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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 樓 劍

                   【第 三十二 章】
    
      崢嶸歲月使人難以忘懷。
    
      邱如在短短的時間裡,感到了自身的差距。
    
      那種妄論天下的傲氣沒有了,代之以沉穩與冷峻,覺得沒有這段時間,他一生
    也成熟不起來。
    
      但他也失去得太多。
    
      朋友的深情與生命成了他長進的階梯,這使他內疚,興奮中總有些悲哀。
    
      他和朱豐嬌與杜水等人分手後,便向西去。
    
      邱如和朱豐嬌兩人一邊尋找朱豐曉,一邊暗查父親的行蹤。
    
      朱豐嬌對他一往情深,明麗的眸子不時盯著他。
    
      邱如感到一種溫馨,週身鬆弛自然,怡然閑靜。
    
      他也是情不外施,獨鍾朱豐嬌。
    
      在柔情密意中,時光過得很快,轉眼過了十天,他們仍沒有聽到關於朱豐曉或
    者邱一人的消息。
    
      天近黃昏,他們來到一個莊子,在莊裡轉了一圈,停在一個大戶人家的門前。
    
      他們覺得這是練武的人家,敲了一下門,出來一個美麗的少女,她沖兩人一笑
    :「公子、小姐有事嗎?」
    
      邱如說:「請問這是何處?」
    
      少女答道:「于家莊。」
    
      朱豐嬌眼睛一亮,忙問:「這可是武林中的于家世家嗎?」
    
      「正是。」一個男子說。
    
      過來的是于戰。
    
      他沖兩人說:「兩位有事找我?」
    
      朱豐嬌笑道:「于兄,我們不是外人,我是朱家的朱豐嬌,他是邱如。家被賊
    子毀了,我們才浪跡江湖。」
    
      于戰連忙說:「是朱妹妹,快請進。邱兄你也別客氣。武林四家本一家,全毀
    了。你們到了我這裡,就當作家吧?」
    
      邱如見于戰如此真誠,非常感動。
    
      于戰又指著開門的少女說:「這是義妹秋雨,她的爺爺也被賊子殺害了。」
    
      秋雨眼圈有些發紅。
    
      于戰領著邱如和朱豐嬌來到客廳,向兩個弟弟介紹他們。
    
      于化龍、于勁草也極為熱情,忙叫人擺酒設宴,為邱、朱兩人洗塵。
    
      飯問,于戰說了一些安慰朱豐嬌的話,大家又感傷了一陣。
    
      武林四大家全都滅了,往日的繁盛成了遺跡。
    
      于戰原本要去報仇的,但聽說他的仇人在唐家幾乎死光了,只有一個向不滅漏
    網,便打算從長計議。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邱如聽他說出這番話,欣慰而又哀傷地說:「向不滅死了。為了消滅他,我們
    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他說話的時候,眼睛溫亮而濕潤。
    
      于戰又驚又喜,說了許多感激的話。
    
      邱如搖搖頭道:「用不著謝我,我們殺他是義不容辭的。不過親人也因此而死
    ,讓人受不了。」
    
      于戰無言地低下頭,心情沉重:是啊,我們可算是前仆後繼,這太壯烈,也太
    悲哀了。
    
      于化龍道:「邱兄,來再乾一杯。仇人死了,總是值得慶賀的事。」
    
      邱如等人舉杯一飲而盡。
    
      過了一會兒,朱豐嬌道:「鄭西鐵這奸賊還活著,我決不能放過他。」
    
      于戰也點頭稱是。
    
      幾個人酒足飯飽,看看天色尚早,又聊起來。
    
      邱如把自己的所見所聞,南疆風光詳盡地介紹一番。
    
      于氏兄弟非常神往,聲稱要去飽覽一下那裡的山水。
    
      隨後,于戰不避祖訓,談起自家的武學,請邱如指教。
    
      邱如有心不說真心話,又覺得對不起朋友。那不太下作了嗎?人家以誠相待,
    無門戶之見。自己怎能以陋為珍不說呢?
    
      邱如便說出了自己的「開天大法」神功,並做了示範。
    
      三兄弟聽得好細,默記於心。
    
      朱豐嬌也不甘落後於人,便顯示出了女兒家豪情,把朱家武功和盤托出。
    
      幾個人愈談愈投機,真是相見恨晚。
    
      忽然,一陣嘿嘿的怪笑,劃破夜空:「幾個胎毛未褪的小兒,竟妄言天下武功
    ,實在可笑!」
    
      眾人一驚。三更半夜出此言語,看來是敵非友。
    
      他們隨即站起身,走出房門。
    
      于戰冷然道:「何方高手?請出來相見。」
    
      「嘿嘿」又是兩聲冷笑:「小子,我們總算找到你了,快把那妞兒交給我,不
    然,我絕不客氣。」
    
      于勁草走到于戰身邊說:「大哥,聽動靜仇家來人不少,我們不如藏在暗處,
    以靜制動。」
    
      于戰一笑,點頭贊成。
    
      邱如也沒說什麼,吹滅燈靠牆而立。
    
      外面的人見他們不出來,感到好笑,躲就能躲過去嗎?
    
      一個蒙面人從牆上落下,緊接著,又跳下十幾個黑衣人。
    
      他們慢慢向客廳圍去。到了門口,停下不動了。
    
      蒙面人說:「小子,少耍花樣,快把人交出來。不然,我讓你們這裡的一切變
    成廢墟!」
    
      于戰心一跳:自己真傻,怎麼忘了他們會毀屋呢?
    
      他身子一擰,躍出屋外,冷冷地問:「朋友是何許人也,為什麼蒙面?」
    
      那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你交不交人?」
    
      于戰不屑地說:「憑你不配在這裡賣橫。」
    
      那人哈哈大笑:「好個不知好歹的小子,以為我制不了你,是嗎?」
    
      于戰役有答話,冷漠無語。
    
      蒙面人有些沉不住氣了,惡狠狠地說:「小子,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只好
    成全你了。」
    
      說完,身子一側,斜向前跨出一步,一招「猛虎敲山」擊向于戰。
    
      他的這一招是很平常的,一點奇特之處也沒有。
    
      于戰卻沒有去接,而是身子向右轉了一圈,使出于家功的「九元流星」,極其
    迅速地舉搗蒙面人的太陽穴。
    
      那人「咦」了一聲,似乎有些驚奇:這小子年紀不大,人卻挺滑,他竟然知道
    我的功夫有假含詐。不可輕敵!
    
      于戰並沒有他估計得那麼高。這人的武功于戰沒瞧出什麼,只不過覺得這小子
    口氣挺大,為什麼拳腳平平呢?這種不協調令他生疑,所以才躲而不接。
    
      于戰的身法得自杜水,他雖然沒有練到登峰造極之地步,卻也十分了得。他一
    拳擊去,果然那人身形立變,上擺下搖,如柳絮一般,竟是崆峒派的輕功「胡月吹
    蕭」。
    
      于戰一醫:怪不得他要蒙面,原來是名門大派的人?可他身旁的十幾個人,為
    什麼自己一個也沒見過或聽說過呢?
    
      蒙面人站在一旁停了一會,冷冷地問:「小子,你剛才的那手輕功不是你們于
    家『凌波飛渡』吧?」
    
      于戰「哼」了一聲:「這與你何干?」
    
      蒙面人說:「你們于家的功夫雖不錯,可還沒入我的眼。不過剛才你那手卻驚
    了我一跳,那手功夫委實非同尋常。」
    
      于戰道:「你沒有必要知道我使用的是什麼身法,因為你是我的敵人。」
    
      蒙面人哈哈大笑:「于戰,你小子在我面前別逞能,這就給你點厲害瞧瞧。」
    
      蒙面人身子一撲,彷彿有一溜人首尾相接,後面的人不動,前面的人已到了于
    戰身旁。
    
      這真是空前的怪影,如巨大的黑烏,要撕碎一切,踏扁于戰。
    
      邱如大叫:「接不下,此系斷接法!」
    
      隨之,提聚神功,迎了上去。
    
      「彭」地一聲,于戰和邱如兩人都被擊飛,而蒙面人卻穩如泰山,靜立不動。
    
      多虧邱如識得此功,不失時機地幫助了于戰,不然于戰必成肉醬。
    
      于戰此刻兩臂酸疼,抬舉都難,胸如被錘擊一般,痛苦不堪,萬幸沒有受內傷。
    
      邱如也不好受,被震得六腑五臟翻騰,心中駭然之極。
    
      以邱如、于戰兩個人近四百年功力,竟比對方差這麼遠,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當然,蒙面人也驚詫不己,這兩個小子何以沒被震擊而死呢?他也料不到邱如
    的功力會那麼深。
    
      邱如把于戰拉到一旁,離蒙面人遠一些,才說:「朋友,好高的功力,竟練成
    了『斷接法』奇門神功!在下曾苦練多年,因功力不夠只好放棄,不料竟被你搶了
    先。」
    
      那人一愣,冷冷地問:「你是邱一人的什麼人?」
    
      邱如哈哈大笑:「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蒙面人一怔:「你是邱如?正好,我找你有一段時間了。今天一併了帳。」
    
      邱如的心狂跳不止:「你是小劍王周輝!怪不得,你的崆峒輕功那麼好,令尊
    名列崆峒三老,世人敬仰,他能容下你這個大逆不道的兒子嗎?」
    
      周輝哈哈大笑,隨手拉去蒙面巾,竟是極為英俊的中年男子。
    
      他得意地說:「什麼『大逆』、『小逆』,我得了你父親的心法,沒要了他的
    老命己是格外開恩了。」
    
      邱如不齒地說:「你白披了一張人皮。你父與我父當年情深意厚,我父親才把
    你留在身邊,沒想到你會居此禍心。」
    
      周輝狂笑難抑:「世人誰不想當天下第一高手,那是多麼美妙的事啊!你父親
    苦修『開天大法』為了什麼?還不是要功傾當代嗎!我雖得了你父親的心法,但若
    沒有足夠多的功力,仍然是白費神。你父親就是認為他沒希望,才把『無上心法』
    視如草芥,我才有機會偷走。
    
      實際上這也不算偷,這『心法』又不是你父親所創,誰拿到就是誰的。每個人
    因機遇不同,獲得武功的方式也不一樣。若是沒有秋雨爺爺的秘方,什麼人得去也
    是沒用的。這心法與其被遺忘,不如讓我來發揚光大。上天功德無量,冥冥中自有
    安排。」
    
      邱如沉思了一會兒,想不出破解之法。對方的功力實在高,群鬥也未必是他的
    對手。三十六計走為上他悄悄向于戰耳語了幾句。
    
      周輝在一旁哈哈大笑:「想逃,沒那麼容易,今晚就是你們的死期。」
    
      邱如等人感到問題嚴重,只好聚在一起,準備群鬥周輝。
    
      但小劍王周輝的手下也不是木頭人,他們一下子圍了上來。
    
      邱如大急,忙道:「周輝,你號稱小劍王,功高技妙,何不展示你的絕技讓咱
    開開眼界,讓你的手下人動手有什麼味呢?」
    
      周輝嘿嘿一笑:「怕了,是嗎?」
    
      邱如誠實地回答:「是的。你自己一個人我們都對付不了,再加上這麼多高手
    ,我們怎麼能抵擋呢?」
    
      周輝心裡樂極了,聽自己的敵人說出這樣的話,真太妙不過了。
    
      他得意忘形地說:「那好辦,你們各斷一臂,然後把小妞交給我,就無事了。」
    
      邱如說:「這不是好辦法,你若真有王者之氣,就來個公平角鬥,以你一人之
    力和我們四人相鬥,或者我們一個對一個和你的手下人動手過招,你不插手,如何
    ?」
    
      周輝「嘿嘿哈哈」笑了一陣,說:「你拿我當猴耍?」
    
      邱如忙說:「你別誤會,因為你的功力實在太高,我們四個加在一起也不是你
    的對手。所以,我提出的辦法相對來說比較公平一點。」
    
      周輝冰冷的目光盯了邱如等人一會兒,淡淡地說:「我不上你們的當。雖然我
    可以勝你們四人,但我不願冒這個險。君子不做無益之事,你還是死了這份心吧。」
    
      邱如長歎一聲說:「可惜!我以為天下你可為尊,沒想到缺少大丈夫豪氣,比
    杜水差遠了。他曾讓我們七個人同時圍擊他,而且,他還不還手,這是多麼了不起
    。杜水才真的氣動山河啊!」
    
      周輝「哼」一聲,不屑地說:「杜水有什麼?待我收拾了你們,自會結果他。」
    
      于戰哈哈大笑:「小劍王,你愧稱這個美名。杜水什麼『號』沒有,卻敢接下
    七人之鬥,你連四個人都怕,還大言不慚地說要收拾杜水,你不覺得這太可笑了嗎
    ?」
    
      周輝的心彷彿被小蟲咬了似的,十分難受。他時刻都以天下第一人自居,怎能
    讓杜水騎到自己頭上去!
    
      他雖然覺得邱如說的話不一定真,可是他受不了這個挑戰。他的神聖絕不許任
    何人小瞧,他要讓天下武人都心服口服。
    
      他擺動了下身子,冷蔑地說:「好吧,我就教訓一下你們四個人,讓你們死得
    服氣。」
    
      邱如等人暗喜。他們雖沒有取勝的把握,但也比一對一強。
    
      四個人默視一會兒,于家三兄弟拔出了刀。
    
      在他們的眼裡,此刻的刀就是劍。
    
      于家三兄弟並排而列,邱如站在周輝左側,這陣勢讓人感到一股殺氣向四方散
    發,溶進靜靜的夜,和它結為一體。一眾人的心緊張起來,屏住呼吸,等待那山崩
    地裂的一瞬。
    
      邱如朝于氏三兄弟一點頭,四人同時發動進擊。
    
      這成敗關係到他們眾人的生命,自然都竭盡全力。
    
      邱如把掌立起如刀,晃動兩個金色的掌影砍向周輝,這正是「開天大法」中的
    「刀劈千秋」之招。
    
      于家兄弟施展起杜水的輕功「廣無神劍」,于勁草一式「神女抖袖」,于化龍
    一招「大宇繁星」,于戰使出「萬相歸無」,同時刺向周輝。
    
      于勁草的刀影勁氣如綵帶,飄旋擺舞驚魂魄,于化龍刀點星花千萬朵,四面八
    方同收攏,于戰的「萬相歸無」毫華現,茫茫四野殺氣迷。每一角落都有刀鋒,稍
    不小心便喪生。
    
      周輝本想用「盤螺金功」把四人擊飛,怎奈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內勁剛生
    ,對方的刀氣己割面而來。
    
      他後悔莫及,急把全身的功力都提到掌上,一式「金螺旋星」矮身一轉,雙掌
    連擊,想用無上的內勁把他們靂退。
    
      邱如的掌勁被擊滅了。于戰的「萬相歸無」周輝卻躲不過去。
    
      他一聲慘叫,身子挨了四刀,飛出數丈,渾身鮮血淋淋。雖然沒有擊中致命之
    處,三兩天之內,他卻不能恢復如常。
    
      周輝狂怒心欲裂,正要上前拚命,卻覺疼痛難忍,有些不支。他大叫:「給我
    殺!」
    
      于戰雖然得手,心中稍寬,但見周輝猙獰的樣子,心中一凜。
    
      他的手下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他們忙打起精神迎擊頑敵。
    
      人說強將手下無弱兵,還真有些道理。這些人的能耐之大,實令他們吃驚。
    
      若不是邱如和于家兄弟有絕妙的輕功,無敵的劍術,早被這些人撕碎了。于家
    兄弟們只有施展杜水的神劍才保暫時不敗。
    
      這些人中的幾個乘機撲向朱豐嬌和秋雨。
    
      三四個黑衣漢子擰成一股繩,狠擊猛打邱如。
    
      邱如的功力雖然深厚,也經不住這幾個人的輪番衝鋒。
    
      這些漢子的功力所以高,完全得力於那個秘方,是藥物的作用。這種功力雖然
    只能持續一兩年,但存在的時候卻極為霸道。
    
      邱如和于家兄弟苦於應付,抽不出身幫助朱豐嬌和秋雨。
    
      在電光石火之間,撲向她們的幾個人突地連聲慘叫,倒地不起,掙扎幾下,一
    命歸西。
    
      和于勁草交手的那個漢子「哎喲」一聲:「飛刀!」
    
      周輝驚了一跳,罵道:「何人暗算老子的手下,有種的站出來!」
    
      一個冷冰冰聲音說:「周輝小兒,老夫正要教訓你,有能耐使出來吧!」
    
      周輝嘿嘿一陣冷笑:「馬冰血,是你這老匹夫!敢露出鬼臉,我聽了你。」
    
      馬冰血並沒有現身,仍是冷冷地道:「小兒,就你那兩下子也想獨尊江湖?你
    趁早收起來吧!」
    
      周輝氣得渾身發顫,但他沒有發現馬冰血的確切位置,也不敢貿然行事。
    
      馬冰血又連發數刀,擊中兩三人。
    
      剩下的幾個人連忙閃到一旁,叫罵聲連天。
    
      馬冰血一語不發,四周靜靜的,彷彿根本就沒有人。
    
      周輝「哼」了兩聲:「馬冰血,我不會放過你,任你逃到天涯海角。」
    
      馬冰血在暗處靜觀不語。
    
      他知道自己所以能擊中對方,是因為他們經驗不足,自己的飛刀又無聲無息,
    兩下湊巧了。
    
      他不敢向周輝發刀,原因是對方太強,所以,他也不敢現身。以周輝的身手,
    三個馬冰血也不能與其匹敵。他心中有數,自然不敢越雷地一步。
    
      周輝也知道馬冰血的飛刀不可小瞧,若自己盲目攻擊定會吃虧,所以才想把他
    激出來,馬冰血卻不吃這一套。
    
      周輝死傷了六七個手下,心中十分懊喪。
    
      兩方僵持了一會,周輝又發起狠來。他一邊觀戰,一邊調息,傷勢好轉不少,
    疼痛沒那麼劇烈了。他一揮手,眾人一齊又圍上來。
    
      邱如等人小心等待他們發招。
    
      馬冰血忽然發話了:「周輝,你別執迷不悟,再前進,我要發射厲害的暗器了
    !」
    
      周輝的身子一滯,停了下來。
    
      他靜立不動,想了一會兒,不知馬冰血為何與自己作對。
    
      他冷冷地問:「你為什麼要與我為仇?」
    
      馬冰血笑道:「因為你想做天下第一高手,所以我要教訓你。」
    
      周輝哈哈狂笑:「那你為何不出來呢?」
    
      「時候不到。」
    
      周輝嘲弄地說:「何時算到?」
    
      馬冰血戲弄道:「你死的時候。」
    
      周輝咬咬牙,沒有說話。他一跺腳,轉身便走,撂下一句話:「君子報仇,十
    年不晚。」身形向遠處如飛飄去,可見他的輕功是多麼高明。
    
      邱如抱拳叫道:「前輩請現身說話。」
    
      哪有人答腔,早己人去聲息了。
    
      于戰有些不解。前輩異人都是這個脾氣,沒法子。
    
      一個念頭在邱如腦中一閃:突然撤走,會不會是周輝的一計呢?他是否想殺個
    回馬槍?
    
      邱如歎服了,馬冰血到底是老江湖,沉得住氣。
    
      他連忙讓眾人藏起來,在暗處觀察動靜。
    
      不一會兒,周輝等人果然又回來了。
    
      于戰不住暗讚邱如的機敏。
    
      周輝手下的一個漢子說:「這老傢伙挺猾,設現身和他們說話。」
    
      周輝氣極敗壞地說:「跑了和尚跑不了廟,把他們的窩燒了!」
    
      他的話音剛落,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輝兒,快隨為父來,有急事要辦。」
    
      周輝「咳」了一聲,迅速帶人循聲而去。
    
      邱如、于戰等人出來,把院子打掃乾淨。
    
      他們以為這次馬冰血該露面了,不料想,他早已一去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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