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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 王 風 流

                   【第二十三章】
    
      仰天大笑,丁百年一揮手,道:「推過來。」 
     
      四個堡丁自暗角裡推出一輛囚車般的鐵籠子,勞克就坐在籠子裡。 
     
      就像針剌在艾慈的心口似的,他幾乎要撲過去,卻突聞得籠子裡的勞克怨聲道 
    :「小子,這一回可如你的願了,你不是早就想獨吞大把銀子的嗎?合著咱們存的 
    那幾十萬兩銀子早惹了你獨吞的野心,你以為老夫不知道嗎?」 
     
      艾慈嘿嘿一陣笑,道:「老偷兒,一個人命裡沒銀子,強求又何用?不過你放 
    心,我會為你弄一副好棺材,讓你來一個陰世來享什麼福,死後來個務極哀榮!」 
     
      他在屋頂上一抱拳,對丁百年道:「大堡主,謝謝你這無意間的幫肋,呵呵!」 
     
      艾慈回身要離去,丁百年急忙高聲叫:「黑桃愛司,難道你就不顧老偷兒的性 
    命了?」 
     
      聳肩一聲笑,艾慈道:「堡主啊!你怎麼不仔細想想,老愉兒只不過是我的合 
    夥人,我二人除了利字當頭互相利用之外,既不沾親也不帶故,我為何要為他拚命 
    ,再說還有五十萬兩銀子等著我去享用,想想看,我會傻到與他同歸於盡你這飛龍 
    堡?」 
     
      緊接著又是一聲笑,幾個起落便躍上堡牆上。 
     
      丁百年破口大罵:「好個小狗養的,果然是個黑心的。」 
     
      艾慈剛躍上牆,四週一片「颼颼」聲不絕於耳,又是飛刀又是矛,箭矢就像落 
    雨般,都往他身上射過來。 
     
      然而,艾慈的輕功已是獨步當今,他若想走,只怕丁百年也追不上他。 
     
      他只在空中疾翻七個觔斗,人已消失在堡牆外。 
     
      艾慈落在外面的時候,還聽到丁百年在罵。 
     
      他也聽到勞克高聲罵通:「只要有機會活命,一定饒不了你這個小王八!」艾 
    慈心中真辛酸,他還想起了小三子。 
     
      他心中更清楚,他知道勞大叔一時間是不會死的,因為丁百年一直在尋找勞大 
    叔,他要大叔去偷那對業已震動江湖的龍珠。 
     
      但他也想不通,憑大叔的一身功夫,怎麼會被丁百年輕易捉住?那小三子如今 
    也不知怎麼樣了。 
     
      這一天艾慈過得可真不舒服,他仍然躲在飛龍堡附近的荒林子裡苦思對策。他 
    —定要救出「紅心勞克」來。 
     
      就在他苦思焦慮的時候.突聞得遠處有笑聲傳過來,那是兩個人對著笑。 
     
      艾慈又摸出他的假鬍子貼在嘴巴上。他很久未用這個假鬍子了。 
     
      他靠在樹邊遠望著,裝成著遊山玩水樣,還微微面帶笑,雙手插在褲帶裡。 
     
      他看著走來的兩個人,還把手向二人擺,引起兩個人的注意。 
     
      「二位,你們猜我看見啥?」 
     
      他露出一付神秘的樣子,低聲指向叢林裡。 
     
      「你看見什麼了?」前面一人在問他。 
     
      艾慈掩口噗嗤笑.道:「有一對狗男女,在林子裡熱呼呼的,那男的有這麼高 
    ,臉是方的又有些黑,鬍子沒有我的多,光著屁股在辦事,他們還坐著干,唔,那 
    女的可真能幹,大屁股還會轉,不信你們進去看。」 
     
      兩個漢子猛一怔,其中一人道:「會是咱們堡裡人?」 
     
      另一個道:「去看看。」 
     
      艾慈手一攔,道:「二位別過去看,白天看人辦事是會倒楣的。」 
     
      兩個漢子哪會聽他的,正好奇,心驅使下,竟然撥開了艾慈的手直往林中走進 
    去。 
     
      艾慈在後面直嘀咕:「二位何必要驚動一對野鴛鴦?」 
     
      兩個漢子走的更加快,幾下便走進密林中。 
     
      艾慈這回笑歪了嘴,兩個大漢走到上回挖的土坑邊,他才無奈地道:「XXX, 
    怎麼不見了?」 
     
      這片林子鬧鬼呀! 
     
      艾慈突然拔出身後的利刀來。他冷冷地笑—— 
     
      兩個漢子猛瞪眼,大吃一驚道:「你……你」 
     
      呵呵一聲笑,他把嘴上的鬍子取掉了。他指著自己的鼻頭,道:「二位可識得 
    在下敝人我?」 
     
      其中一人大叫道:「不好,他就是黑桃愛司呀!」 
     
      利刀的刀尖指向兩個人,艾慈道:「你算猜對了,二位坐下來,先聽我說。」 
     
      兩個人一哆嗦,不由自主地坐下來。 
     
      艾慈笑笑道:「我最喜歡聽話的人,聽話的人最聰明,聽話的人最有福了,至 
    少你二人保住了命?」 
     
      他的利刀不離二人的脖子,兩個大漢連大氣也不敢冒出來。 
     
      坐在他右邊的漢子祈求道:「小祖宗,我二人只不過是別人胯下之駒,看門的 
    小拘,拉東西的小馬,命賤不值錢,值不得你動刀子的,如果你小祖宗有什麼吩咐 
    ,只管吩咐好了,我二人照辦。」
    
      艾慈笑嘻嘻地收起了利刀,道:「好!二位不吃眼前虧,二位上道,我保證不
    動二位一根汗毛。」 
     
      他忽然湊近那人的臉,道:「告訴我,老偷是怎麼被你們鎖在鐵籠子裡的?什 
    麼時侯的事情?」 
     
      「已經有兩天了,是他自己送上門的。」 
     
      艾慈聞言,大惑不解地道:「除了老偷兒,還有什麼人被囚住?」 
     
      兩個人同時在搖頭。 
     
      艾慈又問:「會不會還有個年輕的,像我這麼大的人?」 
     
      其中一個漢子思忖著,道:「那老頭前天來的時候,好像喝了不少的酒,酒言 
    酒語的樣子,他告訴我們丁堡主,他就住在赤陽城南的三道彎,當時四大高手立即 
    趕去三道彎的柳樹下,大概想去捉你了,可是他們又回來了,大罵你是小鬼神,想 
    不到你又找上門,要說你可真大膽。」 
     
      另一個拍著馬屁,道:「你是藝高人膽大。」 
     
      艾慈喜憂各半,小三未被捉住,大叔在搞什麼名堂?忽然問道:「你們堡主的 
    家小住哪兒?」 
     
      兩個漢子不開口,他們摀住大嘴巴。 
     
      艾慈道:「不便說?」 
     
      其中一人低聲驚恐地道:「小爺爺,家小都住在堡後的小院子裡,上自堡主老 
    母親,還有堡主的夫人,三個寵妾,還有兩個女兒一個兒,他們根本不到前邊走動 
    ,所以後院是什麼樣,我們不知道。」 
     
      他頓了一下,又道:「有件事也許你喜歡聽一聽。」 
     
      「什麼事?」 
     
      「就這麼一兩天,我們堡主會押著老偷兒去長安,他說他是要去盜什麼……一 
    對龍珠……」 
     
      艾慈冷冷地笑,手指兩個漢子,道:「看樣子二位知道的全抖出來了,我放二 
    位回去,二位會說出我躲在什麼地方,這麼辦,你們把舌頭留下來。」 
     
      「咻!」 
     
      他的利刀猛一掄。 
     
      兩個漢子急得哭了起來,指天指地地發重誓,一字也不漏。 
     
      有個男的將嘴巴緊緊地捂著。另一個卻懇求地道:「舌頭一割命也保不了。」 
     
      艾慈想了想,道:「咳!看在你二人合作份上,我大發慈悲,如果叫我發覺你 
    二人口風不緊,你們看到沒有?」艾慈指指地上的墳堆,冷冷地又道:「我一掌敲 
    碎你們的腦瓜。」 
     
      兩個漢子直作揖,一人已放膽拍著胸,道:「你放一百二十個心,我二人出了 
    林子,全當沒有這回事,你只管躲在這裡養精神。」 
     
      艾慈手一擺,道:「二位請吧!」 
     
      兩個大漢一身汗,全是冷汗,這時候一邊跑一邊抹,就怕艾慈變心意。 
     
      正當艾慈又溜回林子旁邊的時候,突然,他看見一個人。這人全身披麻戴孝, 
    手持一哭喪棒,大步的走向飛龍堡,那人的身材又令艾慈一怔,他以巾掩面,哭喊 
    而行,使艾慈看不清這人的面貌。 
     
      艾慈一肚皮的猶疑,他打算要如何先救出籠子裡的勞大叔。 
     
      此刻,那個披麻戴孝的人已繞過飛龍堡山坡,走向飛龍堡的大門前。 
     
      「他XXX,你找死啊!一身孝服來飛龍堡,小子,觸霉頭是不是?」 
     
      穿孝服的「噗」一聲跪在地,大哭道:「各位大爺,我是來找那個老偷兒的, 
    他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媽嚥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他老人家千叮嚀萬叮嚀要我這做 
    兒子的為我—家報仇,聽說你們抓到了老偷兒,小子這才冒昧前來,指望著對那老 
    偷兒罵上幾句,也算了結心頭恨,還望各位成全小子的心願吧!」 
     
      就在這個時候。過來了一個繞腮大鬍子,他一見穿孝的人,也不由得「呸!」 
    一口吐在地上,罵道:「混帳東西,穿著孝服跑來了,可是不想活了。」 
     
      有個堡丁走上前,道:「副總管,這小子為了一番孝心才闖來的。」他把那人 
    的話回稟了一番。 
     
      「飛刀手」齊中岳也心中一動。 
     
      他的肚皮傷得不輕,養了一個多月才好。 
     
      他逼近穿孝服的人,道:「與這老偷混在一起的少年人,你可曾見過?」 
     
      穿孝服的點點頭,道:「我見過,這一陣子不知去什麼地方了。」 
     
      雲中岳急問道:「你說說看,老偷兒是怎麼害你一家的?」 
     
      穿孝服的一咬牙,一陣罵道:「你這位好心大爺,你一提起之偷兒我就想把他 
    的心挖出來,他真不是東西,一個老賊禿,他曾住過我的家,也不知他是怎麼同我 
    爹爹搭上的,先是撞騙,然後偷光我的家,我爹一氣之下上吊了,我娘一頭撞死在 
    棺材上,大老爺您想想,這可是血債一大筆,我娘死的不甘心,她迴光返照對我講 
    ,要我找到老偷兒開他的膛,如今貴堡捉住了他,老天有眼呀!我沒本事殺死他, 
    你叫我對他吐上幾口唾沫也可以。」 
     
      齊中岳點點頭道:「你小子這是一片孝心,不過你這身孝服……這麼辦,我帶 
    你去見那老偷兒,罵他幾句出出氣,但也不能太久。」穿孝服的人爬在地上猛叩頭 
    ,嘴巴連聲謝。 
     
      他跟著齊中岳沿著一排廂房後,走到一間灰暗的廂房,那門口正有兩個持刀的 
    大漢在把守,一見是齊中岳領著個穿孝服的人走來,也就沒有多問。 
     
      齊中岳推開門,廂房裡放了個大鐵籠,灰濛濛的有些模糊不清。 
     
      齊中岳拉開了窗子,屋內立刻亮了起來,勞克可真淒慘,蜷臥在鐵籠中正打鼾 
    他還真能睡得著。 
     
      穿孝服的小子大吼一聲衝上去,雙手抓住鐵籠抖,他大罵:「老偷兒,你可認 
    得小爺我?」 
     
      勞克睜開跟,他猛一楞,旋即吃吃大笑著。 
     
      「老頭子,可惡呀!你還笑得出來!」他的雙拳打鐵籠,雙腳也猛踢著。 
     
      勞克呵呵笑道:「小子,別以為老頭子死定了,你等著瞧,只要老頭子一旦走 
    出這鐵籠子,看我怎麼折騰你。」 
     
      「你們聽聽,這位大爺你聽聽,我父母被他活生生的給氣死了,他竟然還說得 
    出這種話,可惡呀!」 
     
      他一巴掌打進鐵籠子裡。那一掌打的十分妙,打得勞克哈哈笑。 
     
      他笑著笑著又開口罵:「滾!小王八蛋,姓齊的,你快些帶他走,要不然,老 
    子連你也一起罵。」 
     
      齊中岳笑道:「傳言你們是俠盜神偷,江湖奇人,原來也是欺世盔名之輩,比 
    起爺們硬於硬掠還不如,哈哈……」 
     
      他拍拍那人的肩頭,道:「小兄弟,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氣也出了差不多, 
    你該走了。」 
     
      流著淚,年輕人指勞克道:「老混蛋,我恨不得宰下你!」 
     
      「哦——呸!」勞克一口痰幾乎吐在齊中岳的身上。齊中岳領著那個人走出了 
    門,他特別對兩個把門的漢子吩咐道:「小心看守,門窗上牢。」 
     
      齊中岳把戴孝的人送到堡口,看著他走向赤陽城的官道,這才吩咐把保門又關 
    了起來。 
     
      繞過了山坡,戴孝的年輕人變了樣,他的心情愉快,眉開眼笑的吹起了口哨, 
    正走到那座荒林旁,突聞得林子有簌簌聲傳出來。 
     
      年輕人吃了一驚,望著林深處,林中還真的險森森好嚇人。 
     
      他抬頭看看天,日頭不過才下山,河水在變黑,落葉一片片,呈現著一股子蕭 
    蕭的寒童來。 
     
      「過來吧!」 
     
      「誰!」 
     
      「過來就知道了。」 
     
      年輕人不過去,他頓著手裡的哭喪棒,道:「出來!」 
     
      林子裡「撲哧」一聲笑,道:「小三子,你怎麼連我的聲音也不知道。」 
     
      年輕人拋下哭復棒,一頭便鑽進了林子裡。 
     
      他樂極了,他看到艾慈坐在樹根上,狀至安閒。 
     
      「艾兄弟,你什麼時候回來了?」 
     
      他把孝服也脫了,一股腦拋在荒草地上。 
     
      「我昨夜就來了,真奇怪,你師父為什麼吃飽了酒去自投羅網?」 
     
      小三子嘻嘻一笑,道:「你千萬別發急,我師父是在考量我,訓練我的本事呀 
    !」 
     
      艾慈想了想,問道:「昨晚有人摸上船,他們沒有捉到你?」 
     
      小三笑道:「當時我在船上,當我發覺有人來,早就潛入水中游往對岸了。」 
    艾慈道:「你們還不知道,就在這一兩天,他就要起程了。」 
     
      他咬咬牙,又道:「你師父明知道這兩天我會回來,他為什麼弄個路套叫我往 
    裡面鑽,他存什麼心?昨晚我差一點上大當。」 
     
      小三笑道:「你在我師父心中很有份量,他曾時常對我說,如果你會輕易上別 
    人的當,你就不配是……是……趙光斗的徒弟了。」 
     
      艾慈哭笑不得。他搖搖手,道:「算了,找問你,你去這飛龍堡幹什麼?」 
     
      小三笑嘻嘻地道:「我替師父送件東西,也好叫他老人家早早出來,總不能被 
    人家鎖在鐵籠子裡過日子吧!」 
     
      艾慈咧嘴笑道:「果然名師出高徒,咱們就在這兒守著,說不定你師父會引出 
    大批的追兵來,我還得替他賣命擋追兵。」 
     
      小三道:「兄著想得算周到,我回去把小船換個地萬,要不然,他們又會找到 
    三道彎去。」 
     
      「你要換在哪裡?」 
     
      「三道彎下游有個老龍潭,我在那兒停下船,那兒可荒涼,野林子長到水裡面 
    ,你只要吹個口哨,我就會把小船划過來。」 
     
      艾慈笑笑道:「你去吧!弄些吃的、喝的,我看你師徒平日吃飽撐了沒事幹, 
    自找麻煩。」 
     
      小三急步走出荒林子。 
     
      艾慈幾次三番想走人,始終還是沒走成。 
     
      這時候,飛龍堡內來了貴客,堡內那座大廳上,己擺著極豐盛的酒席,連丁百 
    年六名寵姬也款擺柳腰,持壺穿梭在席宴前,時而坯輕歌曼舞一番,杯觥交錯中傳 
    來呵呵大笑聲。 
     
      丁百年的右旁,坐著一位鷹眼鷹鼻嘴巴薄又尖的瘦削老人。 
     
      這老人的面皮白如粉,兩手枯瘦如柴,穿一件紫色鑲紅邊長衫,上身還罩了一 
    件緞馬褂,這個人,晤!關洛道上嚇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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