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梁城的防備已日益完善。而去了偵察的士兵終於回來了。革離立即詢問他們：「有
多少人？」
「數不清……」
「出發前不是叫你數灶頭的數目嗎？」
「啊，灶頭大約五百個。」
「不出所料。軍中士氣怎樣？」
「大部分都是邊走邊發牢騷，一到晚上便又喝酒，又唱歌。」
革離面露鄙夷的笑容。他估計趙軍的人數約有一萬八千左右，可是士氣不振，更重
要的是他們普遍輕視梁城，這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趙軍的主將是誰？」
「這個，對不起，不太清楚。」
革離再進一步查問戰車及戰馬的數量，其他裝備情況，並在心中飛快地分析趙軍形
勢。
革離讓這偵察隊休息，再叫別的什編成幾隊，派他們繼續偵察，且要他們每日派一
人回來報告。
梁城的外城牆差不多完成，城樓上部署的武器也裝置完備。外城牆與內城牆間挖了
濛溝，只在主要的地方架搭吊橋以便通行。緊接著就是要加強城牆的防禦及兵器製作，
還有就是實戰訓練。革離希望在訓練中能發現優秀者，將他們培訓成小隊的指揮。
另一方面，趙軍的前進速度是意料之外的慢，似乎仍有半個月才會兩軍對壘。半個
月，時間雖然有限，但革離打算盡全力使梁城變成完美的防守之城。因此，革離比以前
更加嚴厲；隨之而來，百姓的怨怒亦與日俱增，只是他們也知道趙軍正逐步迫進，所以
亦明白現在最重要的是忍耐。而且他們也知道，當中最辛苦的仍是革離。
根據不斷收集的情報，已得悉敵將的名字了。
「是巷淹中將軍。」
「是巷淹中嗎？」
革離雖然有過數次與趙軍交戰的經驗，卻從未曾與巷淹中碰上過。
但從其他墨者口中得知，他是位了不起的人物，在士兵中聲望很高，不僅是位勇猛
果敢的將領，攻城的對策也很厲害。可是還是不敵墨者的守城技術。
「還是不能大意。但是，能遇到強勁的對手，這正是我所希望的。」
革離面上閃過了一抹笑容。偵察者們帶著滿腹的疑惑，回去繼續部署。
這時，李艾慌慌張張地走過來。在革離眼中，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窩囊廢，根本不能
勝任司空一職。所以革離暗地裏早已打算要把他撤換。
「革子，準備得怎麼樣了？」
「還可以。」
「聽說已經看見趙軍的蹤跡了，城主非常擔心，所以叫我來問一下革子下一步準備
怎樣。」
「那……請牛將軍和懷將軍過來吧。」
革離扔下這句話後，就馬上朝梁溪的城館走去。
這次一定耍叫他們弄清楚，戰爭並非靠那些報告、作戰會議什麼的無聊事。一切必
須的準備雖然已差不多安排停當，但真正的苦難還沒有開始。革離認為這次防御戰的關
鍵，在於必須從上到下，貫徹遵行革離的紀律及命令。
革離把梁溪、梁適、家老等人叫到跟前，卻又冷冷地一言不發；這時，李艾帶著牛
子張和懷園進來，革離於是開口道：「守城的準備雖然已粗略安排好了，但還是不足夠
。」
梁溪說：「什麼！？打造了那麼多的兵器，還加建了一堵外城牆及塹壕，你還說不
足夠？」
梁溪對近來革離所做成的，前所未有的支出極度不滿。可是革離卻不以為然，如果
城池被蹂躪，不論是財產或是什麼的，就連性命也保不了。
「對，剛才探子回來了，已得知今次趙軍是由巷淹中領軍。本來我也頗為滿意現在
的一切，但如今對手是巷淹中，這就絕對不成。」
「巷司馬親自率兵嗎？」
梁溪雖終日躺在溫柔鄉中，但也聽過巷淹中的武名。
「巷淹中厲害之處，相信不必我多言。這次與他交手，除了愈加謹慎外，別無他法
。」
「儘管他有多厲害……」
顯然梁溪已經洩氣了，但他卻突然想起了什麼，急急對革離說：「我有點小事想拜
託革子……」
「什麼事？」
「就是關於我的姬妾們的事，革子可以叫其中一人回來嗎？如果她們全都不在，真
的非常不便……」
「不行。」
革離斬釘截鐵地說。
「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我的權力現在還在城主之上。怎樣？沒有任何意見了吧。那
麼，我告辭了，還有堆積如山的事情要解決。」
梁溪的臉由白轉紅，又由紅轉白，革離對這卻不加理會，揚長而去。梁溪只能以冠
擊床，連連嘆氣。牛子張等人見狀，急忙跟著革離跑出去，梁適也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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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日期：2006 年 08 月 23 日
語言別：繁體中文
定價：105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