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橫越高加索】
拔都來了,跟他一起來的還有葉賽寧,那個西域工匠。
哲別、速不台很高興地接待了來自薩萊的朮赤王子的驕傲——拔都。
拔都在攻打撒馬爾罕的戰鬥中立了奇功的消息,早就傳遍了全軍,小小年紀能建奇
功,別說成吉思汗高興,就是朮赤也開了難得一見的笑顏。
朮赤在玉龍傑赤戰鬥中與察合台齟齬後,心中一直怏怏不快,所以玉龍傑赤戰鬥一
結束,他便找了個藉口,離開了玉龍傑赤,開拔到了薩萊這個美麗的地方駐防。薩萊處
於鹹海和裡海之北,豐饒的欽察草原上。
他認為反正父汗有過話,各自的疆土,自己去開拓,自己的箭所能射到的地方,自
己的駿馬能夠踏到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封地,他認準了薩萊這個好地方,準備早早著手加
以建設。他認為耶律楚材的建議是對的,蒙古人應該治天下,而不應該掠天下,掠天下
會遭天下人恨,治天下方能保江山永固。
朮赤派人從草原後方將拔都的母親接了來。然後以拔都的母親想念孩子為名,早早
地把拔都從成吉思汗跟前召回了他的麾下。他要親自調教他,他看準了這孩子的治國平
天下之才。好在大兒子鄂羅多自認為才能不如弟弟,甘居弟弟之下助他,其他兒子尚幼
,兄弟之間無爭,所以一心培養拔都成才。
王命詔書一到,朮赤不敢拂逆父汗的王命,打點行裝,派遣一千五百精兵,交由拔
都提調,原先成吉思汗金帳的信衛吉傑達和達爾罕請求隨行,他們倆都是年輕勇敢的先
鋒將領,在成吉思汗跟前多年,成吉思汗把他們派到朮赤帳下以建功立業。如今有此機
會,當然要請戰,護送拔都西行。
朮赤當即同意,選最好的戰馬三千匹,交由他們使用,而且備足了夠吃半年的肉乾
。選了一萬張羊皮,遂給哲別、速不台軍團做御寒冬衣。
拔都一行沒有從伊朗高原走,而是向南沿著裡海邊繞向裡海北岸到達木干。
哲別、速不台見到拔都十分高興,又見朮赤太子給他們送來堆積如山的羊皮更是興
奮不已。他們為拔都設宴洗塵,拔都提出讓吉傑達作北進的先鋒,讓達爾罕作副先鋒,
他說:「父親交代,他那邊已無多少戰事,而勇士只有在征戰中立下大功,才能真正算
得上勇士,為此父親要兩位將軍將他們放在北征前線,給他們一個立大功的機會。」
哲別、速不台哪有不從之理。
哲別向拔都說明了情況,他說:「並非在下故意要勞動拔都殿下您的大駕,而是這
幾千里路的追擊戰下來,深感語言不通的苦惱,在花剌子模、呼羅珊還好,因為大汗原
先準備了許多通譯,許多降臣降將可以幫助。如今打到了亞塞拜然、格魯吉亞,語言越
來越不通了,再往北過了高加索山,那邊有基輔侯國、加里奇侯國、羅斯國、斯摩稜斯
克侯國、契爾尼戈夫侯國、莫斯科公國等等國家,語言更是難懂,您和葉賽寧是到過那
邊的,請您來就是要請您來審問俘虜,幫我們瞭解那邊的情況。」
「那我可不幹!」
「拔都殿下,您為何……」速不台感到有點意外,他跟拔都很熟識,小時候拔都經
常纏著速不台要騎在他的脖子裡,讓他當大馬,速不台的兒子兀良哈台,哲別的兒子申
虎,都是他的大夥伴。過去都是說話很隨便的。速不台說:「拔都,你要不聽話,速不
台爺爺可是要打屁股的歐。」
拔都歪著腦袋說:「叫我來就幹這個,我當然不幹,大汗爺爺還叫我參加撒馬爾罕
的戰鬥呢!」
「原來為這呀!成!成!我們都聘您當軍師!」
「一言為定!」拔都十分高興地說。
「一言為定!」哲別、速不台心誠意真。
「拉勾!」
「慢!」
「想反悔?」
「不是!」哲別說:「聘您當軍師我沒意見,但當軍師就得有個軍師的樣,不能到
處亂跑,還像個穿開襠褲的孩子似的,叫全軍笑話。」
「成!」拔都一口答應。
其實哲別的心思在於為了拔都的安全,他絕不讓他脫離他和速不台左右,一定要保
護他的安全。
拔都當初隨使者一起出使過奇卜察克、羅斯等國,瞭解那裡的國情,由於葉賽寧精
通多國語言,所以拔都也就學會了一些,畢竟是少年,記性好,到過的地方,聽到的事
,加上有心,凡重要事都能做到爛熟於心。至於兵法戰陣,得益於耶律楚材的啟蒙,也
得益於成吉思汗的親自培養,從行獵到出戰,以及將軍們的帳前奏報,作戰會議,每戰
後的提點,這種耳提面命的戰爭訓導,使得小小年紀的拔都,對成吉思汗及其四駿四狗
作戰時經常擺出的海子陣、鶴翼陣、長蛇陣、大小魚鱗陣等等;以及那種以聚攻散,老
虎掏心的「鑿穿戰」;以及來如天墜,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其不意,攻敵不備的「閃
擊戰」等等,無不瞭如指掌,所以才有撒馬爾罕城下的勝算。他對哲別、速不台萬苦不
辭的大追擊戰,也是欽佩之至,這一切都裝在他靈活聰明的小腦袋中。
在申虎之後派去撒馬爾罕郊區向成吉思汗報告軍情的使者回來了。
成吉思汗有王命詔書。成吉思汗在詔書中對哲別、速不台說:「追截敵酋,行遠道
險,二將勞苦功高。西域底定可待,爾等應乘勝北征,捨其子城不取,北逾大和嶺(西
稱caucase即高加索)與朮赤軍匯合,共征奇卜察克,爾後通過欽察草原回到蒙古斯坦
。」
接受王命詔書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高級將領商議如何北上。
拔都和吉傑達、達爾罕都來了,拔都一副奇異的打扮,穿著一條褲腿細細的褲子,
戴著一頂斜插一根美麗翎毛的大沿帽子,披著一件漂亮的亞麻布做的彩條花飾披氅。把
哲別、速不台都逗笑了。
「怎麼?不好看?」拔都問。
哲別說:「不不,好看是好看!不過要是大汗見到了,恐怕……」
拔都稚氣地頭一歪,把嘴一噘道:「咱們蒙古的衫子不好看,帽子更不好看,我喜
歡這,這是葉賽寧專門給我製做的,要去西方各國,穿你們這種蒙古大袍,那不是告訴
人家我是蒙古人,你們快來抓我嗎?」
速不台聽了把頭一仄,睜大那隻好眼,瞧了瞧說:「嗯!不錯,等過了高加索山,
叫葉賽寧也替我製一套。哈哈哈哈!」
哲別言歸正傳說:「各位將軍,大汗要我們北去與朮赤太子殿下匯合,這就需要翻
過高加索山。路倒是不少,但條條道路都要翻越險山峻嶺,而且絕大部分是在格魯吉亞
境內。雖然與格魯吉亞軍作戰,兩戰皆勝,但沒有優格魯吉亞軍的元氣,如果再從格魯
吉亞境內翻越高加索山,勢必要在險山惡嶺間受格魯吉亞舉國軍民的襲擊。」
先鋒吉傑達贊同說:「對!戰騎在山間完全失去優勢,簽軍在平地易於控制,在山
地易於逃散。那樣的軍事行動的結局也是可以預料到的。」
速不台道:「格魯吉亞是不能去動它了,山高路險林密,易守難攻。我們軍團本來
就像大汗射出的一支箭一樣,沒有攻城摧堅的器械,不適合攻堅,所以我想應該像大汗
訓導過的,將硬骨頭放在一邊,先吃肥羊腿,等羊腿、羊脖、羊胸吃差不多了再去剔骨
頭。為此要尋找一條容易通過的路。」
拔都在這種會議上居然一副老成持重的樣子,這也許是在成吉思汗身邊耳濡目染的
結果,他不聲不響地聽著,直到哲別問他:「拔都殿下,我想派人先尋找道梅,您看如
何?」
「好啊!好啊!我想最適合的人選就是我和葉賽寧了。不過我去做探馬,你們幹什
麼呢?
在這兒等嗎?」
「拔都殿下您的意思是?」哲別問。
「我們要找向北的路,你們就要向南去。」拔都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在哲別轉來
卻覺得很有道理,向南就把北線的注意力引向了南方,便於他們偵察。
但哲別不讓拔都親自出動,而是派申虎率領三個百人隊分散行動。
拔都惱了,他說:「哲別將軍,如果你當我是吃奶的娃娃,那麼我就回撒萊去了,
在那裡可是誰也不拿我當娃娃,而是叫我拔都將軍。」
哲別無法,跟速不台交換了一下眼色,當即決定讓拔都南下。他說:「拔都殿下,
殺雞還要用牛刀嗎?好刀要用到宰?牛上,您跟我去設里汪,我們去對付費里布爾思三
世。」
畢竟年輕好動,拔都聽說攻設里汪國有大仗打,欣然放棄了當探馬的要求,他讓葉
賽寧跟了申虎做通譯。而速不台則暗地讓兀良哈台悄悄保護拔都。
哲別、速不台軍團回軍向設里汪國,直搗京城舍馬哈(今北亞塞拜然)。
北上的道路終於打聽到了,從打耳班隘道走,可以進入高加索北方草原。不需要翻
越重巒迭嶂的高加索山脈,但是打耳班隘道易守難攻,且駐有重兵。
哲別、速不台主力橫穿設里江,圍攻設里汪京城舍哈馬,但遭到了舍哈馬軍民的頑
強抵抗,簽軍傷亡慘重。
城壕被屍體填滿了,一次又一次地反覆衝鋒,但城內軍民始終沒有屈服,仍然牢牢
守衛著城池。
速不台憤怒了,限令先鋒吉傑達和達爾罕三天之內必須拿下舍哈馬城。
他們可沒那麼多辦法,只有拚命了,拚光了簽軍,拚本軍,拚光了士兵,拚他們自
己。
吉傑達突然想起,為什麼不去向拔都殿下問計,看看他有什麼妙法。
然而,帳裡帳外,陣前陣後,任哪兒也找不著拔都。
整個指揮部都慌了,速不台到處找兀良哈台,因為他下令讓兀良哈台看住拔都。結
果帳裡帳外,陣前陣後,任哪兒也找不著兀良哈台。
哲別、速不台急了,一邊封鎖消息,一邊繼續佯攻,不使城裡敵人覺察有變,哲別
估計他們是潛入城去偵察去了,一旦消息透露出去,城裡展開大搜捕,那麼拔都殿下就
處境危殆,這是他和速不台最不願意看到的。另一方面派出精悍人馬,四出到周邊城市
找尋。
第三天夜晚,城裡突然起了大火,人聲嘈雜亂成一鍋粥。
就在大火造成混亂不多久,拔都和兀良哈台幽靈似的出現在哲別的帳門前,穿著破
衣爛衫,滿臉花得亂七八糟,活像兩個叫花子。
「長生天,你可保佑殿下和兀良哈台回來了!」哲別先是禱謝蒼天,然後迫不及待
地一手一個,摟過了滿身髒污的拔都和兀良哈台,疼愛地說:「你們都到哪裡去了嘛?
連招呼也不打一個。」
正這時速不台得信趕來哲別大帳,一臉絡腮鬍子怒張著,獨眼都快彈出眼眶了,袖
子一擼就要揍兀良哈台。嚇得兀良哈台直往拔都身後躲。
拔都滿不在乎地說:「等等,速不台將軍,你可不能不問清紅皂白地打人,兀良哈
台是為了保護我,才跟我去舍哈馬城裡的。要罰,罰我好了!」
「什麼什麼?你們去了城裡?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哪裡都敢闖啊!兀良哈台,還
不快滾回去!」速不台心裡又驚喜又害怕,驚喜的是兩員小將進城偵察,平安回來,雖
有驚卻無險,害怕的是要是有個三差二錯,怎麼向朮赤太子殿下和大汗交代。
拔都怕兀良哈台吃虧,連忙對速不台說:「你可不許罰他,如果罰了兀良哈台,我
就不把破敵妙計告訴你。」
速不台也不是真正一定要責罰自己的兒子,拔都平安回來他已經放心,所以滿口答
應道:「好吧!賣你一個面子,我不打他軍棍。你說吧!有何破敵妙計?」
拔都這才說:「我想了好幾天都沒有想出好辦法來,前天傍晚,我發覺有人從地洞
裡鑽出城來,這才想起,我們對城裡的情況大不熟悉了,應該進去看一看。於是想偷偷
進城,兀良哈台不讓我走,我趁他不備就自己溜了,可是他還是趕上來找到了我。當然
被我一起拖進了狗洞。」
「哪裡,是下水道!」兀良哈台糾正拔都。
拔都哈哈一笑道:「跟狗洞沒兩樣,我們兩人在城裡到處轉了轉,發現城裡已經人
心惶惶,不少知道有下水道的人偷偷逃出來以後,軍隊已經派人看守了通道,一方面怕
城民逃走造成恐慌,一方面怕城外滲透進去。不過這樣一來把我們像兩隻狗兒似的關在
了裡面,不得已,我們放了一把火,趁亂殺了幾個守軍才鑽了出來。」
速不台聽到這裡不以為然,他認為他們兩個純粹是兒戲,下決心要把拔都送回到朮
赤那裡,省得為他擔驚受怕。察合台殿下的長子莫圖根在範延城被射死後,大汗發的那
火,讓範延城雞犬都沒有留下。要是拔都有個三長兩短,誰也吃罪不起。
「好了!好了!殿下,你們兩個還是快快去換件乾淨衣衫,好好用水沖沖身子。」
速不台不耐煩了。
哲別止住速不台道:「兄弟,讓他們把話說完。」
拔都不滿地斜了速不台一眼說:「本將軍的破敵之法是,連續用飛火槍、震天雷帶
上石油包向城東、城南發射,那裡的民房緊靠城牆不遠,完全夠得著。然後……」拔都
只向哲別耳語,偏偏不讓速不台聽見。急得速不台抓耳撓腮。
一連三天,城裡都有大火爆燃。
第四天,哲別、速不台軍團的陣地上突然出現了混亂,一彪人馬從哲別、速不台軍
團背後殺出,一時混戰,刀槍撞擊聲和喊殺聲震天動地。
有幾個打著設里汪國旗的士兵衝到城前,用設里江語大喊,「我們是費里布爾思國
王派來的援兵,馬尼克將軍已經引開了敵人,快!打開城門,出兵兩面夾擊!」
城上哪裡肯信,只唯恐中了敵人的奸計。
報信的士兵沒法,只得回馬。
城外戰場上依然殺聲震天,一會兒是成吉思汗軍得勢向前掩殺,一會兒是設里汪軍
反捲過來。雙方時有人被砍於馬下,時時有人中刀倒下。
這一切城上的守軍看得一清二楚。
又有人趕至城下,大聲吼道:「馬尼克將軍命令,立即出擊,否則貽誤戰機,軍法
從事。」
城上看清確是馬尼克將軍的令旗。
開城了。
還沒等他們從背後殺成吉思汗軍一刀,馬尼克將軍的部隊已經突破防線衝了過來,
城裡守軍停步,正等待與馬尼克將軍會合,哪知馬尼克將軍的部隊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竟
從他們面前衝頂而過,直向城門口衝去,轉眼就突進了城門。
成吉思汗軍竟也不管他們,跟著捲進了城。
舍哈馬城陷落了。
大多數軍民被屠殺,原由是他們進行了反抗,全城被洗劫一空。
馬尼克將軍與成吉思汗軍的達爾罕將軍並馬出城。他哪裡是什麼設里汪國的馬尼克
,而是吉傑達化裝而成。那個報信的設里汪人也露面了,不是別人,正是葉賽寧。
高加索支脈的打耳班堡是個圓形堡壘。公元初歐洲各處的城堡都是木料所建,巨大
的木柵城,兩層木柵中間填上土,以此作為城寨,約一一00年後,攻城戰術有所改變,
木柵城已不足以自保,羅馬人攻城每每以巨石或尖銳的木棒衝頂,並且有了投石機,兵
士攜斧登城,或乘撞城車登城,木柵城難以自保。十字軍東征後.羅馬的戰術傳入歐洲
,於是開始以堅固的石屋代替木城。開始是方形城堡,後來發現方形城堡不如圓形城堡
堅固,於是選擇懸崖之上建築堡壘,藉地勢建領,使之變得易守難攻,特別利用懸崖設
置吊橋,橋後用厚木設吊門,由上而下開啟,更有關隘重鎖之感。至於堡中高塔,一般
是領主所住,主塔以外,便是軍隊所住。此外還有儲備豐富給養和軍器的房屋及頂禮膜
拜的教堂。打耳班堡便是這樣的典型堡壘。
打耳班易守難攻,成了哲別、速不台軍團北上的一隻攔路虎。
而且有消息傳來,北方的阿蘭人(他們是古代的薩兒馬忒人的後裔,基督教徒,希
臘正統派)已經與奇卜察克人(欽察突厥人)高加索種的勒思路人與車爾克思人聯合起
來,組成一支聯軍,準備在奇卜察圍殲他們。
過打耳班關隘一事迫在眉睫了。
哲別對速不台說:「打耳班是設里汪國北邊最後一堡,不相信沒有一條能不戰而越
的通路!我想……」哲別對速不台說,「我想把設里汪軍機大臣馬尼克等人誆來,好好
審一審!」
「他要寧死不說,怎麼辦?」速不台無心說。
哲別有心聽。
設里汪國王費里布爾思三世聽說成吉思汗軍願意與設里汪議和,一下來了精神,為
了表示誠意,按哲別的要求派遣了馬尼克為首的十名大臣前來進行和談。
有談判桌椅,但不讓他們坐下,在他們背後只有林立的刀槍、殺氣騰騰的武士。
完全是不平等的,在哲別、速不台看來,這是勝利者的審判而已。
在設里汪使臣來看,完全是待宰的羔羊而已。
哲別只問一句話:「誰知道過打耳班隘道不用流血的路!」
無人回答。
哲別還是只問同一句話:「誰知道過打耳班隘道不用流血的路!」
還是無人回答。但是眾人看向了馬尼克和他身旁的一位貴族,他是北方的打耳班地
區的領主。
哲別又問了一句話:「誰知道過打耳班隘道不用流血的路!」
馬尼克沒有回答,那領主的嘴卻在哆嗦。
速不台走到馬尼克身後,拔出利刃,只一揮,馬尼克的人頭便已落在了使臣們的腳
前。九個人一齊跪在了地下,那個領主哆嗦得說不出話來。
哲別對他們說:「誰不說出過打耳班隘道的秘密小道,馬尼克的下場就是他的下場
!」
「我說,我說!」那領主已經嚇破膽了,他近乎呻吟地說:「我……領你……們走
……,確……有一……條……條小……路路。沿……沿著山……谷可可以……繞過……
設……設防……堅壁……堅固的……打耳耳……耳班……隘……隘道。」
九人免死。
領主領著成吉思汗大軍兵不血刃繞過了險隘,進入了阿蘭國。
等待他們的將是什麼呢?
奇卜察克人沒有想到哲別會派人來議和。雖然是身分不算太高的梅克隆爾先鋒官。
但畢竟是蒙古人主動來議和。
康恰克國王接待了梅克隆爾。
梅克隆爾對康恰克說:「國王陛下,哲別、速不台將軍差遣在下來到貴國,我完全
是作為一個和平使者的身分前來的,因為我也是突厥蠻人。哲別、速不台將軍要我轉告
國王陛下,欽察人和突厥人本是同一個民族,異民族是不可信的,今天為了他們自身的
利益可以與你們聯合,明天又可以為了他們的自身利益與別人聯合再來與你們鬥爭,與
其與異族聯合攻擊同族,不如言和,我軍願向國王陛下敬獻金幣和錦帛,以示永好。」
梅克隆爾向康恰克國王獻上了兩皮口袋金幣,和兩馱馬錦帛,這都是從亞塞拜然和
格魯吉亞劫掠而來的財寶。
如此眾多的外國金幣把康恰克的眼都看花了。當即答應與成吉思汗議和,立即下令
給他的兒子尤里.康恰科維奇,將軍隊帶回本國,退出與阿蘭人、勒思路人與車爾克思
人的聯盟。
尤里.康恰科維奇非常不理解父親的做法,但又不能違拗,只有撤軍。
哲別、速不台軍團幾乎沒等使者梅克隆爾回到他們駐地阿斯塔拉干,一見尤里.康
恰科維奇撤軍,便以一萬人的強大鐵騎,分四路,像四把利劍切進敵陣,迅雷不及掩耳
之勢從奇卜察克軍出缺的空擋,直搗而入,急襲阿蘭國中軍。然後橫向剖割,迅速分割
包圍,運兵之神速,猶如天風狂飆,閃電一般掠過,便已經倒旗易幟了。
阿蘭部頃刻間土崩瓦解。勒思路人與車爾克思人更是不堪一擊。
剛剛擊敗阿蘭國的軍隊,摧垮了阿蘭人與勒思路人、車爾克思人之間的聯盟,哲別
、速不台軍團連氣也沒喘,迅即回兵奇卜察克。按拔都的話說,連續用老虎掏心的戰術
,果不然哲別、速不台軍團全部主力出動,未用簽軍一兵一卒,直搗尤里.康恰科維奇
的指揮部。尤里.
康恰科維奇倉促應戰,雖然他擁有奇卜察克的大部分軍隊,但他無法戰勝哲別、速
不台軍團。
國王康恰克率先逃跑了,尤里.康恰科維奇只好跟著把軍隊帶向第聶伯河和伏爾加
河那邊,那邊有許多遊牧的欽察人,他們希望得到他們的幫助,以免全軍覆沒,尤里.
康恰科維奇想保存實力,以圖東山再起。
梅克隆爾又返回康恰克的宮殿,那些金幣和錦帛都在,一絲一毫也沒有少,反而多
了許多奇卜察克國康恰克國王珍藏的金銀財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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