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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 王 令 牌

                   【第七章 傷元一曲】
    
      時中白吃了一驚,閃身一讓,剛好險險將紅衣少女扣來之手避開。 
     
      紅衣少女看時中白輕輕一轉,讓開自己一招擒拿,臉上毫無驚異之色,第二招 
    隨著攻出。 
     
      但時中白已驚異萬分,因紅衣少女出手之快速矯捷,實為生平之所見高手中有 
    數人物,這樣年輕嬌稚的女孩子,竟有這等迅捷無倫的身手,叫他如何不驚?若非 
    他早有準備,確實難避開她一招擒拿。 
     
      岳南君在旁看得心中也暗自驚駭,但他所震驚的卻是室中那位女子。 
     
      紅衣少女連出三招,忽然易擒為打,左掌伸縮間,攻出五掌。 
     
      她這變招,攻勢越發凌厲,一雙又小又白的玉掌,恍如蝴蝶穿花,著著擊向時 
    中白要害。 
     
      時中白看她越打越快,而且招術詭異,來勢難測,一連被逼退四五步。 
     
      冷不防西南角的藍衣少女,突然一挫腰,一腿向時中白掃來。 
     
      她那一襲藍羅衫隨著腿的掃出,整個的一條玉腿,完全暴露出來,肌膚瑩光, 
    蕩人心魂。 
     
      時中白猝不及防,被她掃得踉蹌後退三步,此時南面的黃衣少女格格一笑,居 
    然也一腿踢來。 
     
      這一下惹得時中白心頭火起,右掌一揚,斜劈而下。 
     
      黃衣少女一腿未中,卻借勢向後一躍,時中白這掌勢劈出,她人已躍後四尺。 
     
      一聲嬌笑由身後傳來,東面的綠衣少女突已攻到。 
     
      岳南君目睹時中白,被這四個少女捉弄,心中不忍,一飄身閃了過來,說道: 
    「時兄,這四女刁滑得很,讓兄弟接她們幾招試試!」 
     
      說著,他左手疾出,猛點綠衣少女右臂「曲尺」穴。 
     
      綠衣少女驚咦一聲,趕忙撤招後退。 
     
      時中白正被這四女子,捉弄得不知如何應付,見岳南君挺身接招,只得站立一 
    旁觀戰。 
     
      岳南君剛出手逼退綠衣少女,突聞兩聲嬌叱,藍衣、紅衣少女,已分作左右同 
    時出手攻來。 
     
      玉掌翻處,指襲岳南君四處要穴。 
     
      兩個少女認穴手法奇準,出手又迅快絕倫,岳南君眉頭微皺,腰軀一擰奇奧至 
    極地閃飄出去。 
     
      兩少女目睹岳南君奇詭的身法,一時竟然停手不攻,那紅衣少女格格一聲嬌笑 
    ,緩緩走來說道:「喂,原來你不是啞巴,真壞,你比他更壞。」 
     
      說著後,滿腔嬌笑,一付稚氣未脫的樣子。 
     
      岳南君冷冷道:「我壞怎樣。」 
     
      紅衣少女突然臉色一整,冷笑一聲道:「壞人就該殺死,只是我小姐要讓你活 
    命,現在快離開這裡還不嫌遲。」
    
      岳南君微瞇雙眼,笑道:「人生在世上活久了,也無甚意義,你們若有本領殺
    死我,我倒願意死一次看看,究竟是什麼滋味。」 
     
      紅衣少女不覺嫣然一笑,道:「你這人真傻,一個人只能死一次,塵世間任何 
    事物就不知道了,怎麼要死一次看看滋味?」 
     
      岳南君聽得呆了一呆,暗自忖道:「這少女當真是稚氣未脫,說話竟然天真無 
    邪。」 
     
      募地裡,突聞錚錚幾聲弦音傳來,四位少女臉色突然大變。 
     
      岳南君聽得心頭一震,這弦音正是在湖中龍形怪船上突然送出的弦音。 
     
      紅衣少女眼光中突然滿是乞憐,對岳南君說道:「喂,我求求你好不好,趕快 
    離開這裡,要不然我們小姐要將你殺了。」 
     
      看她神態十分可憐,淚光瑩瑩。 
     
      岳南君臉露微笑,道:「那弦音,是不是你小姐彈的。」 
     
      那年紀較長的藍衣少女,冷聲道:「不要和他多口了,我們先將那人殺了,再 
    擒這人交給小姐發落。」 
     
      說著,四女突然飄身向時中白欺去。 
     
      時中白怒喝一聲,左手一招「羅漢舒臂」,右手一招「飛鈸撞鐘」,分向四女 
    攻去,他在急怒間出手,運集了全身功力,掌風呼呼,威勢極大。 
     
      四女忽然一分,避開時中白掌勢,粉拳玉腿,交相攻出。 
     
      時中白連受挫折,心中極怒,暗中提聚丹田真氣,不退反進,右掌劈出一招」 
    雲龍噴霧」,掌勁激盪,威勢非同小可。 
     
      四女飄飄一閃,齊齊後退,藍在少女微咦了一聲,道:「怎麼,他突然武功高 
    了許多。」 
     
      要知這位時中白為人城府極沉,平素不喜過份顯露武功,其實他的武技,已是 
    名列頂尖的一流高手,就是他恩師鐵鷹神叟胡武峰,也不大清楚時中白武功究竟已 
    到何種程度,原來時中白聰慧至極,而且又嗜武若狂,他對於武技上的研習,可說 
    是不餘遺力,他浪蕩江湖頗久,所遇的高人也不少,凡是那些高手曾經露過的絕技 
    ,他便千方百計地偷學過來,因此,他年紀輕輕方有這種武功成就。 
     
      岳南君早就看出時中白內斂神技不露,今夜一見果是不虛,時中白一掌迫退四 
    女之後,飛身一躍到岳南君之側,說道:「岳兄,這四個女子邪門得很,兄弟自忖 
    無法擋住她們聯手合擊。」 
     
      他的意思是叫岳南君出手,其實他內心有著用意,因為剛才他看岳南君避開兩 
    女的身法,奇詭精奧絕倫,實是一種武林罕見的至高奇學,心中一動,他想以自己 
    的智慧偷窺出其中玄奧。 
     
      岳南君微微一笑,道:「時兄,太客氣了。」 
     
      說著,緩緩向四女走去。 
     
      藍、綠、紅、黃四個少女,一聲冷叱,突然分四個方面,攻向岳南君,粉拳玉 
    腿,一時間,招式凌厲,綿密無倫。 
     
      岳南君不慌不忙,輕輕一閃,避開四女台擊。 
     
      四個少女目見岳南君一閃之間,避開了四人合擊,搶攻得愈發快速。 
     
      只見掌影飄飄,如千百雙白蝶戰蕊,狂風驟雨般,把岳南君圈在一片掌影之中。 
     
      岳南君索性施展開那詭異的身法,一招不還,在四人掌影中穿來閃去。 
     
      他的閃避身法,果是奇奧無比,任憑四女掌如繽紛落英,卻仍無法擊中岳南君 
    一下,就是他衣衫也無法摸到。 
     
      時中白雙目圓睜,注視著岳南君飄閃身法,他覺得岳南君的身法,暗合五行生 
    剋變化,步步含蓄玄機,和一般閃避身法不同,只需數尺方圓大小一片地方,即可 
    運用自如,雖然看去岳南君神態悠閒,移步極慢,其實卻有如電飄,時中白雙目凝 
    視他腳步,卻無法看清他如何換步移身。 
     
      四女一陣狂攻,每人都出手三四十招,看岳南君一招不還,那年紀最輕的紅衣 
    少女,首先向後躍退,叫道:「三位姐姐,不要打啦!」 
     
      三人依言停手,那年輕紅衣少女歎口氣,接道:「咱們打他不過。」 
     
      藍衣少女道:「怎麼打他不過?」 
     
      紅衣少女道:「他連手都不還,要是一還手,咱們一定落敗。」 
     
      三女都同意地點著頭,道:「那麼這人本領當真是大極啦!」 
     
      一語甫落,突聞房屋中一個清脆柔甜的聲音,接道:「好個『兩儀五行七星龍 
    形身法』,想不到中原武林居然有人身負這種至高奇學,現在我彈一手琵琶給你聽 
    ,只要你們能抵受得住我一曲琵琶,我就放過你們二人。」 
     
      岳南君聞言大吃一驚,要知道自己這『兩儀七星龍形身法』,自出道江湖武林 
    施展出來,始終沒有一個人能說出是什麼身法,沒想到人家一下便道破,岳南君心 
    內不禁感到一股寒意,抬頭望去—— 
     
      只見坐南那間房屋,突然點起燭火,兩葉窗門也打了開來,一個千嬌百媚,天 
    姿國色的銀衣少女懷抱琵琶側坐窗前椅上。 
     
      銀衣少女雖然側坐,岳南君等無法看清她全部面貌,但那露出衣袖外欺霜寒雪 
    的玉臂,以及那秀麗的半邊臉部乾廓,和窈窕多姿的身段,令人即知她是長得多麼 
    美麗,岳南君看得心頭怦怦輕跳,暗自歎道:「好一個天生佳麗,絕代尤物……」 
     
      但那時中白卻不同了,他看得雙目瞪直,一副失神落魄之態,因為這女子太美 
    了,美得令人無法用讚美詞來形容。 
     
      岳南君心中暗自道:「這銀衣少女那種嬌美孱弱的樣子,看上去不像習過武功 
    之人,但以她這四個婢女身手測度,當非平常之人,難道她當真是已習成武門中最 
    上極乘的功夫,返樸歸真,大懷若虛,不著形象?」 
     
      果真如此,她所彈的一曲琵琶,只怕不是什麼好消受的曲子。 
     
      心念及此,驀地—— 
     
      錚錚兩聲弦響! 
     
      岳南君只覺心頭隨著那兩聲弦音一震,時中白被弦音震得身子晃了兩晃,這一 
    下時中白凜駭至極,他趕忙對著窗前銀衣少女拱手,道:「姑娘的琵琶不要彈了!」 
     
      窗前的銀衣少女,仍然側面坐著,一縷輕脆的聲音,道:「你怕聽麼?」 
     
      時中白呵呵輕笑,道:「承姑娘看得起,自當拜聆妙首,只是在下不解音律, 
    怕有負姑娘雅意。」 
     
      窗前銀衣少女淡淡道:「你不懂音律,別人卻懂得。」 
     
      時中白哈哈笑道:「那麼在下便告辭身遲了。」 
     
      說罷,時中白轉頭就走,要知時中白乃是極為聰明之人,他雖然沉迷於銀衣少 
    女的姿色,但面臨這種生死利害關頭,卻能立刻清醒。 
     
      那知銀衣少女手指揮處,懷中琵琶連響三聲。時中白腦中嗡的一響,踏出的右 
    腳,立刻收了回來,因這三聲琵琶,有如慈母呼喚,聲韻和柔至極。 
     
      岳南君眉頭深皺,低言道:「時兄,快盤膝跌坐,凝神內斂。」 
     
      時中白已知生死厲害關頭即將來臨,他微微一笑,道:「岳兄,你能抵制這魔 
    音?」 
     
      岳南君道:「不曉得!」 
     
      窗前的銀衣少女嘴角微動,婉轉吐出一縷清音,道:「你們不要害怕,我選最 
    平和的曲調,彈給你們二人聽。」 
     
      時中白突然腦中一動,他想起武林傳說,「雪山天女」能彈震驚天下武林的「 
    傷元曲」。他正想出聲問話。 
     
      銀衣少女瑩玉的右手五指,已然拔動琴弦—— 
     
      但聞錚錚幾聲清音響處,立覺心神震盪起來,那裡還敢分神說話,趕忙閉上雙 
    目,盤膝坐下,運功調息,澄清靈台雜念。 
     
      一縷縷悠揚清脆的弦音,隨著那銀衣少女移動的五指,傳播出來,聲音清美悅 
    耳,動聽至極。 
     
      但在那優美樂聲之中!似含著一種勾魂懾魄的力量,時中白被那揚起的婉轉弦 
    音勾起萬千幻念,只覺心神飄蕩,馳飛在無際天空,眼前湧現出諸般幻想,幻隨念 
    動,隨生隨減。 
     
      岳南君這時雙眉緊皺,他的額角已微微滲汗水,雖然他也遭受到樂聲的干擾魔 
    力感染。 
     
      時中白此刻只感五內如焚,再也靜坐不住,他大叫一聲,忽然站起,要想狂奔 
    出院外。 
     
      那知銀衣少女手指一陣急彈,錚錚錚……一陣綿密弦音過處—— 
     
      時中白哇一聲,張口噴出一口鮮血,邁出的腳步,突然停了下。 
     
      岳南君被那兒響弦音震動得胸頭氣血波蕩,雙腳不穩,搖晃了幾晃,他知道銀 
    衣少女再彈下去,連自己也要抵抗不住,正要施展辣手阻止對方彈奏。 
     
      只聽銀衣少女幽幽歎息一聲,琵琶音突然停止! 
     
      那銀衣少女伸手關上窗門,緩緩起身吹滅燭火,這時四個婢女陡然轉身,急步 
    進入室內。 
     
      院落中忽然恢復一片平靜,這當兒,時中白被那弦音感染的神志,已完全恢復 
    ,但他胸腹交接之處,卻隱隱作疼,心知本身內腑已經受傷,他有氣無力地轉過頭 
    來問岳南君說道:「岳兄,你沒受傷吧!」 
     
      岳南君搖頭輕歎道:「魔音果然厲害。」 
     
      時中白暗自試行運氣,那知微一用力,立覺胸腹交接處,劇疼難耐,心知是真 
    氣凝結丹田,成了內傷,如不及早醫治,只怕今生永不能再習武。 
     
      時中白低聲道:「岳兄,兄弟要先走一步了。」 
     
      說著,轉身便走,那知他腳步剛動,胸腹痛得使他哎喲呼叫出來,全身搖搖欲 
    墜。 
     
      岳南君急走三步,扶住他身子,問道:「時兄,你傷得可重嗎?」 
     
      時中白臉色慘白如紙,苦笑一聲道:「兄弟大概不行了,沒想到她這麼狠毒。」 
     
      原來時中白正在運集全身真氣,抵受剛才那弦音感染之時,陡然一躍而起,把 
    全身真氣,遺滯在胸腹交接之處,難再運轉,只要過了六個時對辰,凝結真氣,滯 
    穴成傷,不死亦將殘廢,這在習武的人說,叫做走火入魔,本領越高強的人,走火 
    入魔後也越傷得重。 
     
      岳南君看得眉頭一皺,道:「時兄,敢是走火入魔?」 
     
      時中白慘然一笑點點頭道:「我知道自己的生命不長了。」 
     
      岳南君挽著他走過這座跨院,低聲道:「時兄,你暫且在此運調一下真氣試試 
    。」 
     
      時中白苦笑道:「不行,若一運真氣,胸腹間便立刻劇痛如絞。」 
     
      「不錯,我知道,兄弟有一法療法此內傷,你盤膝坐下。」岳南君輕歎道。 
     
      岳南君先讓時中白盤膝端坐,然後傳授給他口訣,立時讓他依口訣練習。 
     
      時中白按照岳南君傳授之法,練習有頓飯工夫,立時覺嚨之中一甜,一口鮮血 
    又噴了出來,慘白臉上肌肉一陣陣痛苦地抽搐著。 
     
      岳南君臉上本是籠罩上一層淡淡憂色,抬頭凝望幻滅星空,聞聲一驚,右掌一 
    落,拍中時中白的「玄機」要穴,問道:「時兄,你怎樣了?」 
     
      時中白緩了緩一口氣,道:「岳兄,我……我真的不行了,現在經脈中有了硬 
    化情形……」 
     
      岳南君聞言心中暗驚,忖道:「那魔音當真如此厲害?……那是什麼曲子?」 
     
      「時兄放心,若是兄弟想不出方法療治,定替你問那銀衣少女逼問療治方法。」 
     
      時中白輕微歎了一口氣,道:「岳兄義薄雲天,兄弟有幸能得相交,盛誼隆情 
    ,當永銘兄弟肺腑之中,唉,岳兄你可知令我受傷的那支曲子是什麼曲調。」 
     
      岳南君搖一搖頭,道:「不知道。」 
     
      時中白滿臉露出英雄末日的淒涼神色,歎聲道:「那是雪山天女的『傷元曲』 
    。」 
     
      他語言甫落,突聞身側不遠處暗影中冷笑一聲,道:「傷元曲!傷元曲!十餘 
    年來老夫便不再聽過此曲,你這娃兒能夠首先聆聽妙律,死亦何憾。」 
     
      時中白聽了語音,怔了一怔,方出聲問道:「來人可是九尾狐公孫博老前輩麼 
    ?」 
     
      只聽一陣破鑼般的哈哈大笑,道:「不錯,你這娃兒倒能聽出老夫的聲音。」 
     
      餘音甫落,暗影中緩步走出一個身著長衫,身材枯瘦,細長馬臉,雙目神光如 
    電的老者。 
     
      岳南君聽聞來人,身軀微然震動一下,滿臉泛出凌寒的殺機,但瞬間即逝,一 
    副平淡的神色,他望也不望來人一眼,轉頭望著天空星辰。 
     
      來人乃是名震天下、不可一世的華山掌門人——九尾狐公孫博,他那雙電目掠 
    掃了時中白一眼,低沉地冷哼一聲道:「小娃兒,你那老鬼師父是否也來了。」 
     
      時中白這時心中暗自嘀咕,他深知這九尾狐公孫博,武功超絕,生性陰險狠毒 
    ,昔年煙波巖圍殲毒龍尊者之事,傳說便是他出面策劃的,當今他現身此地當然是 
    有所圖謀而來,說不定是衝著我,如果他知道家師等還沒來,他可能先對自己下毒 
    手,除去掠奪「屠龍令牌」的大勁敵。 
     
      時中白腦中裡如電閃似的,一轉後,勉強站起身子,躬身一禮道:「想不到公 
    孫博老前輩,俠蹤降臨,晚輩時中白這裡給您行禮!」 
     
      九尾狐公孫博乾咳了兩聲,笑道:「客氣,客氣,堂堂鐵鷹隊首領何時這麼看 
    得起公孫博了?」 
     
      時中白此時身負傷疾,雖被人冷嘲譏諷著,他仍然忍下心頭怒火,笑道:「鐵 
    鷹幫主鐵鷹神叟胡武峰,為中原武林多大門派所仇視,但獨華山公孫博老前輩,跟 
    他交誼極深,當今武林中誰人不知……」 
     
      九尾狐公孫博臉色一沉,冷聲一笑,截住了時中白的話,道:「人人都說你心 
    思靈巧,詭計多端,年少有成,看來確實不錯,不過請你放心,老夫不會陰溝翻船 
    。」時中白笑道:「公孫老前輩機智超絕,見聞廣博,威震大江南北,江湖之中誰 
    不佩服老前輩的機智計謀,堂堂蓋世鬼才毒龍尊者,也喪生在你的手裡,誰不對你 
    老退避三舍。」 
     
      九尾狐公孫博聞言,臉上突然掠過一絲殺機,喝道:「小子,你少給我灌迷湯 
    。」 
     
      喝聲中,公孫博左掌一拔,隨手擊出去一股潛力直向時中白撞擊過去。 
     
      時中白為人機警無比,早已暗中留神著公孫博的一舉一動,知他那隨手一撥之 
    勢,早已暗蘊內力,當今自己重傷在身,如何敢硬接他擊來之勢,但是他欲要退後 
    讓避,那知他身負嚴重內傷,居然已使他到無法使出半點勁氣,眼看一股極巨暗勁 
    便要擊上時中白。 
     
      旁側的岳南君倏然一晃身擋在他面前,左手上掌,疾往公孫博腕脈切去。 
     
      九尾狐公孫博,目諸岳南君奇快身法,心頭微驚,發出的左掌勁力,倏然一收 
    ,右手疾伸而去,恍如電光石火一般,猛向時中白左肩抓去。 
     
      岳南君微一側身,切出的左手突然一圈,反向公孫博右腕掃擊過去。 
     
      公孫博目睹岳南君反擊之勢,怪譎無倫,而且掌勢所指,又是人人必救的脈門 
    要穴,不禁暗暗吃驚,右臂一收,硬把擊出的右手收回,出手快,收勢更快,岳南 
    君疾如電奔的拂襲之勢,竟未能觸及對方衣袖。 
     
      公孫博右手一收,左手已振腕又拂出! 
     
      岳南君星目暴出一片殺光,暗叫道:「好呵,九尾狐公孫博,這是你尋求早死 
    ,自己找上我的。」 
     
      他心念甫起,右掌已經斂蘊內勁,平推而出,直向公孫博前胸擊去。 
     
      好個老狐狸,當真機智超群,他雙眸一接觸到岳南君煞殺眸光,疑念突起,倏 
    然由岳南君擊出的掌勢,一股凌寒澈骨勁氣,已經直逼過來,他大駭之下,不敢硬 
    接,一撤掌勁,借勢一躍,凌空翻出一丈開外。 
     
      「劈拍」,一聲大響,緊接著一陣嘩啦啦連綿響聲。 
     
      岳南君那股排天勁力,急如脫僵之馬撞到三丈外一棵高大白楊,一圍粗的白楊 
    ,居然被那股狂颼攔腰擊斷。 
     
      但聞一聲淒厲長嘯,由那倒下的白楊樹口翻降下一個人來,長衫飄風,白髮如 
    玉,童顏如玉的矮胖老人。 
     
      童顏鶴髮矮胖老人,輕飄翻落地上,那雙神光炯炯的眸子,由頭到腳將岳南君 
    仔細打量著。 
     
      九尾狐公孫博和時中白,皆被岳南君一掌之威,看得呆呆怔立當地。 
     
      周圍一片靜寂,岳南君這時臉上清罩憂愁哀怨,竟像似為他一掌沒擊中公孫博 
    而悲傷。 
     
      是的,岳南君正是為著一掌沒擊斃公孫博而哀傷,他感到敵人的狡猾,報仇希 
    望的渺茫。 
     
      因為毒龍尊者曾經向他說十七個仇人中,由東海蛇叟歐庸夫起等七個人,一個 
    比一個武功高絕。 
     
      岳南君腦裡掠起一片陰影,暗暗忖道:「七個仇人中,當今已出現了東海蛇叟 
    、七步斷魂、九尾狐,這三人在仇人錄中說:七步斷魂郭獨是第三高手,九尾狐公 
    孫博是第六位高手,東海蛇叟乃是最末一位高手,雖然七位仇人自己還沒全部會過 
    ,但以郭獨等三人的武功來說,他們確是武功一個高過一個,一旦七位仇人聯合起 
    來時,自己是否能夠抵抗得住……」 
     
      童顏鶴髮矮胖老人,雙目打量岳南君一陣後,突然仰首揚起一聲呵呵大笑,笑 
    聲如古剎曉鐘,直似破萬里層雲而出。 
     
      九尾狐公孫博乾咳一聲,電眸掃了矮胖老人一眼,說道:「帥老兒,自從煙彼 
    巖一別,十餘年來坐鎮小五台,難得撥身涉足江湖一步,今日破例遠來江南地面, 
    想必有事情待理吧?」 
     
      岳南君聞言心頭一定,暗道:「難道這人是七位仇人中的第四位,五台玉面神 
    翁帥奇臂?沒想到這荒島上連續見了四位仇敵。」 
     
      童顏鶴髮矮胖老人,正是五台玉面神翁帥奇臂,他呵呵大笑道:「老狐狸,來 
    的何止老朽一個,大概煙彼巖闊別十餘年的老朋友,都要在最近會聚君山附近,好 
    戲連台,當有得熱鬧可看。」 
     
      九尾狐公孫博,冷冷接道:「這麼說,帥兄也是來參與這場熱鬧了?」 
     
      玉面神翁帥奇臂大笑,道:「豈敢,豈敢,我不過是敬陪末座,趕來湊個數罷 
    了。」 
     
      九尾狐公孫博,冷聲笑道:「帥兄,你不要神氣,當今江湖武林情勢不同了, 
    東海蛇叟歐庸夫投身鐵鷹幫,有著龐大靠山,你我兩人孤獨無援,欲要在君山跟人 
    爭一日之長……」 
     
      玉面神翁帥奇臂,哈哈一笑截住公孫博的話,道:「老狐狸,你敢是要拉個助 
    手?」 
     
      「確有此意,合則共存,不合便要為人所乘,各個毀滅。」 
     
      玉面神翁帥奇臂笑道:「好說,好說,老朽盡力就是。」 
     
      時中白聞言心中暗驚,他深知道二人就是一派宗師身份,超絕武林的高手,尤 
    其是玉面神翁帥奇臂武功更高一籌,一旦他們聯合起來,雖然也敵不過本幫,但是 
    對於本幫在君山之爭的阻力卻不小,自己要設法挑撥他們。 
     
      想著,時中白向帥奇臂拱手笑道:「帥前輩武功超絕,技震江湖,享有南山泰 
    斗之譽,今日能得瞻仰風采,真是何幸如之,晚輩鐵鷹隊時中白,這邊有禮。」 
     
      說完,躬身一禮。 
     
      玉面神翁帥奇臂,拂發哈哈一笑,道:「人說胡武峰有位得傳衣缽龍徒,今日 
    一見確是不虛,哈哈,你對老夫如此有禮,敢是有什麼事?」 
     
      時中白微然笑道:「不敢不敢,晚輩就是有事也不敢有勞帥前輩。」 
     
      九尾狐公孫博冷聲一笑,道:「時中白,他是誰?」 
     
      時中白微微一笑,道:「他是晚輩生死之交。」 
     
      九尾狐公孫博,面容一沉,冷冷道:「你若有點尊敬前輩之心,定會說出他的 
    來歷。」 
     
      驀然,岳南君雙目暴出一股極為怨恨,攝人心魂的凶芒,緩步向公孫博走去, 
    低哼了兩聲,道:「你若要知我來歷,就去問問閻羅爺便知!」 
     
      他突然間變得恍似一頭凶獸,滿臉罩上一層懾人的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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