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為學藝美女爭獻身】
李小非未殺過人,今日一時衝動,為了替段譽解危,竟「失手」一口氣殺了七
名毒女。
雖然她們心狠手辣,全身劇毒,畢竟仍然是人。
而他與七毒女之間,無仇無恨,卻殺了她們。
一口氣奔出大理城,直奔到一處河前,才收住奔勢。
這裡便是位於大理城東方,名叫西洱河,又稱洱海,當地人卻多叫它昆明池。
其形如月抱耳,上源出罷欲,下流入漾鼻,方圓達二百餘里,水中有三島,為
四洲之勝地。
李小非望著河面,仍在喃喃自語道:「我殺了人!我殺了人……我為什麼殺她
們?」
從未殺過人的他,在心裡上不免起了極大震撼,使他失去平衡,久久無法平靜
下來。
只見他情緒激動,雙手在頭上一陣亂抓,又連連亂打自己胸前,大聲向河水嘶
喊:「我殺了人,知道嗎?我殺了七個素不相識,無冤無仇的女人啊!」
他似乎想藉此發洩胸中的煩悶,可惜無濟於事。
河水滾滾,彷彿也在向他咆哮。
李小非沮然長歎一聲,隨即把身上脫得精光,「噗通」一聲,縱身跳進了河裡
,彷彿要用河水洗淨一身的血腥和罪惡。
對一個從未殺過人,甚至從無殺人念頭的年輕小伙子來說,突然間殺了人,而
且一出手就是連傷七命,確實在心靈上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懼和罪惡感。
尤其他曾向雙親保證過,學成這一身驚世駭俗的奇門武功,絕不輕易展露,更
不會在外惹是生非或間禍,信誓旦旦,如今卻大開殺戒。
河中水甚寒,卻不能使他週身的灼熱冷卻下來。
他赤裸著身子,在水中一陣翻騰,倏地潛人河底,忽而衝出水面,掀起一片又
一片的浪花,彷彿浪裡白條。
經過大半個時辰,終使他悄疲力盡,情緒才逐漸平靜下來。
游回河邊,正待起身上岸,赫然發現方才脫下的那堆衣物旁,竟跪著個一身縞
素的少女。
李小非暗自一怔,定神看時,一眼便認出,她正是在皇宮大殿上,當著文武百
官和各方賀客,故意出言欲使王語嫣難堪的木婉清。
他光著身子,不敢出水面,忙蹲在淺水裡,大聲道:「喂!姑娘,請你走開好
嗎?」
木婉清相應不理,仍然低垂著頭,長跪不起。似乎存心要跟他耗上啦!李小非
見她不走開,脫下的衣物又在她身旁,不禁情急道:「姑娘,我,我要起來穿衣服
,你不走開,教我……教我怎麼上岸呀?」
木婉清終於開口道:「晚輩已在此恭候多時。」
李小非不由地一怔,心想:「看她年紀不見得比我小。或許還比我大一點,怎
麼自稱晚輩?是了,一定是在皇宮裡盡見過我,看到了我的兩撇鬍子吧!」
不料伸手一摸,鼻下沾的兩撇鬍須,已在水中泡掉,早就不知影蹤了,他只好
詫然問道:「姑娘等我幹嘛?」
木婉清仍然低著頭,恭謹地道:「懇請前輩收晚輩為弟子,否則晚輩長跪不起
。」
李小非大出意料,強自一笑道:「收你做弟子?姑娘,你開會麼玩笑,我憑那
一點夠資格收弟子啊?」
木婉清語氣認真道:「晚輩在這裡,已經跪了大半個時辰,以示誠心誠意,會
是跟前輩開玩笑嗎?再說,憑前輩一舉力斃那七名毒女的神功,只怕天下找不出第
二人了!」
李小非暗自尋思道:「原來我擊斃那七毒女時,她也在場看到,所以一路跟蹤
而來,見我脫光衣服跳入河中,便守在我脫下的衣物旁,看樣子是非達到目的不可
吶!」
他沉吟一下,謙道:「那只不過是僥倖罷了……」
木婉清接道:「晚輩就學前輩的這一手『僥倖』!」
李小非頓覺啼笑皆非道:「姑娘又在開玩笑了,僥倖只是碰運氣而已,又不是
什麼了不起的武功,沒聽說還能拿來傳授給別人的。」
木婉清堅決道:「晚輩心意已決,前輩如果不答應,晚輩就長跪不起。」
李小非為難道:「這……這……」
木婉清又道:「不瞞前輩說,晚輩這一年來,曾走遍中原各地,甚至去過關外
和大漠,為的就是尋訪名師求藝,遇上各門各派的人員不少,卻沒有一個能讓我心
悅城服拜師的,好不容易在邙山,無意間遇上一個人……他就是前輩擊斃的那幾個
女子的師父。」
李小非詫然道:「哦?姑娘知道她們的來歷?」
木婉清道:「去年晚輩在孟津和偃師一帶走動,無意間聽人談起,說北邙古墓
地區,經常出現異象,似有異物或異人,很多人為了好奇,結果前往一查究竟,結
果都是有去無回,沒有一人生還,嚇得再也沒人敢去了。
晚輩自傳藝高膽大,獨自去到邙山,那夜月黑風高,晚輩剛進入山內,便聽得
隨風傳來陣陣極刺耳難聽的音律……」
李小非想起臨夜在那巨宅內,曾親眼見過八毒女練功的奇異景象,也聽到那刺
耳難聽,令人不忍卒聞的音律。
他不便打岔,全神貫注地聽著。
木婉清頓了頓,說道:「晚輩循聲找去,發現在一座座巨大的古墓間,圍著一
圈好幾十人,一律身穿滾有藍色寬邊的黑袍,各提—盞綠色燈。由於距離太遠,看
不到圈子裡面的情景。
晚輩便悄悄掩近,縱上一株大樹,居高臨下,才看清圈子裡有一些披頭散髮的
黑衣女子,正在用各種奇形怪狀的樂器彈奏,另外一些也是披頭散髮,如同鬼魅,
卻是全身赤裸,遍體呈現綠色的女子,把身體扭曲成千奇百怪的形狀,好像是練一
種罕見的獨門軟體功夫。
晚輩正看得出神,冷不防被人從背後突襲。一把向我肩頭抓來,晚輩雖及時驚
覺,原可閃避開的,不料那老兒的手臂竟暴長一尺有餘……」
李小非忍不住叫道:「那一定是古佬了!」
木婉清詫異道:「前輩也知道他的名號?」
李小非漫應—聲,支吾道:「呃,呃,我是聽人說的……」
木婉清並不追問,接下去道:「晚輩一時措手不及,被他點中『肩井穴』,頓
時動彈不得,一頭從樹上倒栽下去,卻被他先落地雙手接住,晚輩心想這下完了,
穴道受制,只有任憑他擺佈啦!那老兒把晚輩挾在脅下,帶迴圈子裡,練功的人全
停止了,把我團團圈住,那老兒將我丟在地上,逼問我的姓名和來歷。
晚輩只得一一回答,並且說明了為了尋訪名師,無意間闖到那裡的,那老兒聽
了,竟然問我想不想拜他為師。」
李小非迫不及待問道:「你拜了沒有?」
木婉清道:「晚輩雖然受制於他,卻不甘屈服,表示他若有驚人的武功讓我心
服口服,才願拜師。那老兒笑道:『老夫一出手。就把你這女娃兒制住了,你還不
心服口服麼?』,晚輩回答道:『那不算,你是趁我不備偷襲,才攻了我個措手不
及。』那老兒聽了哈哈大笑,隨即解開我受制的穴道,要我跟他過招。並且誇下海
口,十招之內不能使我躺下,就讓我自行離去。
結果……唉!我一直以為自己的武功不弱,想不到不出七招,又被他制住,而
且同樣點中了『肩井穴』!」
李小非道:「那你就沒話說,心服口服,拜那老兒為師嘍?」
木婉清遲疑了片刻,始道:「當時我已看出他們絕非名門正派,但我既已有言
在先,且那老兒武功確實了得,晚輩又是求藝心切,只好一口答應拜他為師,誰知
他們的門規,竟是所有女弟子入門,必須……必須先獻身於他。」
李小非知道「獻身」的意思,不便貿然追問。
術婉清默了一默道:「晚輩心知當時斷然拒絕,必然逃不走,甚至難逃毒手,
只得佯作心甘情願獻身,使那老兒信以為真,對我疏於防範,晚輩便趁他們準備獻
身儀式時,逃出了邙山。」
李小非歎了口氣,笑道:「幸好姑娘未曾拜他為師,否則在下今日出手擊斃的
幾人中,其中之一就很可能是姑娘吶!」
木婉清點點頭道:「很有可能,所以晚輩親眼見到,前輩一出手就擊斃那些毒
女,才知人上有人,天外有天,決心要拜前輩為師,一路尾隨到這裡……」
李小非好奇地問道:「姑娘為何如此求藝心切?」
木婉清坦然道:「為了報殺母之仇!」
李小非「哦?」了一聲,又問道:「姑娘的仇人是誰?」
木婉清悲憤道:「他們這對寡廉鮮恥,不顧倫常的狗男女,為了怕遭人非議,
竟痛下毒手,不惜把所有知道他們身世的人,來個趕盡殺絕。」
李小非對這些恩恩怨怨毫不知情,充滿好奇地問道:「那大理國皇后,不是姑
蘇曼陀山莊,那位王夫人的女兒麼?」
木婉清不屑道:「哼!她雖姓王,卻是段譽的父親鎮南王段正淳,當年跟王大
人的私生女!」
李小非更覺詫異道:「如此說來,大理國的皇帝和皇后……」
木婉清冷哼一聲道:「所以才不能為人傳開,為了滅口,家母她們好些人才遭
了段譽的毒手,只是王語嫣至今尚蒙在鼓裡,不知道她母親是怎麼死的而已。」
李小非暗忖道:「這話倒並非空穴來風,跟包小靚所說竟不謀而合,難怪王語
嫣至今尚不知道殺她母親的兇手是誰,想不到竟是大理國皇帝段譽啊!」便又問道
:「姑娘又是怎麼知道的?」
木婉清斷然道:「有人親眼見到,這還假得了?」
李小非未及開口,木婉清又憤聲道:「今日在大殿上,我本想當著段譽的所有
大臣,以及來自天下各方的賀客,揭開他陰狠毒辣的真面目,和他們不顧倫常的醜
聞,偏偏那時……唉!錯過了那大好機會,揭穿這醜聞已失去意義,不過,母仇不
共戴天,我仍然一定要報的!」
李小非問道:「那你為什麼不去找他報仇,卻……」
木婉清沮然道:「晚輩的武功還不及段譽,何況他宮內兵多將廣,人多勢眾,
除非是當眾揭開他的真面目,我根本動不了他,如今唯一的大好機會錯過,我只有
憑一己之力,去找他報仇了,所以,請前輩成全我一片孝心,答應收晚輩為弟子吧
!」
李小非面有難色道:「這……」
木婉清鄭重道:「現在我也想通了,為報母仇……縱然前輩要我獻身,我也在
所不惜。」
李小非未及阻止,木婉清已雙手齊動,拉開衣領和斜襟,白袍便從兩肩滑落下
去。
她裡面竟未穿戴肚兜,素袍一滑落,整個赤裸的上身,便裸露了出來,似乎早
已作了準備。
這時正值「末」、「申」應接,太陽尚未偏西,光天化日之下,只見這跪在河
邊的少女,裸露著整個上身,如同泥塑木雕似的一動也不動,熱淚卻涔涔而下。
李小非一時簡直不知所措,光著身子又不能出水上來勸阻,急得直叫道:「姑
娘快別這樣!快別這樣……」
木婉清泣道:「前輩,晚輩是心甘情願的……」
李小非情急道:「姑娘,請你快穿上衣服避開,好讓我上岸來,有話慢慢商量
……」
木婉清激動道:「前輩,晚輩並非不顧廉恥,這樣做只是表明心跡,為了學成
絕世武功,好為母報仇,情願獻出自己的清白之身,亦在所不惜,難道前輩還不接
受?」
李小非一急,連舌頭也打起結來,吶吶道:「我,我……我實在……唉!教我
說什麼好呢?姑娘……」
木婉清根本不聽,逕自站起身來,整件素袍便從身上滑落下去,滑到了腳邊。
這一來,她已成了全身赤裸,兩腳從腳邊的素袍中跨出,竟直向蹲在河中的李
小非奔去。
李小非一直不敢正視,這時聽得腳步聲奔來,才向她一瞥,見她竟然光著身子
奔來,嚇得急以手按在鼻下,驚叫道:「姑娘,不要這樣!不要呀……」
木婉清充耳不聞,衝入河中,涉水向他走去,木然的伸出雙臂,道:「我來了
!我來了……」
李小非不知所措,連連向後退,一時心慌意亂,腳後跟被河中石頭一絆,頓時
仰面跌了個四腳朝天。
雖然河水很淺,他又深識水性,在驚慌中,仍然「咕嚕,咕嚕」連喝了兩大口
河水。
那知根本不識水性的木婉清,卻逮到了機會,竟然不顧溺斃的危險,縱身向他
疾撲而去。
李小非的頭剛冒出水面,木婉清整個身子已撲壓下來,嚇得他一個翻身,急忙
避開。
木婉清撲了個空,「噗通」一大聲,水花四濺中,她已撲跌進河裡,猛灌入幾
口河水,嚇得驚叫起來:「救命!我不會游水……」
本想趁機衝上岸,奪衣逃走的李小非一聽,不禁半信半疑。
那知回頭一看,木婉清果真在水中拚命掙扎,雙手一陣亂抓,人尚未站起,又
仰面何栽進水裡了。
這一驚非同小可,他不能見死不救,只得回身趕去,從水裡將木婉清雙手托抱
起來。
木婉清早已驚得心慌意亂,一被李小非抱起,就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脖子不放。
就在這時,忽聽河邊有人氣沖沖罵道:「哼!罵別人是不顧廉恥的狗男女,光
天化日之下,一男一女光著身子抱在一起,不知道又算什麼?」
李小非急向河邊看去,竟是手上握著劍的鐘靈。
她不知何時已悄然來到,顯然早就認出河裡蹲著的李小非,此刻裸抱的情景看
在她眼裡,那能不妒憤交迸?一氣之下,用劍挑起木婉清脫下的素袍,拋向空中,
揮劍連連快速亂斬,剎時斬成無數布片,彷彿一群滿天飛舞的白蝶。
木婉清驚怒交加喝道:「鐘丫頭,你瘋啦?」
鐘靈充耳不聞,又用劍挑起李小非的衣服,拋向空中,落下時揮劍亂斬,似在
發拽心中的怒氣。
李少非一時情急,忘了木婉清尚緊緊抱住他脖子,放下她就要衝上岸去阻止鐘
靈,那知才跨出一步,就雙雙撲跌進水裡。嚇得那姑娘又大聲驚叫:「救命啊!…
…」
鐘靈見狀更覺有氣,揮劍連斬,將李小非的全部衣物和斗笠都斬成碎片,才怒
哼一聲,氣沖沖地疾掠而去。
等李小非抱著木婉清從水中站起,向巖上一看,那姑娘早已無影無蹤。
木婉清又喝進兩口河水,然緊緊勾摟著李小非的脖子,怒聲道:「鬼丫頭除非
不讓我逮著,否則絕饒不了她!」
李小非報似苦笑,正要說什麼,猛然感覺出胸前被兩個涼涼的肉球兒頂著,而
且和他的肌膚緊緊相貼,這才想起,兩個人都是全身赤裸,一絲不掛呀!尤其他一
手摟抱著木婉清的細腰,一手托在她的腿彎,兩個人的整個上身都緊貼在一起,那
種感受和滋味,教這血氣方剛的年輕小伙子怎能無動於衷?連日來,小伙子為了救
人,在迫不得已之下,先後與包小靚和鐘靈有過「接觸」的體驗。
那人小鬼大的小姑娘,只不過是個尚未發育成熟的小不點,儘管那夜在谷倉裡
,曾當著他面前,毫無顧忌地裸露上身,當時看在他眼裡,除了感覺急促不安,僅
只是好奇和有趣而已,絕不會想入非非,引起他的俗念和衝動。
為鐘靈推拿,雙手在她裸露的背後活動,又在胸前「庭中穴」傳入真力,感覺
上自然與那小不點不同。
鐘靈已是個成熟的少女。儘管她喬扮成蓬頭垢面的小叫化,那一身曲線玲式的
健美身材,和細嫩嬌柔的肌膚,卻足以令人為之愛不釋手。
尤其在「口對口渡氣」時,被情不自禁的鐘靈突然抱住熱吻,那一刻真使小伙
子蠢蠢欲動。
幸好在在緊要關頭,突聞雞鳴報曉,才使他一驚之下,慾念全消,否則,連他
自己都不知道,是否能懸崖勒馬吶!此刻的情形,跟鐘靈又大不相同,原因是木婉
清已經表明,為了拜師學藝,求得絕世武功,以便為母報仇,不惜「獻身」為報。
現在兩人都赤身裸體,整個嬌軀被他雙手托抱著,豈不是擺明了任由他為所欲
為?這少女雖只比鐘靈大一歲,身心卻比較更成熟,不像那刁鑽的姑娘野性十足,
而且缺少那麼一點少女的矜持和溫柔。
木婉清身材高挑,體態均勻,尤其一身細白的肌膚,更能顯示出她的成熟和「
女人味」,只是她那未施脂粉的臉上,始終隱約露出一股淡淡憂傷,讓人看了難免
有種「冷艷」的感覺。
她在氣呼呼地罵了鐘靈兩句之後,卻未聽李小非出聲,不禁抬起眼問道:「前
輩,你怎麼了?……」
不料一跟李小非面對面,竟失聲驚叫道:「啊!你……」
情急之下,她突然將雙手放開,欲從李小非手中掙扎脫身。
李小非怕她跌進河裡,又得猛喝幾口河水,反而緊緊托抱住她不放,斥道:「
你河水還未喝夠?」
木婉清卻驚怒交加地大聲叫道:「放開我!放……」
話猶未了,李小非竟生氣地當真雙手一放,讓她「噗通」一聲掉進了河裡。
木婉清少不得又猛喝了幾大口河水,嚇得失聲大叫:「救命!……」雙手一陣
亂抓亂揮,狼狽已極。
李小非存心讓她吃點苦頭,站在水中並不伸出援手。
木婉清奮力掙扎冒出水面,一見李小非就在前面,突然撲向前去,伸出雙臂,
將他攔腰一把緊緊抱住。
李小非一個站不穩,向後一退,險些又雙雙跌進水裡,不由地斥道:「我可不
想再喝河水,你……」
突然間,他有種極奇妙的異樣感覺,使他驚愕地說不出話了。
原來木婉清是正面撲去,張臂將他攔腰一把抱住,這個撲抱的姿勢,正好使她
雙峰頂住李小非的兩胯,而乳溝竟正對小伙子最敏感的部位。
而小伙子的生理反應,也使木婉清立即感覺出來,偏偏這時她又不敢放開手,
直羞得她面紅耳赤,心裡怦怦猛跳,一時也窘得說不出話了。
一對赤裸裸的年輕男女,就這樣在水裡靜止著,不知是呆住了,還是彼此都在
體會這種從未有過的奇妙感受。
***
李小非此番來大理國,曾先後兩次遇上「古墓八毒女」,還跟她們真刀真槍玩
過「大火拚」遊戲。
儘管她們放浪形骸,「玩」起來一個個形同瘋狂,好比蕩婦淫娃。但他卻能久
戰不拽,絲毫不動慾念,完全是在跟她們「鬥法」。
尤其看了她們的「變色奇功」,心理上就產生了排斥,感覺她們不是常人,而
近乎是「異類」,那能引起他的慾念。
而此刻卻不同,木婉清雖略嫌冷艷,缺少鐘靈的那份親切感,但她畢竟是個正
常的少女啊!湖水是冷的,但李小非從按觸的肌膚上,似可感覺得出,木婉清的體
內正有一股熊熊烈火在燃燒。
這一股烈火,正是李小非為她點燃的。
木婉清從小受了其母秦紅棉的影響,養成她孤僻冷傲的個性,心目中只有恨,
恨天下男人的薄情!一生中,她真正接近過的男人,只有一個段譽。
不幸曾跟她海誓山盟的段譽,由於獲知兩人是同父異母的兄妹,不得不斬斷情
絲。
結果段譽卻娶了同是同父異母兄妹的王語嫣。
這對她來說,無異是個殘酷無情的深重打擊,使她更痛恨天下所有的男人!偏
偏為了報母仇,她又不得不求助於李小非。
木婉清這時只覺自己的雙峰間,乳溝中正頂著條硬挺鋌而且在微微跳動的「異
物」,使她感到無比的刺激。
那種奇妙的感受,是她從未有過的。
她已意識到,眼前的小伙子有些衝動,只要彼此任何一方有所行動,即將引發
一場人中肉搏。
當然,她非但不會拒絕,反而正是她所渴望的。
頂在她乳溝中的「異物」,不停地在跳動,令她感到無比的刺激與興奮,情不
自禁地更抱緊了小伙子的腰部,使兩個赤裸的身體緊貼在一起。
她靜靜地期待著,對方下—步的行動。
但李小非卻毫無動靜。
湖水在流動,他們兩人卻是靜止的,不知是否彼此正在享受這種奇妙的感受,
捨不得讓它隨湖水流走。
***
良久,良久……李州終於收斂心神,打破沉默道:「我知道,你突然發現我酷
似王語嫣,不免很吃驚,對嗎?」
木婉清默不作聲。
他接著又道:「你一定想問我,為什麼跟她長得這麼像?這問題已經有好幾個
人問過,你已不是第一個,但我只有一個同樣的回答,那就是連我自己也不知道,
而且跟她非親非故,沾不上一點邊!」
木婉清聽他這麼一說,心知問也枉然,便歉然低聲道:「咱先上岸去再說。好
嗎?……」
李小非苦笑道:「咱們的衣服已經成碎布片了,光著身子上岸去?」
木婉清罵了聲:「那缺德的死丫頭!」遂道:「可是,咱們總不能老泡在水裡
呀!」
李小非從大理城一路奔來,估計至少有十幾里,未見有居民或任何房侍,附近
又無藏身之處,想上岸去竊取衣物都無處下手。
兩人都光著身子,光天化日之下,萬一上岸被人撞見,那成什麼體統?眼光—
掃,遙見大約裡離一兩里外,河中有座小島,便提議道:「姑娘,那邊河中有個小
島,咱們去找找著,有什麼可以蔽體的好嗎?」
木婉清急道:「我不會游水呀!」
李小非沉吟一下道:「這樣吧!你伏在我背上,讓我負著你游過去。」「無可
奈,木婉清只好放開手,由李小非轉過身蹲下,背了她向小島游去。
這一來,李小非雖解除了生理反應下,原形畢露的窘態,但這少女的整個上身
,更與他的背部緊緊相貼了。
只覺一對挺實而極富彈性的肉球,隨著他雙手交換划水的動作,在背上不停地
上下移動著,那種感受真叫小伙子覺出無比的舒服和享受。
小島看似只有一兩里,其實不止,幸好小伙子游技精湛,體力充沛,背著木婉
清並不大吃力。
游了將近半個時辰,終於游上小島。
他們無物可以蔽體,只好光著身子上岸。
李小非眼光一掃,不禁暗自叫苦起來,眼前只見一大片沙灘,除了遍地大大少
少的石塊,連一株樹都沒有。
再向遠處看去,距離的半里外,始有一片蒼翠樹林。
小伙子大喜,一時振奮,忘其所以地拉了木婉清的手道:「走,咱們去看看,
可能找到什麼穿的。」
木婉清任由他拉著手,直向樹林奔去,心裡卻在想:「這島上看來根本無人居
住,那能找到衣物。不過,這倒好,至少不會被人撞見,咱們兩人全身精光赤裸,
而且不至受人驚擾,正好清清靜靜傳授我武功,那我才求之不得吶!」
兩人攜手飛奔,那消片刻,又來到林前,驚起一群水鳥,吱吱喳喳亂叫著飛向
天空。
李小非收住奔勢,頗覺失望道:「看來這是個荒島,不太可能有人居住。」
木婉清道:「難道你希望有人,看到咱們……」
李小非這才想起,兩人都是赤身裸體,忙把拉著她的手放開,一臉尷尬道:「
你在這裡等著,我進林裡去瞧瞧,若能抓住什麼野獸,剝了獸皮可以當做衣服。」
木婉清不願獨自留在林外,急道:「不!我不要留在這裡,跟你一起進去。」
李小非無可東何,只得由她跟著,雙雙進入樹林。
那知小島甚是荒蕪,林內除了蛇鼠到處橫行,慢說是較大的獸類,連野兔也見
不到一隻。
木婉清不久之前,尚自誇藝高膽大,竟敢隻身深入邙山古墓地區,去探古佬的
巢穴,此刻見了鼠逃遊行的蛇鼠,竟然嚇得花容失色,雙手抱住李小非的胳膊,一
臉驚恐道:「前輩,咱們出去吧!不要再進去了。」
李小非道:「再找找看,咱們總不能一直光著身子,那實在不成體統吧?」
木婉清窘迫道:「可是……反正我的身子已讓你看到了,穿與不穿,還有什麼
分別?況且……況且我已決心給你……」
不等她說完,李小非已急忙阻止道:「姑娘,請你別再提那事好嗎?我又不是
那古佬。」
木婉清沮然問道:「前輩不願收我為弟子?」
李小非面有難色道:「這……以後再說吧!咱們不能被困在這小島上,總得先
設法離開才是。」
兩人出了林外,找塊平滑的石頭,背對背地坐下。
忽聽木婉清道:「前輩……」
李小非啞然失笑道:「姑娘,我的鬍子已被水泡掉,已經『返老還童』了,你
還稱我前輩?」
木婉清認真道:「有志不在年高,前輩武功蓋世,縱然不收我做徒弟,至少這
『前輩』是當之無愧吧?否則,晚輩該如何稱呼呢?」
李小非道:「我姓李,名小非……」
木婉清忙道:「呼名道姓,晚輩萬萬不敢。」
李小非置之一笑道:「隨便你吧!噢,對了,你剛才好像要問我什麼,被我把
你的話打斷了,現在繼續請問吧!」
木婉清即道:「鐘丫頭以前是不是見過前輩?」
李小非坦然道:「我日前遇見個女扮男裝的小叫化,很可能就是她,但是不敢
確定,不過,她自稱姓甘……」
木婉清肯定地道:「沒錯,一定是她,鐘丫頭的母親就姓甘啊!」
李小非「哦」了一聲,問道:「我看她與姑娘是一起入宮的,你們是朋友?」
木婉清遲疑一下,始憤聲道:「咱們兩人與王語嫣一樣,跟段譽是同父異母的
兄妹!」
李小非詫異道:「哦?你們這個家族關係搞不通也理不清,這個仇你如何能報
?」
木婉清沉痛地雙手捶胸道:「我非報不可,我要報殺母之仇呀!」「李小非沉
吟一下,又問道:「你能確定仇人?」
木婉清恨聲道:「就是王語嫣的表哥慕容復!」
李小非不由地暗自一怔,忖道:「這就怪了,包小靚口口聲聲說,她父親包不
同等人,均是遭了慕容復的毒手,這傢伙卻一口咬定,王夫人等是被段譽所殺,他
們究竟誰是誰非呢?」
又聽木婉清接下去道:「去年咱們很多人,都中了王夫人的詭計,落在她和慕
容復的手裡,當時咱們全中毒昏迷不醒,直到數日後,脫險隨段譽他們一干人回大
理的途中才清醒,得知家母、鎮南王夫婦等好多人,連王夫人也全死了。
段譽卻支支吾吾,交代不出下毒手的是誰,使我一直覺得事有蹊蹺,其中必有
重大隱情。
後來在途中遇見慕容復和他們侍婢阿碧,又被段譽勸阻,不讓我和鐘丫頭動手
,說什麼慕容復已經瘋了,不如放他一條生路。
我愈想愈不對,回大理城的當夜,我就不辭而去,趕回去找了多日,總算把慕
容復主僕找到,終於獲知真相,家母他們竟是被段譽所殺。」
李小非心裡明白,木婉清之所以告訴他這些,無非是要博取同情,並且痛恨段
譽的心狠手辣,答應收她為弟子,傳以絕世奇功,以便去為母報仇。
但他對這些過去的恩恩怨怨,全然毫不相干,又如何能橫加插手?更何況,自
己此來大理國,為的是要探詢出無崖子的下落,如今王夫人已死,線索中斷,心裡
既失望又煩惱,那有心情去收留這少女……
不料念猶未了,冷不防兩條粉臂從他脅下伸來,將他緊緊抱住,使他出其不意
地猛然一驚。
接著便聽木婉清嬌聲問道:「前輩,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李小非只覺背後被兩隻微溫的肉球頂著,使他驚慌失措道:「不,不,姑娘,
請快放開我,下要這樣……」
木婉清笑道:「如果前輩嫌棄我,那很簡單,憑前輩的武功,只需回過身來給
我一掌,就把我解決了。」
李小非急道:「我,我與姑娘無冤無仇……」
木婉清問道:「前輩與那幾個毒女有冤有仇?」
李小非怔了怔道:「那是她們要害人……」
木婉清道:「現在段譽已經知道,一心要揭發醜聞的是我,甚至要找他報仇的
是我,說不定已派出大批人馬,四出追殺,決心要殺我滅口,永絕後患,難道前輩
就忍心見死不救,任他殺害晚輩?」
包小靚人小鬼大,鐘靈刁鑽,卻比不上這少女難纏,使李小非一時簡直不知如
何是好了。
他只好委婉道:「姑娘,你先放開我,助你報仇的事,咱們可以從長計議……」
木婉清卻斷然道:「不!前輩若不接受我,就表示沒有傳我武功的誠意!」
李小非啼笑皆非道:「姑娘,我,我真不知該說什麼是好了……」
木婉清將頭伸向他耳旁,柔聲道:「前輩什麼都不需說,只要接受我獻身就行
啦!」
李小非驚道:「萬萬不可以!萬萬不可……」
不料木婉清雙手齊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疾點他「膻中」「巨朔」「自門
商曲」
及「氣門商曲」四處大穴,頓使他全身一麻,不能動彈。
李小非縱然身懷絕世奇功,在猝不及防下,被攻了個措手不及,四大穴道受制
,也成了英雄無用武之地。
他不由地驚怒交加道:「姑娘!你想幹嘛?」
木婉清置之不理,把他扶抱著,在地上平躺下來,始跪在他身邊道:「前輩,
晚輩既已決心獻身,就顧不得許多了。」
李小非情急大叫道:「姑娘,不,不可以……」
木婉清為復仇沖昏了心志,那還聽他的?上身就勢向前一撲,撲在了他胸前。
李小非嚇得只好妥協道:「姑娘,我答應傳你武功就是,快解開穴道讓我起來
……」
無奈木婉清根本充耳不聞,她撲壓在小伙子肌肉渾厚結實的胸脯上,以自己的
臉頰去輕輕磨蹭。
這少女個性極為冷傲,連鐘靈那麼刁鑽任性的姑娘,見了她都懷有幾分敬畏,
即使當初剛與段譽結識,也自視極高,不把那當時尚不會武功的癡情小子放在心上。
近一年來,自從相依為命的母親秦紅棉死後,她不但變得更冷傲,甚至近乎孤
僻和乖訣了。
對男人溫柔撒嬌那一套,她是從來不會,也打心眼裡不屑去做的,可是此刻她
卻無師自通,居然像個多情的少女,依偎在熱戀的情郎懷裡。
而她的雙峰,正好緊貼在李小非的小腹旁,隨著她上身的起伏而顛動,那種感
受和滋味,使得小伙子全身發熱,血液沸騰,怦然猛跳的心,幾乎要從張大的口中
蹦跳出來。
如果是花街柳巷,風月場中的賣笑女子,即使更風騷大膽,極盡調情挑逗之能
事,那也不足為奇。
但木婉清雖非名門閏秀,卻也是潔身自愛的江湖俠女之流,從無引誘男人的「
本事」,更沒有挑逗異性的經驗,她完全是憑自己的想像,認為男女肌膚的接觸,
必能發生衝動,甚至引起慾念而情難自禁。
既然李小非對她無動於哀,不接受她的「獻身」,她就不得不採取主動了。
可是小伙子卻是吃了秤鉈鐵了心,任憑你有千方百計,他有一定之規。
雖然穴道受制,動彈不得,無法阻止這少女,卻暗自運功上封「百會」,下封
「會陰」兩穴,更自閉「督脈」,以阻陽氣上升,做好「萬全」準備,欲使本婉清
無計可遠,最後只好放棄。
木婉清那知他在體內做了「手腳」,磨蹭了半天,見這小伙子居然無動於衷,
心裡可大大地不服這口氣。
她暗忖道:「哼!你倒真能沉得住氣,我偏不信你是個木頭!」
既要鬥「法」,她就不得不施出混身解數了。
只見她仰起頭來,把身子向上挪了挪,再低下頭去吻上小伙子的嘴唇,同時雙
手在他胸脯上輕撫起來。
李小非倒也「絕」,既然無法阻止,索性閉上眼睛,任她為所欲為,如果這時
有人看見,還以為小伙子是在閉目享受吶!其實,他是在極力忍受,忍受這種特殊
的「酷刑」!木婉清又是熱吻,又是雙手輕撫,竟然徒勞無功,未見李小非有絲毫
反應,不禁開始懷疑起來,是否自己個性太烈,缺乏女人味的魅力,才不能使男人
動心?心想:「當初段譽見到我黑面紗後的真面目時,他一點武功都不會,見我受
傷甚重,居然不惜冒死保護,不是為了我的容貌使他動心麼?這個人怎麼……」
她那會想到,李小非運功自封的幾大穴脈,正是人身控制情慾的神經中摳,一
直封閉,如同阻斷了水源,那還流得出水來?一氣之下,她張口就在小伙子下唇上
用力一咬。
李小非痛得大叫一聲,怒目相向道:「你瘋啦!好好的為什麼咬我?」
木婉清冷哼一聲道:「你居然知道痛?我還以為你已經麻木不住了吶!」
李小非也報以一聲怒哼,又閉上雙目,置之不理,那意思好似在說:「你喜歡
咬就咬吧!」
木婉清仍不服氣,心想:「我看你有多大的忍耐功夫?」低下頭去,便在小伙
子遍體狂吻起來。
李小非雖自封了幾處穴道,卻無法使遍佈全身的神經失去感覺,人體構造極為
奧妙,每種器官和組織均各司其職,發揮各種不同功能,表皮內層含有神經末梢,
無論痛、癢、冷、熱,立時可以感覺出來。
木婉清在他遍體狂吻,他那能毫無知覺和反應?尤其少女的兩片熱唇,更易使
人引起敏感,小伙子頓覺奇癢難禁,彷彿有成千上萬雙螞蟻在身上亂爬,又像無數
只毛毛蟲在蠕動。
他癢得忍不住大叫道:「姑娘,快停止,我受不了啦!答應教你武功就是,哎
喲喲!好癢,好癢啊……」
他愈叫饒,木婉清可愈來勁了,心裡得意道:「嘿!你受不了啦,我偏要你多
忍受忍受!」
儘管她母親案紅棉嗜殺成性,有其母必有其女,她在江湖中也冒殺過不少人,
被人視為女殺手,但她畢竟仍是個今年才十九歲的少女。
少女大都喜歡調皮作弄人,木婉清亦不例外。
只見側身伏在李小非胸脯上又一陣狂吻,然後轉移陣地,吻向脅下至腰間。
那是人體極敏感怕癢的部位,直癢得小伙子又笑又叫:「哎喲約!好姑娘,饒
了我吧!我,我情願拜你為師,叫你師父!哎喲喲,癢得受不了啦……」
木婉清一聽,只道是小伙子肚臍最怕癢,卻不知那正是他練功的「罩門」。
李小非一陣奇癢難禁,功力不聚而散,自封的穴道頓開,這一來,他已無法自
制,生理上自然產生了強烈反應,不自覺地衝動起來。
他不由地暗自一驚,惟恐被這少女發覺他的「醜態」畢露,嚇得連出聲都不敢
了,只有極力強忍住那奇癢難受的滋味。
木婉清忽然不聽他討饒了,以為小伙子存心跟好「鬥法」,心想:「哼!咱們
就來好好鬥一鬥吧!」
一陣輕撫,細細玉指彷彿在草叢中摸索,那種叢未有過的奇異感受,使她自己
也感到心裡怦怦猛跳不已。
木婉清那見過這等陣仗,不由地面紅耳赤,又驚又籌,幾乎嚇得茫然不知所措
,但她很快回過神來,意識到是怎麼回事了。
小伙子終於情不自禁,被撩起了慾火,引起他自然反應的衝動啦!木婉清乍見
之下,真是又驚又羞,窘迫萬狀,急忙閉上眼睛,不敢再多看它一眼。
但她猛然想到,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使這小伙子衝動,既然決心「
獻身」與他,怎能就此打住,那不是前功盡棄?這是關鍵的時刻,必須一鼓作氣,
趁勝追擊!她略一遲疑,當機立斷,拿定了主意,這時她已顧不得許多了。
就在木婉清驚得不知所措之際,只聽李小非驚聲大叫,道:「快,快,氣海、
丹田……」
她一時方寸大亂,那敢怠慢,忙不迭撐坐起身,出手如電,依言疾點小伙子「
氣海」「丹田」兩處大穴。
只聽李小非發出一聲沉哼,木婉清轉頭一看,他已是兩眼大睜,張著口,昏死
了過去。
木婉清這—驚非同小可,頓時嚇得瞠目結舌,整個人如同泥塑木雕一般,久久
才掩面失聲痛泣起來。
哭了一陣,她突然想到,光哭有什麼用,得趕快設法把人救醒才是呀!萬一李
小非就此長眠不醒。那不是被她害死的?木婉清急忙停止哭泣,定神一看,只見小
伙子赤裸裸地躺在地上,那模樣只比死人多口氣。
尤其是他兩眼大睜,張著口,讓人看了十分恐怖駭人!木婉清伸手一探他鼻息
,彷彿只有出氣,沒有入氣,再探脈搏,亦很微弱。
她這下可更慌亂了,一時又不知如何急救。
情急之下,突然想到了「口對口渡氣法」,當即捏住小伙子的鼻孔,低下頭去
,先吸入一大口氣,再以口對著他的口,將氣緩緩吐入。
連續做了二三十次,果見李小非的胸部起伏增強,她才較為安心。
又做了進二十次,小伙子的呼吸才逐漸均勻,但仍是昏迷不醒。
木婉清便改變方式,跨跪在李小非腰間,但不敢坐下,使自己身於懸空,以便
用雙手在他胸部推拿按摩。
可惜小伙子昏迷不醒,無法感受到這份享受。
這少女的雙手柔若無骨,不停地在小伙子胸部撫動,足足推拿按摩了將近一炷
香時間,她的手都酸麻了,仍未見李小非清醒過來。
她無可奈何,只好停止,坐在小伙子身邊休息一下再說。
那知無意間向小伙子小腹下一瞥,他人雖昏迷不醒。
木婉清頓覺心神猛然一震,窘得急忙把視線移開,似乎不好意思多看它一眼。
其實,李小非尚未清醒,別說是多看它一眼。就算多看十眼八眼,甚至愛不釋
手地把玩一陣,他也毫無知覺啊!木婉清不禁啞然失笑起來。
隨即她又深深歎了口氣,心想:「為什麼他見了我赤身露體,甚至表明印願『
獻身』於他,還不惜自動跟他親熱,他竟毫不動心,難道在他眼裡,我真的不屑一
顧嗎?」
這少女實在想不透,也很不服氣。
她不自覺地,以雙手在自己赤裸的胴體上輕撫起來。
當兩手按上雙峰時,那種挺實而富有彈性的感受,連她自己都感到愛不釋手。
如果是李小非的手在輕撫,他能無動於衷?木婉清不由地瞥了李小非一眼,見他仍
然兩眼大睜,張著口,彷彿在看著她自艾自怨般。
她又歎了口氣,望著昏迷不醒的小伙子,喃喃自語道:「如果你真對我不屑一
顧,就不會有反應,更不會衝動。那為什麼我自願『獻身』,你又不接受呢?」
不知不覺地,她正輕撫著自己雙峰上,那兩粒頂著的新剝雞頭內。
突覺一陣奇癢和酥麻,令她全身微微顫悚起來。
這是一種奇妙的感受,使這少女感到無比的刺激和亢奮,不禁好奇地低下頭,
注視著自己的乳頭。
只見那乳頭呈微紅色,僅有綠豆般大小,襯托著小銅錢般次的乳暈,那模樣確
實是可愛極了。
怎麼輕輕撫它,竟會有如此奇妙的感受?她忍不住雙手齊動,不停地輕撫著,
一陣陣的奇癢和酥麻,迅速傳遍一身,引起不斷地顫驚。
但這種奇妙的感受,卻使她感到從未有過的舒暢,足以令她若癡若醉,意亂情
迷。
突然間,她覺得自己好像要撒尿了。
剛想極力忍住,已經來不及了,兩腿內側已濕了一片。
惟恐流了小伙子一身尿,那可太不像話,急忙站起跨過他身體,站開一旁,竟
是滑滑膩膩的,不像是尿。
這又是怎麼回事?木婉清尚待字閏中,對男女之間的事,真正瞭解的也不算多
。但她畢竟是個聰明絕頂的少女,略一尋思,便恍然大悟。
她實在不敢相信,自己輕撫乳頭,竟會如此衝動?一陣陣的奇癢和酥麻,令她
若癡若醉。
只見這少女雙眉緊皺,一臉分辨不出是痛苦,抑或是興奮的神情逐漸不支倒在
了地上。
她已無法克制自己,更顧不礙滿地的碎石子。
兩個赤裸裸的身體交疊,那種感受使這少女陷入了意亂情迷,發自體內的一股
慾火,一發不可收拾,整個人已形同瘋狂。
她那還管小伙子尚在昏迷,只顧自己的肉體上,能夠獲得了這種奇妙的感受和
滿足。
這少女愈來愈瘋狂,可惜唱的是獨腳戲,任憑她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這麼冷
的天竟累得香汗淋漓,嬌喘不已。
小伙子卻是毫無知覺,沒有一點反應。
這時她只需舉手之勞,即可領船入港,完成她「獻身」的心願。但她卻猶豫難
決起來,心想:「他既斷然拒絕了我,如果趁他昏迷中,我這樣做了,萬一他醒來
惱羞成怒,那我不是反而弄巧成拙了?」
有此—慣顧忌,她終於當機立斷,決心懸崖勒馬,不敢「趁人之危」。
但她內心的失望和悲憤,卻使她情不自禁,又撲在小伙子身上失聲痛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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