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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吉思汗大傳

                     【四 拔劍西向】 
    
      金帳。 
     
      御前會議即將結束時,成吉思汗要作最後決定,所以皇后孛兒帖和妃嬪們也被請來 
    了。 
     
      這種名叫「忽里台」大會的會議過去是部落決定一件大事時民主公論的場所,如今 
    已經變成了至高無上的成吉思汗的御前會議,身經百戰而統一了蒙古高原及大半個中國 
    的大汗,已以他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偉勳、無儔無匹的偉大人格力量、及鋼鐵意志使 
    人們心悅誠服地頂禮膜拜。因此雖說是徵求各路將領、宗族首領、近臣諸王的意見,其 
    實是集思廣益豐富和圓滿成吉思汗思索已久的戰略方案,提交大家進一步討論,以使每 
    個人認識到自己和他人的權力、任務和責任。 
     
      成吉思汗最後說:「此次西征花剌子模國,遠涉千里萬里,前方的任務很重,留下 
    守老營保護後方的任務也同樣艱鉅萬分,朕決定留鐵木格和侄兒阿勒赤台留守監國,保 
    衛漠北本部,以往遠征都是聖母訶額侖帶領大弟哈赤溫和五弟鐵木格守衛老營,如今聖 
    母已經離去,哈赤溫也不幸病故,重擔就落在你的肩上了。鐵木格你要盡忠職守,朕讓 
    皇后和幾位皇妃留下照管金帳,有事多和皇嫂們商量。」 
     
      鐵木格領命。 
     
      「耶律楚材!」 
     
      「臣在!」 
     
      「朕想帶你同行!朕不能沒有你那智慧的腦袋。」 
     
      「陛下過獎,耶律楚材當效犬馬之勞。」 
     
      成吉思汗接道:「木華黎繼續攻打金國,希望東西兩線能同時奏凱。至於隨行照顧 
    朕,只需忽蘭一人就足夠了,她善騎射,驍勇不讓鬚眉。」說畢轉臉看了一眼忽蘭,她 
    臉上沒有往常有的那種微笑,只有一抹淡淡的憂鬱。 
     
      成吉思汗就將結束御前會議了,不料,妃子也遂突然站出來說:「此行西去,高山 
    大川,行歷萬里,大汗怎麼不想想您年事已高近一個甲子,怎麼還能像青年一樣萬里遠 
    征呢?四位皇子均已進入盛年,任一人都可以擔起西征重擔……」 
     
      耶律楚材覺得也遂妃子說的是實情,但總覺得她心中不無妒意,因為成吉思汗寵幸 
    忽蘭太甚。 
     
      「不!不!面對強敵,不在軍中,決放心不下。年歲雖不饒人,能開弓射虎,還有 
    什麼不能的呢?」 
     
      在成吉思汗看來,一生為征服活著,而宰過虎狼,見獅子不宰怎麼能按捺得下英雄 
    之心呢。 
     
      他接著說:「就是此行遇上意外,那也是天意,天要亡誰不可抗逆,就是死在了征 
    西途中,也不枉朕鐵騎縱橫一世的英名。」說到這裡成吉思汗似乎想起了什麼,對耶律 
    楚材說:「朕還有一事懸心,曾聽人說過中土有數位異人,龍虎山的張天師、全真教的 
    邱道長,朕希望你能禮請他們來朕的金帳。」很顯然也遂妃子的話觸動了他敏感的神經 
    ,他聽他的部下說起過,那些世外高人都是仙風道骨,有著非凡的長壽之力。 
     
      耶律楚材應道:「臣下立即去辦,不過邱道長在山東崆峒,張天師在江西龍虎山, 
    路途遙遠,加之大凡高人,心性怪僻,很難說一定應允,需要善言之人禮請,所以陛下 
    切不可操之過急。」 
     
      「派人起草詔書,你來辦。」 
     
      也遂對於耶律楚材岔出話題甚為不滿,她接著說:「大汗,您常說萬物有生必有滅 
    ,大樹千年尚會傾倒,小草一歲也會榮枯,駿馬伴人半生,蚊蚋只過七日。當您天年所 
    假,星光流逝,千秋萬歲以後,像群鳥般的臣,託誰來管理?嫡出的四位英傑皇子中, 
    應該由何人來當可汗?讓諸子諸弟,以及我們這些軟弱愚昧的女人也知道此事吧!」 
     
      耶律楚材聽完也遂妃子這話心中倒覺欽佩了,不能不說也遂目光遠大。如果立儲之 
    事不早解決,那麼成吉思汗此次西征一旦有什麼閃失,那麼蒙古必然內亂,成吉思汗一 
    生心血就會毀於一旦。 
     
      成吉思汗也愣住了,半晌才回過神來,他對提及自己的身後事到也不介意,說道: 
    「也遂雖是女流.話卻說得很對!不論是誰,弟弟們、兒孫們還是宗親大臣們,怎麼沒 
    有一個向朕提起過這事?耶律楚材你這智囊,怎麼也從不向朕提議?你們使得朕忘記決 
    定應由誰來繼承大業,真不知朕何時就會死去……」 
     
      耶律楚材噤聲不答。 
     
      他知道,這件事不光成吉思汗和他的妃嬪們關心,他的王子也都關心,只有也速干 
    的兒子烏魯赤尚未成年,闊列堅被送在外,不知流落何處。 
     
      至於元老重臣,及全體蒙古將士也都關心此事。不過這是皇家的內部事務,不好多 
    言。他作為一個做過金國官員的臣子,雖蒙成吉思汗器重,但對於這件事,有一千個膽 
    子也不敢多言,因為將來面對的不是成吉思汗,而是諸王子和他們各自的軍隊。 
     
      成吉思汗道:「也遂說得很對,繼統一事不定,國勢不穩,軍心難安,確已到了必 
    須解決的時候了。等朕問過幾位皇子再作定論。」 
     
      事情沒有拖延,看來很簡單的問題,其實很尖銳。只要會議一散就可能生出新的矛 
    盾,雖然有成吉思汗在,諸王不會有決裂的可能,但他連條裂縫也不想讓它產生。成吉 
    思汗暫時中止御前會議,要大家出帳稍息。另留下四子。 
     
      眾人出得帳來,心卻還繫在帳中,根據各自對諸王子的認識,認為在諸子當中,成 
    吉思汗最喜愛的是四子拖雷,每次征戰拖雷都是在成吉思汗身邊,指揮中軍。一方面成 
    吉思汗有替拖雷做後盾的意思,畢竟是小兒子,一方面成吉思汗在一旁觀察拖雷的用兵 
    方法和作戰能力,給以適當的指導,把他作為青年將領來重點培養。因而年輕的拖雷跟 
    隨成吉思汗學得了治軍、治國方面的許多東西,成了無可爭議的優秀將領。 
     
      成吉思汗對他愛渥尤加。而這種愛並非單純是兩人之間有著這樣特殊的關係而產生 
    的,成吉思汗愛拖雷的勇敢,和他特有的戰爭指揮天才。加上蒙古人有末子繼承的傳統 
    ,在汗位繼承方面,自然作拖雷想的人不少。 
     
      但認為應該繼承大統的是朮赤的人也不少,因為朮赤立下了赫赫戰功。是汗國四個 
    最大功臣之一,且又是長子。 
     
      想歸想,忖歸忖,一切還得看成吉思汗的。 
     
      按蒙古舊例,長子有先說話的權利,於是成吉思汗讓朮赤近前,對他說道:「朮赤 
    ,你是朕的長子,將來願不願繼承大統?」 
     
      朮赤還未說話,性情粗暴的察合台顯得毫無教養地搶先憤憤然道:「父汗為何問他 
    ?您是想將汗位交給他嗎?他是蔑兒乞血統,難道叫我們去接受蔑兒乞種管轄嗎!」這 
    無疑點燃了一管火藥。 
     
      沒等朮赤爆炸,成吉思汗就喝道:「胡說!」 
     
      可是察合台哪裡肯住嘴,傷害的話連串蹦出來。「我母親不是被蔑兒乞人擄了去嗎 
    ?後來被叔叔別勒古台救了回來,歸來生下一子,是父汗您給他起了個名字叫客人,父 
    汗,難道您忘記了嗎?」 
     
      朮赤無法再忍了,長期以來深藏在心底的屈辱與御前會議的當眾汙辱,燃起的怒火 
    像火山一樣噴發了出來。他憤然跳起身,揪住了察合台的衣領,聲厲色嚴地說:「父汗 
    還沒有表明態度,你敢如此胡言,你除了強硬霸道以外還有什麼本事?我今天與你比賽 
    射箭,你要能勝了我,我就把大拇指剁掉,然後我們死心塌地比相搏,你若擊倒我,我 
    便死在這裡永不再起!」 
     
      這決不是發狠,這是實實在在的宣言。 
     
      察合台自然不甘示弱,他也抓住了朮赤的衣服領子,互相你一拳我一掌地毆打起來 
    。 
     
      帳外眾人聞聲紛紛衝入上前勸解,木華黎扯住了朮赤,博爾朮扯住了察合台。木華 
    黎嚴厲地說,「你們兩個究竟想幹什麼?如果你們真要把你們父親偉大的精神糟蹋的話 
    ,我和博爾朮不會放過你們,你們實在太不像話了。」 
     
      出乎意外的是成吉思汗此時竟一言不發,儘管他內心震蕩不已,他卻保持了片刻的 
    沉默,朮赤的身世儘管是人盡皆知的事,但多年來,這層面紗一直遮掩著,從沒人捅開 
    過,也沒有人敢撕開它。如今為了儲位卻到了撕破臉皮的地步了,難道,歷國歷代帝王 
    圍繞繼統的內亂真的是不可避免的嗎? 
     
      老臣闊闊搠思阻在二人中間勸道:「察合台,為什麼你要這樣講呢?當年你還沒有 
    出生,天下你爭我鬥一片混亂,部落與部落間互相攻擊劫掠人質,做人難得安生。你那 
    賢明的母親不幸被敵人擄了去,吃盡了苦,你這樣說傷害的是誰?是你的母親,你父汗 
    當初平定漠北,建立國家,與你母親一起吃下多少辛苦,才將你們撫育成人。你那母親 
    如同太陽一樣溫暖著你們,恩情如同大海深廣。你還沒有報答你母親的深恩卻如此出言 
    不遜地傷害她,你想想對嗎?」闊闊搠思的方法顯然是對的,因為是察合台挑起了爭端 
    ,有理有力壓下了察合台也就平息了朮赤的怒氣。 
     
      成吉思汗終於說話了:「察合台你聽著,朮赤是朕的長子,你的大哥,今後不許再 
    信口胡言。」 
     
      冷靜下來的察合台自知涉及到慈愛的母親,確實失言,自我解嘲地一笑說:「朮赤 
    的勇力和功夫無可爭辯,四弟兄中我與朮赤是大的,都是勇夫,衛國之才,只願追隨父 
    汗為國效力就是了,到是三弟窩闊台為人敦厚謹慎,可接受父汗的教導,成為治國之才 
    。」 
     
      察合台的推舉與對朮赤的攻擊顯然不是一時衝動之舉。儘管方式粗野不文明,但其 
    心地倒也無私。 
     
      成吉思汗聞聽接問朮赤道:「朮赤你有什麼想法,不妨說給朕聽聽。」 
     
      朮赤並無多少心機,他只是對自己的出身感到一種莫名的惱怒,他坦言道:「察合 
    台已經說過了,我同意便是了。」不過這一塊心病已經深深地種植在朮赤的心中,永遠 
    無法排遣了。 
     
      成吉思汗意識到諸子相仇的危險,只怕在自己身後爆發,弟兄寇仇直至國家分裂。 
    於是他非常果斷地說:「朮赤、察合台,你二人決不要在這上頭記仇,在我們面前江河 
    無數,草原無邊,天高地闊,只要想要,你們就可以去佔領它,想當初,我們只一個小 
    小的部落,受盡了強者的欺負,由於團結一心,如今變成了如此強大的汗國,而且疆土 
    日益擴大。木華黎大將,攻下金國,朕就讓他做金國的國王,如果西征大功告成,朕讓 
    你們各守一個封國,去施展你們治國的才能。不過話要說在前面,你二人言行要一致, 
    弟兄要親暱,休得再這樣吵鬧,令世人恥笑,要知道,這個世上因為兄弟失和而喪失江 
    山的不止一例。」 
     
      成吉思汗頓了頓道:「朕想知道如果朕指定窩闊台作朕的繼承人,你們有些什麼想 
    法?」 
     
      成吉思汗的話令在場諸王諸將眾宗親都感到意外。不少人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本來以為是兩位王子爭吵中的胡言,成吉思汗不會當真,可是當成吉思汗再問朮赤時, 
    他們都不得不肯定自己的耳朵沒有聽錯。 
     
      「朮赤你在想什麼?」成吉思汗問。 
     
      朮赤臉色蒼白,他重又陷入那個問題之中,覺得自己窩囊,沒想到會這樣陷入一個 
    尷尬境地。他回答得很簡短:「如果父汗要窩闊台繼承大統,我一定和察合台、拖雷齊 
    心協力輔佐窩闊台。」 
     
      成吉思汗不再注意朮赤的臉色,他相信自己的權力和威嚴,在自己有生之年,兒子 
    們是不敢太過份的,人人都知道大汗的法典是嚴厲無情的。 
     
      朮赤說完,他要察合台表明態度,「察合台,你說!」 
     
      「正如朮赤說的那樣,我們兄弟團結一致,父汗在世時,我們跟隨父汗,父親百年 
    後我們輔佐窩闊台,如有反叛違令者,我們就將其斬首。如有逃逸者,我們立即追捕。 
    窩闊台在我們兄弟中是最溫厚敦實的一個,這樣的性情才適合做蒙古的統治者,因為蒙 
    古很快就不應靠戰爭立國,而是要靠人才治國了,這一點從父汗重視耶律楚材大人就可 
    以看得很清楚。因此窩闊台做繼承人是很合適的。」 
     
      耶律楚材在一邊聽了想:別看他粗,到也是個粗中有細的人。句句都還在理。 
     
      唯一沒有問到的是拖雷了。他是四子,父汗的態度,大哥二高的態度,都很明了, 
    爭也沒有他的份。他不想多言,可是成吉思汗還是把視線移向了他:「拖雷,你怎麼想 
    ?」 
     
      拖雷道:「我這個人父汗還不知道嗎,只知道餓了吃,睏了睡,叫我去打仗一定跑 
    得快。 
     
      此外就沒有什麼大志向了。」他揉了揉紅紅的鼻尖,周正的日字臉上顯露了一副調 
    皮相。 
     
      成吉思汗喝一聲:「休得戲言。」 
     
      拖雷這才正正衣襟束容道:「我將在父汗指定的繼承人跟前效命,假若他有遺忘的 
    事,我將提醒他,要是他有什麼不明白的事,而我又正明白,我將敬告他。要是打仗出 
    征的話,我一定追隨他南征北戰,像跟隨父汗一樣跟隨他,做一條不離左右的馬鞭。當 
    然我也希望任何時候不要讓我離開軍隊,離開戰場。」 
     
      成吉思汗對機敏而又正直的拖雷的回答最為滿意。他認為末子拖雷是最聰明的人。 
     
      最後又回到窩闊台身上。他轉而問窩闊台道:「窩闊台讓你繼承大統,你意下如何 
    ?」 
     
      窩闊台對今天出現的局面顯然覺得很突兀,他掩飾住激動上前施禮說:「承父汗恩 
    賜,承二位兄長抬舉,故不敢推托,雖說自己智力和能力都不強,到是可以小心去做, 
    努力去學,只恐怕後世子孫不才,不能承繼這偉大的事業。」 
     
      窩闊台比起他的兩位哥哥來確實溫敦得多,性情言語都令人接受,可是自己立嗣的 
    事還未定,就談到了後世子孫的事,足顯出他睿智的一面,把後世的事推到前面來說, 
    表明的是自己繼統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事,而身後還是要還給該繼承的人。這話無論朮赤 
    還是察合台聽了都不會對他起反感。 
     
      成吉思汗道:「你能小心行事,還有什麼好說。」 
     
      其實成吉思汗對四個兒子,特別是窩闊台的考察早就進行了。從小看到大,一點一 
    滴都在他心中,窩闊台沒有其他三子的那種狂暴性格,他非常溫順慈愛、淳樸老實,為 
    人沉穩,處事謹慎,性格如此,但他有強烈的責任感,所以做起事來雷厲風行,毅然果 
    斷,也不玩弄權術。 
     
      為此,成吉思汗早早就讓他分管政務。至於朮赤,毫無疑問朮赤是全蒙古最勇敢的 
    將領之一。 
     
      他的意志堅強如鋼,他勇猛無比、視死如歸,大無畏的鬥志使得他的軍隊所向披靡 
    ,這一點常令他驚嘆不已。作為完成他統一大業的最重要戰役,無不有朮赤的血影,全 
    蒙古沒有能與他匹敵的人物。他內心有過矛盾,有過艱難的選擇,是選朮赤呢還是選窩 
    闊台。他拿不定主意,本來是想走著瞧的,也許事情走到那一步就容易解決得多了。可 
    是沒有預料到也遂會在這一時刻提出,也沒想到察合台會這樣發難。誰更合適呢?出於 
    治國的需要,他還是選擇了窩闊台。 
     
      當成吉思汗提出窩闊台以後,在場每人才去細細想,才發覺窩闊台確實是個無可挑 
    剔的人選。 
     
      在場的人幾乎沒有人有異議。 
     
      成吉思汗又對合撒兒、別勒古台、鐵木格和侄子阿勒赤台說:「聖母和大弟合赤溫 
    不在了,眼下還有你們三個弟弟和阿勒赤台侄兒,是朕最親的骨肉,朕今與爾等說明白 
    了,窩闊台將來繼朕之位管理汗國。朮赤、察合台、拖雷三人都會各有封國,自守一方 
    ,他們應該信守剛才對朕作出的諾言,但願爾等也幫他們記著。永遠不要忘記。倘若窩 
    闊台的子孫都是『青草包著牛不吃,肥肉裹著狗不理』的東西,就把他們像鹿肉一樣橫 
    切,像老鼠一樣扔掉。缺德少才不能擔大任的人,就不能讓他擔大任。朕的其他子孫中 
    總會有一兩個出類拔萃的,可以繼立,大家要以國祚為重,誰能使國家興旺就選誰繼統 
    ,大家都能秉公去私,同心協力自然國家就能代代相繼,他日朕死,也就瞑目了。」 
     
      窩闊台聽後講:「父汗聖明。兒臣一定謹遵。」 
     
      合撒兒等無不應命。 
     
      成吉思汗立儲已定,心情十分暢快。當即發令:「哲別、速不台、脫忽察爾!」 
     
      脫忽察爾是成吉思汗的長婿。「陛下!臣在!」三人出班俯伏聽旨。 
     
      「哲別,朕命你為先鋒官,率一萬人馬,十日後起程,為大軍掃清道路;速不台, 
    你帶一萬人馬為哲別的後援,脫忽察爾,你率五千人馬為速不台的後援,你們三人統由 
    朮赤節制,朕率中軍祭旗後立即出征。」 
     
      哲別、速不台、脫忽察爾領了王令。 
     
      「布托!」 
     
      「兒臣在!」 
     
      「速派『飛箭諜騎』發出征集令,凡十七歲到六十歲的男丁,不論是蒙古人還是維 
    吾爾人、契丹人、金人、漢人都要他們應召出征,派人去海押力、阿力麻里、維吾爾、 
    西夏諸屬國,要他們出兵與朕會師西征。」 
     
      布托領命。 
     
      成吉思汗拔出了他那把鏤有鷹徽,鑲有金絲的長劍向西一指。說道:「征服花剌子 
    模!」 
     
      眾人齊呼:「征服!征服!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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