鳥長的,橫豎你 
    們這些王八認錢不認人,只要我花銀子,何用你再囉嗦。」 
     
      茶壺哈著腰,道:「爺!你請息怒,這件事真新鮮,小子干大茶壺二十年,這 
    是頭一樁,我就去上面稟一聲。」 
     
      艾慈道:「既然你當不了家做不了主,你他娘的在我耳根聒噪個啥,還不快把 
    你們當家主事的接來。」 
     
      大茶壺道:「好!小子這就去請,爺請坐。」 
     
      大茶壺掀開布簾子走了。 
     
      艾慈很不習慣地摸摸嘴巴上的鬍子,他雙手端正長衫,滿面面春風的等著機會 
    弄銀子了。 
     
      他心中很清楚,他不會也不願意在這種地方久呆,王家姐妹還設了酒席在等他 
    ,就是勞大叔也在等他趕回去,那才是正經事啊! 
     
      門簾子又掀開了。進來一個滿面紅光,雙目有神,一瞪眼能嚇死人的大個子, 
    他那身錦緞馬褂上掛了一條金光閃閃的金鏈條,臉皮刮得淨光光,一條青巾撫在發 
    譬上。 
     
      「劉爺,就是這一位。」 
     
      站在艾慈面前,姓劉的面皮一緊,皮笑肉不笑地道:「聽龜頭說老兄要包下怡 
    紅院三十歲以下的姑娘?」 
     
      「不錯。」「只怕女子之多,兄弟可吃得消?」 
     
      艾慈一瞪眼,道:「吃得消吃不消是爺的事,爺倒要問一問,你在這兒是幹什 
    麼的?」 
     
      姓劉的一聲哈哈道:「算是恰紅院的負責人吧!」 
     
      他頓了一下,似乎有意抬出他的後台靠山,談然地又道:「老爺這陣子很忙, 
    唉!真是人的名樹的影兒,寶山城出了這位『金刀』熊天剛,關道上也真夠我們大 
    爺辛苦的了,你可曾聽過,一提起我家老爺之在扛湖上大概就沒人不知道。」 
     
      艾慈一聲笑,道:「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既然有這麼大的後台老爺,你就應該 
    在怡紅院門口,高高地掛起一把金刀,往後就不怕有人白嫖鬧事了。」 
     
      姓劉的也冷冷地道:「劉某人掌管怡紅院十多年,還未遇過哪個不長眼睛的來 
    鬧事,沒有幾把刷子,也不敢把怡紅院的招牌豎起來。」 
     
      他瞪了艾慈一眼,又道:「朋友,光棍眼裡揉不進沙子,你絕不是來辦樂事, 
    你是來找碴的吧?」 
     
      艾慈嘻嘻一笑,道:「娘的,你這是武大郎架小板凳往炕上爬。怪機靈的嘛!」 
     
      姓劉的嘿嘿冷笑,道:「就衝你這身骨架,也敢來怡紅院撒野?瞎了眼的狗兒 
    ,不要說這是熊老爺的字號,就衝我劉沖在此地的名號,也叫你武大郎下樓梯—— 
    連滾帶爬地滾出怡紅院。」 
     
      艾慈不怒,仍笑嘻嘻地道:「真可惜,熊天剛個老兒不在這兒,對我而言,真 
    是一項無法彌補的損失。」 
     
      劉衝破口罵道:「可惡的狗嘴,找上門來罵東家,你看我們老爺不在家,就在 
    這撒野,XXX,來人哪!把這個小王八蛋趕出去!」突見布簾起處,一擁而上衝進 
    六七個手持刀槍的大漢,這些人似虎狼,一齊奔向艾慈。 
     
      喲!要打架啦! 
     
      艾慈急忙雙手搖,道:「慢慢來,等一等,我的話還未說完,我的規矩總得叫 
    我說出來,免得交手之後,劉兄怨我不事先說明白。」 
     
      姓劉的攔住他的人,沉聲道:「有屁快放。」 
     
      艾慈情了清喉嚨,緩緩地說:「事情是這樣的,我這個人一向有個不成文的規 
    定,就是一但動上手,結果只有兩條規定,一是要命,一是要銀子,江湖規矩要錢 
    不要命,要命不要錢,兩個條件任君選,若是不清楚我再說一遍。」 
     
      劉沖忿怒地罵道:「放你娘的屁,給老子拖出去狠狼地打。」 
     
      兩根鐵棍一把刀,照准艾慈就砸過桌,另外四個也閃掠著,準備有機會也砍上 
    一刀。 
     
      艾慈的身子未離座,撩起一碗茶水狼狠地撥向三個人的臉。 
     
      「唰!」緊接著,他拔出二尺長的利刀來,也不知他是怎麼劈的,三個人的傢 
    伙叮叮噹噹全落地,雙手捂著面。 
     
      只見三個人的手腕還在流著血。哀號之聲真嚇人。 
     
      艾慈卻哈哈笑著向另外四個漢子招手,叫他們快出手。 
     
      四個漢子只一愣,卻聽劉沖又罵道:「砍了你這王八蛋。」 
     
      一把雪亮尺半尖刀,便向艾慈刺過去。 
     
      四個漢子這時也發難了,四把刀閃著窒人的光芒,就好像一下子要把艾慈剁碎。 
     
      艾慈仍然未動,但他的利刀卻快得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來了一招「橫掃千軍 
    」。就在對方一排刀芒尚差—尺半落在身上的同時,那一溜光進射出碎芒來。 
     
      四把刀如在岩石上砍、紛紛落在地上。 
     
      只見那尺半長的尖刀,在艾慈塌肩疾躲的時候,突被艾慈回手緊扣住劉沖的脈 
    門,而無法動彈。 
     
      四個漢子暴退的快,一個個抖著發麻手腕直甩不迭。 
     
      劉沖像是全身虛脫了一般,雖然他握著尖刀的手腕沒鬆開,但他卻也甩不出半 
    點力道,單膝跪在艾慈面前,面上已滾動著汗水,就好像有人潑了他滿臉冷水似的。 
     
      艾慈湊近劉沖的面,嘿嘿笑道:「姓劉的,你這把尖刀還真夠利,若是不小心 
    挨上那麼一下子,還有活命呀!看來,你這裡不只是個盤絲洞。也是一個殺人不眨 
    眼的地方嘛! 
     
      他把自己的利刀插在腰皮鞘裡,伸手奪過劉沖的刀。那把尖刀可真利,因為艾 
    慈把刀拿在手中,雪亮而冰冷的刀芒,在劉沖的面皮上蹭,蹭得沙沙響個不停。 
     
      屋子裡,誰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這種聲音,還挺叫人聽了不舒服呢! 
     
      「你……你想幹什麼?」 
     
      他的手腕仍在艾慈手中,身子依然半跪下跪的斜歪在艾慈面前。 
     
      艾慈罵道:「我想殺你,更想放火燒了你這害人坑。」 
     
      劉沖也怒容滿面,道:「好!算你狂,算你狠,『金刀』熊老爺也不是個省油 
    的燈。你小子就等著挨宰吧!」 
     
      艾慈忿怒的一腳踹在劉沖的肚皮上,罵道:「去你娘的『金刀』熊天剛,他的 
    陽壽還未完,所以今夜未被爺碰上,他仗著一把唬人的破刀,便在這寶山城開了個 
    肉攤子,賣的全是別人的肉,姓熊的絕不會把他自己的女兒弄來當肉賣,靠你小子 
    這張臭嘴巴,替我把話傳給他,XXX,他不來找我,早晚我也不會放過他,老子要 
    放他的血。」 
     
      劉沖哈著冷氣,掙扎著想站起來,肚子卻是痛得「哎哎!」叫,又坐了下去。 
     
      屋子本就不大,滿屋於都「唉呀」叫個不停。 
     
      艾慈聽得可樂了。真是威風呀! 
     
      他自己泡一壺茶,邊飲邊道:「我似乎已言明在先。」 
     
      他放下茶杯,把拿來的尖刀舉在面前,像折斷一根竹子般,順著刀尖,一小段 
    一小段的往下折。 
     
      約莫著尺半長的尖刀被他折成七八節,全部堆在他的茶杯裡。 
     
      劉沖喘著氣,冷冷地道:「好小子,算你很!把名字留下來,老子也好向熊老 
    爺有個交待。」 
     
      艾慈笑嘻嘻地道:「這個你放心,等咱倆交易成功,我自會叫你知道,你今天 
    遇上了什麼人物。」 
     
      「什麼人物?我同你沒交易可談,你滾!」 
     
      劉沖的「滾」字一出口,突然「咻」地一聲,星芒一閃,一截斷刀早已插在劉 
    沖的肩頭上。 
     
      「哎呀!」劉沖的手按在肩頭上。 
     
      艾慈淡淡地笑了笑,道:「如果我是你,處在這種要命的時刻,絕不會在嘴皮 
    子上耍狠。」 
     
      突然,他只大聲地吼道:「統統面對老子,你們席地坐下來,小心的聽我說, 
    要是哪個敢動一動,老子這些斷刀往他的腦袋上劈!」 
     
      七個漢子不敢不服從,一個個移到劉沖的身邊,果真都坐在地上,連動一下也 
    不敢動。 
     
      艾慈笑了笑又道:「正好八個人,兩排坐下來,對正,前正前方的人,快快對 
    正坐好。」 
     
      八個人挨著坐,房間的空間就大多了。 
     
      真是聽話!因為,誰也不想讓自己腦袋開花。 
     
      屋於裡的燈不亮,艾慈叫道:「點個燈來,怎麼只有一盞燈?」 
     
      屋子裡人一多,自然也就暗多了。 
     
      門外面傳來了茶壺的聲音:「來了!來了!」原來這個王八蛋根本就沒離開, 
    他躲在門外看熱鬧。本以為看的是艾慈被揍,投想到反而看到了劉沖等人挨打。 
     
      茶壺急急的送來一盞大號的燈,還連連對艾慈打躬作揖,對於地上坐的人,他 
    連正眼也不敢瞧,匆匆地便出去了。他也怕挨刀。 
     
      屋子裡更見清楚了。 
     
      艾慈又拾起一截斷刀,冷冷地道:「打從現在開始,如果再有令我不如意的事 
    情發生,這斷刀就往他的頭上送。」 
     
      一頓,他咬咬牙。表情看來是嚇人的,但誰也不敢試一試。 
     
      「如果引得我凶性發作,XXX銀子我也不要了,先拿你們這群王八開刀,然後 
    一把火燒了你們恰紅院,再找到姓熊的家中,來一個雞犬不留,當然,你劉沖一家 
    我也不會放過。」 
     
      說得可真絕。 
     
      劉沖冷冷地道:「娘的,有什麼深仇大恨,你一定要趕盡殺絕,我這裡的夥計 
    全叫你整治得東倒西歪,你難道一點慈悲都沒有?江湖上可沒有你這種老橫,就算 
    你的胳膊粗,可也離不開一個理宇吧!」 
     
      艾慈冷冷地笑道:「理字我只有一個,那就是姓熊的不該開這麼一座恰紅院, 
    娘的,姓熊的一把金刀在手,明看是走道的英霸,暗地裡卻是搞人肉生意,明晴一 
    把掃,大小他統吃,有這種規矩?」 
     
      劉沖捂著肚皮想站起來,但他只挺了一下,又坐了下來。 
     
      怒目圓睜地道:「能啃到熊老爺頭上的,必然是有點道行,要銀子我給,但你 
    得露口風,究竟你是何方神仙下凡來的。」 
     
      艾慈笑笑道:「如果你是問我是誰,不如我自動告訴你,因為你要知道我是誰 
    ,那我的價碼可就高了,不過話又說回來,錢是姓熊的,你小子不過是個小小的過 
    路財神,好!我告訴你我是誰。」 
     
      他這麼一說,幾個漢子也不「哎哎」了。一個個豎直了耳朵聽,想知道這個大 
    鬍子白面人是何許人! 
     
      艾慈咧嘴一笑,道:「江湖上有明道暗道,大盔小盜,像你們這種買賣應該屑 
    於暗盜一流,而我卻是大盜中的大盜,只不過我這個盜字與別的不同罷了。我認為 
    我『盜』得十分的安心,心安理得,我順氣極了。」 
     
      劉沖冷冷地道:「你囉嗦了半天還未報出你的名!」 
     
      艾慈冷冷地說:「我的名字有點洋,人家叫我『黑桃愛司』。」 
     
      突聞有個受傷的漢子手指艾慈,道:「劉爺,黑桃愛司我見過,那小子是個大 
    孩子,這傢伙……」 
     
      他的話才說一半,伸手扯下大假鬍子。 
     
      那人一聲叫,道:「是……是……就是黑桃愛司呀!要是我剛才認出來,龜孫 
    子還敢衝進來。」 
     
      劉沖忿怒地狂叫道:「中午你才拿去一萬四千兩銀子,還殺了我們一個人,才 
    幾個時辰呀,你又撲到怡紅院,難道你吃定我們?」 
     
      艾慈面色一寒,道:「小子,你知我名又開罵,你拿小爺當烏龜呀!XXX,老 
    子也不要銀子了,我這就拿你的腦袋當西瓜扎。」 
     
      他抓起一截斷刀就要射,他已揚起了手。 
     
      劉沖用手抱住頭,狂叫道:「等等!等等!你厲害,我服了你了,黑桃愛司, 
    本來就是老大,我給銀子就是了。」 
     
      艾慈道:「我最討厭囉嗦,你這回不再囉嗦了吧!你為何不放聰明點,人死鳥 
    朝上,一切全泡湯,銀子是姓熊的,老命可是你自己的,你此刻就算為姓熊的盡了 
    忠,他頂多在你的棺材蓋上弄個『義』字,抬出去一樣埋在土地裡,不會把你供在 
    神位上。你想想,你犯得著嗎?」 
     
      「你等著,我這就去拿銀子給你。」 
     
      艾慈一把將劉沖抓住。笑笑地說道:「我扶著你走,你傷得這樣,可真還不輕 
    呢!嘖嘖嘖!」 
     
      劉沖心中明白,左臂被抓住,有如上了一道鐵箍,只要自己稍稍一用力,全身 
    就會麻麻的。 
     
      艾慈「扶」著劉沖,走出二樓「閨閣」的門,繞過了走廊,到了一間大房前, 
    艾慈回身一腳把房門踢開了。 
     
      但艾慈仍然未鬆開手。 
     
      劉沖從腰裡摸出一把鑰匙,打開了一個棗木櫃子。這個櫃子內有三層抽屜,每 
    層放的全不一樣。 
     
      第一層放著一堆大小不等的零碎銀子。第二層全是這怡紅院的賣身契。第三層 
    才是艾慈所喜歡的,儘是一張張的銀票。 
     
      劉沖板著臉道:「怡扛院全部的家當全在這兒,黑桃愛司你自己琢磨琢磨著辦 
    吧!」 
     
      艾慈連想也不多想,一把把的鍛票往懷裡塞。不拿白不拿呀!金元寶他揣了十 
    幾個,最後又把那疊姑娘的賣身契抓在手。 
     
      劉沖一怔,道:「你……你要這東西當鳥啃?」 
     
      艾慈哈哈一聲笑,說道:「反正怡紅院要砸鍋!還要這玩意兒幹什麼呢?」 
     
      劉沖伸手接,道:「我的黑桃愛司,怡紅院破財!指望著還得由她們身上弄回 
    來,你這麼一來,我們連撈本的機會也沒了。」 
     
      艾慈冷冷地笑道:「王八蛋,你還未弄明白呀,老子這是來抄你怡紅院的,櫃 
    子裡的碎銀子你用來遣散下人用,我的話你明白嗎?」 
     
      劉沖全身都不自在。他氣得直吸氣,滿面泛青,可就說不出一句話來。頓了一 
    陣子,才咬咬牙道:「我操,人你也打了半死,銀子也被你抄光了,臨走還逼我們 
    關門大吉,你……你當真成了十字路口的螃蟹,橫行霸道得可以。」 
     
      艾慈笑笑道:「你怎麼說都投關係。」 
     
      他楸住劉衝來到屋簷下,三個茶壺還大著膽替劉沖講人情。 
     
      突然,艾慈吼道:「我要怡紅院所有的姑娘全出來。」 
     
      三個茶壺忙著往各院中叫:「姑娘們出來了,前面接客了。」 
     
      「姑娘們可要仔細的打扮呀,誰要能侍候好這位少爺,老爺一定有賞賜。」 
     
      「快走,前面接客人。」 
     
      劉沖滿腔苦兮兮地道:「黑桃愛司,你剛進怡紅院的時候,打譜就要我們關門 
    了,是不是?」 
     
      「所以我要三十歲以下的姑娘全出來。」 
     
      「為什麼不要三十歲以上的老姑娘?」 
     
      艾慈笑笑道:「小的走光了,老的還有誰要?!」 
     
      劉沖氣得直翻白眼,因為艾慈說的是實話。 
     
      三個茶壺就好像鴨子似的,把五十多個姑娘統統集中在前院裡。 
     
      艾慈站在台階上看,乖乖,可真齊全,還應了初來時那個茶壺說的話,什麼樣 
    的花色都有。 
     
      唔!其中還有個獨眼鳳! 
     
      獨眼的姑娘在艾慈的眼中,還真令艾慈心痛,那麼個嬌模樣,怎麼會瞎一隻眼 
    呢? 
     
      約莫著這獨眼姑娘頂多不會超過十五六,如果不是瞎了。絕不會輸給王家的姐 
    妹。 
     
      招招手,艾慈把獨眼姑娘叫過來。 
     
      卻見一個茶壺笑笑地迎上前,道:「小爺,你真是有眼光,她還是個囫圇貨, 
    還未曾……」 
     
      抖手一嘴巴,茶壺張口吐出了四顆牙,滾在地上爬不起來,但是他還不知道艾 
    慈為什麼會打他。 
     
      「爺!你……」 
     
      艾慈在燈下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回答的聲音很柔,有如蟻鳴,但艾慈卻聽得清楚,那是兩個極不相稱的名字— 
    —「西施」。 
     
      艾慈心中明白,她不是真的叫西施,哪有獨眼西施? 
     
      艾慈笑笑道:「你的眼睛……」 
     
      西施聞言,開始雙肩抖動著。她開始落淚了。她還看看一邊的劉沖,她不開口 
    了。她怕劉沖,怕再遭毒手。 
     
      艾慈問道:「你是哪裡人?你不會是本地人吧!」 
     
      那聲音又傳來。 
     
      聲音雖然不大、也很柔,但聽在艾慈的耳朵裡宛如在打雷。幾乎讓他站立不穩 
    ,有如地震般。 
     
      因為那獨眼西施道:「孟津南面的艾家棠。」 
     
      咬咬牙,艾慈道:「你姓艾?」 
     
      西施道:「不,我媽娘家姓艾,我姓白。」 
     
      「小三!」 
     
      艾慈立刻想到勞克身旁的小三,他也是艾家集的人,也姓白,巧!他娘的,艾 
    家集姓白的是外來戶,姓白的人家並不多,娘的,這些事有些玄,可得問一向她是 
    怎麼瞎了一隻眼的。艾慈翻閱著姑娘們的賣身契,問西施道:「你可有賣身契?」 
     
      「有,為了埋葬我爹,才立下的。」 
     
      「說說看,你的真名姓。」 
     
      「小娟,白小娟。」 
     
      艾慈一張一張看,嘴裡還念著,「白小娟……白小娟……唔!在這裡。」他抽 
    出一張賣身契,又仔細的看一遍,道:「不錯,你是艾家集的人。」 
     
      他將那張賣身契在掌中一握,然後又把手掌攤開來,便見那張賣身契已成了一 
    堆粉末般,飄落一地。 
     
      他看了看白小娟,道:「你自由了,你不再是怡紅院的西施,你是白小娟,告 
    訴我你的眼睛是怎麼瞎的?」 
     
      白小娟跪在艾慈的面前,叩了三個響頭。 
     
      艾慈竟然忘了伸手攔,他瞪直了眼。 
     
      白小娟站起來,道:「眼睛是被熊大少爺用鞭於抽瞎的。」 
     
      艾慈眼往上瞪,仰天大笑嚇死人,那聲音有如夜鶯在長嗚,表情似發了瘋般。 
    嚇得姑娘們忙後退。 
     
      因為實在是太可怕了! 
     
      艾慈突然止住了笑!人也變得卻冰山雪人般,字宇鏗鏘地道:「白姑娘,你稍 
    安匆躁,姓熊的歪種抽瞎了你一隻眼,我叫他還你一對眼。」 
     
      他的話聲猶在,人已彈起三丈高,他把屋簷下的一盞燈取下來。 
     
      他高聲地喊道:「姑娘們,這些全都是你們的賣身契,且看我一把火將它們全 
    給燒了,你們就自由了。」 
     
      真爽快!他也不將紗罩取下,三把兩把便全燒光了。紗燈也被燒著了。 
     
      「哄」一聲。 
     
      所有的女子一哄而散,各自奔回了自己的屋裡,忙著收拾一些東西,匆匆的奔 
    出了恰紅院。 
     
      這件事立刻轟動了寶山城。 
     
      等到艾慈與白小娟走出了怡紅院消失不見,劉沖這才狂罵起來,「搶劫了,他 
    XXX,快去報告東家呀!」 
     
      東家?當然是指住在寶山城東後街的熊家。 
     
      艾慈手拉著白小娟,只幾個轉彎,便消失不見了。 
     
      二人一路摸到南街的王家父女開的小飯館。 
     
      這時,已快二更天了。 
     
      王掌櫃奔迎出來,笑笑地道:「小恩人,快快請後廳坐,酒席已擺好,正等著 
    你回來入席呢!」 
     
      王掌櫃發現艾慈的身後有一位獨眼的姑娘,不由地怔了一下,忙輕聲地問:「 
    這位姑娘是……」 
     
      艾慈笑了笑,道:「我的小同鄉,艾家集的人!」 
     
      王掌櫃呵呵一笑,便領著二人往後院走。 
     
      後屋裡燈火通明。王家的,姐妹還在癡癡地等著。 
     
      艾慈帶著白小娟走了進去。 
     
      只見桌上放著四大件,卻用海碗盛著,象牙筷子白玉杯,一把鶴嘴銀酒壺,好 
    像把艾慈當成貴賓款待。 
     
      艾慈坐在首席上。 
     
      王家姑娘掀開了盛著的海碗。頃刻—— 
     
      小屋子裡充滿子濃濃的香。 
     
      艾慈這時早就餓得慌啦! 
     
      王老頭斟酒,他介紹道:「我的大女兒,她叫小情,我的二女兒,她叫小雯, 
    今日小俠救了我們父女,真不知要如何來感激你才好,聊備薄酒,不成敬意,敬請 
    笑納。」艾慈笑了笑,道:「王掌櫃,你千萬別再叫小俠,你們的這等酒席我先謝 
    過,我這裡還有件急事得辦……」 
     
      他指著一旁坐的白小娟,又道:「今天也真巧,無意間救了我的小同鄉,我想 
    暫時要她住在你這裡,不過十天八天的,就會有人來接他。」 
     
      不等艾慈把話說完,王大小姐趕忙上前,款款地拉住白小娟,露出了關懷備至 
    的樣子。 
     
      白小娟這時才知道,救自己的原來是小同鄉,也是孟津南面艾家集的人,她實 
    在高興。於是—— 
     
      白小娟含淚把自己的身世說出來了。 
     
      原來當初賣身葬父到熊家是當丫環的,不料因為她頗具姿色而惹來熊大少的色 
    心,但也卻抵死不從。幾次的拒絕後,惹惱了熊家大少爺,一頓皮鞭的狂抽怒吼中 
    ,竟然把她的一隻眼睛給抽瞎了。 
     
      她在熊府養了三個月的傷,最後才被熊大少逼進怡紅院,但她瞎了一隻眼,所 
    以沒有客人找她,因此她才保住了自己的貞節。 
     
      說了自己的不幸遭遇後,王家姐妹卻已淚流滿面了。 
     
      艾慈怒道:「不要說你是我小同鄉,就算不相干的人,一旦我遇上,我照樣要 
    包攬到底,白家妹子,你看我去替你討回公道吧!」 
     
      酒席真豐富,而且又是王家大姑娘的拿手佳作,艾慈哪裡曾吃過,直吃到二更 
    才吃完。 
     
      白小姐留在王家後屋裡,自有王家姐妹來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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