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真是小題大作。」
革離邊走向城門邊想。這時突然有人大聲喝問：「站住！來者何人？」
城樓上的士兵早已架起弩，亮出矛。
革離的一身打扮實在是「慘不忍睹」，身上只有一件以繩子繫著的，千瘡百孔的粗
布衣，唯一與乞丐有別之處，就是那剃得泛青的光頭。這與眾不同的個人風格，難免叫
人懷疑。
「在下革離，受宋國田巨子之命前來，請代向城主通報一聲」
「那……你在此稍等一下。」
執勤的士兵從望樓上向下面的士兵大聲傳話，命令他們去通傳。
過了很久也未見回應，革離只好把唯一的行李放下，坐到上面去。
他雖然被稱作「神足」，好像比別人跑得快，但其實他只是比別人少休息而已。而
現在，幾乎三天三夜沒有休息的他，也已經疲憊不堪了。
正迷迷糊糊的時候，迎接他的城門慢慢地打開了。要開啟城門也十分麻煩，必須一
邊接上軌一邊緩慢地拉開城門。
幾個披戴整齊的人從城裏現身，從表面上看，該是這城中的高級將領或官員；其中
一人首先上前說：「先生是田巨子派來的嗎？」
革離站起來行禮道：「正是。在下革離。」
「革離先生？那我就稱呼你做革子好了。在下牛子張，是這城的大將軍。」
這位牛將軍滿口都是革離不大聽得懂的方言。接著，其他人也陸續報上姓名。
「在下懷國，是將軍。」
「在下李艾，兼掌司徒、司空二職。」
革離心中暗笑：「這麼小的鄉僻小城，居然還設有將軍、司徒、司空？」
難道他們以為設立了這些官職，就可以躍升而成泱泱大國？
「我是梁適。」一位面色蒼白的青年冷冷地說。
「是我們梁城的公子。」李艾適時補上一句。
「失禮了。」
革離邊說邊再行了一禮。
梁適一直以刺人的目光盯著革離，使他渾身不自在。
「一身不雅的打扮，還請公子原諒。」
革離說道。
「哪裏的話，我想先生這一身裝束，在墨者之中也算是上等的了。」
「聽公子這麼說，似乎對墨者沒有什麼好感。」
革離對梁適的批評也不是特別別介意，只是他不願顯得太過退縮。
牛子張突然急切的問道：「嗯，革子，不知後續的援軍何時到達？現在我們可說是
危在旦夕。」
「什麼援軍？來的就只有我一人。」
「什麼？」
牛子張眼睛睜得老大，一副完全不能置信的樣子。
「田巨子與我們有約，如今卻只派你一人前來，這是什麼意思？」
「分明就是悔約！」
李艾也鐵青著臉說。
「我不是已經來了嗎？墨者決不是背信棄義之士。」
「只得你孤身一人前來，又能派上什麼用場？敵人可是趙國啊！」
革離仍然出奇地鎮靜。
「也不過是趙國罷了。他們能調動到這裏的兵力，頂多也不過二萬。」
「二萬！？是二萬啊！就是一半的兵力，也足以將梁城殺個片甲不留。
你曉得我們的兵力有多少嗎？勉強拉雜也只能湊合一千五百人，否則城主也不會向
田巨子求援。」
「啊，想不到竟有這個數目，那你們不用擔心，這已經非常足夠。」
雖然革離如此說，但他們還是繃緊著臉。
「其實，」革離本來已經十分疲倦，故此也漸漸顯得不耐煩了：「你們知道為什麼
趙國會突然攻城呢？」
「不知道，但這又百什麼關係……」
「不就是為了糧草、士兵及奴隸。你們也知道趙國與魏國已是連年交戰，我敢斷言
，來年魏國必會大舉圍攻邯鄲，而趙國十之八九會戰敗。
換句話說，趙國正處於岌岌可危的形勢，所以就是會傷害到與燕國的關係，也必須
要先攻佔這裏。」
「說什麼魏國與趙國的，我們才沒有閒功夫去理會，現在是我們梁城被趙國大軍壓
境，這才是迫於眉睫的事。上次城主已趕退了趙國的來使，所以我們只有依靠田巨子的
援軍了。
啊，難道是革離你要去遊說趙王？」
革離真的不耐煩了。
「田巨子就是考慮到明年趙與魏的一戰，還不明白嗎？只要一直堅守下去，那時趙
兵自然會被迫撤退。只要堅守半年便足夠了。」
「可是……就算閉城不出，一旦趙軍掩至，我們是否能守上一、兩天也……」
「李艾大人，這就是田巨子派我前來的原因。走著瞧吧，別說半年，就是要守上一
年也沒有問題，所以根本不需要什麼援軍。請相信田巨子，還有我。」
「嗯……」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梁適開口了：「牛將軍、懷將軍，事已至此，我們再這樣站
在城門外追問也於事無補的了，我看還是先請革離進城休息吧。」
「啊，對。」
梁適冷冷地看著革離。
「請到這邊來。相信革子也很疲倦的了，請你好好休息一下。」
牛子張站出來，正打算領革離進城。
「公子，我想先拜見一下梁城主。」
雖然已經極其疲累，但革離他顧慮到無論什麼事情，要取得成功的話，良好的開始
是最重要的。
「啊，對。」
牛子張說著，正想派使者去通報。
「牛將軍，我看不必了。」
梁適一臉厭惡的說道：「剛才傳話的時候，父王還在寢室裏與鍾夫人在一起，因此
才會由我來迎接革離。」
「那麼明天才拜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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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日期：2006 年 08 月 23 日
語言別：繁體中文
定價：105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