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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夫

                     【第十五章 恐怖的秘密】 
    
        決戰前三天,大家所做的事,其實可以寫上好幾千字。 
     
      阿義這種鋼鐵好漢,也變得婆婆媽媽的,這三天中不斷跟學校的女孩子告白,希望 
    亂槍打鳥,能意外得到一個價值三天時光的戀情。 
     
      不過他沒有辦到。 
     
      因為奇異筆的墨水很強悍。 
     
      師父最不婆媽了,除了晚上跟我爸媽一起吃飯外,他整天都在外面奔波殺壞人,那 
    三天特種行業風聲鶴唳,黑道人人自危,黑金議員紛紛出國避難。 
     
      師父是這樣說的:「要殺就要快!」 
     
      顯然,師父對這場最終死鬥的態度是相當保守的,這點尤其令我們緊張。 
     
      「師父!會贏吧?」阿義問。 
     
      「當然!」師父總是大聲說道:「我要替那女人報仇!要替師父報仇!替花貓兒報 
    仇!」 
     
      「那為什麼趕著把壞蛋殺光?」我問。 
     
      「殺壞蛋還需要理由嗎?」師父吼道,又衝出去掛了兩個黑道頭子。 
     
      終於,最後一天,晚飯後。 
     
      七點半,距離零時零分,只剩四個小時半。 
     
      凌霄派,江湖上第一大派,正盤坐在大破洞中,閉目養神。 
     
      「記住,打不過就逃!你們是正義的種子,不能就此覆滅。」師父語氣堅定,說: 
    「師父有無比的信心,可以在此役誅殺藍金,但萬一有太多的無眼刺客圍攻我們的話, 
    凌霄派恐怕……恐怕寡不敵眾,這時候就一定要逃跑,留得青山在,柴會燒不完。」 
     
      「藍金應當很自負,怎會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我努力這樣想著。萬一真有五、 
    六個無眼刺客圍攻我跟阿義,我跟阿義完全沒有生還的可能。 
     
      「就怕他轉了性。」師父慢慢吐納,說:「但放心,藍金跟師父之間的對決,不會 
    超過半炷香,甚至在出手瞬間就會分出生死,一旦師父掛了藍金,再多個行屍走肉的無 
    眼刺客也奈何不了師父,你們只需要撐一會兒就行了。」 
     
      「說得容易。」阿義看著三人中間的兵器。 
     
      兩把開山刀、兩把生魚片刀,還有一把從工廠偷出的長條鋼片。 
     
      長條鋼片自然是師父的兵器,質地非常剛強,稍具韌性,邊緣細薄鋒利,加上用粗 
    繩纏住的把手,在師父的手底下絕對是把好劍。 
     
      「淵仔,還有一點時間。」師父微微笑。 
     
      「還有一點時間。」阿義附和著。 
     
      「那我走了,要等等我,大家一起上八卦山!」我站了起來,將開山刀跟生魚片刀 
    用厚布包裹著,再用細繩綁在身上。 
     
      「替我向晶兒問聲好。」師父笑咪咪地從懷中掏出一隻絨布盒子,向我擲來。 
     
      我接住絨布盒子,問道:「給乙晶的?」 
     
      師父哈哈一笑,說:「打開來看看!」 
     
      我打開盒子,一隻極美的鑽戒依偎在盒子中央,閃閃發光! 
     
      我心中莫名感動。 
     
      「自己看著辦吧!聽說這是這個時代的定情物。」師父得意地說:「師父去劫惡濟 
    貧弄來的,十足真貨!」 
     
      我笑了笑,說:「那就試試看吧,死馬當活馬醫。」說完,我便跳出了大破洞,興 
    奮地衝向愛的方向。 
     
      「給我一個理由!」我大聲說道,身影飛快。 
     
      乙晶的窗口,仍然透出橘黃的燈光。 
     
      我閉上眼睛,仔細地審查乙晶房間裡的動靜。 
     
      「養蠶的好像不在樓上,好極。」 
     
      我心中一喜,輕輕踏上院中的小樹,燕起燕落,停在窗戶邊。 
     
      窗戶沒有了窗簾,於是我大方地推開了窗戶,跳了進去。 
     
      乙晶呢?我心愛的乙晶呢? 
     
      乙晶抱著窗簾,躺在床上鼾睡著。 
     
      她發紅的俏臉,看得我不忍喚她醒來,而我的手中,卻幾乎要把鑽戒盒捏爆。 
     
      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乙晶嗎? 
     
      還是? 
     
      正當我端詳著乙晶熟睡的模樣時,我的「叮咚穴」突然一窒,我詫異之餘,全身果 
    然無法動彈。 
     
      我竟被暗算了!但我居然沒有發現任何聲息或殺氣!? 
     
      我無法轉過頭來,但我看見一道高大的黑影將我的影子包住,似曾相識的聲音優雅 
    地響起:「淵,終於等到你了。」 
     
      那個聲音……那個在我背後的聲音,是養蠶人Hydra的聲音。 
     
      但那個聲音,卻也是師父的女兒割掉自己的喉嚨時,所發出的聲音! 
     
      我的脊椎骨一陣冰冰涼涼。 
     
      「辛苦你了,接下來故事會怎麼發展,全看你的囉!」Hydra抓著我的臂膀,將我 
    的臉朝向他,再輕輕推著我,讓我坐在乙晶旁邊。 
     
      Hydra一身雪白的長大衣,典雅地坐在書桌上,他的臉龐蒼白卻強健,他的笑容依 
    舊迷人,他的眼神依舊藍光隱動。 
     
      他的手指細長潔淨,捧住他天使般的臉。 
     
      「It�苫timetoplaythefinalgame。」Hydra嘻嘻笑著,仔細地看著心臟快要無力的 
    我。 
     
      「今天深夜,就要決戰了吧?」 
     
      Hydra賊兮兮地笑著,連眼睛也在笑著。 
     
      那一對清澈皎藍的明眸,笑著。 
     
      這是什麼異樣的感覺? 
     
      為什麼我竭力想閉上眼睛? 
     
      沒有殺氣、沒有敵意,我卻害怕得想吐。 
     
      人的一生中,或許都有另一個人是自己的勁敵。 
     
      如同毒蛇遇到貘、豹子遇到獅、鱷魚遇到巨蟒。 
     
      但是,我的勁敵給我的感覺,卻像是一隻兔子。 
     
      一隻彬彬有禮的兔子。 
     
      而我面對這只天使潔白的兔子時,我的胃翻騰、喉乾渴。 
     
      因為我是條胡蘿蔔。 
     
      我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那一雙藍眸子。 
     
      令我想起一個戰慄的名字。 
     
      「需要自我介紹嗎?」Hydra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沉默著。因為我一旦開口,牙齒將會劇烈撞擊出顫抖聲。 
     
      「我是遠渡重洋,來到台灣驗收成果的,」Hydra咬著手指,興奮地說:「你猜猜 
    看!你猜猜看!猜猜我是誰?!」 
     
      我看著小孩子般的Hydra,真是詭異莫名。 
     
      我繼續沉默著,因為我已經分不清楚眼前的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這樣飛揚跳脫,這樣小孩子氣,會是我心中深深畏懼的強敵嗎? 
     
      「猜一下!包準你一猜就對!」Hydra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 
     
      「你……你到底是誰?」我慢慢地說,心中的懼意卻沒跟著Hydra的笑聲減弱一絲 
    半毫。 
     
      「猜一猜!不猜的話多可惜!」Hydra笑彎了腰,吸吮著手指,笑道:「難得這麼 
    好猜,快猜、快猜!快猜、快猜!」 
     
      猜? 
     
      我只想閉上眼睛。 
     
      Hydra的笑聲停了。 
     
      「叫你猜!你就猜!」Hydra的眼神精光暴射,手指被咬出鮮紅的血液,吼道:「 
    快猜!快猜!有這麼難猜嗎?!」 
     
      這嚇人的模樣突兀地在Hydra的臉上擠出,我的心臟簡直要滑入胃裡。 
     
      Hydra深深吸了一口氣,臉色登然轉為和善,竟是滿臉歉意。 
     
      「對不起。」Hydra跳下桌子,走到我面前,潔白又鮮紅的手指輕輕托住我的下巴 
    ,溫柔地說:「剛剛太凶了,是我不好,不過,你可以猜一猜我是誰嗎?」 
     
      我的下巴冰涼。 
     
      要是我不猜,我的下場不難想像。 
     
      於是,我發抖地說出我深懼的名字:「藍金?」 
     
      「答——」Hydra興奮地往後一跳,又跳回窗邊的桌子上,說:「對啦!」 
     
      我快暈了。 
     
      眼前的翩翩美男子,「居然」是屠滅百年前武林世界的「冷屠子」——藍金! 
     
      說是「居然」,是因為這樣的結果是沒有道理的。 
     
      我無法置信這樣忽笑忽怒、咬著自己手指的人,竟會是師父回憶中那冷血無情的鬼 
    魅。 
     
      但「無法置信」,表示我不得不信了。 
     
      我竟然被藍金製服在斗室中,毫無脫險的可能,加上,床上還躺著我心愛的乙晶, 
    更是絕無突圍而出的希望。 
     
      我的死期到了。 
     
      我的四肢百骸,就要被藍金一片一片刮了下來,每一個穴道、每一條血脈,都將被 
    刺得稀爛,我會被迫捧住自己的內臟。 
     
      眼淚,就這樣流了下來。 
     
      也許等一下,我就沒有眼睛可以流淚了。 
     
      「哭什麼?」Hydra憐惜地看著我,說:「藍金也許很殘暴,但他總會聽我的,也 
    許你會快快樂樂地走出這裡也不一定,當然,這都要看你的表現。」 
     
      我勉強說道:「什麼表現?」 
     
      我一點一滴,積聚著體內的真氣,緩慢地推著被封住的「叮咚穴」。 
     
      雖然機會渺茫,但總須一試。 
     
      臨死之前,我至少要拚死將乙晶送出去。 
     
      「你問錯了問題。」Hydra神色不悅地說:「我剛剛說,藍金也許殘暴,但他總會 
    聽我的。你不覺得這句話怪怪的嗎?你應該從這句話中發現疑問,然後好奇地問我問題 
    才是,而不是只關心自己的死活。」 
     
      我愣了一下,眼前的殺人魔王似乎有些精神錯亂。 
     
      「那……」我含含糊糊地說著,心中卻無法思考什麼叫我應該問的問題。 
     
      人在極端恐懼之下,邏輯統統會集中在「我要怎麼生存下來」這樣的關鍵問題上打 
    轉,因此對Hydra這種語意上的奇怪之處,邏輯是完全無法處理的。 
     
      Hydra的眼色一沉,冷冷地說:「你要仔細地聽我說話,好好向我展示你的挑戰資 
    格,這就是你的表現,表現良好,你就是遊戲的主角,表現不好,你師父就是主角,而 
    對於配角,在我的故事中,都是擔任被凌遲的炮灰。」 
     
      這段話依舊是莫名其妙到了極點,但我總算抓住一個大重點:要是我不好好聽他說 
    話,然後發問的話,我就會死得很淒慘。 
     
      為了乙晶,我一定要盡量拖延時間,衝破穴道。 
     
      藍金也許很殘暴……但他總會聽我的……? 
     
      「你剛剛說,你是藍金,但是……」我看著笑逐顏開的Hydra,說:「你既然是藍 
    金,為什麼又要說藍金總是聽你的?怪怪的地方就是指這裡吧。」 
     
      Hydra滿意地說:「對,請繼續保持這種好奇心,還有對問題的洞悉力。」 
     
      我看著彌勒佛般的Hydra,猜不透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在他的眼中,我似乎只是 
    他的玩具。 
     
      「一個人的一生,就只有一個可能,也就是說,人的一生就像是一條毛線,儘管人 
    生的旅程波折起伏,也只是使得毛線彎彎曲曲,最多只是纏在一起、打結了,但,毛線 
    終究是毛線,終究只是一條毛線。」Hydra慢條斯理地說。 
     
      「嗯。」我仔細聽著,生怕遺漏了什麼。 
     
      「嗯?」Hydra笑笑地看著我。 
     
      「雖然只有一條,但大家都一樣,也很公平。」我說,但我知道Hydra一定有什麼 
    奇怪的謬論。 
     
      「公平?當初遇到你師父時,我才十二歲,那時我隨國際扶輪社的扶青團來台灣, 
    在安養院陪你師父下棋解悶,應該說,你師父教我下圍棋。圍棋,哈,這麼有趣的東西 
    ,讓我著實沉迷在其中好一陣子。」Hydra閉上眼睛,回憶著。 
     
      Hydra是那個「師父女兒」口中的圍棋天才?! 
     
      不!不對! 
     
      「不對。」我趕緊說:「你在三百年前跟我師父就是師兄弟了,怎會是那個跟我師 
    父下圍棋的孩子?」 
     
      「很好、很好,但請聽我話說從頭。」Hydra笑嘻嘻地說:「人的一生只有一條道 
    路,不能回頭、不能重來,這實在是太殘忍了。你師父在我下棋時,常常感歎自己的人 
    生,他——關老先生說,他的一生自從失去伴侶後,唯一的女兒就棄他不顧,將他送到 
    安養院了此殘生,他的人生自此走入死胡同,真是感歎萬千啊!」 
     
      關老先生?「師父的女兒」說的是真的? 
     
      那麼,師父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難道是三百年前的老鬼附身作祟? 
     
      「那樣的人生,就算是乖乖走完了,也沒什麼意思了不是?」Hydra聳聳肩,說: 
    「於是,為了報答關老先生教我圍棋的恩澤,我決定賜給你師父第二條毛線,一個嶄新 
    的人生。」 
     
      我問:「你讓鬼魂附身在師父身上?」我暗暗衝擊穴道,但穴道裡的血脈依舊僵凝 
    。 
     
      「這樣說還挺貼切的,但,我上哪裡找三百年前的孤魂野鬼?」Hydra撥著自己的 
    頭髮,那一頭金光閃閃的頭髮。 
     
      「不然是怎麼一回事?師父身上的武功明明是真的!」我說道,又說:「我身上的 
    武功也是真的!你點穴的位置也是凌霄派的手法,你是藍金的徒弟?」 
     
      「根本沒有凌霄派。」Hydra憐憫地看著我,說:「即便有,也是關老先生自己創 
    的,從你開始才算第一代弟子。」 
     
      我靜靜聽著,這其中一定隱藏著武林中邪惡的大秘密。 
     
      Hydra雙手抓著桌緣,雙腳輕輕晃動,說:「你知道催眠吧?」 
     
      催眠? 
     
      「知道。」我說。 
     
      Hydra點點頭,笑說:「催眠是我此生最大的樂趣,也是我人生遊戲中最大的籌碼 
    ,催眠可以輕易地改變一個人的行為,但那是指半生不熟的催眠技巧……你知道嗎?是 
    技巧!僅僅只是技巧而已。但,我的催眠不是技巧,而是種藝術,登峰造極的藝術。」 
     
      Hydra的藍色眸子異常光亮,說:「登峰造極的藝術,就是編織出另一條人生的毛 
    線,開創嶄新的人生風貌!這也是關老先生汲汲渴求的嶄新人生!新的!冒險的!宿命 
    的!挑戰的!轟轟烈烈的!充滿熱血與理想的!」 
     
      我呆呆地看著Hydra,那一個激情中的Hydra。 
     
      Hydra哈哈大笑,說:「一個十二歲的小男孩,如何懂得變幻人生的極致藝術?這 
    可說來話長了。總之,遇到關老先生這麼樣感歎人生的老人,我總是要幫他一幫,讓他 
    往後的人生能夠充滿挑戰,比起在安養院中纏人下棋的生活要來得精彩奪目!」停了一 
    停,Hydra歎口氣說:「教我下棋就獲得一個美好的新人生,我的人也確實太好了。」 
     
      我一愣一愣的。 
     
      Hydra催眠了師父?怎麼催眠?給師父新的人生?新的……武俠人生? 
     
      當時我聽得不明不白,所以心中的感覺甚至談不上憤怒,只有一連串的問號。 
     
      Hydra歪著頭看著我,說:「我知道你還是不懂,畢竟催眠的力量要達到這樣藝術 
    的境界,是多麼令世人難以理解啊!」 
     
      「你是說,你催眠了師父?」我問。 
     
      「是。」Hydra祥和地說:「連他一身武功,都是我耗盡心神,陪他度過數十年流 
    血流汗的腦中苦練,才在幾日間飛快地習得強大的力量,踏入中國人幻想中的秘境,功 
    夫。」 
     
      腦中苦練? 
     
      「……」我癡傻地看著Hydra,不能明白他的意思。 
     
      Hydra看我一臉呆樣,忍不住笑說:「你這呆子,你不記得關老先生的女兒是怎麼 
    死的?」 
     
      師父的女兒一邊跳著血舞,一邊傳達著「藍金」的話,那種妖笑的可怖模樣教我如 
    何忘記?! 
     
      「是你!」我驚叫:「你催眠了她!你要她在師父面前自殺!」 
     
      催眠的力量竟然如此可怖!不是我原先想像的移魂大法! 
     
      Hydra假裝驚喜地說:「真聰明!但這不過是基礎中的基礎,這種催眠基礎只能平 
    時拿來玩玩,上不了大場面,因為它只能摧毀一個人的人生,卻無法開展另一個人生, 
    開展人生的催眠才是藝術!也就是我施加在關老先生身上的奇異力量!」 
     
      我的怒氣隨著底牌翻開的一瞬間,暴漲到了極致。 
     
      Hydra顯得十分開心,他托著自己堅毅的下巴,愉快地訴說一段令人不寒而慄的往 
    事。 
     
      那一年,一九七九年,秦皇陵出土後的五年,我來到了台灣,來到這一塊將與我的 
    多重人生,展開強烈聯繫的土地。 
     
      我可以感覺得到,這會是一塊很有趣的土地,就在我遇見圍棋高手關先生後,這種 
    感覺就更確定了。 
     
      關老先生給了我一個美妙的靈感,使我與他之間的遊戲,從方城之戰,提升為兩人 
    人生中的命運對決。 
     
      我關懷關老先生內心對人生的不滿,於是,我想起了當年在蟬堡中得到的寶貴知識 
    ……非常大量的中醫原理,以及滿櫃子的武俠小說。我的中文,也就是在那陳舊的斗櫃 
    中學習來的;至於蟬堡是什麼樣的地方,要是你有幸成為故事的主角,那就是你必須調 
    查的秘密了。 
     
      以前我總是利用中醫關於穴道、氣血循環的知識,為自己的身體做些簡單的強化, 
    並不多去鑽研,因為在我初步的研究裡,中醫雖然能與西方醫學並駕齊驅,但在操控人 
    體極限上,畢竟不能與巫毒系統相提並論。 
     
      但在與關老先生的談話中,我發現關老先生對於大量的武俠小說瞭如指掌,特別的 
    是,關老先生對於「正義」自有一套獨特的見解,更是令我深感佩服。於是,我嘗試性 
    地問他:有機會的話,願不願意當個武俠小說中的俠者? 
     
      命運使然,關老先生哈哈大笑,說:這是當然! 
     
      既然得到這麼開朗的答覆,身為摯友的我,當然就決定實驗中醫與武術的結合,甚 
    至,我也拿自己本身,一同參加這場創造巔峰武學的計劃。 
     
      怎麼實驗呢? 
     
      我與關老先生避處無人打擾的幽室,由我先將關老先生催眠到完全接受我一切思想 
    的地步,再將關老先生原先的人生塞進他腦中的記憶密庫,深深鎖住。 
     
      然後,我,以一個記憶操弄師的角色,在自己的腦中劃出一塊處女地,純淨地接受 
    一切指示,與關老先生一起進行的腦中苦練,進而形塑出與關老先生,不,是與黃駿大 
    俠,其命運的黑暗相應者。 
     
      黑暗的相應者,藍金,我創生的另一人格就這樣誕生了。 
     
      什麼叫腦中苦練?我揣摩著穴道原理與人體強化的秘訣,將以前學會的養生氣功做 
    了大幅度的修改,再將修改後經脈運行的修行技巧……也就是中國人所說的內功修習, 
    灌輸到「黃駿」與「藍金」的腦中世界。 
     
      這個腦中苦練,比起創生出莫須有的記憶,要來得艱苦許多!因為我下達的命令, 
    往往是:這套內功,你已日夜不輟地修行了五年,特別是在海裡的艱苦練習,使你更上 
    一層樓! 
     
      這樣長達五年的指令,必須在一天、甚至是幾個小時之間,於腦中不斷地壓縮膨脹 
    ,使大腦快速地經歷五年修習內功的歲月,使人體在深沉潛意識中瘋狂學武,即使我倆 
    都靜靜地坐著,但瞳孔像警示燈一樣快閃著、汗水大量湧出、筋脈顫抖不已,使我們都 
    在極限中超越自己,在短時間內說服身體擁有驚人武功的假事實。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出版社:蓋亞 出版日期:2004 年 06 月 04 日 定價:28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