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為復仇少女落牢籠】
李小非暗自一凜,以那驚世駭俗的絕頂輕功身法,飛身掠上東倒屋角飛簷,正
好可以見到跨院內的情景。
居高臨下,只見院內的四方,各有兩名黑衣漢子,手挑著一盞綠色的燈籠,發
出慘綠的光亮。
廳外的台級前,席地磐坐著四五名披頭散髮的黑衣女子,正以各種奇形怪狀的
罕見樂器彈奏,難怪音律沼此刺耳難聽。
而院中的另一景象,就更令人駭然心驚了。
但見八名披頭散髮,全身赤裸,遍體好似塗成綠色的女郎,正隨著那如泣如訴
,鬼哭神嚷的音律而舞。
她們激烈地扭動著全身,幾乎將四肢扭曲成超出極限,甚至不可能做到的奇形
怪狀動作和姿態,如同在練「俞珈術」,簡直近乎癲狂。
李小非看在眼裡,幾疑是在看她們受著慘無人道的酷刑。
再向廳前看去,置著兩張檀木太師椅,端坐著兩人,正聚精會神地在觀看,他
們身後站立了一排十幾人。
由於背光,無法看清他們的容貌,但已使他猛然想到撫仙湖邊遇上的那八名裸
女!
但這院中,卻未見包小靚和帶她來的兩名壯漢。
李小非的眼光正向四下搜索,忽見一名家僕模樣的中年從廳內走出,不敢驚動
其他人,只悄然走到坐在右邊太師椅上的那人身旁,低下頭向他輕聲耳語幾句。
那人微微的點了一下頭,便轉向左邊太師椅上的那人開口說道:「古佬,有人
要見慕容復!」
李小非不禁又是一驚,心想:「大概是包小靚登門求見,家僕即未向主人通報
。這樣看來,莫非慕容復當真在這住宅中?原末是那兩個傢伙早已有了主意,故意
把那小姑娘騙來……」
念猶未了,便聽左邊大師椅上那人擊掌兩聲,待彈奏與舞動即時停止後,問道
:「哦,來的是什麼人?」
右邊的主人道:「一個大姑娘,古佬可要見她?」
被稱作古佬的沉聲道:「好,先去看看她是誰,待會兒再繼續演練吧!」
兩人便起身,相偕向廳內走去,十幾名壯漢緊隨在後。
李小非那敢怠慢,急忙伏身緊貼瓦面,匍匐蛇行,迅速移向廳後。
原來這跨院與正宅相連,其間只隔著個天井,李小非在屋頂上便可見到,主人
與古佬等人從廳後走出,中年家僕緊隨在後,穿過天井,由側門進入正宅。
大廳內燈火通明,果見那兩個壯漢正陪著泡小靚,向她喋喋不休,由於距離太
遠,無法聽清他們說些什麼。
倏而,主人偕同古優帶著眾壯漢走出,不由地使李小非大吃一驚。
他認出一個便是昨夜率眾男女捉姦的中年,另一個竟是昨夜在廣場上,強指他
與包小靚為兇手的黑袍老者!
果然包小靚一眼就認出老者,老者也認出是她,兩人幾乎同聲叫道:「是你!」
「是你!」
李小非暗叫一聲:「糟!」要不顧一切現身掠下,直闖大廳搶救出包小靚,可
惜已經遲了一步。
只聽連聲重物落地巨聲響起,大廳內所有的門窗通道,均同時落下鐵柵,阻斷
了進出之路。
包小靚一見那老者,已知中了那兩個壯漢的計,剛想回身奪門逃出,鐵柵已落
下,使她來不及了。
古佬嘿然笑道:「怎麼,是你自己找上門來的,招呼都不打一個就想走?」
包小靚根本不理他,向帶路的兩個壯漢怒道:「好哇!你們給我記住,本姑奶
奶絕燒不了你們!」
胡大雄仍然色迷迷地盯著她道:「你不是要見慕容復嗎?咱們帶你來這裡沒有
錯呀!」
包小靚怒哼一聲,轉向主人和古佬道:「慕容復在這裡?」
主人尚未開口,古佬已喧賓奪主道:「你們明明在一起,怎麼跑到這裡來找人
?」
原來他把昨夜跟包小靚在一起的李小非,當成了慕容復啦!
包小靚一聽提起李小非,心裡也自有氣,憤聲道:「那小子根本不是慕容復!」
古佬詫異這:「哦?那小子不是慕容復又是誰呢?」
包小靚從對方的口氣中已聽出,根本未見過慕容復,人自然更不可能在這裡,
便信口道:「他也在幫我找慕容復。」
古佬沉聲問道:「你們找他幹嘛?」
包小靚眼度一翻道:「這個嘛!你就不必多此一問了,問了也是白問,反正他
見了我自會知道的。」
古佬怒道:「哼!到了這裡,那可由不得你!」
主人這時才算逮住機會說話,向兩名壯漢喝令道:「還不快把她給拿下!」
一聲令下,胡大雄和劉魁正求之不得,雙雙上前就去抓包小靚,這兩個家認真
未安好心,一個伸手抓向她胸前,一個想來個攔腰一抱。
包小靚一個暴退,使兩人收勢不及,結果是劉魁將胡大雄抱個正著,自己的衣
襟卻被撕開一大片。
可惜抱的抓的對象都錯了,否則小姑娘就得當眾出醜,那可熱鬧啦!
主人似不會武功,急忙退在古佬身後,大聲叫道:「別讓她跑了!別讓她跑了
……」
古佬嘿然冷笑道:「跑不了的!」
身形一晃,已到了包小靚的面前,居然人老心不老,也看上她的一對豐乳,向
她當胸一把抓去。
包小靚昨夜吃過苦頭,知道這老兒的掌上有寒毒,極為霸道厲害,這時既逃不
出去,只有施展「凌波微步」,絕不能讓對方接近。
只見她腳下倒走「井」位,急稱「訟」位,便巧妙無比地閃開,使古佬抓了個
空。
古佬叫聲:「好身法!」
旋身疾進,手臂暴長几許,改向她的小細腰抓來。
何小靚又一個暴退,避了開去,心中默誦「凌波微步」的六十四卦方位,全然
不去理會對方各何處次來,如同是在自行演練這種舉世無雙的奇妙步法。
古佬是主人的上賓,既已親自出手,其他人那敢爭功,一個個只有靠邊站的份
兒,紛紛退開牆邊,以免礙手礙腳,反而影響老人家大顯身手。
反正所有出路已落下鐵柵,任憑那姑娘身法靈活,也教她插翅難飛。
原來走在最後的中年家僕,姓程名咬銀,跟「半路上殺出的程咬金」只有一字
之差,但他們之間既不沾親,也不帶故,更不會「三斧頭」,完全是他老子心血來
潮給起了這個名子,多少有點掠人之美的意思。
不過程咬銀很善用心機,深得主人的歡心,授以總管之職,視為親信,經常向
他獻出些鬼主意。
話說回來,他確實很機伶,一聽古佬和包小靚見過,又知那花枝招展的姑娘跟
慕容復有關,不待主人示意,便當機立斷,掣動機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放下了
所有出路的鐵柵。
這一著的反應確實夠快,只因昨夜就已知道,古佬帶來的一批男女徒眾,有幾
人在客棧被慕客復所殺,只有年輕姑娘匆匆逃走。
此刻包小靚送上門來,那還能容她脫身。
伏在屋頂上的李小非,眼見包小靚被困在大廳內,即使不顧一切,冒險現身下
去搶救,也無法突破鐵柵闖入。
古佬昨夜在廣場上,誤認李小非是慕容復,雖以陰寒毒拳擊傷包小靚,實際上
自己亦未佔到便宜。
上於一時輕敵大意,仍被那對年輕男女進去,害得那批丐幫弟子倒楣,無端傷
亡了一二十人,真是飛來橫禍。
這時他尚未能看出門道,只覺這姑娘的步法詭異神妙絕倫,但仍有破綻可尋,
乾脆來個以靜制動,不再出手,冷眼看她快速走動方位。
包小靚畢竟才十二三歲,那能跟老謀深算的古佬鬥心眼,一時興起,心中默吟
要訣:「動無常則,若危若安。進止難期,若往若還。」
她兩腳不停移動,左歪右斜地變換方位,如同在走梅花樁。
但她學識有限,不似段譽滿腹經倫,當日在無量山崖洞中發現練功秘笈,能從
詞句中很快領悟,更能舉一反三。
而她在「琅環玉洞」偷閱的「凌波微步」,其實並不周全,殘缺了好幾段,以
致無法融通貫會,一氣呵成。
尤其「動無常則,若危若安。進止難期,若往若還。」這四句一十六字,乃是
「凌波微步」的至高境界。
看似入門的要訣,其實要真能做到,那就難上加難了。
段譽的天賦和資質都異一常人,領悟力又持強,且屢獲奇緣,也只不過達到八
成,尚不足爐火純青之境,包小靚又怎能一蹴有成。
偏偏她好高騖遠,妄圖走捷徑,結果是欲速不達,正如小孩兒爬尚不會,就像
學走,天下那有這種事。
這四勾十六字一湧上心頭,果見她步法一走,彷彿突然間受到無形阻力,不由
自主地緩慢下來。
李小非居高臨下,看得一清二楚,見狀大驚,剛暗呼一聲:「不妙……」
古佬已看出破綻,機不可失,突然欺身遁近,出手如電點中包小靚背後「靈台
穴」。
驚呼聲中,包小靚嬌軀向前一撲,倒地不起。
李小非根本無法解救,只得按兵不動,眼睜睜地看著兩名壯漢撲上去,將無法
動彈的包小靚按住,未免多此一舉。
眾人齊聲喝采,古佬自鳴得意地笑道:「哼!要連你這黃毛丫頭都治不住,那
我幾十年真算白活啦!」
主人忙奉承道:「古佬果然武功蓋世,天下無雙!」
古佬哈哈大笑道:「彫蟲小技,見笑,見笑……」
包小靚人不能動,嘴上可不饒人,斥道:「神氣個屁!我只不過一時大意,有
本事就放開我,咱們真刀實相來比劃比劃!」
胡大雄和劉魁已將她拖起,一左一步扶持著,古佬走到她面前,嘿然冷笑道:
「不必了,現在你可以老老實實告訴我,找慕客復幹嘛了吧!」
包小靚倔強道:「我偏不說!」
古佬獰聲道:「我自有辦法要你說的……」出其不意地一伸手,當胸一把抓住
她衣襟,問道:「說不說!」
包小靚把心一橫,斷然道:「不說!」
「嘶……」地一聲,她的衣襟已被古佬撕開,露出裡面貼身穿的肚兜。
包山靚驚怒交加,破口大罵道「老不死!老烏龜!你敢……」
古佬怒從心起,又一伸手,突向她「豐滿」的左乳一把抓去。
就聽包小靚-聽驚呼:「啊!……」
古佬也同時發出一聲:「咦?……」
顯然他已覺出不對勁,抓的好像不是人體的一部分。
伸手一把撕開小肚兜,連帶胸部綁的布條地撲下,一隻饅頭已被抓成一團,男
一隻饅頭卻掉落出來。
頓時,包小靚的胸懷大敞,原形畢露,豐滿挺實的誘人雙峰變成了一對尚未發
育成熟的小椒乳。
看上去像兩片餃子皮,當中加上兩粒莞豆,色如新肅雞頭肉!
眾人先是意外地一怔,接著哄堂大笑。
胡大雄大失所望道:「原來是個小不點兒!」
劉魁接道:「居然冒充大姑娘!」
包小靚已窘得無地自容,羞憤交井下,「嗚哩哇啦!」地放聲痛哭起來,一面
罵不絕口:「不要瞼的老不死!老烏龜,老王八……」
古佬勃然大惡,但顧及身份,不便親自動手,向後一退道:「把這丫頭全身扒
光!」
胡大雄和劉魁齊聲恭應,立即動手。
眾壯漢更樂了,心知古佬要如法泡製,學主人昨夜處置不貞的愛妾一樣,將那
女人扒成精光,讓他們輪番上陣,直到她奄奄一息,才拖去後院挖個坑活埋了,以
拽心中之氣。
包小靚穴道受制,無法抗拒掙扎,任憑她哭罵叫喊,胡大雄和劉魁卻無動於衷。
事實上,他們那敢不聽從古佬的命令,更何況,兩個好色之徒恨不得先睹為快
,看看這小姑娘扒光了是什麼模樣。
那消片刻,他們已七手八腳地,將包小靚扒了個精光。
小姑娘雖未發育成熟,遠比不上昨夜那女人的豐乳細腰,圓渾的肥臀,均勻修
長的腿,以及那一身細皮白肉有看頭。
但她畢竟是個小姑娘,看在這批色中餓鬼似的壯漢眼裡,也別有一番情趣。
就在一片哄笑聲中,突聞胡大雄和劉魁發出一聲沉哼,竟然撤手放開了包小靚
,雙雙倒地不起。
變生肘腋,眾人均為之一傳,笑聲嘎然而止。
古佬果然有見識,即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他驚怒交加的道:「外面有人!」
眾壯漢一聽,本能的反應是衝出去,那到衝到門口,才想起鐵柵已落下,誰也
出不去了。
古佬江湖經驗豐富,臨危不亂,冷靜地吩咐道:「把這丫頭先帶進去,順便通
知我的人,準備迎敵!」
程咬銀在廳後,立即扳動機關,將通裡面的鐵柵升起,好讓兩名壯漢將包小靚
抬人,主人也慌忙的跟了進去。
等鐵柵再度落下,主人才隔著鐵柵雙手一拱道:「有勞古佬了……」
古佬充滿自信道:「段爺放心,這裡的事全交給我了,開柵!」
原來這裡的主人也姓段,顯然來頭不小。
大廳的鐵柵一開,古佬便一馬當先衝出。
夜色朦朧,廳外毫無動靜。
更不見有一個人影!
古佬拔身而起,掠上屋頂站定,目光四下一掃,振聲道:「何方朋友,既然來
了,何不現身一見?」
半晌,沒有一點聲息。
倒是眾壯漢紛紛飛身上了院牆,各自亮出兵刃,如臨大敵。
跨院的那批男女手下也很快趕到,分向各處展開搜索。
古佬猛然若有所悟,急向飛身上屋的兩名黑袍中年招呼道:「蔡虎、蔡豹,你
們兩個跟我來!」
兩人齊聲恭應,隨著古佬掠身而下,上向大廳內衝去。
穿過大廳,由廳後迴廊轉入西側,再經過一條狹長走道,來到地牢前的天井,
主人正帶著幾名壯漢走出。
古佬急問道:「段爺,這裡沒事吧?」
被稱作段爺的主人道:「那丫頭丟進地牢裡了,讓她跟小馬那個龜孫子兩個關
在一起了。」
古佬沉吟了一下道:「唔……這裡要加派些人手看守,來人尚未現身,八成是
衝著那丫頭來的。」
段爺驚問道:「會是古佬昨夜在廣場上遇見,跟這丫頭在一起的那小子?」
古佬微微把頭一點道:「極有可能,否則就一定是慕容復了!」
段爺更覺驚詫道:「可是,據說慕容復對段譽恨之入骨,不太可能幫助那昏君
,來跟咱們作對吧?」
古佬道:「很難說,久聞那小子心機過人,詭計多端,說不定已探悉出段爺的
動靜,將有驚人之舉,或者他另有圖謀吶!」
段爺情急道:「那可如何是好?」
古佬胸有成竹,一瞼老謀深算地笑道:「嘿嘿!不管來的是誰,定是為了想救
出那丫頭,咱們就守在這裡。對了,把地牢裡裡外外都點起火把,讓來人無可遁形
!」
段爺應了一聲,忙吩咐隨在身後的程咬銀去照辦。
原來黑忽忽的地牢內,頓時大放光明。
包小靚穴道受制,被兩個壯漢拾了進來,把她赤裸裸地丟在冰涼的地上,關上
厚重的鐵門就走。
地牢內沒有一點光亮,使她不知置身何處,哭叫也無用,更不會有人理會。
黑暗中,聽出有人在不斷呻吟,包小靚暗自一驚,急問道:「喂!你是誰?」
那人似極痛苦,除了不斷發出呻吟,已無法言語。
包小靚又連問兩遍,那人始強忍住痛楚,反問她道:「你……你是什麼人?」
這使包小靚不禁苦笑道:「我?大概跟你一樣,是被他們關進來的吧!」
那人又呻吟幾聲,問道:「你……你也是被捉……捉住的?」
包小靚不知那人指的是「捉姦」,憤聲道:「廢話!要不是被捉住,怎會被關
進來?」
那人又道:「我好像沒有聽過你的聲音,你是誰?跟誰相好被……」
包小靚尚未聽懂他的意思,忽聽厚重鐵門開啟聲,立即不再說話。
進來一名壯漢,將兩支火把插在了石壁上的鐵環裡,貪婪地看了赤裸的小姑娘
兩眼,才轉身走出,又將鐵門關上,反鎖起來。
地牢裡有了光亮,包小靚雖不能動彈,視線的餘光,正好可以掃到那人的位置
,定神一看,頓時嚇得她魂飛天外,失聲驚呼道:「啊!……」
原來她所看到的景象,確實駭人已極。
只見一個全身赤條條的年輕男子,雙手被縛懸空吊著,腳尖離地面半尺,無法
著地,尚垂了兩隻練功用的石鎖。
他不但遍體鱗傷,血跡斑斑,更駭人的便是兩腿之間血肉模糊,「那話兒」已
被去勢,連根割除,如同受了「宮刑」。
這便是他與主人的愛妾偷情,所付出的代價!
那女子慘遭眾壯漢輪暴,奄奄一息被拖去活埋了,倒也一死了之,這小子還得
受活罪,足見主人段爺的手段殘酷,毫無人性。
這小子便是小馬,他也看清了躺在地上的包小靚,訝異地道:「咦?你只是個
小姑娘嘛……」
包小靚心知已被他看到赤裸的身體,不禁羞憤交迸,怒斥道:「要你管?不許
看我,把你的眼睛閉上!」
小馬深深一歎道:「唉!我真恨不得眼睛永遠閉上,從此不再睜開,可是他們
不讓我痛痛快快地死……」
包小靚「哦?」了一聲,好奇地問道:「他們為什麼這樣折磨你?」
小馬又歎了口氣道:「唉!我自從進了府裡當花匠,負責花園和那樓閣,日子
過得安安穩穩,偏偏四奶奶經常去找我,逼我跟她……
唉!我是個下人,不聽她的又不成,她是段爺的寵妾,隨便說句話,我就吃不
完兜著走了,不依她成嗎?
唉!也怪我自己拿不定主意,四奶奶又實在長得美,尤其那一雙水汪汪,勾魂
攝魄的迷人眼睛,還有那身細皮白肉,胸前一對……」
包小靚聽他愈說愈露骨,似在自言自語,對過去的風流回味無窮,又像是神志
已不清,在那裡喃喃夢囈,不禁喝阻道:「夠啦!夠啦!你跟我說這些幹嘛?」
小馬低泣道:「我……我只是要把心裡的話說出來,從昨夜一直不停地說,說
到現在,可惜沒有人聽,現在你來了……」
包小靚斥道:「我又不是來聽你胡言亂語的!」
小馬停止低泣,問道:「那你做錯了什麼,怎會跟我被關一起?」
包小靚吶吶地道:「這……喂!你知不知道,這兒有沒有一個叫慕容復的?」
小馬道:「慕容復……」想了想道:「唔……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小馬又呻吟兩聲,始道:「我只是聽四奶奶說……」
包小靚急問道:「她怎麼說?」
小馬道:「四奶奶昨夜又去找我,我擔心去中原的段爺隨時會回來,她叫我放
心,說段爺還在中原,最快也得今日才以趕回……」
包小靚打斷他的話道:「我不管什麼段爺不段爺的,又問你慕容復的事,那位
四奶奶她怎麼說的?」
小馬接下去道:「聽四奶奶說,有個叫慕容復的,悄悄來了大理,很可能在新
皇帝登基週年的慶典上搗亂。
這事段爺早已風聞了,所以親自趕到中原去,請了一批武林高手,打算趁機除
掉新皇帝,自己當皇帝啊!」
包小靚驚詫道:「哦?那個想當皇帝的段爺,他究竟是什麼人?竟有這樣大的
野心?」
小馬道:「聽四奶奶說,他也是皇室段氏的後代子孫,但他們那一脈人才凋零
,沒有一個做官的,只是靠祖上留下的龐大遺產,過著無憂無慮的奢華生活。
保定帝在位時,逢年過節,還不忘派華司徒上門送份賞賜,可是新帝極位後,
連鬼也不上門了,所以段爺一氣之下,決定自己做皇帝,不惜巨金去中原請來一批
武林高手……」
包小靚暗忖道:「想不到被關進這地牢裡,竟無意中聽得這驚人的消息,慕容
復既欲在慶典上搗亂,屆時他自會出現,我正好……
唉!如今我已落在人家手裡,出都出不去,又怎能為父親報仇呢?」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掩痛地低位起來。
小馬問道:「小姑娘,你哭什麼?」
小馬沮然道:「說的也是……哄!我只求早死,他們偏不讓我……小姑娘,會
不會有人來救你?」
包小靚止住哭泣道:「你問這個幹嘛?」
小馬憤聲道:「段爺的手段太狠毒了,我已活不了多久,如果你能被人救出,
快去警告新皇帝,好早作防範,使段爺他們不能得逞,那我死也瞑目了!」
包小靚心想:「我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還能管得了這些?」不由地苦笑
道:「我的穴道受制,動都動不了,能出得去嗎?唉!誰來救我啊!」
小馬大失所望,絕望地深深一歎。
包小靚忽問道:「那位四奶奶既然很喜歡你,會不會來救你出去?」
小馬悲憤道:「昨夜段爺突然趕回來,聽了二奶奶和三奶奶的告密,帶人去把
我們捉了……對了,說起來真有點邪門,到現在我還想不出到底是怎麼回事,當時
我眼四奶奶正在床上要死要活……」
包小靚不解道:「為什麼要死要活?」
小馬怔了怔道:「這……唉!你年紀太小,說了你也不懂,反正啊!就在那節
骨眼上,我和四奶奶突然莫名其妙地昏了過去。
醒來時已在大廳上,全身光溜溜的,一大群人圍著咱們,段爺罵不絕口,手執
皮鞭,連連向咱們身上招呼,不停地抽打……」
他喘息了一陣,按著又道:「後來二奶奶在段爺耳邊滿咕了幾句,他才住手,
氣呼呼地吩咐把四奶奶按在地上,四個人分開捉住她的雙手雙腳,讓大家輪流一個
個上……」
包小靚又問道:「上什麼?」
小馬啼笑皆非道:「上……你這小姑娘連『上』都不懂,那……那就是男人跟
女人……」
包小靚這才恍然大悟,窘迫道:「好啦!不用解釋了,後來怎麼樣?」
小馬恨聲道:「四奶奶一向美尊處倨,那經得起一二十人輪流……直到她只剩
下一口氣,段爺還不放過她,叫人把她拖出去埋了!」
包小靚驚道:「還沒斷氣就……那不是活埋?」
小馬怒哼一聲道,「誰說不是!我倒寧願被活埋,而不願受這求生不得,求死
不能的活罪!」
包小靚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心裡已明白是怎麼回事,不好意思再追問下去。
小馬卻繼續道:「段老辨真夠狠毒,親自動手給我一刀,痛得我昏死過去,醒
來已被吊在這裡了!」
包小靚雖未親眼目睹,已聽得她膽顫心驚,不寒而慄,沉吟一下,忽問道:「
他從中原請來的是些什麼人?你知不知道?」
小馬道:「聽四奶奶說,好像是去北邙,找來一批長年居住在古墓裡的人……」
包小靚驚訝道:「活人怎能住在古墓呢?」她突然想到了古佬,可不正像個活
死人!
小馬尚未見過古佬,茫然道:「那我就不太清楚了,四奶奶是這麼說的。段爺
還對他說,等事成之後,就封她為貴妃娘娘……」
包小靚頓生兔死狐悲之念,心想那位風流的四奶奶,貴妃的夢未實現,如今倒
已作了「鬼妃娘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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